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国夫人-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惜她的儿子,从头到尾都不肯让这两者消散。
  “娘不是说阿阮不好,只是,隔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事,又是在这等情形下定亲的,你们两个真能不计前嫌吗?大郎,你看着我。”
  付彦之抬头看向母亲,听她一字一句问:“张敏中拿着你送阿阮的东西,在你离开洪州那日,当众羞辱你,你真的能忘怀?”
  付彦之面色一变:“您怎么知道……”
  “我怎么能不知道?”卢氏眼眶湿润,“人人都知道,苏阮她娘都上门来找我赔罪了,我怎么会不知道?”
  说到最后,她没忍住,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付彦之往前挪了挪,伸手握住母亲的手,低声解释:“儿确实不能忘怀,但她为此,不计代价搭救儿子……又有圣上出面做媒,儿实在无法拒绝。”
  卢氏一瞬的失态之后,很快就擦了眼泪,竭力平静下来,道:“那你之前同我们说的时候,怎么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亲事毕竟已经定下来了。”付彦之略一迟疑,还是把真话告诉了母亲,“而且,我和她说好了,前事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你当这是还债么?说勾销就勾销。”卢氏频频摇头,“不是这么算的。”
  付彦之松开手,给母亲倒了杯水,送到面前。
  卢氏接过来,喝了两口,叹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就算你真能就此原谅她,也不计较张敏中当年做过的事,她呢?阿阮要是那种没心没肺的孩子,此次她也不会豁出去救你。我怕她心里,也对此事耿耿于怀、无时或忘,这对于你二人来说,并非好事。”
  “债可以一笔勾销,划在心上的伤,却没那么容易痊愈如初。娘和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你们之间的过往,然后和阿阮一起,把它摊开捋顺了。只有这样,你们才能真正结百年之好。”
  ***
  苏阮不觉得华维钧有什么必要特意等付彦之,听说付彦之似乎没在意华维钧,她也就丢在一边,该做什么做什么了。
  第二日晨起梳妆,想着付彦之说今日还要过来,就挑了一对镶珍珠的发簪和那对耳坠搭配。
  她这里梳妆好,刚吃过早饭,丽娘就进来回报说:“郎君打发人来传话,说他先去一趟光福坊,晚些再过来。”
  他回自己住处休息,早上去给父母问个安,也是应该的,苏阮就说:“知道了。我去玉兰阁练琴,等他来了,直接带他去那儿说话。”
  玉兰阁在垂花门以里,因四周种植数棵玉兰树而得名。除了玉兰之外,附近还种植了其他几种高大树木,有林荫遮蔽,阁中比较凉爽,苏阮最近都喜欢在那里练琴。
  昨日付彦之来,因时间有限,也没顾得上谈薛家人的情况,苏阮此刻拨弄着琴弦,难免心不在焉地猜测,薛家人对他们俩突然结的这门亲事,到底是何看法。
  应该很惊异吧?但未必会真的高兴。
  苏阮想着就叹了口气,手随意在琴弦上拨弄,自己都不知自己弹了什么。
  过了不知多久,门口守着的绿蕊突然回报:“夫人,华郎君过来了。”
  苏阮点点头,示意请进来——这是这些日子的常态,她在这边练琴,华维钧在园子里忙活,遇到什么需要请示她的事,他就自己过来问。
  “我看他们买回来的茅草不好,参差不齐的,打算午后自己去南城一趟。顺便有点私事,要去办一下,明日再回来。”
  “去吧,我都说了不用急,你要是有事,多去几天也使得。”苏阮很爽快。
  华维钧一笑:“没什么大事,有个朋友要离京,晚间聚一聚,明日我就回来。”
  “离京?是不是得准备程仪?一会儿你去丽娘那里,支点钱去用,五千钱够吗?”
  华维钧忙说不用,又转移话题:“夫人今日弹的是什么曲子?我竟没听过。”
  苏阮一愣:“我弹什么了?”她自己方才没留意,手顺势在琴上一拨,才反应过来,忙按住琴弦道,“啊,没什么,小时候自己编了玩的。”
  华维钧看她有些窘迫似的,便没追问,只笑道:“是么?我听这曲子颇有趣味,没想到竟是夫人自己编的,佩服佩服。”
  苏阮摇头:“胡闹着玩的,有什么趣味……”说到这里,她心中一动,问华维钧,“你之前说你从小长于乡野,七岁才学琴,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维钧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个,愣了愣,才叹口气,道:“不瞒夫人,我原是我生母与人私通生下来的……”
  “对不住。”苏阮十分惊愕,立即道歉,“我不该问的。”
  华维钧摇摇头:“出身之事,瞒不得人,没什么不该问的。我外祖父是蜀州有名的大商人,女儿做下这等丑事,他自是十分气愤,我生父又是个没担当的,一听说我生母有孕,他就跑了。所以我出生后,就被送去乡下农庄里,交给下人养。”
  生母也很快就被外祖父远远嫁了出去,直到华维钧七岁,他生母的同胞兄长接掌家业,才把他接回去,让他跟自己姓,并教他读书识字。
  “所以你算是随母姓?”
  华维钧点点头:“虽没有写入族谱,但舅舅给我取了名字,让我姓华。”
  “那很好啊,英雄不问出身。汉室大将军卫青,还有封狼居胥的霍去病,都立下了不世功业呢!”苏阮为自己冒昧发问,颇有些不安,忙举例安慰华维钧。
  华维钧一笑:“夫人说的是,我虽不是英雄,也常以这二位自勉。”
  苏阮见他神色坦荡,并没有因自己的出身而自惭形秽,心里很佩服,对他的观感又好上几分。
  “所以我一定会好好给夫人修园子,不辜负夫人的知遇之恩。”华维钧玩笑着拱拱手,似乎是想冲淡这略有些奇怪的气氛。
  苏阮便配合着笑了,“好啊,只要你修得好,我担保你进将作监。”
  “那我这就去了。”华维钧一副说干就干的架势,往外要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似的,站住了,回头说,“昨日我在前院偶遇夫人的未婚夫,他脸是不是也晒伤了?我用着那药膏挺好用的……”
  “啊,不用,我叫医师给他看过,另拿了药了。”
  华维钧笑道:“那是我多事了。听说,夫人与这位付郎君,从小就认识?”
  苏阮点点头,却并不想多谈。
  华维钧看着她的神色,慢慢收敛笑意,道:“我挺羡慕付郎君的。”
  “?”苏阮远远看着他,满脸不解。
  华维钧却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说:“年少时,一切都来得那么容易,两情相许,情断别离,多年以后再见,却再没有那么容易的事了。”
  听他这话,似乎是说他少年时也有一位情人却?
  苏阮正不知怎么接话,就听华维钧接着说:“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面对曾经的不堪。”
  仿佛有什么尖锐锋利的东西在苏阮心上重重一刺,心里顿时鲜血淋漓,痛极了。


第32章 终于 。。。
  苏阮没有应声; 华维钧抬头看去,见她微微侧首,秀眉紧蹙; 眸光中透着痛楚; 似乎被他方才那一句话深深刺痛。
  华维钧太意外了。
  他说这句话; 其实是在赌。但凡少年情侣,未能结为夫妻,原因不外乎家世悬殊、父母反对、其中一人变心这几种。
  在这些情况之下分开,往往又对闺阁中的女子伤害更大。以华维钧了解到的消息,付彦之进京第二年就高中进士; 徐国夫人前夫却只是罢相失势的张智之幼子; 两人前途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那么显然; 付彦之才是那个负心人。
  就算事情另有自己不知的内情,以华维钧的经验,男女相恋却以各自嫁娶收场,双方都免不了对对方有所怨恨; 尤其像徐国夫人他们这种过了十年还不曾淡忘的; 其间一定有刻骨铭心的怨和恨。
  但他万万没想到,徐国夫人自己被刺痛了。
  这怎么可能?难道她从没怨恨过付彦之; 也不曾将双方经历的不堪都归咎于对方?
  除非; 负心的人,是她。但如果是这样,以她如今的权势; 她又何必管付彦之的死活?让他发配岭南,眼不见心不烦,不必再想起那些过往,不是更好么?
  华维钧目光复杂地看着苏阮,实在想不通,世上怎会有她这样的人。
  “抱歉。”他勉强压下震荡不休的情绪,“想起些旧事,胡言乱语,搅扰夫人了。”
  苏阮回神,转过头看他一眼,两人四目相对,她眸光中的迷茫和痛楚,是如此清晰,华维钧竟不敢直视,忙躬身告辞,“那我先去忙了。”
  “去吧。”苏阮低声回。
  华维钧不敢再看她,扭头出门,快步下台阶,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就迎面碰上了付彦之。
  他匆匆收住脚步,让到一旁,低头行礼:“付郎君。”
  付彦之远远就看见华维钧从阁中出来,面上神色还很奇异,此刻又有意低头对着自己,好像很心虚似的,便站住脚问:“华郎君这是忙什么呢?”
  “同夫人告个假。”华维钧简略答道。
  他说话时微微抬头,面上已没什么表情。付彦之看一眼玉兰阁,决定还是先去见苏阮,就点点头,说了句“那你忙”,然后自己拾阶而上,进了玉兰阁。
  苏阮已经听人回报,说他来了,见到付彦之时,便也没露出什么来,还问他:“药膏好用么?脸上怎么样了?”
  付彦之把头上斗笠摘下来,放到一旁,走到她跟前,笑道:“你自己看。”
  苏阮也没甚不好意思的,抬头往他脸上看了看,见已不似昨日那么红,就说:“还挺管用,早上起来擦了吗?”
  “擦过了。我去光福坊,母亲看了,也说好多了,还说,还是你细心。”
  苏阮见他眉眼含笑,浑不似重逢以来最常见的那副冷峻样子,显然一家人重新团聚京城,令他开朗许多,便笑了笑:“我哪里有伯母细心。他们休息得怎样?二郎三郎和你赛马,没晒伤么?用不用也叫医师去瞧瞧?”
  说到这个,付彦之就有点悻悻,“他们两个没事,皮厚。”
  苏阮忍俊不禁:“没事就好。那……我让阿兄哪日去拜访合适?”
  “父亲说,该当他们先去拜访鸿胪卿,毕竟是求娶。”付彦之说着低头一笑,神色温柔,“我已经顺路叫人去送了帖子,约的后日,正好休沐。”
  “我们是晚辈,明明该让阿兄先去拜访薛伯父和伯母的。”
  “都不是外人,不必计较这些。”付彦之说着转头四顾,“不请我坐吗?”
  苏阮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竟一直站着说话,忙请他去竹席上坐,又叫绿蕊进来煎茶。
  “而且他们打算明日去拜访我叔祖父,父亲这次能升调入京,多亏叔祖父出力。”
  “这是应该的。”苏阮点点头,又说,“我一直忘了问,薛伯父入京任职何处?”
  “门下省给事中。”
  “那还真该好好谢谢老人家。”
  给事中品级不高,职权却大,是可以驳回圣上诏敕的。
  付彦之却说:“林相当政,恐怕父亲任上,不会轻松。”
  说到林相,苏阮想起一事:“还真让你说着了,你走了月余,他们吵吵闹闹的,至今东宫也没个定数。”
  付彦之:“储位乃是国本,自没那么轻易就定的。”
  这时绿蕊煎好了茶,给两人分别倒上,苏阮就让她先退下,到门外廊下候着。
  苏阮等付彦之慢慢喝了一盏茶,才问:“薛伯母对这门亲事……怎么看?”
  付彦之有点惊讶她会这么问,看了她一眼,正斟酌言辞,苏阮接着说:“你跟我说实话,别瞒我,我才知道见了薛伯母要怎么做。”
  “你不必特意做什么。”
  苏阮依旧看着付彦之,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付彦之迟疑片刻,想起母亲的规劝,慢慢严肃起来,“她有些担心。”
  这在苏阮意料之中,换了是她,她也担心。
  “还有别的吗?”
  付彦之摇摇头:“她是什么性情,你也知道,只要我们真的能……摒弃前嫌,好好过日子,她自然就心满意足了。”
  摒弃前嫌,苏阮苦笑,“看来薛伯母也不相信你的话。”
  付彦之:“……恰恰相反,她觉着,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要我们双方都释怀才行。”
  两人谈到这里,都有意避过了具体事件,可见什么一笔勾销,果然只是说说而已。
  沉默之中,付彦之反省了一下自己,终于把母亲原话说给苏阮听:“母亲希望我们,不要掩耳盗铃,当过往不存在。”
  是啊,当不存在有什么用?他们心里就从没放下过往。如果以后都要这样小心翼翼避而不谈,日子怎么过得下去?
  “说起来,重逢这么久了,我都一直没问过你,这十年,你过得好么?”
  也许是薛伯母的启发,也许是华维钧刚刚那句话,直接刺破了苏阮心中屏障,她终于问出这句早该问的话。
  付彦之听见这句,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这漫长的十年,他过得好么?他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许久之后,付彦之才终于将千言万语化为:“还好。”
  苏阮看着他的神情变化,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过得快活么?”
  “偶尔。”付彦之停了停,又补充,“人这一生不就是如此么?除了年少时光,哪有那么多快活?”
  是啊,大概人一生中的大半快活,都在年少时光,等人年岁越长,快活也就越稀少了。
  苏阮正怅然,就听他问:“你呢?过得好么?快活么?”
  苏阮都没来得及反应,眼泪已先一步落下来,她忙侧过头,举袖掩饰,并答道:“不怎么好,也……不快活。”
  最后三个字,声音极低,还带着哽咽,付彦之听的心中一酸,便绕过中间矮几,到苏阮身边跪坐下来,抽出绢帕塞给她。
  苏阮默默擦了眼泪,强颜欢笑道:“骗你的。其实挺好。”
  “以前母亲给我写信说过,张敏中待你不错。”付彦之顺着她说道。
  这个名字被提起,那件事也就被推着涌到两人面前,苏阮想了很久,准备了许多腹稿,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
  最后还是付彦之先开口:“阿阮,不要难为自己。”
  苏阮被这久违的称呼,叫得身上一颤,她侧头望过去,正撞上付彦之深深凝望自己的目光,泪水忍不住再次决堤而出。
  付彦之叹息一声,接过她手里紧紧攥着的绢帕,一边帮她拭泪,一边哄道:“别急,来日方长,只要我们不自欺欺人,不将这伤捂到溃烂就好。”
  苏阮眼泪顿时掉得更凶,付彦之擦不过来,干脆伸手扶住她肩膀,让她靠到自己胸前,然后一下一下轻轻拍抚她肩背。
  苏阮便任性哭了一回,将自己和付彦之的绢帕都哭湿了不算,还蹭得他胸口一片湿。
  “叫人打水进来给你洗脸?”付彦之看她不哭了,问。
  苏阮却摇头:“等一会。”
  她哭得眼睛红肿,鼻子也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付彦之就笑道:“再等一会儿,眼睛可就肿起来了。”
  苏阮抬头瞪他一眼。
  眸中娇嗔,彷佛回到少年之时,付彦之忍不住伸手,握住她放在膝头的手,柔声说道:“阿阮,我不敢说真的芥蒂全无,对往事毫不在乎,但只要想想你此番为我做的事,再多不平也都能消弭。”
  “我也没做什么。”苏阮低头,看着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也许是因为骑马奔波,他的手看起来略有些红,手掌宽大,几乎能将自己一只手都覆盖住。
  付彦之握紧掌中柔软的手,笑问:“你是暗示我,说你还能做更多么?”
  苏阮听着话音不对,赶紧抬头警告:“还做什么?这次你能逃出生天,都多亏圣上改了主意,你以后不许再……”话说一半,她突然记起两人还没成亲,自己说这话,似乎有点管太多,就停住了。
  付彦之含笑问:“不许什么?”
  苏阮瞪他,往回抽手,付彦之却握紧了不放,还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放心,以前是以前,以后,有你,我自然不敢了。”
  徐徐热气吹拂耳畔,苏阮脸上一阵发烧,刚要推人,他已经自己退开去。
  “好啦,听我的,不要想那么多,也不要心急,我们慢慢来,好么?”
  苏阮看着他认真无比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好。”
  付彦之欣然一笑,伸长手臂,再次抱住了她。


第33章 旧账 。。。
  成年男子的怀抱宽厚且坚实; 苏阮侧头枕在他肩膀上,感觉心里从没有过的踏实,之前种种犹疑不安尽皆消散。
  她忍不住抬起手; 悄悄按在付彦之心口; 用掌心感受他的心跳; 来确定一切都是真的。
  付彦之感觉到,用空着的那只手覆在她手背上,用力按住,于是苏阮掌心下面那颗心的跳动,便更有力更明显了些。
  她开始不好意思; 脸发烧耳根发烫; 同时感觉他的怀抱实在太热了些; 简直快令人不能呼吸; 就忍不住,深吸口气。
  一阵药香充盈鼻间,苏阮怔了怔,抬眼看到付彦之侧脸; 顿时明白过来; 不由笑了一声。
  缠绵气氛随之转淡,她抽回手; 直起身; 忍不住又笑。
  “笑什么?”付彦之也顺势松开手,笑问。
  苏阮指指他的脸,“你鼻子还好么?”
  付彦之愣了愣; 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药膏味,便摸着鼻子自嘲:“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反正现在不大能闻见药味了。”
  苏阮掩面又笑了一会儿,才叫人打水进来,自己洗脸。
  付彦之起身让开,转头时看到琴案,便走过去,到琴案后坐下,随手拨了拨弦,问:“你在弹琴么?怎么我过来时没听见?”
  苏阮刚挽起袖子,听见这句,目光暗了暗,道:“被人打断了。”
  “那个姓华的?”付彦之没抬头,拨弄着琴弦说,“我过来时碰见他了。”
  “嗯。”苏阮简短应了一声,便低头洗脸,室内一时只有水声和琴声。
  付彦之没察觉她的情绪变化,自己信手弹了一曲《凤求凰》。
  苏阮洗着脸听这个,颇有些哭笑不得,等洗完脸擦干,随便涂了些面脂后,便回头说:“那首曲子,你居然还记得。”
  她只这么一说,付彦之却已明白她说的是哪一首,便按住琴弦,等琴音消逝,又重新拨弦。
  琴音再响起来时,变得欢快许多,彷佛春暖花开时节,复苏的虫儿鸟儿都一起欢声鸣叫,还有解冻的泉流叮叮咚咚,响得清脆无比。
  苏阮听着听着,脸上不由自主漾满笑意。
  “那天你不是从头开始弹的,所以我最初没听出来。”她看着付彦之道。
  付彦之点点头:“那天是从‘秋’开始。”说完,他停了停,手下琴音跟着一变,“比较合那时心境。”
  苏阮一怔,想起重逢那日的景象,自己不知是他,他却知道是自己,忍不住问:“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何会去?”
  付彦之停手按住琴弦,抬眸看她:“我也一直不明白,你当日是约错人了吗?”
  “……”坏了!这个事情不能谈!
  看她紧紧闭着嘴,一副后悔模样,付彦之忍不住笑了:“你不知道我改名了是不是?”
  苏阮:“……”
  “鸿胪卿没告诉你?”
  苏阮想起这个就生气:“他总是那样,古古怪怪的,有话不直说!”
  付彦之更好奇了,“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头说。”
  苏阮闭嘴摇头,不想说。
  “你不说,我就自己猜了。”付彦之觉得有趣,就从他们兄妹的性格入手,开始猜测,“鸿胪卿不可能做你的主,所以选择‘付彦之’,应该是你自己的主意。”
  苏阮:“你口渴么?我叫她们……”
  “不渴。”付彦之不受干扰,继续说道,“是谁向你推荐了付彦之对吗?但你不可能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找中间人提婚事……”
  “我渴了!”苏阮打断他,扬声叫人,又是要瓜果,又是要点心,把侍女们支使得团团转,就是不给付彦之机会开口。
  付彦之笑着看她忙,等瓜果点心送来,再没什么可忙的了,他才慢悠悠说:“看来我猜对了。”
  苏阮:“……”
  “你是不是去偷看我了?”
  “……”
  “但看错了人。”
  “……”
  “可如果我在,你应该第一眼就能看到,不存在认错的可能;我若不在,你们又是如何断定那是‘付彦之’的呢?”
  苏阮无奈:“你非得追根究底么?是我堂姐带我去的,她也不认得你,所以就认错了。”
  “如果就这么简单,你为何不直说?”付彦之问。
  苏阮眨眨眼,端着水晶盘送到他面前,“吃瓜吃瓜。”
  付彦之忍不住笑弯了腰,“你知不知道自己一脸心虚?”
  苏阮看他笑得十分开心,气不打一处来,干脆把盘子一放,破罐破摔道:“这不怪我,是你非得追问——你猜的都没错,我和我堂姐是去永乐坊坊门里等着看‘付彦之’的。她说付彦之骑了一匹圣上御赐的白马,神骏非常。”
  永乐坊,骑白马,付彦之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还没等抓住,就听苏阮接着说:“那日我们看见一个穿绯袍的骑着白马进来,我虽然没看清那人面容,但……绝不是你,所以就……谁叫你把马借给旁人了?”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