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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她总是想和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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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会主动和董老太太请示一声,那是给她身为长辈的面子,否则,就算她一声不吭,直接甩袖子走人了,谁又敢把她怎么样。
  掩嘴打了个困倦的呵欠,林银屏也不管董老太太的反应了,胡乱行了个礼,便毫不客气的离开了。
  话说,她近来好容易犯困哦,一点都没有夜猫子的劲头了。


第49章 大瓜
  给董老太太贺寿之人,都是自家的近亲,常来常往的,无需多大的避讳,是以,男女两边的酒席,全都摆在院子里,连个屏风都没设,见林银屏领人离了席,董永琦略坐了会儿,也朝董老太太请辞道:“孙儿想回去读书了。”
  闻言,董老太太满脸欣慰道:“好好好,琦哥儿知道用功,以后定能给咱们董家光宗耀祖。”
  一听这话,董大太太又不高兴了,一撇嘴,便酸溜溜的挑刺道:“媳妇儿才走,琦哥儿也巴巴的要走,你们小两口的感情,还真是好啊。”
  “老大媳妇,你可闭嘴吧你!”见董大太太跟个蚊子似,逮谁都想叮一口,董老太太顿时怒不可恕,“夫妻和美,才是家中之福,琏哥儿要是有琦哥儿一半懂事,他的日子,会过成现在的鬼模样么?!”
  儿子被找茬讥讽,董二太太也不甘示弱道:“大嫂呀,你总盯着我家琦哥儿做什么,你有这份闲心,不如去看看琏哥儿,这一转眼的功夫,也不知又钻哪儿厮混去了。”
  经董二太太一提醒,董大太太立刻转脸去瞧,果见宝贝儿子又没了踪影。
  “薛姨娘刚被婆子拖走,大哥就离席去追了。”董永琦面无表情道。
  事实上,在薛玉湖和郭彩莲起冲突的时候,董永琏就想往女席这面来,但是,被董二老爷厉声呵斥住了,后来,薛玉湖被婆子强行拖走了,董永琏便找了个尿遁的借口,也一溜烟的跟着窜了。
  “薛玉湖这个贱蹄子!”董大太太暗暗咒骂了一声,立刻气急败坏的起身,离席找儿子去了。
  董蓉蓉听见了这事,也是眉峰紧皱,怒目圆睁,想了想,也甩着帕子随后跟上。
  董永琦则眯了眯眼,轻飘飘的告辞离去。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林银屏已经沐浴好了,正坐在床边擦湿头发,一脸的没精打采,董永琦迈步上前,坐到一旁:“怎么不叫丫头给你擦?”
  “我又不是没长手。”林银屏嘀咕了一句。
  董永琦抬起手臂,摁住质地柔软的干布巾子,声音温和道:“我来帮你擦吧。”
  闻言,林银屏抬起眼皮,瞅了一下董永琦,扯起嘴角道:“丑话说在前头,你帮我擦头发,一没有好处,二没有工钱,纯属白费力气。”
  “我帮你擦头发,本来也没打算要回报,只是……突然想这么做罢了,你若不乐意,我不碍你的事便是。”董永琦脸色平静道。
  林银屏想了一想,便连脑袋带干布巾一块凑过去,呵欠连连道:“好吧,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怎么困成这样?你晌午没歇午觉么?”董永琦擦头发的动作,极为生疏僵硬,但他还是擦的一脸认真,专心致志。
  林银屏眼皮沉沉的回道:“睡了呀。”
  夜灯冉冉,照亮布置喜庆的卧房,董永琦轻揉乌亮的发丝,低声絮叨起来:“既睡了,怎么还没精神?别是哪里不舒服吧,要不明天找个太医瞧瞧?”
  “你少咒我!我吃嘛嘛香,好着呢。”林银屏不高兴的哼了一声。
  董永琦沉吟片刻,猜道:“是不是你吃的那些调理药,有让人犯困致睡的功效?”关于这点,他很有经验的。
  “那药太苦了,我只吃了三天,就再也喝不进去,早就停了。”林银屏迷糊着又哼哼了几句。
  闻言,董永琦忽想起一事:“阿屏,你擅自停了药,等你再行经了,肚子又痛了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么?”林银屏懒洋洋道,“姐姐我有的是银子,我开大价钱叫你帮忙,你干不干?”
  一听这话,董永琦顿时轻轻笑起来:“你不给银子,我也干!”
  “有银子不赚,你傻呀你。”林银屏嗤笑一声。
  董永琦无奈道:“你我是夫妻,我谁的银子不好赚,偏去赚你的?”见林银屏这回没理睬他,董永琦安静了一会儿,才又轻声说道,“阿屏,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已经看的明白,你想找个两情相悦的男人,一起白头到老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我的要求很过分么?”林银屏理直气壮道。
  董永琦扬了扬眉,温声笑回:“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烛光明媚,映在董永琦线条优美的侧颊,他轻声接着再道,“我只是想和你说,我这辈子的愿望,就是和妻子踏踏实实、平平静静过完今生。”
  “哪怕你的妻子不爱你,或者,你的妻子不是你中意的人?”林银屏抬起头,十分犀利的反问。
  董永琦定定看着林银屏,一字一字沉声道:“我相信,日久生情,等我们相处的日子久了,哪怕现在没有感情,以后也总会有的。”
  林银屏立刻辩驳道:“拉倒吧你,盲婚哑嫁的夫妻,有几对是日久生情了?你们男人,还不是风流成性,小老婆挨着个的往家里塞,女人稍微闹一闹,就要被指摘不贤惠大度,哼,董永琦,你先别把话说太满,免得以后自打嘴巴。”
  闻言,董永琦也只能苦笑道:“好吧,我不说了,唔,你摸摸头发,还用再擦么?”
  林银屏抬手,捻了捻发丝:“差不多了,我再去窗口吹吹风,略晾一晾,就成了。”话音刚落,她正要起身,却听夜色中遥遥传来一阵吵嚷声,“咦?这是又怎么了?”
  董永琦老神淡定道:“薛玉湖被拖走以后,董永琏也跟着一道溜了,大太太和姑太太知晓此事后,也都往柴房寻去了,想来是又在吵架吧。”走到桌前,随意拿起一册书本,“你早点睡吧,我再看会儿书。”
  林银屏一面听着外头的动静,一面拨理着半干的长发:“夜里看书伤眼睛,与其晚上用功,还不如白天多抓紧时间。”
  “我晓得。”重来一世,董永琦很珍惜身上的每一个部件,为了前程功名,却要搭进去健康,这个赔本买卖,他绝不会做的,修长的手指一动,董永琦姿态优雅的翻开书本,想起一事,便又扭脸问,“哦,对了,我们之前的打赌,还作数吧。”
  林银屏拨头发的动作一顿,片刻后回答:“作数。”
  “那我就放心了。”董永琦拍了拍身下的软塌,面露微笑道,“再过两个月,我就再也不用睡软榻了。”
  一听这话,林银屏不由刮目相看:“你倒是够自信,秋试前十名,你这么有把握?小心把牛皮吹破!”
  “为了不把牛皮吹破,我才这么用功读书啊,阿屏,我明儿中午想吃麻辣鸭掌,你记得叫厨房准备啊。”董永琦一面翻起书页子,一面还不忘提醒林银屏。
  林银屏翻了翻白眼,也提了个条件:“我明儿要吃五香蚕豆!”
  董永琦在吃食上,特别挑剔讲究,几乎每天都要专门点一道菜,林银屏也不是个吃亏的性子,他在家里点菜,她干脆叫他给自己捎一些零食小吃。
  “又想吃蚕豆啦,没问题,保证给你带!”董永琦十分爽快的答应道。
  林银屏撇了撇嘴,便坐到窗前,继续梳理头发,刚坐下没一会儿,又是一阵呵欠连连,见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林银屏便扑到床上,很快睡了个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次一日,董永琦叫她起床时,林银屏一点都不想离开枕头。
  “我还没睡够,起不来。”林银屏赖躺在床上,半睁着一双朦胧迷离的眼睛,嘴里嘟囔道,“你先走吧,别等我了,我今儿也不去别院了,我还是直接去公主府得了。”
  董永琦替林银屏掩了掩被角,有点无奈道:“好吧。”
  林银屏瞬间闭上眼睛,继续呼呼大睡。
  董永琦:“……”
  直到饱饱足足睡够了,林银屏才伸着懒腰起身,梳洗期间,又听了一耳朵大房的鸡毛蒜皮,什么薛玉湖被关进柴房以后,董永琏果然偷偷摸摸跟去了,两人正抱在一起互相慰藉时,董大太太和姑太太一人一脚,踹开了柴房的两扇门,犯了众怒的薛玉湖,当即被架上板凳打了二十板子,董永琏倒是怜香惜玉,又是哀求又是替打,闹了个不可开交。
  饶是如此,董蓉蓉依旧没提取消婚约的事情。
  关于大房的热闹,林银屏只是听听便罢,压根没有想掺和一脚的打算。
  吃过早饭,林银屏和董家的长辈辞了辞,便乘上车马回了颐华长公主府。
  一进门,林银屏便觉着家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邢嬷嬷,家里出了什么事儿么?怎么一个个的,都大气不敢出的样子。”林银屏有点奇怪的问道,若非家中有事,主人震怒,下头的人也不会如此谨慎拘束,一副生怕被迁怒当炮灰的低调态度。
  邢嬷嬷迟疑片刻,终是选择实话实说,反正二姑娘已回了娘家,想瞒也不瞒不住了。
  “王爷背着王妃,在外头偷偷养有女人,两人还生了个孩子,已经整整四岁大了,而且,那女人肚子里又怀了一个,约摸也有五个月了。”邢嬷嬷压低嗓门,语气愤慨道,“长公主已经派人,将那对外室母子悄悄绑了来,就等着王爷发现以后,上门来找了。”
  闻言,林银屏不由在心里冷笑一声,慕容恒的马脚露的还挺快啊。
  如此也好,早点挑破林银霞人生中的脓包,她也少受些煎熬。
  “我姐姐呢?她在公主府么?”林银屏别的没评价,只问了这一句话。
  邢嬷嬷低声回道:“王妃就在公主府,正伤心的厉害呢。”


第50章 狗男人
  公主府的正院上房里。
  林银霞坐在罗汉床一侧,脸色惨白,形容憔悴,正无声的流着眼泪,另一侧坐的是颐华长公主,她依旧妆容精致,衣饰妥帖,只不过,脸色阴沉如水,仿佛下一刻就能变成狂风骤雨,贺氏挺着肚子,安静的站在一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二姑奶奶来了!”房外,忽然响起一个丫头的通报声。
  闻声,林银霞如梦初醒,赶忙拿帕子拭了拭眼泪,颐华长公主皱了皱眉头,贺氏却是一惊,赶忙往门外迎接。
  “二妹妹怎么突然回来了?”贺氏打起笑脸,温声问了一句。
  面对原主瞧不顺眼的贺氏,林银屏客套回道:“本想着,明日要进宫,今日索性回来住一天,到时和娘亲一块去。”看一眼贺氏的肚子,林银屏接着再道,“嫂子的肚子好似又大了些,宝宝乖么?”
  “还好,不算闹人。”小姑子态度和气,贺氏的态度只会更和气。
  两人略寒暄几句,便进了里间,一进去,林银屏便开门见山,单刀直入:“娘,那个狗男人背着姐姐,在外头偷养女人,私生儿子的事情,你预备怎么处置?”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颐华长公主拧起眉头,神情不悦。
  林银屏一屁股坐到林银霞身旁,大大咧咧道:“我刚问了邢嬷嬷,她都告诉我了。”用力挽住林银霞的胳膊,林银屏冷喝一声,怒道,“姐姐,那个狗男人在外头逍遥快活,你光躲在这里哭顶什么用!”
  眼眶一热,林银霞刚止住的眼泪,立刻又淌了下来:“阿屏……”
  “阿屏,别闹你姐姐!”颐华长公主脸色一沉,狠狠瞪了小闺女一眼。
  林银屏的胆子特别肥,别人被颐华长公主瞪一眼吼一句,早就吓得两股战战、不敢吱声了,林银屏却一点不怕公主娘,她昂起脖子,大声道:“事情已经出了,姐姐只一个劲儿的伤心,一个劲儿的哭,就能把事情抹平了么?还不如打起精神,仔细想一想,这件事到底要怎么解决?”
  闻言,颐华长公主眉心一厉,又想呵斥小闺女。
  贺氏眼尖,赶忙抢过话茬,打起了圆场:“二妹妹,你别着急,大姐姐是母亲的亲女儿,她受了委屈伤害,母亲难道会不心疼?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总要谨慎对待。”
  林银屏扁起嘴,闷闷不乐道:“干嘛不把事情直接闹出来,还捂得这么严严实实?”
  据邢嬷嬷方才所言,侍卫探到慕容恒金屋藏娇的事情后,便立刻回禀给了颐华长公主知道。
  颐华长公主闻讯以后,自然是震怒无比。
  之后,她先以‘闷着无聊’为借口,将林银霞叫回了公主府,慕容恒没有起一点怀疑之心,还亲自护送林银霞回娘家,表现的体贴周到至极,接着,颐华长公主又命人到城外,悄悄把慕容恒的外室母子绑了回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林银霞这才知道,丈夫在外头早就有人了,于是,一夜垂泪,伤心难眠。
  外室母子被绑走了一天一夜,慕容恒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察觉,皆因颐华长公主在城外庄子里留了人,暂时不许给慕容恒通风报信。
  “事关皇家的声誉和风评,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张扬出去。”贺氏轻声解释道。
  一听这话,林银屏顿时冷哼一声,直言不讳道:“所以,娘是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豁然站起身来,林银屏气得在屋子里直打转:“娘,这事不能这么办!”
  “你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颐华长公主阴沉着面孔,勃然大怒,“把这件事吵嚷出来,你姐姐脸上就好看了么?”
  林银屏抽了抽嘴角,十分无奈的反问:“娘,就算您把这件事压下去,不叫外头的任何人知道,姐姐脸上是好看了,也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嘲笑了,但是,她的心里就不难受了么?”
  一听这话,颐华长公主不由神色一震,表情复杂。
  “还有,我听说那个外室女人,不仅已生了一个儿子,肚子里还又怀了一个。”
  林银屏盯着神色烦躁的颐华长公主,接着再道:“娘既然不打算张扬此事,那这娘仨儿,想必也得不到皇室的名分和认可了,不管娘想杀了她们,还是把她们远远送走,那个狗男人心里能没有芥蒂么?他以后还会好好对待姐姐么?姐姐就真能从此心安了么?娘,镜子一旦摔破了,再怎么仔细黏合,始终会留下缝隙隔阂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颐华长公主被小闺女说得心烦意乱。
  林银屏斩钉截铁道:“休了那个狗男人!叫他滚蛋!离开了他,我姐又不是活不下去了!”
  此话一出,贺氏不由瞠目结舌,正轻轻低泣的林银霞也呆住了,颐华长公主却是不假思索的黑脸怒斥:“胡闹!”
  林银屏一脸的不服气,特别理直气壮的反驳道:“女人给男人带了绿帽子,轻则被休,重则沉塘,怎么一颠倒过来,反而成了胡闹了?那个狗男人背信弃义,休了他都是轻的,要是我碰到这样的事,我不仅要休了他,我还要阉了他!敢背着老娘在外头风流快活,就要承担背叛老娘的沉重代价!”
  “你……阿屏,休得胡言,这么乌七八糟的粗话,你都从哪儿学来的?”颐华长公主无语极了。
  林银屏一嘟嘴:“在董家学来的,我常听那家的女人吵架来着!”随便把黑锅扣给董家,林银屏又坐回林银霞身旁,一脸认真的望着她,“姐姐,还记得那天午后,你给我染指甲,我和你闲聊的话么?”
  说服颐华长公主只是次要,最重要的,是林银霞针对此事的态度。
  “……记得。”林银霞含泪点了点头。
  林银屏轻声缓缓道:“那天,我和你讲在董家的所见所闻,聊着聊着,就说到了男人私养外室的事情,当时,我就问过你,如果姐夫背着你养外室,还偷偷生儿育女了,你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恨得想拿刀阉了他?!”
  “你和我说,你相信他,他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事实呢,他骗了你。”
  “要不是我一时兴起,求娘考察考察他,他大概还会一直骗下去。”
  “娘已经许诺过他,若他年到而立,姐姐还没生子,就叫他收一个通房,以备传宗接代之事,可他呢,嘴里答应的好好的,其实,早就在外头养了女人,还生下了儿子,他若觉着对不住你,有心悔改,那个女人的肚子,就不会再大起来!”
  “姐姐,他辜负了你的信任。”
  林银霞整个人的心情,都是乱糟糟的:“阿屏,我……”
  “姐姐,你伤心归伤心,也要想想以后,破镜难圆,倘若你原谅他,决定和他继续生活下去,你真的甘心么?那娘仨儿,你真能当她们从来不存在么?你一直心地善良,连我踩死几只蚂蚁玩儿,你都要劝我脚下留情,我可不相信,你真能看着那娘仨儿生生丧命,倘若哪一日他心血来潮,想叫两个孩子认祖归宗呢,你还要再接着忍让退步么?”
  听到这番话时,颐华长公主的眉心皱的更深了。
  “阿屏,别逼你姐姐,叫她好好静一静。”见长女伤心欲绝,摇摇欲坠,颐华长公主赶紧说了一句。
  该说的话,已经说的差不多了,林银屏也不想过分紧逼林银霞,毕竟,她自小接受的婚姻观念,都是从一而终,除非年少守寡,或者别的特殊情况,否则,和活生生的丈夫分道扬镳,总是十分少见的稀罕事。
  “狗男人,敢辜负我林银屏的亲姐姐!”林银屏随手从瓶里扯过一根鸡毛掸子,磨牙狞笑道,“等他来了,我非打得他找不到北不可!”
  闻言,颐华长公主顿时目露警惕道:“阿屏,你可不许乱来!”
  鸡毛掸子一下一下敲在手心,林银屏笑得邪魅异常:“娘,除非你不认我这个闺女了,否则,我非替我姐出一口恶气不可!公主我都敢打,皇子我也照打不误!”
  “这件事无非两个结果,要么,我姐忍气吞声,嗓子眼里一直憋着个苍蝇,哪怕恶心难受死了,也要强撑着光鲜面孔过下去,要么,那个狗男人身败名裂,前程尽毁,娘,倘若你是我姐,你会怎么选择?”林银屏继续攻关颐华长公主。
  颐华长公主缓缓攥紧双拳,沉沉的吐出了一口气。
  半下午的时候,林银屏正在陪伴开解林银霞,春雨忽然急冲冲来报:“奶奶,王爷来了。”
  “狗男人,总算等到他来了!”林银屏操起手边的鸡毛掸子,便雄赳赳气昂昂的要起身出门,“姐,你若不想看见他,就留在这里,我先去打他一顿再说!”
  经过林银屏一波一波的思想工作,林银霞已不再只哀哀哭泣,六神无主,她的神情依旧柔弱良善,眉心却隐隐带了几分坚毅:“阿屏,我和你一起去。”
  妹妹说的对,慕容恒就是个狗男人!
  她一直为没有生育之事,日日苦恼,夜夜自责,不知偷偷哭了多少次,求了菩萨多少回,他呢,却在外头女人孩子热炕头,一回家,还假惺惺的宽慰她,叫她别内疚羞愧,他越如此,她便越觉着对不住他。
  倘若慕容恒真对她情深意重,他绝不会欺她骗她。
  夫妻之间,连一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她才是一片真心全喂给了狗!


第51章 爱得深沉
  林银屏和林银霞到的时候,颐华长公主那里正热闹。
  一个容貌秀美、和慕容恒颇有几分相似的稚龄孩童,正哇哇大哭,嘴里一口一个爹的喊叫着,腹部隆起的美丽女子,满脸泪水,目露惊惶,仿佛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母子俩都想靠近慕容恒身边,寻求可以遮风挡雨的庇护,奈何,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嬷嬷拦着,两人只能眼巴巴的望着男人,希望他能快点过来拯救她们。
  正上首方向,颐华长公主沉脸端坐,旁边还站着一个阎王脸的林银诺。
  母子两个的目光,都冷冷的胶着在同一个男人身上。
  燕王慕容恒。
  “狗男人!你还有脸过来!”林银屏拎着鸡毛掸子,冷着一张俏脸,活像个女霸王般,一阵风似闯入厅堂,不只嗓门吼得震天响,手里的鸡毛掸子,也挥得虎虎生风,“你敢把我们一家当猴子耍,我打死你个伪君子,死骗子!”
  噼里啪啦几声响,林银屏已在慕容恒后背,狠狠抽了三下。
  慕容恒不躲不闪,老实受下。
  落后几步进门的林银霞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喊了一句:“阿屏,你别……”
  “姐,这个狗男人如此欺辱你,你还拦着我别打他?”
  不等林银霞说完,林银屏已倏然转身,冲林银霞大声道:“你刚才没听到么?那个男娃娃,一口一个爹的叫他,那个女人又大着肚子,怀的还是他的种!他都哄得你团团转了,我在替你出气,你反倒心疼他!你脑子真的坏掉了么?”
  “不,不是……”林银霞略有一点无语,她想说的,分明是‘阿屏,你别冲动’,谁知还没说完,就被暴脾气的妹妹打断了,林银霞本想解释清楚,话到嘴边又咽下,干脆改成了,“阿屏,你打的对,打的好!”
  见林银霞如此上道,林银屏眉毛一挑,立刻要求:“我既然打得对,你还不鼓个掌,夸夸我?”
  林银霞:“……”忽然有点想笑肿么破。
  “阿屏,先别胡闹!”颐华长公主狠狠瞪了小闺女一眼,这么严肃的场合,她还有心情耍宝卖萌,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不过,小闺女抽慕容恒那几下,倒是真有点解气。
  颐华长公主既开了口,林银屏便将鸡毛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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