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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允你贪-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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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大多是妇人滋补身子所用。
  
        自从卫玠知晓王昉身子有损后,便遣底下人去寻了这些药方来…
  
        这里的许多药方大多都是不出世的奇方,旁人即便耗费千金只怕也难觅一张,底下人不知耗费了多少心力才寻来这些,可临来到头他却还是未曾送出去。
  
        卫玠手撑在脸上,身后披散的头发随风轻晃,眼却朝那纸张看去…
  
        若是以他的名义送出去,只怕那个小丫头又该胡思乱想了…他摇了摇头轻轻笑了笑,罢了,还是另择个人送过去吧。
  
        木容过来的时候,棋局已逐渐分出胜负。
  
        卫玠听到声响也未曾抬头,他的手中仍旧握着一枚白子,待落下才开了口:“什么事?”
  
        “属下查探到言家那位公子近日在府外养了个女人…”木容说到这是轻轻停顿了一瞬,才又跟着一句:“那个女人和王四姑娘很是相像。”
  
        他这话方落——
  
        这处的气氛便诡异般的静了一瞬,就连原先停在枝丫上的鸟儿仿佛也感受到这诡异般的静谧,颤颤巍巍得立在枝头连个声也不敢出。
  
        卫玠终于坐直了身子,他从棋篓中又取出一枚黑子,面上没有一丝变化,却是过了一瞬才开了口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啊…”卫玠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他低垂着眉眼磨着手中圆润的棋子,而后才侧头朝木容看去。面容依旧,连带着声音仿佛也未有一丝波澜:“那为何现在才来报,嗯?”
  
        “属下…”
  
        木容心下一颤,他跟着卫玠十余年,自然知晓千岁这是生气了…
  
        他伏跪在地,只觉得那迎面的气势压着他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蜷缩在一道,就连喉间也有了甜腥之气,可他却不敢避…他咬着牙强撑着把那股子甜腥重新咽了回去,而后才拱手颤声答道:“此事是属下失职。”
  
        这事的确是他失职。
  
        自从王昉成婚后,木容心下对其难免有些怨气,何况武安侯府高手如云,他便也未再让人盯看着。
  
        此事还是因为昨日西柳胡同出了这桩事…
  
        底下人来报的时候,他心下觉着有异才彻查了一番。
  
        木容这话说完强压在他身上的那股子气势终于消散开来,他心下松了一口气,好在千岁未想置他于死地,若不然…他仍旧未曾起身,朝人拱手谢了一声后便继续说道:“昨日西柳胡同出了桩事,属下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位言公子被人袭击…他的身体未受损,只是日后却不能再人道了。”
  
        “至于那个女人…”
  
        “属下查到她已被四姑娘的人送出城外,如今应该是往东边去了。”
  
        卫玠闻言却是笑了,他鲜少笑,唯有几次笑容大多也是与王昉有关…他手中仍握着那枚棋子,不能人道,也亏得那个小丫头想得出来。他想到这,心下却难得又有些怅然若失起来。
  
        他不曾说话,木容便也不敢开口…
  
        待过了一瞬,卫玠才敛下那份思绪开口说道:“言家最近过得□□稳了。”
  
        木容一怔,千岁爷这是打算对言家动手了?他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什么,可临来张口却终究什么都没说…他低低应了一声“是”,跟着才又问道:“那个女人…”
  
        “既然她不肯动手…”卫玠垂下眼眸落下黑子:“那便随了她吧。”
  
        “是…”
  
        …
  
        等木容退下。
  
        卫玠重新躺倒藤椅上,棋局胜负已分,他便也无心再下。他抬眼看着那云卷云舒,没一会却睡着了…近日他时常贪眠,而每回睡着总会坠入了一个又一个梦境。梦境里的人物较起往昔越发清晰了,他可以清楚得辨认出那个坐在婚床上扯开红盖头的女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灯火如昼,她看着他,明艳的面容没有一丝波澜…
  
        梦中的自己亦穿着一身大红婚服,与她一样的规格样式,无边的繁华与艳丽。他看着她,面上是鲜少有过的温柔:“陶陶,你能嫁给我,我很开心。”
  
        他伸手想去触碰她,想去与她诉说他的开心。
  
        可他刚刚靠近,并未触到她温暖的身躯,只有一把冰冷的刀刃刺进了他的肩头,鲜血四溢,婚服在灯火下更加艳丽…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这样伤过他。他看着她,面上带着惊楞和不可置信:“为什么?”
  
        “为什么?”
  
        王昉的脸上化开一抹嘲讽的笑容:“在你娶我的时候,就该知道会面临什么…卫玠,你怎么不去死呢?你要是死了该多好。”
  
        梦醒。
  
        卫玠惊坐起身,他手撑在额上喘着气…那儿布满了一层密密得薄汗。
  
        这真的只是梦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真实。
    
☆、第一百零四十六章

  
        没过几日; 金陵城中便又起了几桩流言…
  
        天子脚下注定风波不断,只是这回涉及的却是新贵言家…言家这些年可谓是如日中天; 甚至比过了金陵城中的不少老派士族。言太师是朝中旧臣素来恪守本分,言贵妃又是天子宠妃代掌凤印、荣宠不断。
  
        除了那位言公子这些年有些放浪形骸外,这言家一门上下可谓是半点污点也没有。
  
        可偏偏就在这五月刚刚冒了个头的时候,言家却出了一桩又一桩事; 先是传出言太师的得意门生云州知府赵青松奸/杀了一名寡妇,因其是言太师的门生,这事便被掩了下去。而后又传出言太师的本家一些子弟常打其的名义; 行不少方便之事。
  
        这些事就像这五月的雨一样; 一件一桩倒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可若是多了…
  
        这风言风语自然也就不断。
  
        何况这朝中看不惯言家、看不惯言太师的大有人在; 他们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这几日言太师在朝中可谓是腹背受敌,就连刘谨也在早朝的时候训斥了他几顿。
  
        而这风波之中还有一桩事; 却是说那言家公子在自己的外室处被人袭击伤了身子; 往后再不能人道…这外室的事是与这桩事一道被爆出来的。有人说是那外室早已勾上了野汉子; 正好被这位言公子撞破,两厢一个闹腾这言公子便不幸受了伤。
  
        自然也有说这位言公子强抢民女,这位外室早已心生怨愤; 索性便趁着夜色行了这么一桩事; 而后便逃之夭夭。
  
        这事传得有板有眼——
  
        还有不少人说亲眼看到那位言公子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下半身都是血。而后又见那言家近来果然请了不少大夫、名医; 甚至还有人看到宫中派了不少太医过来…众人自然就认定这桩事估摸着是真的了。
  
        …
  
        王昉听到这些事的时候; 正在临窗绣花; 闻言却是怔了一瞬。
  
        言庚的事是她授意人去做的,可是言太师、还有言家…王昉一双眉心稍稍拢起几分,这个时候,刘谨应该不会针对言家才是。既然不是刘谨所为,那么又会是谁?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中冒出一个人的身影。
  
        她握着针线的手收紧了几分,难不成真是他?
  
        若是他也没什么稀奇,他手上的锦衣卫最会查探,这天下之事能瞒得住他的少之又少…可是他为何要这么做?
  
        琥珀坐在一旁的圆墩上打着络子,她听着翡翠那一张嘴一张一合,又瞧见王昉有些微敛的面色只当她不喜欢,便抬眼朝翡翠低斥道:“这些腌脏事,你也拿到主子面前来说,可是皮又要痒了?”
  
        翡翠闻言便轻轻吐了吐舌…
  
        她如今也不怕琥珀,闻言便轻轻辩道:“我不过是瞧他这幅模样心下高兴,如今这位言公子不能…”
  
        她到底还未出阁,这两个字到底羞于出口,何况在主子跟前说这样的腌脏字也着实不对…翡翠捂着嘴把那两字重新咽了回去,只是一双眼睛却仍旧亮得厉害,跟着说道:“也不知咱们那位五姑娘如今是副什么模样,什么表情?”
  
        她说到这便又轻轻哼了一声:“她这样的坏心肠也该她受着。”
  
        自打王昉在宫中出了那桩事后,几个丫鬟对王媛自然越发不喜起来…
  
        因此她说这话,琥珀倒也未曾拦她。
  
        王昉如今已回过了神,闻言是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朝翡翠看去,她的面上仍旧挂着一抹笑,口中却是半嗔道:“这些话在屋子里说说也就罢了,外头可得紧着些。咱们王、言两家终究有些姻亲关系,断没有人家受了难,咱们在这说笑的道理。”
  
        翡翠听懂了王昉的话中意,便笑着轻轻“哎”了一声…
  
        屋内一片喜乐模样,屋外的玉钏也笑着打起了帘子,口中是跟着一句:“主子,您瞧谁来看您了?”她这话说完便让开了身子露出了身后的人,却是傅如雪。
  
        “表姐?”
  
        王昉一怔,跟着面上便化开了一道笑意:“你怎么来了?”
  
        屋中几个丫鬟笑着朝傅如雪打了见礼,而后是奉上果、茶之物便先退下了。
  
        傅如雪笑着受了她们的礼,待看到王昉面上的笑,自然也弯了眉眼,她笑着伸手握住了王昉的手坐在她的身边。而后是看着她隆起的小腹,半抬了脸笑着说道:“我自然是来看我未来的小外甥。”
  
        她这话说完是伸手轻轻点了点王昉的额头,半是嗔道:“若不是这回来金陵有事,只怕你这丫头还得瞒着我。”
  
        王昉闻言面上却是一红,连着声音也软糯了几分:“我并非有意瞒着表姐,只是头三月的时候,婆母怕我身子不稳又是头一胎便让我先瞒着了…后来出了几桩事,我一时也就未曾想起。”
  
        傅如雪见她这般,哪里还有什么嗔怪的心思?何况她原先那份嗔怪也不是玩笑话,女子头三月身子最是不稳,自然也不会随口与人说…
  
        再说先前在王家的时候,她也知晓了近来的几桩事。
  
        傅如雪想到这便握着王昉的手又细细看了一回,待见到她样样都好时原先提着的心才落了下去,口中却还是跟着一句:“你身子可还好?宫中的事我听姑太太说起了,当真是吓了我一跳。”
  
        “我没事…”
  
        王昉一双眉眼依旧带着笑,她任由傅如雪握着她的手,柔声说道:“只不过是动了些胎气,将养了几日早就好了,却是祖母夸大了。”
  
        傅如雪见她的确不是有事的模样,便松了口气说道:“往日瞧她也只是娇蛮了些,怎得如今行事越发没个边际了…先前我在王家的时候看见她了。”
  
        这个她是谁…
  
        即便傅如雪不细说,王昉也知道。
  
        闻言王昉的面上也未有什么变化,只是开口问了句:“她怎么回去了?”这个时候,王媛应该在言家才是。
  
        傅如雪握着茶盏饮下一口热茶,才又轻轻叹了口气:“言家那位的事你应该也知晓了,王媛就是为了这桩事上的门,她求姑太太允了她和言家和离,说是宁可去庵子里做姑子也不想留在言家…我瞧她身上受了不少伤,只怕是那位动手了。”
  
        王昉听闻这话却是一怔…
  
        不过也只有这一瞬,她面上的怔然便消了下去。
  
        她取过一旁放着的酸杏子咬了一口,待那股子酸意泛开,王昉才抬了眉眼问道:“祖母怎么说?”
  
        “姑太太哪能同意?”
  
        傅如雪把手中的茶盏落在一侧茶案上:“如今言家出了这样的事,若是真允了她和离,那外头的风言风语只怕要更多了…”
  
        她说到这是轻轻叹了口气。
  
        到底也是自幼长大的,如今王媛这幅模样,她心下也的确有些不忍。
  
        王昉闻言也未说什么,她依旧低垂着眉眼…王媛今日这幅模样的确也有她的手笔。只是她只要想起宫中那日,王媛伸手想推她入水的那一刹那,她心中刚刚泛起的不忍与怜悯便尽数消散了。
  
        她无意提起王媛,索性便另换了个话题:“我听九章说上回楚大人曾去檀城寻过你?”
  
        傅如雪闻言脸却骤然一红,好一会才点头应了。
  
        那日正适逢大雨,她刚刚从铺子里查完帐归家,便瞧见一个人站在傅家的大门前…傅如雪原本也未当回事,直到小厮与她说,这人在门前侯了许久,也不说话也不离去,她才掀开了车帘往外看去。
  
        那人也仿佛是感应到什么,亦抬眼朝她看来。
  
        那个时候,他是真的落魄,她从未见过他这样落魄的时候。
  
        他的头发、衣裳都湿了,可他的脸上却是带着笑的…他就那样冒着雨一步步朝她走来。
  
        王昉看着傅如雪面上的怔然,心下的好奇便又越发深了几分,她半歪着头轻声问道:“他说了什么?”
  
        他说了什么?傅如雪一怔,她记得那日他说了许多话,可临来到头她却只记得一句…她撑着伞站在他的身前,而他半垂了眉眼依旧是笑着的模样:“傅如雪,我要去边疆,若是我能平安回来,你…要不要嫁给我?”
  
        那时她是什么表情?大概是怔楞和吃惊…应该还有几分不可置信。
  
        他们才见过多少回?每一回都是她最落魄的时候,甚至连交谈的话也屈指可数…可这个男人竟然站在她的面前,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王昉看着傅如雪面上的怔然,轻轻喊了她一声:“表姐?”
  
        “嗯…”
  
        傅如雪回过神,她看着王昉面上的好奇和笑意,双颊微红,好一会才低着头开口说道:“他问我,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
  
        王昉若是此时正在喝茶,只怕该喷出来了。
  
        她倒是未曾想到那个楚斐竟然会这般迅速,只是她即使未曾用茶,可脸上的笑却是怎么也遮不住。好在傅如雪低着头未曾瞧见,王昉轻轻咳了一声强撑着才憋了那份笑意,才缓了声问道:“那表姐是怎么说的?”
  
        “我没回答…”
  
        傅如雪仍旧低着头,当时那个情景让她如何回答?她只当那人是淋了雨病糊涂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何况…
  
        “他是朝廷命官,而我只是一介商女…”傅如雪想到这心下是轻轻叹了一声,跟着继续说道:“何况如今哥哥入仕,家中生意由我与父亲掌管,这样抛头露面又有哪户人家受得了?”
  
        她曾听陶陶说过楚斐的身世…
  
        那也是传承百年的士族,即便如今楚斐已脱离了那层关系,可终究还沾着几分亲故…这样的士族门第最是看中家世门面,她这样的又如何会配得上他?
  
        傅如雪袖下的手稍稍蜷了几分,她的心下是有几分遗憾的,可是面上却未有一丝怅然…她抬了头朝王昉看去,眉目弯弯如是说道:“如今我只想替父亲好好打理生意,至于婚事,往后再说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面上依旧是一派温和端庄,连带着声音也未有一丝波澜…
  
        仿佛先前那个羞红了双颊的并不是她。
  
        王昉看着傅如雪张了张口,有心想说几句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前世傅青垣并未入仕,家中生意也都是由他掌管。可如今世事已变,现在傅家的生意几乎都是由傅如雪打理着,她心下的确不知楚斐是否会介意。
  
        她想了想终归也未说什么…
  
        人各有缘,该做的她都做了,至于别的便要看他们自己了。王昉想到这面上便又化开了一抹笑,她握着傅如雪的手也不过再说这事,两人便又絮絮说了些话…因着傅如雪这回来金陵是有生意上的事,王昉这回便也未曾留她。
  
        …
  
        时日过得很快,已转入了七月。
  
        王昉素来贪凉,往日每至夏天不仅屋中的冰不断,就连用得果子、喝得汤水也都要冰镇过。
  
        可如今她怀有身孕,自然不能再贪这一口凉。
  
        偏偏她如今月子越大,那孕吐也就随着这炎热一道来了…每回吃进去什么,没一会便又尽数吐出来。底下的人天天想着法子给她做些爽口好吃的,姚如英更是特地从外头请了个打宫里出来的御厨给她做好吃的。
  
        就连王家也送来了两个厨娘。
  
        往日在家中的时候,王昉最爱吃她们做的菜,可这一回却也未见有多少用处。
  
        王昉如今已有六个月的身孕,偏偏身子骨较起往昔倒是越发消瘦了几分,一张明艳的脸颊因着消瘦越发多了几分我见犹怜…几个丫鬟私下不知哭了多少回,对着王昉的时候却还得笑着,生怕她瞧见越发难受。
  
        王昉心下也知晓她们的担心…
  
        她也想多吃些,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孩子…可这孩子往日乖乖巧巧的,这阵子却仿佛是跟她闹上了一般,直把她折腾得不行。而除了孕吐,她如今也越发嗜睡起来,好在睡着的时候孩子倒还乖巧。
  
        王昉今儿个午间刚刚睡上一刻,便恍惚入了那战场一般…
  
        周边是金戈铁马的声音,将士的厮杀、一具又一具血肉身躯接连倒下。
  
        而后她看到骑在马上的男人…
  
        他身披银甲,手握银枪,脸上和身上不知沾了多少血,却还是一往无前…她想喊他停下,她想与他说前面的危险。可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继续往前策马奔去,看着那两支箭穿过他的身体。
  
        “不!”
  
        王昉坐起身,即便屋中很是凉爽,可她的身上和额头却还是沾了一身汗。
  
        琥珀正坐在一旁打盹,这阵子主子不舒坦,她们底下的人自然得更加小心伺候着…听到这一声,她便惊醒了。琥珀看着王昉脸上密密麻麻的汗,心下一惊,忙坐起身绞了块帕子走了过去,她一面擦拭着王昉脸上的汗,一面是开口说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琥珀…”
  
        王昉闻声是紧紧握着琥珀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握住最后一块浮木一般。
  
        她的身子还打着颤,喑哑着声音说道:“我梦见他了,九章,九章他中箭了…我看见他满身是血,他就倒在我的眼前。”
  
        琥珀闻言心下也是一惊,可她很快便冷静下来…她握着王昉的手轻轻拍了一拍,口中是跟着柔声一句:“主子,您忘了?梦都是反的。何况二爷临走前和您保证了,他不会受伤的,他要平平安安回来见您,又怎么会让自己出事呢?”
  
        “是啊,他答应过我的…”
  
        “他答应过我会平平安安回来,不会有事的。”
  
        王昉轻声呢喃着,可是她只要一闭上眼睛,那血腥的场面就清溪得充斥在她的脑海里,还有那迎面而来的两支箭…这样的场景太过真实,真实到让她觉得害怕。
  
        到后头…
  
        还是姚如英知道此事来了回九如斋。
  
        姚如英看着躺在床上身子越渐羸弱的王昉,眼眶忍不住便酸涩了几分…她背过身待擦拭完眼角的泪,才迈步走了过去。
  
        王昉见她过来,面上的担忧总算是掩下了几分…
  
        她由人扶着半坐起身,声音还有些虚弱,面上却带了个笑:“母亲怎么过来了?”
  
        姚如英扶着她的胳膊帮衬了一把,而后是坐在圆墩上轻声叹道:“你这丫头,只是一个梦,怎么担心成这样?”她这话说完是跟着一句:“你如今身子本就不好,若是让九章知晓你只怕该担心坏了。”
  
        王昉听到“九章”两字,原先强掩的愁绪却是再也抑制不住…
  
        她握着姚如英的手,一双眼眶泛着红,声音也带了几分哽咽:“母亲,那个梦太过真实…他就在我的身旁,满身是血,可是我怎么喊他都听不到。我只能眼睁睁得看着他往前,看着那两支箭穿过他的身体。”
  
        王昉说这话的时候,身子还止不住打着颤…
  
        她抬了那张布满着泪痕的脸,一瞬不瞬地看着姚如英,哑声问道:“母亲,九章他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不会的——”
  
        姚如英握着帕子拭着王昉脸上的泪,声音斩钉截铁,未有一丝迟疑…她一面伸手擦拭着,一面是柔声说道:“我请人替九章算过,大师说九章早年虽然体弱多病,可是福缘深厚,是长寿之相。”
  
        “他还这么年轻,一定不会出事的。”
  
        许是姚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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