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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她总是想和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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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银屏痛经之时,给她揉过肚子的人多了去了,从没有谁和董永琦一样,能带来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偏偏,董永琦压根不能撒手,他一撤离,林银屏就立马恢复了原样。
  这是要让董永琦一直给她揉肚子的节奏?
  一念至此,林银屏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董永琦也觉着此事荒谬神奇,但与林银屏快疯的感想不同,他认为,这是老天爷在偷偷帮他,帮他能名正言顺的和妻子同床共枕,林银屏的肚子疼,只有他揉才管用,两人要是不睡在一起,林银屏可怎么度过漫漫长夜哟。
  夜深人静。
  董永琦端来一盏温度适宜的白水,轻声哄道:“阿屏,喝点水吧。”
  快被折腾歇菜的林银屏,就着董永琦的手,一口一口将白水喝了。
  把杯盏搁回床头的案几,董永琦揽着林银屏,继续给她揉肚子,刚才的白水里,他偷偷加了几滴灵泉,若是没什么意外,林银屏应该能睡一个安稳觉了,他嘛,也能顺势搂着媳妇睡一夜了。
  夜尽天明,林银屏是被顶醒的。


第26章 后续
  要不是新身板还算结实,董永琦险些直接滚摔到地上。
  “林银屏,你做什么?!”
  起床气这种东西,董永琦也有一点,他正睡得香喷美妙,陡然被人狠狠推了一把,别提好梦变得支离破碎,就连自己的上半幅身子,都悬空在了床外,若非他反应快,差点就完全掉下去了。
  董永琦一手撑着脚踏,另一手拽着床柱,表情恼怒的质问了一句。
  总算他理智还在线,没有大声吼出来,这才没有惊动院外已在等候主子起床的丫鬟。
  林银屏已经翻身坐起,见董永琦摔了个四仰八叉,模样姿态十分滑稽搞笑,她却半点都笑不出来:“你还好意思问我!”林银屏脸上的恼怒之色,胜过了董永琦千万倍,她一手捂住眼睛,一手犀利的指着他,咬牙切齿道,“你自己看!”
  顺着林银屏手指的方向,董永琦放目一瞧。
  然后,满心满肺的恼怒,全部化作了尴尬窘迫。
  董永琦狼狈之极的爬回床上,迅速捞过一条薄毯,将自己丢人的位置掩住了,这才满脸通红,嗓子眼发干的结结巴巴道:“这个……阿屏,我可以解释……”
  “我不想听你解释!”林银屏劈口打断董永琦的语无伦次。
  将捂眼睛的手拿开,林银屏瞪着面红耳赤的董永琦,语气恶狠狠的怒道:“屋子里没有软榻么?你干嘛睡在我的床上!”男人晨间的某些正常生理现象,她无法阻拦,也没想阻拦,叫她格外生气的是,董永琦这厮居然敢抱她睡了一夜,还英姿勃发的乱顶她,这就相当不能忍了,“我……我真想一脚踹死你!”
  天知道,当她睁开眼睛,发现脖间拱着一颗大脑袋,腿上还被硬物戳顶时,心情是多么崩溃。
  五雷轰顶,也就是这么个感觉了。
  “我给你揉了大半夜肚子,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事情真相当然不是这样,但是,董永琦只能如此解释,不然咧,告诉她自己真正的小心机嘛。
  他只是想和林银屏睡在一张床上,以便拉近拉近感情距离,从没想过真的轻薄她。
  圆房这种事,自然要讲究你情我愿。
  可他好像……搞砸了。
  闻言,林银屏愤怒的表情滞了一下,昨夜,她腹中实在太难受,不得不依赖董永琦止疼,关于这一点,她十分感谢他的善心帮助,然而,这并不代表,她就要原谅董永琦的失礼行为。
  两人还在假扮夫妻,自不好大吵大闹。
  不过,林银屏又实在咽不下心头恶气,所以,她黑着脸道:“我昨儿许你的一百两银子,你甭想要了!”
  一听林银屏提银子,董永琦脑瓜子一转,立刻想到了一个补救的点子:“要不,我赠你一百两银子,权当对你无礼的补偿?”说到无礼两个字时,董永琦忍不住愈发面颊发烫,呃,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丢脸过。
  “不稀罕!”林银屏不假思索的拒绝了。
  目光不经意一瞥,见董永琦虽然遮了一下,那里还是撑起了蘑菇顶的形状,眼皮霍霍一抖,林银屏忍不住又低吼道:“你还和我啰啰嗦嗦什么,还不快去灭了你那个东西!”
  “噢……”董永琦愣愣的应了一下,然后脚底抹油似,迅速落荒逃走了。
  林银屏长长吐出一口气,默默安慰自己。
  不生气,不生气,她不生气。
  然而,她的心里安慰,不仅没起作用,反倒气得她又开始肚子疼了。
  把蘑菇顶摁缩回去的董永琦,又一次宛如白衣天使般,抢救了林银屏。
  当颐华长公主和林驸马过来探望的时候,林银屏已经是一只生无可恋的咸鱼干了。
  又被董永琦爬了床,她明明满心恼火郁闷,却愣是舍不得一脚踹开他,这是多么悲催倒霉的一件事啊。
  “小婿拜见岳父岳母。”林银屏身体不适,不便下床迎客,只有董永琦一个人出来相迎。
  林驸马点了点头,神色还算温和:“阿屏可好些了?”
  董永琦恭敬道:“晚上睡的还好,只是一大清早,又嚷着不舒服了。”
  今天是九皇子的满月礼,颐华长公主和林驸马都要入宫赴宴,是以,两人都是穿戴一新,至于爱美的颐华长公主,更是盛装打扮,光彩亮人,她轻移莲步之间,头上的珠玉步摇,一片叮咚作响,煞是悦耳动听。
  “唉,阿屏哪一回不折腾够三天,这一遭罪是过不去的。”颐华长公主一边缓步进入卧房,一边侧脸对小女婿道,“永琦,阿屏性子倔,你得了空,多劝劝她,叫她听御医的话,把调理身子的汤药都好好喝了。”
  瘫在床上的林银屏听见了,不高兴的接话道:“那药简直能苦死人,谁喝的下去呀!”
  “良药苦口!”绕过屏风,颐华长公主踩上脚踏,端端正正坐到了床畔,板起脸道,“再不然,你早点给娘生个大胖外孙,生过孩子以后,小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成婚还不足一月,就被公主娘催生,林银屏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咳……娘,你说什么呢。”
  站在林驸马身旁的董永琦,又觉着耳根子烧起来了,他瞥一眼同样羞红了脸的林银屏,心底忽然升起一种微妙诡异的欢喜感觉。
  颐华长公主已经准备前往皇宫,临行之前,特意来瞅一眼不舒服的闺女,略说过几句话,她就和林驸马离开了,送走岳父岳母,董永琦折回卧房,一本正经的问林银屏:“阿屏,肚子又难受了没有?”
  林银屏靠在迎枕上,耷拉着一张丧气脸,没吭声。
  仿佛一只莫得感情的机器人。
  董永琦神色严肃的凑上前,语气平静道:“看来是又疼了,恐怕又要冒犯你了,望娘子多多见谅。”
  林银屏抽了抽嘴,莫名有点蛋疼。
  董永琦坐到床畔,把绷着俏脸的媳妇,缓慢的揽到怀里,同时心里暗暗想道,与媳妇亲密接触的机会,实在太难得了,灵泉什么的,还是先叫它默默装不存在吧。
  不提林银屏现在的心情有多纠结,再说入宫赴宴的颐华长公主。
  一进宫,颐华长公主就被迎到了那皇后的凤仪宫。
  颐华长公主是当今皇帝的同母胞妹,身份非同一般,她可以迟到晚来,别的皇族女眷却不敢,是以,凤仪宫里早已珠光宝气,佳丽云集,不管是皇帝后宫的高品级嫔妃,还是各府的王妃公主,已然来的差不多了。
  礼毕,颐华长公主坐在了那皇后的左下首位置。
  “阿欢,怎么不见阿屏过来?”颐华长公主唤作慕容欢,那皇后身为嫂子,便也随皇帝如此唤她,一来彰显自己的身份尊贵,二来也显得姑嫂亲近融洽。
  俞贵妃再得圣宠,也不敢直呼颐华长公主的小名。
  这就是正妻和贵妾的差别!
  颐华长公主听了这话,只淡淡一笑:“劳皇嫂惦记,阿屏身上不舒服,出不了门。”
  那皇后目光一闪,假意关怀了两句,然后又故作不在意的提起来:“说来可气,本宫原想着,阿屏刚刚成婚,正和夫婿好的蜜里调油,便不想拿九皇子的满月酒,去打扰她的好日子,反正,阿屏来宫里走动的机会还多着呢,也不差这一回半回的,谁知,四公主真真是好不识趣,偏巴巴儿的亲自去请,闹得宫里宫外都不愉快。”
  她既然敢不邀林银屏赴宴,自是准备了合理说辞的。
  就算陛下当面责问她,她也有话要说——她明明是一番好意,才不是故意给外甥女摆脸子瞧。
  闻言,颐华长公主又淡淡应了一句:“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以前还罢,如今,阿屏的夫婿只是个尚未出仕的小秀才,论规矩,她本不该再来宫里赴宴露面,等她什么时候夫荣妻贵了,皇嫂再给她下帖子也不迟。”
  那皇后说的再好听,也掩盖不了她厌恶小闺女的事实。
  不想打扰小闺女的好日子?
  哼,糊弄傻子呢。
  那皇后也听出了颐华长公主的讽刺之意,她心里虽恼,却还是笑道:“阿屏到底是太后抚养长大,是陛下和本宫嫡亲的外甥女,规矩是规矩,骨肉情分也要在乎考虑,正好,这个月底,六公主要办及笄大礼,阿屏若得空,叫她也来,和表姐妹们好生热闹一回。”
  有颐华长公主在,宫中的各种宴饮场合,便不可能永远把林银屏拒之门外。
  但是,她是真的不想看到这个小魔女啊。
  和小魔女说一回话,她能被气得生生折寿三年!
  那皇后的一番话,叫颐华长公主感到满意了,这才目光一转,口吻悠悠的问道:“怎么不见四公主?”
  当今皇帝膝下,能够排上序齿的公主,一共有七个,其中,大公主和五公主,均是那皇后嫡出的女儿,二公主尚在闺阁,便不幸病逝,三公主婚后难产亡故,一尸两命,四公主是俞贵妃所出,六公主的生母是秦良妃,秦良妃与秦太后同出一门,论道起来,还与颐华长公主是表姐妹,七公主年纪尚幼,刚过七岁。
  “四公主呀,她惹恼了陛下,被禁足寝宫半年,只怕有日子要见不到她了。”那皇后等这句话,已经很久了。
  慕容惜受罚禁足,俞贵妃受训挨骂,那皇后心里别提多爽快了,她激动的想放一场鞭炮,听听噼里啪啦的热闹响儿,奈何,理智阻止了她的荒唐想法,最后,她决定,趁着九皇子过满月,干脆叫人多放几挂响鞭,也勉强算是偷偷庆祝了。
  闻言,颐华长公主目光轻闪,应道:“原来如此。”
  慕容惜已过及笄之龄,正在挑选驸马的紧要关头,这个时候突然被禁足半年,惩罚也算不轻了。
  “四公主一禁足,俞贵妃也跟着病了,一早就让人来告假,说是没法出席九皇子的满月礼了。”人逢喜事精神爽,那皇后明明在叹气感慨,可眉梢眼角的欢喜之色,还是如春日里的蓬勃小草,难以掩饰的露出了苗头迹象。
  颐华长公主面上淡淡道:“既病了,那就好好养着。”
  比起喜怒形于色的那皇后,颐华长公主更讨厌装腔作势的俞贵妃,偏皇兄就好这一口,把她宠的没大没小,连带着她生的三皇子和四公主,也都表面谦和有礼、实则轻狂无礼至极,要不是太子实在不成器……
  一想到皇兄唯一的嫡子,颐华长公主就替老哥头疼。
  未来的一国之君,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没有半点容人肚量,这样的储君,不仅叫朝臣们惶恐担忧,连他皇帝亲爹也放心不下哎,也怨不得皇帝老哥近些年开始抬举三皇子。
  在凤仪宫里略坐了坐,颐华长公主又去了御书房。
  颐华长公主走进御书房的时候,景仁帝正坐在御案后头,端详着一幅画,神色似乎有些哀伤。
  “皇兄在看什么画儿?看的这么入神?”颐华长公主行了礼,语气娇俏道,“可否叫臣妹也开开眼?”
  闻言,景仁帝笑骂了一句:“都多大的人了,还和朕撒娇淘气!”说罢,一边将画轴轻轻卷了,一边吩咐贴身太监,“还不快给公主上茶点!”
  颐华长公主眼尖,已看到那是一幅美人图,依稀瞧着像是……柔妃的画像。
  柔妃早逝,她生的六皇子,几个月前也病殁了,颐华长公主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显,只笑盈盈的落了座:“皇嫂宫里,乌压压来了一堆人,臣妹觉着吵,想到皇兄这儿清静,索性来讨杯好茶喝喝。”
  “好茶有的是,保管你喝个够。”景仁帝脸上的追忆哀伤,仿佛只是颐华长公主的眼花错觉,这会儿,他已又恢复成威严模样,见妹妹独身而来,便问道,“阿屏没跟你一道?”


第27章 很难搞
  被景仁帝问到的林银屏,刚换完月事带回来。
  回到卧房,林银屏重新瘫到床上,依旧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见董永琦颠颠凑上前,又想给她揉肚子,林银屏眉心一跳,伸胳膊拒绝道:“今儿是初五,你不用回侯府一趟么?”
  “你这是在撵我走么?”闻言,董永琦眉毛一挑,一语道破林银屏的小心思。
  林银屏抬起下巴,用鼻孔看董永琦:“是又怎么样!”
  董永琦端身坐在床畔,口吻悠悠道:“你这会儿离得开我?”
  林银屏一拍床铺,振振有词道:“你少得意,我又不是头一回这样,以前都能熬过来,离了你,我这回照样能熬过去!”一想到晨起时的情景,林银屏就控制不住头皮发麻,脾气暴躁,“快点走,我暂时不想看到你!”
  “还恼我呢。”董永琦微微露出一抹苦笑,低声道,“我真不是有意的,你别再气了罢。”
  林银屏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好吧,那我先出去了。”董永琦深知不宜在气头上再拱火的道理,所以,他麻麻利利的退出了卧房。
  屋子里安静了,林银屏搂着又隐隐作痛的肚子,躺在床上自个儿生闷气,昨天是她大意了,不该贪恋董永琦的妙手回春,也叫他一块留在床上,这才闹出了如今的尴尬之景,林银屏越想越懊恼,越懊恼肚子就越痛,痛到十分厉害时,她忍不住蜷起了身子,正疼的欲|仙欲死,一道声音忽然自耳畔传来:“又疼的厉害了?”
  下一刻,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贴在了她的小腹。
  很快,林银屏又活了过来。
  只是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董永琦这厮的手,怎么跟罂粟花似的,一沾上就舒服的不行,这叫她……怎么舍得推开啊,林银屏顿时陷入了自我厌弃的情绪之中,董永琦则不然,他心里正暗暗感到好笑,这个小丫头,肚子刚舒服一点,就对他翻脸不认人,一旦疼的厉害了,就又乖静的不得了,简直就是小孩子脾气,哎。
  这一天,就在林银屏翻来覆去的‘口嫌体正直’中度过。
  次日一大清早,董永琦要赶回学院念书,临行前,他特意哄林银屏喝下一盏甜甜的金丝红枣茶,这才急急忙忙出了门。
  “阿屏?”见到神清气爽的小闺女时,颐华长公主感到意外极了,“怎么不在床上躺着?你跑出来做什么?”
  林银屏笑盈盈的落了座:“躺了两天,骨头都快软了,索性出来走走。”据她调看来的记忆,林银屏每次痛经,都要闹上三天左右,这一回,也不知怎么搞的,只狠狠疼了两天,第三天就没什么事了,真是可喜可贺。
  “真没事了?”颐华长公主还有点不相信。
  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的林银屏,笑如春风道:“真没事了。”
  “哦,这就好。”颐华长公主顿时放下心来,“你午后也回府吧,成了亲的姑娘,不好总赖在娘家,还有,昨儿入宫,你皇舅舅送了我不少好茶叶,你走的时候,带上一些,也分给你婆家人尝尝。”
  林银屏:“……”
  早知会被公主娘撵,她还不如赖在床上继续挺尸呢。
  心情忧郁的不行,林银屏倒没忘了真正来意,便顺着颐华长公主的话茬,索性说道:“给她们尝什么鲜?”抬起十根手指,根根水葱似的白皙,圆润小巧的指甲盖上,是鲜嫩的滟滟霞色,“前儿,我还和姐姐说呢,娘真是火眼金睛,一眼就瞧出董家不太平,果不其然,我刚过门就……”
  和林银霞一起回公主府那天,林银屏就打算说慕容恒有外室子这遭事儿。
  没想到一觉睡醒,被痛经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才又往后推迟了两日。
  “……娘,你给我两个人,要身手厉害的,我……”好一通东拉西扯,林银屏终于说到关键点,“万一姐夫养有外室,或生有外室子什么的,也省的姐姐一直被蒙在鼓里。”
  听完小闺女‘闲着没事,想找点事干’的话,颐华长公主端着茶碗,眼睫微垂。
  “娘?”见颐华长公主低着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林银屏故作没心没肺的又催促道,“你到底借不借我人呀,你要是不借,我就自己找人喽,倘若漏了陷,被姐夫发现,你可不许骂我。”
  闻言,颐华长公主搁下茶碗,动作斯文的擦擦嘴角:“好好好,娘给你两个人,叫你去考察你姐夫。”
  林银屏如了愿,顿时满意的笑了:“我就考察他半年,要是姐夫半年都没露马脚,那就说明,他对姐姐真的是情深意重,绝对不是郭子安那等卑鄙小人。”
  以前的林银屏,只管自己的喜怒哀乐,根本不关心父母兄姐,林银屏故意提溜出郭子安,只不过想营造一个假象,她会起考察慕容恒的念头,不是单纯的关心姐姐,更像在验证慕容恒是不是也同郭子安一样,是个背着妻子暗养外室的渣男。
  半年时间,只要那两个暗暗跟踪的侍卫尽责,怎么也能抓住慕容恒的狐狸尾巴了。
  又坐了会儿,林银屏祭出要换月事带的借口,便甩手走人了。
  时光一晃而过。
  黄昏时分。
  “咦,阿屏,你回来啦?”
  放学回家的董永琦,一进家门,就瞧见已从娘家回来的小媳妇。
  神采奕奕,眉目嫣然。
  看来,她的肚子应该没有再闹什么不舒服。
  林银屏坐在窗前,手里正摆弄着一丛新鲜的粉百合,她看也不看董永琦,只口气沧桑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刚吃过午饭,就被我娘撵回来了,呶,看见桌子上的东西了没,文房四宝,给你用的,君山银针,给你喝的,绫罗绸缎,给你穿的,金丝血燕,给你补身子的,剩下的你自己看,全是你岳母大人送你的。”
  董永琦抬眼,望了望屋内的圆桌,只见上头摆满了东西。
  随手放下书袋子,董永琦一脸好笑道:“瞧你的醋劲儿,岳母就没送你好东西?”
  “如果药方子也算好东西的话,我倒也不算空手而归。”林银屏一边说,一边把粉百合插到瓶内。
  董永琦没去看岳母送的大礼,只撩起衣摆坐到林银屏对面,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锦盒:“别醋了,呶,这是给你的。”
  正拿小银剪修花枝的林银屏,抬了抬眼皮:“给我的?”
  “别再恼我了,行么?”董永琦举着小锦盒,目光诚挚。
  闻言,林银屏脸皮一抽,这厮是为了昨天早上的事情向她赔礼?一把将剪子拍到桌上,林银屏愤怒的起身,只凶巴巴丢给董永琦一句话:“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哼!”
  说完,就拂袖离去。
  独留董永琦拿着小锦盒,轻轻嘀咕叹气:“……第一次想送姑娘礼物,人家居然看都不看,哎,慕容悯,你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媳妇,真是不太好搞啊……”
  想了一想,董永琦把小锦盒悄悄塞到了林银屏枕边。
  这样也算送出去了吧。
  嗯,应该算的。
  董永琦在心里默默安慰辛酸的自己。
  当天晚上,林银屏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就寝时,就发现枕边多了一个小锦盒,款式还挺眼熟,正是董永琦想给她的那个,目光沉了一沉,林银屏随手抓起小锦盒,哼哧哼哧下了床,又哼哧哼哧走到软榻边,居高临下道:“我才不要你的东西!再往我床上乱放,我就给你扔臭水沟里喂癞蛤|蟆!哼!”
  望着又回到手里的小锦盒,董永琦更加玻璃心了:“……”
  次日一早,瞅着又躺回枕边的小锦盒,林银屏深深的沉默了。
  董永琦上学时辰早,林银屏还没睡醒起床,他就早早出门了,这会儿,想把东西直接摔他脸上,显然已不大可能,绷着脸生气半晌,林银屏慢慢打开了小锦盒。
  盒子里头,不是多珍贵华丽的东西。
  只是一对样式简单的赤金镶珠簪,簪头是一朵镂空的金丝花,花心镶着一颗圆溜溜的珊瑚珠子,做工还算精巧。
  啪的一声,林银屏皱眉合上了盖子。
  这个董永琦,到底在搞什么?!
  中午,董永琦归家吃午饭,见林银屏既没再把礼物摔回来,也没冲他横挑鼻子竖挑眼,完全没有想象中的狂风骤雨,他心中奇怪,不由轻声问道:“阿屏,怎么不戴我送你的簪子?”
  林银屏抬头,瞥一眼董永琦,轻飘飘道:“都扔臭水沟了,还怎么戴。”
  董永琦:“……”
  这个败家娘儿们,那一对赤金镶珠簪,花了他足足五十两银子呢,他现在可不是天家贵子,手头很紧的好不。
  “你真扔了?”董永琦感觉自己的后槽牙有点痒。
  林银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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