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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允你贪-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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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
“无妨——”
王昉面色从容,带着几分薄笑:“我也不过随处转转,如今既知晓是个什么地,便也足够了。”
她这话说完,便朝陆意之屈身一礼,是为告退。。。
王昉仪态端庄,礼落起身,如行云流水一般甚是好看。她未再往前看去一眼,只是拍了拍玉钏的手背,声音平和:“我们走吧。”
玉钏闻言,轻轻应了一声“是”。。。
她这一颗心刚刚落下,扶着王昉转身,方要往前走去,便听到身后传来陆意之的声音,似有几分可惜:“你们把我的鱼吓跑了。”
王昉步子一顿,她袖下的手微微一攥,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身往后看去,便见他微抬鱼竿,银色鱼钩在半空中划成一条线。。。却还是能瞧清,那鱼钩并不是用来钓鱼的弯钩,反而是一条直钩,也未坠个鱼饵。
玉钏自然也是瞧清了,她面色一变,刚想说话,便被王昉拦了。
王昉看着陆意之,她的面色依旧从容,一双眉也只有在先前看到鱼钩后有一瞬微拢,如今便又化为平静:“陆二公子既是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如今是鱼不愿上你的钩,二公子又为何要怪我们吓跑了你的鱼?”
她这话说完,只与他颌了颌首,便拉着玉钏转身往前走去。
丫鬟看了陆意之一眼,朝他屈身一礼,便转身跟着王昉的步子走了。
“喵——”
元宝已经把盏中的酒喝完了,如今便枕在陆意之的腿上,身姿比起先前更是慵懒几分。
陆意之看着王昉远去的身影,一双桃花眼带着几分未加掩饰的笑意。。。
他把元宝放在腿上,手轻轻揉着它的毛发,听它喉间发出“咕咕”的舒服叫声。。。一双眼却依旧看着王昉远去的方向。待那小道之中再无她的身影,他才收回眼,看着元宝,轻笑一句:“王家的丫头,真是有意思啊。”
“喵。”
陆意之听着元宝的叫声,眼中笑意越浓:“哦?你也觉得?”
待走出梅林——
陆家的丫鬟便恭恭敬敬朝王昉行了一礼,她垂着头,话间也有些不好意思:“王小姐,真是抱歉。。。”
王昉摇了摇头,是言“无事”。。。
她先前心下的确有气,可如今走了一路,这气也早就散了。。。只是心下对陆意之,却是生出几分“避而远之,远而敬之”的想法。
丫鬟轻轻松了一口气,二公子今日也的确是过分了,若是换成其他小姐,怕是保不准要闹上一回。。。也好在是王小姐。她暗自看了王昉一眼,见她面赛雪,唇若桃,这样的风姿,与二公子着实相配。
可她这个念头,也不过一瞬,便被她摒散了。。。
即便风姿相配又有何用?
二公子的名声。。。
她心下微叹,收回心神,便又问起人:“王小姐是打算再走走,还是回水榭?”
“回水榭吧。。。”
王昉这话一落,刚想迈步往水榭走去,便见不远处陆棠之领着一个头梳燕尾髻,身姿高挑,外罩青色绣白玉兰斗篷的女子往这处走来。她看着那高挑女子风雅之姿,脚步一顿,这就是那位徐小姐,徐静嘉?
陆棠之看见王昉,面上是止不住的高兴。她拉着徐静嘉往她这处走来,一面是笑着说道:“王姐姐,可把你寻到了。。。”她这话说完,便又跟着一句,是替两人介绍起来:“王姐姐,这就是徐姐姐,名唤静嘉。”
“徐姐姐,这就是我与你提起的王姐姐,单名一个昉字。”
王昉看着徐静嘉,她虽未曾见过其人,却也听说过她的名声。。。徐静嘉出身书香世家,通文擅诗,一手簪花小楷更是要比过卫夫人。
如今见眼前之人,眉目盈盈,面上含笑甚是亲切,心下便也多了几分欢喜,与她颌首一礼:“徐小姐。”
徐静嘉亦还上一礼:“王小姐。。。”
陆棠之听她们说完,便轻轻“哎呀”一声,她一手挽着一个人,娇娇说道:“什么徐小姐、王小姐,听着惯是生疏。”
王昉与徐静嘉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神态。。。
几人一面说着话,一面是往水榭走去,尚未抵达,便听那头传来几道惊呼声:“有人落水了!王家的六小姐落水了!”
王佩?
王昉心下一个咯噔,她往前看去,便见那水榭处围着不少人,还有几个落水声,应是陆家会游水的仆妇下去救人了。。。徐静嘉看着她脸上的神态,握了握她的手,声音柔和:“别担心,我们一起过去。”
许是她的声音太过柔和,王昉倒也未曾挣开这双带着温度的手,点头应了。
等她们走到水榭的时候,王佩已经被人救了上来。
她的身上披着厚厚的干净斗篷,如今正半垂着头,双手紧紧环抱着,整个身子都还在止不住打颤。。。
还附着低低的啜泣声。
冷风拂过。。。
王佩便又打了几个冷颤,她这幅模样太过惹人怜,围着的几家贵女看着她,也忍不住低声劝慰起她。
王昉看了王佩一眼,又看了不远处一块断了的护栏。她心下一凛,眼滑过在场众人,看见阿蕙正好好的站着,只是脸色有些泛白。。。
她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便又见到立在护栏处,惨白着脸的王媛。
王昉眉心微皱,与玉钏说道:“你先扶六小姐进去。。。”
而后是与陆棠之说道:“棠之,你的身形与阿佩相似,劳烦你唤人去带一身衣裳过来。”
陆棠之被先前王佩的模样吓了一跳,如今听王昉说话忙点了头,让身边的丫鬟去房中带一身干净的衣裳过来。而后是拉着徐静嘉的手,随着王昉的步子,往里走去。。。
王佩坐在屋子里,她的身上还在不住的滴着水,屋中几个炭盆皆放在她的边上,陆家的丫鬟还特地拿了个暖炉过来。。。王蕙接了过来,便放到她的手上。
王昉看了看王佩,便招来琥珀问了话:“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得怎么会落了水?”
琥珀看了白着脸坐在位置上的王媛一眼,低声说道:“先前六姑娘与七姑娘站在护栏处说话,转身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五姑娘。。。五姑娘,她就推搡了六姑娘一把。那护栏有些不牢固,六姑娘这一撞便被撞出去了。”
她这话说完,身边几个贵女便也开了口。。。
一个模样娇俏,眉眼弯弯的女子闻言,便也开了口:“先前我们也在外头,这一桩事我们都瞧见了。。。”
她这话一出,其余几家贵女也纷纷点了头。
还有人低声说道:“都是一家姐妹,瞧王五小姐先前的阵仗,不知道的还当是有多大的仇。”
王昉拢了眉心,她往王媛那处看去,见她依旧苍白着脸,怔怔坐在椅子上。。。
她身后如今只站着一个丫鬟,可见另一个已向纪氏通报去了。
陆棠之的丫鬟来去很快,如今便气喘吁吁跑了进来,她手中捧着一全套干净未穿过的衣裳。。。正好水榭里还有个隔房,王昉便让琥珀扶着王媛先进去换衣裳。
屋中无人说话——
没一会,那杭绸做的布帘就被人掀了起来,打首的是姚如英和纪氏,身后还跟着不少贵妇人。。。
纪氏看了看室内,待见到坐在椅子上怔怔出神的王媛,她心下一急忙走上前,柔声唤她:“阿媛,阿媛。。。母亲来了。”
“母亲?”
王媛回过神,她看着近在眼前的母亲,这才放声哭了起来。。。她一手攥着纪氏的衣裳,一面是啼啼哭道:“母亲,我,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她这话一出,先前说话的几家贵女便不乐意了:“王五小姐这是当我们睁眼瞎呢?我们这么多人都瞧见了,明明就是你推了人下去——”
纪氏一听这话,面色越发不好,几个贵妇人也忙拦了自家女儿的话头。
姚如英看着这幅场景,便打起了圆场话。她先前也得了消息,知晓的确是这位王五小姐推人下去,只是那护栏。。。她心下留了个心思,面上却半分未显,如常说着话:“这事也该怪我,那护栏是用木头做的,久不经查便腐朽了。。。竟连累得王六小姐这般摔了下去。”
纪氏听她这话,面色也好了许多,她哪里不知姚如英这是在替她说圆场话,自然也就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也是两个小丫头胡闹贪玩,才出了这样的事。。。姚夫人切莫自责。”
她这话一落,隔房的门被人推开,却是重新拾掇好的王佩。。。
王佩身形还有些不稳,即便添了妆,面上还是掩饰不住的苍白。她大半身子都靠在琥珀的身上,见到纪氏递来的眼神,步子一顿,而后是抑制不住打起颤来。
她这副模样,落在众人眼中,自然便又多了一层意思。。。
纪氏面色一变,这个贱蹄子竟然敢当众跟她玩心眼!
她刚想说话,便听到王昉依旧如常的声音:“二婶,五妹、六妹都受了惊,我们还是快先回家去吧。。。”
纪氏闻言,心下一凛。。。
这可不是在府中,阿媛已经生了事,她若是再对这个贱蹄子做什么,还不知要传出什么名声。她心下暗骂了几声“贱蹄子”,才收回眼,与姚如英请了辞。
姚如英自不会拦,一面是让人把先前备下的礼物一道送去,一面是亲自送了纪氏一行人离开。。。
出了这样的事,赏梅宴自然也就开不下去了。
其余各家便也与姚如英请辞了。。。
姚如英一并送了不少好礼,等把人都送走了,她才坐在房中的软榻上,伸手揉着疲倦的眉心。言嬷嬷便坐在脚凳上,替她按着腿,一面是低声说道:“水榭的护栏虽有腐朽,只是那样一个地方,又瞧不见什么景致,惯来是没有人爱站那处的。。。今儿倒是奇了。”
“什么奇了——”
姚如英揉着眉心的手一顿,嗤笑一声:“不过是给了有心人可趁之机罢了。”
嬷嬷手下一顿,半抬了头,讶道:“您指的有心之人。。。”
姚如英摇了摇头,只淡淡说了一句:“那是王家的事,与我陆家又有什么关系?”
☆、第三十八章
王家。
千秋斋。
傅老夫人端坐在软塌上; 她的手中握着佛珠,素来端正的脸如今更是黑沉了几分。。。她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媛并着几个丫鬟,冷声朝纪氏喝道:“你教得好女儿!”
王媛先前原就担惊受怕了一路,又听得傅老夫人如此怒骂,更是抑制不住,跪在地上抖着肩膀就哭了出来。。。
傅老夫人看着她这幅模样,眉心一皱; 越发不喜:“哭; 你还有脸哭?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歹毒的心肠!你一人之过; 惹出来一个狠毒之名; 偏偏还连累了你姐妹陪着你一道坏了名声。。。你这个孽畜; 你这个孽畜; 真是万死都不能够!”
纪氏听着女儿的哭声,又听得傅老夫人的怒骂声; 心下是止不住的滔天怒火,偏偏面上还半分不能显——
她袖下的一双手紧紧攥着; 咬了咬牙,跟着跪了下去,抬了脸朝傅老夫人说道:“母亲,您也是看着阿媛长大的; 她虽然有时候顽劣,可这样的事。。。她又怎么会做得出来?陆家的护栏久未整修; 才惹出了这样的事; 阿媛今日也受了不少惊吓。”
王昉陪着程宜坐在一处; 她心下是有几分猜测的。。。
王媛就是再没有脑子,也不可能当众干出这样落人话柄的事来。。。还有陆家那一块断掉的护栏,那个位置未免也太过偏僻了。
不过——
王昉看着跪在地上的纪氏和王媛。。。
她看着纪氏为自己的女儿辩驳着、求饶着、恳切着,姿态低入尘埃,就如当初的她一般。
王昉眉眼低垂,掩下眼中思绪,袖下的手却微微攥了几分。她取过放在案上的热茶,慢慢饮下一口,却是半句也未曾说,面容平静,恍若没有涟漪的水面。
半夏打了帘子走了进来。
她朝傅老夫人屈身一礼,而后是恭声说道:“胡大夫已经替六姑娘诊察过了,好在救得及时,未曾落下什么病根。。。只是近些日子都需好生静养。”
傅老夫人轻轻“嗯”了声,她也未曾理会纪氏,只是朝跪着的丫鬟说道:“照顾六小姐的是哪两个?”
两个年约十六余岁,模样可人的丫鬟身子一顿,她们依旧屈膝在地,慢慢往前移了两步,颤声道:“是,是奴。。。”
傅老夫人看着她们,声音平淡:“六小姐落水的时候,你们在什么地方?”
两个丫鬟头枕在地上,身子大颤:“奴,奴有罪,奴有罪。。。”
“你们身为大丫鬟,却连服侍主子都不会——”
傅老夫人声音依旧平缓,一双眼却冷冷看着她们:“既如此,王家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杖责五十,扔出去。”
她这话一落,便有几个仆妇走上前,也不顾两个丫鬟的求饶挣扎,直接就把人拖了出去——
没一会,外头便传来了板子声,求饶声,哭叫声。屋里却很安静,只余几道微不可闻的呼吸声,就连王媛也止住了啼哭,怔怔跪着。
纪氏听着外头传来的声音,面色一青一白,求饶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
傅老夫人手中握着佛珠,眼看着王媛,声音平淡:“王家祖训,孝仁智礼廉耻信,你做到了什么?”她这话一落,跟着一句:“把五姑娘关进祠堂,今夜就让她跪在祖宗牌位前好好反省下。。。”
“母亲!”
纪氏大惊,祠堂那样的地方,如今又是腊寒冬日,怎么能关人?
她的阿媛惯来怕黑怕冷,要是让她在那待上一夜,也不知会吓出什么病来——
纪氏揽着王媛,还想再说。。。
便见傅老夫人一双幽深而沉寂的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面容微凝,声音冷淡:“你若不肯让她去祠堂,那便只好请家法了。”
一个是祠堂,一个是家法。。。
纪氏面色一白,嘴唇瓮张,却是半句也说不出来。
傅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手中依旧握着佛珠,发了话:“把五小姐带下去。。。”
“是。”
李嬷嬷亲自上前,她看着纪氏,屈身半礼,是言“二夫人,得罪了”。。。
待这话一落,她便伸手是要扶王媛起身。
王媛这才回过神,她紧紧攥着纪氏的衣角,迭声哭喊道,一面是伸手不住挥打着李嬷嬷的手,不肯让她近前:“母亲救我,阿媛,阿媛不要去祠堂。。。”
李嬷嬷见她这般,面色也有些不好。她是傅老夫人身前人,即便是府中两个夫人待她也素来和气,如今。。。她声音微沉:“五姑娘得罪了。”
她这话说完,便又有两个身材高大的仆妇上前。。。她们朝王媛一礼,便一人搀着一边,扶着她站了起来。
仆妇力气尤其大,王媛不管怎么挣扎都挣不开,只好回头朝纪氏哭喊道:“母亲救我,母亲救我。。。”
到底是十月怀胎落下的女儿,纪氏心下又怎么舍得?她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屈膝朝傅老夫人爬去,连着磕了好几个头,嘴上是道:“母亲,阿媛年纪还小,请您饶过她这一回。。。日后媳妇定会好好管教于她。”
程宜心下也有些不忍,她起身朝傅老夫人屈身一礼:“母亲,如今正值寒冬,阿媛年幼体弱,怕是受不住。”
王昉听着母亲的声音,她握着茶盏的手一顿,心下一叹,终究还是跟着母亲起身,一道朝傅老夫人屈身一礼,是言:“祖母,五妹今日也受了惊吓,若是再于祠堂关上一夜,身体怕是吃不消。。。”
傅老夫人眉目微敛,她看着王媛苍白的面色,良久才淡淡发了话:“既然有人替你求情,便罚你禁闭三月,抄写祖训百遍。。。往后若是再犯,就莫怪祖母心狠了。”她这话一落,又看向纪氏:“今日之事,你也有过。。。罚你三月俸禄,你可心服?”
纪氏一听这话,心下便一松,她忙拉着王媛朝傅老夫人又磕了几个头,一面是言:“母亲宽宏,儿媳心服口服。。。”
王媛也跟着道:“多谢祖母宽恕。。。”
傅老夫人看着她们,手中佛珠未停,便又一句:“纪氏留下,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
王媛由人扶着起身往外走去,许是跪得久了,她的脚步还有些虚晃。
王昉看了她一眼,便垂眼扶着程宜往外走去。
屋外五十板子早就打完了,只留下一大地血迹和几抹腥臭味,如今正有人在洒扫着。
而偌大的室内,奴仆也皆退下了。。。
傅老夫人依旧端坐在软塌上,她手中转着佛珠,看着纪氏的一双眉目半敛,神色极为平淡:“我知晓你心中有怨。”
纪氏抬了脸,她面上有几分愕然,而后是呐呐而语:“母亲这是什么话。。。”
“如今屋中无人,你也不必有此作态——”
傅老夫人的声音很淡,她看着那镂空香炉,依旧是旧日的一抹檀香:“你和程氏都不是我亲自挑的儿媳,偏偏我待她却要比待你好。。。即便我知道,她不如你聪明,甚至不如你八面玲珑,能言善道,可我偏偏还是择了她为主母,由她管家。”
纪氏依旧跪在地上,她眉眼微垂,低声说道:“长嫂持家,这很应当。。。儿媳又怎会因此生怨,母亲委实多虑了。”
檀香袅袅,一抹檀香一抹佛香——
傅老夫人低头看着纪氏:“即便没有程氏,我也不会把这权力交到你的手上。”
纪氏眉心一跳,袖下一双手紧紧攥着,她抬头看着傅老夫人刚想说话,便听她平声一句:“十二年前那份糕点是你换的吧。”
十二年前,糕点。。。
纪氏身形不稳,差点便要往前摔去。
她双手撑地,好一会才稳住了身形,良久才垂着头低了声,赔笑道:“母亲莫与儿媳开玩笑了,那件事不是早就查明了吗?当年是大嫂房里的厨娘失手加错了料,这才连累了二哥儿断了气,与儿媳又有什么关系呢?”
傅老夫人看着纪氏,手中依旧转着佛珠,她面容严整,絮絮而道:“大哥儿去得早,二哥儿虽是庶出,长得与大哥儿却甚是想象,我便自幼要多疼他几分,连带着杜姨娘的身份也要高抬了几分。。。”
“你那会生下三哥儿,又觉得我不喜你,连带着三哥儿也不欢喜。只怕日渐往后,你母子二人在府中越发没个地位。。。”
纪氏依旧垂首跪着,撑在地上的手紧紧攥着,越听一言,脸色便越发白一分。。。良久她才哑声说道:“儿媳是怪过母亲,阿冀明明是嫡子,您却正眼也未瞧过他。。。反而是拿那个庶子当做宝贝。可儿媳即便再恨,那也是老爷的孩子,何况秋月斋的人向来不喜儿媳,又怎么会让儿媳经手糕点?”
“你的确未经手糕点。。。”
傅老夫人握着佛珠的手一顿,她眉眼微抬,看着纪氏慢慢说道:“可是你不行,不代表其他人不行。。。二哥儿出事那天,三哥儿也在。”
☆、第三十九章
炉中檀香依旧徐徐升起; 于这半空之中,没一会便被屋中残留的几道风吹散了。
纪氏跪在地上,膝下虽放着厚重的地毯,可她还是觉得有一股凉意穿过地毯侵入了她的膝盖,连带着整个身子骨都泛起冰冷意。她半抬了脸,素来矜贵而端庄的面容在这一刻只余苍白。。。
她看着傅老夫人,红唇瓮张; 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良久才垂了眸子、颤声而道:“母; 母亲; 您在胡说什么?”
纪氏袖下的手紧紧攥着; 面容微整; 才又说道:“阿冀那会才多大,他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她说到这; 便又跟着一句:“母亲便是再不喜欢儿媳,也不该拿这样的话来冤枉儿媳。。。”
她一面拿着袖子抹着泪; 一面是絮絮哭道:“儿媳嫁入王家十余年,育有一子一女。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母亲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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