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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她总是想和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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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屏,先别胡闹!”颐华长公主狠狠瞪了小闺女一眼,这么严肃的场合,她还有心情耍宝卖萌,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不过,小闺女抽慕容恒那几下,倒是真有点解气。
颐华长公主既开了口,林银屏便将鸡毛掸子一收,又扯住林银霞的胳膊,迅速把她拉到离慕容恒远一些的地方。
啪——啪——啪——
见小闺女不再捣乱,颐华长公主正要开口问话,却听身旁传来响亮的拍掌声,颐华长公主纳闷转头,皱眉问儿子:“阿诺,你干什么?!”
“夸阿屏。”林银诺说话一向言简意赅。
颐华长公主十分无语,林银屏却是相当受宠若惊,天可怜见,原主长这么大,从没听过亲哥哥夸她一个字。
“先把她们两个押下去。”颐华长公主吩咐道。
林银屏一出场,便是霸气侧漏的路见不平一声吼,直吼的那个男娃娃连哭都忘了,此时一听说要被人押走,他心里一害怕,又立刻眼泪汪汪的大哭起来,慕容恒许是心中不忍,终是出声安慰了一句:“福儿,别怕,先随你娘出去,爹爹一会儿就去找你。”
叫福儿的小男孩,很快安静下来,与他亲娘一起被领了出去。
“岳母,是我对不住银霞,但是,梅娘和福儿是无辜的,请您不要迁怒她们两个。”那对外室母子一离开,不等颐华长公主开口责问,慕容恒已噗通一声跪到地上,摆出负荆请罪的认错姿态,“您有什么不满和怒火,都冲着我来,我甘愿领罚。”
颐华长公主冷笑一声:“倘若我执意迁怒那对母子,你又待如何?”
“那敢问岳母,您打算如何处置?是要了她们两个人的性命么?”慕容恒紧紧攥起拳头,手背上根根青筋暴起,昭示着他的内心,并不如表面一样平静。
颐华长公主继续冷笑连连:“是又如何?倘若你不答应,我便将事情捅给你父皇知道,想要骨肉血脉,还是想要圣心恩宠,你自己选吧。”
闻言,慕容恒心中一沉,实难决断。
若他执意为梅娘和福儿求情,就等同于和长公主府闹翻决裂,失去君父的隆恩宠爱,只怕就在顷刻之间,可是,林银霞一直没有生育,福儿,还有梅娘腹中正怀着的孩子,是他唯有的两滴骨血啊,他又怎么舍得狠心割弃。
“岳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住银霞,是我辜负了她,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求您放梅娘和福儿一条生路,我可以发誓,以后再不见她们母子。”只略沉吟片刻,慕容恒便选了个折中之法。
颐华长公主冷冷拒绝道:“不可能!”
“岳母,求您开恩,就饶过她们母子的性命吧。”慕容恒一脸痛苦的再次哀求道。
颐华长公主眼神如冰道:“我说了,不可能!”
就在慕容恒心生绝望时,一道柔和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娘,您不要再逼迫王爷了。”
却是聆听半晌的林银霞,从座椅中站了起来。
“银霞……”听见林银霞出声表态,慕容恒立刻转头去看,只见妻子形容憔悴,气色萎靡,一副伤心过度的哀戚模样,饶是如此,她还是挺身替他求情说话,见状,慕容恒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感动,“银霞,是我对不起你。”
林银霞缓步走向慕容恒,慢慢蹲低身子,与跪地的慕容恒目光平视。
“王爷很喜欢福儿那个孩子吧。”林银霞眼圈红肿,轻声说道。
慕容恒很想张嘴否认,可是,望着林银霞温柔美丽的脸庞,他喉头却跟堵住了似的,说不出半个字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涩声道:“银霞,对不起。”
“王爷很想福儿认祖归宗,有个正经名分吧。”林银霞望着曾经深爱的丈夫,又轻声说了一句。
颐华长公主闻言,立刻震惊的跳了起来:“霞儿?!”
林银屏眯了眯眼,倒是没有公主娘那么激动,她给林银霞做了那么久的思想工作,应该不是……完全白费功夫吧。
“银霞,你的意思是说……”慕容恒却是心中一动,目露惊喜之意。
林银霞轻轻吐了一口气,缓声再道:“福儿是王爷的亲儿子,没名没分的流落在外,我瞧了也是不忍心。”在慕容恒越来越亮的眼神中,林银霞微微笑起来,“我嫁给王爷八载,一直没有生个一儿半女,是我对不住王爷,现在,王爷背着我,私设外宅,私生外室子,是王爷对不住我,我们扯平了。”
缓缓站起身子,林银霞居高临下道:“慕容恒,我们和离吧。”
“银霞,你说什么?不,我不答应!”慕容恒本来以为,心地善良的林银霞有意叫福儿认祖归宗,谁知,她话锋一转,竟是打算和他彻底恩断义绝,慕容恒猛然站起身,一把拽住林银霞,情绪激动道,“银霞,我们年少相识,青梅竹马,又夫妻八载,你真的忍心弃我而去?我不答应,我绝不答应!”
林银霞用力摔开慕容恒,冷冷道:“慕容恒,你也知道我们年少相识、青梅竹马?那你还忍心一直欺骗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又一次汹涌磅礴,林银霞悲愤至极道,“慕容恒,你骗的我好苦啊。”
言罢,林银霞便甩袖离去,再不回头。
慕容恒想去追林银霞,一只鸡毛掸子却横空出世,拦在了慕容恒的身前。
“狗男人,你没听清我姐姐的话么?她不打算和你再过下去了!滚去找你的梅娘和福儿吧!”林银屏攥着鸡毛掸子,不加掩饰的冷嘲热讽。
面对胡搅蛮缠的林银屏,慕容恒目露嫌恶,冷冷呵斥:“林银屏,你给我让开!”
“哥,这个狗男人欺负你姐,又凶瞪你妹,你还要当多久哑巴啊!”见慕容恒额筋暴起、神色不耐,特别识时务的林银屏,赶紧将头一转,冲站在颐华长公主身旁当木雕的林银诺喊了一声。
林银屏话音刚落,眼前立刻就是一花。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慕容恒已经远远倒飞出去,不仅撞翻了一架屏风,还脸色惨白的呕出了一口血。
“滚!”林银诺一脚踹飞皇子姐夫后,只惜字如金的说了一个字。
望着口吐鲜血,爬都爬不起来的慕容恒,颐华长公主眉毛动都没动,只冷冷吩咐:“来人,把慕容恒给我拖出去,直接丢到大门口!”
一开始,她的确存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思,她不想让长女陷入舆论漩涡,饱受嘲笑非议,所以,只要悄悄处理了这件事,谁的名声面子都无碍。
但是,如此一来,就相当于让长女忍气吞声,咽下委屈。
明明是慕容恒做错了事,到头来,他依旧名誉无损、光鲜亮丽的当着王爷,可她的女儿呢,却要饱受煎熬,痛苦后半生,就在她迟疑难决时,儿子忽然和她说了一番话,又提了一件秘事,故而,她便干脆改了主意,这个混账无德的破皇子女婿,她还不要了她!原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说服长女,谁知,她倒是意料之外的干脆果断,竟然直接提了和离。
不用想,肯定是小闺女卖力蛊惑的!
这小丫头,前脚怒帮夫家大嫂和离,后脚撺掇自家姐姐和离,自己也是心心念念想和离,她对和离……还真是爱得深沉呐。
此时,叫颐华长公主又爱又愁的林银屏,正拎着鸡毛掸子,跟在林银诺身旁,一路瞧新鲜热闹般,盯着慕容恒被拖到了公主府的大门口。
待侍卫把慕容恒丢出去,林银屏一手叉腰,一手怒挥鸡毛掸子,朝台阶之下的慕容恒破口大骂道:“你个烂了心肠的狗男人,带着你的外室和外室子赶紧滚,少死乞白赖不肯走,弄脏了我家的地面儿!”
颐华长公主府所在的位置,住着一色儿的皇亲国戚,林银屏叽里呱啦一声吼,瞬间吸引了路上所有行人的目光。
慕容恒过来的急,身边只带了两个随从,随从见主子跟个死狗一样被扔了出来,立刻一左一右上前搀扶,又见公主府的二姑娘,嘴巴停都不停一下的跳脚大骂,跟风凑热闹的围观群众也越来越多,主仆三个都尴尬羞恼的紧,偏偏这时,挺着大肚子的梅娘和哇哇直哭的福儿,也被公主府的嬷嬷撵了出来,三人不好丢下她们母子直接离开,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亲自来给老婆送五香蚕豆的董永琦:“……”
他来的貌似……不是个好时候?
第52章 短小君
“你怎么来了?”见董永琦忽然出现,林银屏自是感到十分意外,她拎着鸡毛掸子,脚步轻快的拾级而下,“我早上不是和你说了,我明儿有事,今天不回侯府。”
董永琦举了举手里的油纸包,亲切微笑:“你不是说想吃蚕豆?我顺道给你送一些。”
林银屏闻言,不由抽了抽嘴角,低声吐槽道:“你可真够顺道的。”绕那么大一圈跑过来,也好意思说顺路,林银屏冷冷瞥一眼旁边的闹剧,气鼓鼓道,“随我进去,叫慕容恒那个狗男人,自己在这里丢脸吧!”
董永琦目不斜视的乖乖答应:“好。”
狗男人?
看来,慕容恒已经玩翻船了。
“关上大门,即刻起,闭门谢客!”
林银屏一声令下,公主府的朱漆大门,很快便被两个小厮关上了。
梅娘和福儿被拘禁了两天一夜,时时刻刻都在担惊受怕,如今,终于等到了慕容恒来解救,福儿年纪小,刚被撵出公主府,就一头扎进慕容恒怀中,眼泪纷飞的嚎啕大哭,梅娘没敢凑慕容恒太近,只一边低泣流泪,一边目露担忧。
慕容恒搂着受惊的儿子,却没心思安慰他。
望着紧紧关闭的朱漆大门,慕容恒不只心口一抽一抽的疼,脑子里也是一片金星乱转。
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得知梅娘和福儿的事情败露时,他起初惊慌的很,生怕公主府一怒之下,将此事捅到御前,后来,他转念一想,她们母子已被带走一天一夜,京城却没传出任何风吹草动,如此这般,只能说明公主府不欲张扬此事。
是了,此事一旦闹得沸沸扬扬,他固然名声受损,恩宠受挫,林银霞和公主府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两败俱伤的结果,应该不是公主岳母乐意看到的。
心神大定之余,他一面急急赶往公主府,一面在心底暗暗盘算。
给梅娘名分、叫福儿认祖归宗,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想要彻底平息此事,梅娘和福儿势必要受些委屈,当然,最坏的结果,也有可能是丧了性命,不管如何,他总要尽力保住她们娘仨儿。
谁知,摆出负荆请罪的姿态来了公主府,一向心地纯良,善解人意的林银霞,居然直接提出要和离,那林银诺和林银屏兄妹也是可恶,竟然敢公然殴打辱骂皇子,公主岳母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竟叫人将他扔出了公主府。
——奇耻大辱!
怒到极点时,慕容恒又生生呕出了一口鲜血。
公主府内,回颐华长公主院子的路上,董永琦举着手里的蚕豆,语气殷勤:“阿屏,你不尝尝味道如何?”
“几乎说了一天的话,嗓子眼儿干得都快冒烟了,我现在只想咕咚咕咚喝茶,哪有什么心情吃蚕豆啊。”林银屏白董永琦一眼,颇没好气道。
董永琦摸了摸鼻子,没再强求。
一行人回了正院,颐华长公主见刚打跑了大女婿,小女婿又忽然出现了,心情还真有点……一言难尽,压了压肚子里的火,颐华长公主随意问了一句:“永琦怎么这会儿来了?”
“他是来给我送蚕豆的,没别的事儿,一会儿就走。”拎起一个茶壶的林银屏,顺口回道。
颐华长公主:“……”
这个小闺女,亲姐姐正在闹婚变,她倒和男人秀起了恩爱,猝不及防的甜糊了她一脸。
无语了一瞬,颐华长公主摆了摆手,示意董永琦:“坐吧。”慕容恒搞出来的破事,反正已经决定家丑外扬,也就没必要瞒着小女婿了。
一口气喝了三杯茶,林银屏干涸的嗓子眼儿,终于滋润舒服许多。
搁下茶杯,林银屏摸出一条绣花手绢,一面擦着嘴角的水渍,一面问阴沉脸的颐华长公主:“娘,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宫找舅舅?要不,咱们现在就进宫告状吧。”
闻言,颐华长公主摇了摇头,缓缓道:“不急。”
“我们丢他出府的时候,外头有好多人在瞧热闹,我估计,宫里很快就会得到消息。”擦完嘴角,林银屏便胡乱甩起手绢,“明天正好是阿恬的及笄礼呢,姐姐是不便去了,你还去参加么?”
颐华长公主沉吟片刻,方道:“我被那个畜生气病了。”
这便是不去的意思了。
“我是肯定要去的,正好,我先去探一探舅舅的意思。”林银屏又道。
一听这话,颐华长公主先是眉峰微皱,尔后又缓缓松开,最后说道:“也好。”顿了一顿,颐华长公主又叮嘱道,“在你舅舅跟前,不可太过放肆,记住了没有?”
林银屏点头答应:“记住啦。”
董永琦来了,林银屏也不好一直晾着他,略在颐华长公主屋里待了会儿,两人便告辞离开,出了院子,林银屏毫不客气的开口送客:“我还要去安慰姐姐,没功夫招待你,你还是早点回侯府,乖乖读书备考吧。”
“阿屏,明日进宫,你稍微收敛些脾气,别闹得太过。”董永琦温声嘱咐道。
慕容恒被颐华长公主府直接打出了门,用不了多久,宫里宫外大概都会知道,和王妃一直恩爱情深的燕王,不仅私养外室,还生了一个好大的外室子,林银屏在宫中树敌不少,她若在这个时候进宫,肯定会有落井下石之人出言挑衅,这个林银屏也不是善茬,若是受不住激语,很有可能也会来个大闹皇宫。
“别和无关之人多费唇舌,多和陛下说说,长公主被气病了,你姐姐特别伤心的事,还有,多求求陛下,一定让他给你们做主,如果你能跪着哭两嗓子,效果应该比你愤慨咆哮好很多。”
林银屏:“……”
送走狗头军师董永琦,林银屏便去找了林银霞。
斜阳晚照,丝丝缕缕洒在窗前,林银霞坐在昏黄的光线里,恍若木雕一般呆呆愣着,林银屏轻步走上前,在她身边坐下:“姐,你还在为那个狗男人伤心?”
林银霞没有回答,却有眼泪无声滑落。
林银屏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问道:“你说要和慕容恒和离,到底只是一时的气话,还是真的决心如此?”
她今天游说林银霞的时候,没少吧嗒吧嗒和离这两个字,便是林银霞今日说的扯平之语,也是她说过的话,她其实有点担心,林银霞只是一时气愤加头脑发热,才会说出和离的话来,倘若慕容恒天天过来忏悔痛哭哀求,林银霞会心生不忍,回心转意,甚至最后选择原谅他,也并非不可能。
“阿屏,我不是在说气话。”林银霞鼻音浓重,语气却坚定。
轻轻拭了拭眼泪,林银霞转头望向窗外,眼神空洞而茫然:“其实,我早就累了。”
和慕容恒的婚姻,一开始的确甜蜜而幸福,慢慢的,这一份甜蜜和幸福,便成了她心里最重的负担,一年又一年过去,她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若非慕容恒一直安慰她,她大概早就挺不住,被折磨压垮了。
可谁知,连慕容恒的贴心安慰,都是……假的。
“如果他不愿意和离,一直过来求你回心转意呢。”林银屏趁机打了个预防针。
古人讲究,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更何况,慕容恒还是皇帝的儿子,林银霞想离这个婚,不是三两天就能迅速解决的,估计会是一场持久战。
若是林银霞心意不坚定,这一桩婚事,大概率作废不了,否则,她一定能和离成功。
谁让她有个公主娘做后盾呢。
林银霞缓缓摇了摇头,喃喃道:“不可能了,阿屏,就像你说的,破镜难圆,我和他再也回不去了,他若执意不肯和离,我便绞了头发当姑子,叫他彻彻底底死心。”
第53章 蜜蜂
次日,林银屏用坚定的意志力,强行赶跑了瞌睡虫,早早就起床梳洗打扮,用完早膳,她便去辞别颐华长公主,准备出发前往皇宫。
“阿屏,宫里传来了消息。”
颐华长公主仿佛一夜未眠,眼底呈现出淡淡的乌青之色,她支着额角,语气漠然道:“慕容恒连夜去了宫里,跪在御书房门外请罪。”
“他倒是知道先发制人。”林银屏挑眉问道,“舅舅理睬他了么?”
颐华长公主回道:“尚未。”
林银屏点点头:“我知道啦。”
对于林银屏而言,皇宫就像她的第二个家,一向熟门熟路,今日是六公主慕容恬的及笄之日,林银屏便带着生辰贺礼,先去了慕容恬所居的丹雅宫。
丹雅宫里,已有不少人在凑热闹,包括林银屏的死对头——慕容悦。
慕容悦在公主序齿中排第五,那皇后嫡出,封号锦荣。
作为嫡出公主,慕容悦原该是宫里最尊贵骄傲的女孩儿,然而,她十分倒霉,遇到了被秦太后亲自抚育长大的林银屏。
林银屏和慕容悦的关系,犹如针尖对麦芒,一直针锋相对,非常紧张,秦太后在世时,慕容悦总被林银屏压低一头,如今,林银屏的资深大靠山没了,慕容悦便如同脱离五行山镇压的孙猴子,一见林银屏的面儿,便要威风凛凛的抖一回,以报被压制多年的憋屈之仇。
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林银屏,见了本公主,你敢不行礼问好?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一个美貌的宫装少女,迅如疾风般闪亮登场。
林银屏才进丹雅宫,连话都还没说一个字,慕容悦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找茬,见状,林银屏无语的扯了扯嘴角,随口回道:“锦荣公主这么在意规矩,为何不先叫我一声表姐啊。”
“呸!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个儿,凭你也配当我的表姐?”慕容悦想也不想的回怼道。
林银屏呵呵一笑,漫不经心再道:“我不配锦荣公主叫一声表姐,我娘大概也不配让你称呼一声姑姑。”见慕容悦的嚣张跋扈脸,倏然稀里哗啦崩溃,不仅变得有些后悔懊恼,还夹杂些许惧怕惊慌,林银屏一字一字缓缓又道,“我会告诉皇帝舅舅和皇后舅母的。”
慕容悦倒不怕林银屏找亲娘告状,她怕的是亲爹。
“你吓唬谁呢。”慕容悦虽然有点心怯,却依旧输人不输阵,虚张声势的叫嚣了一嗓子。
林银屏正要拽拽的来一句‘你看我敢不敢’,又一个容貌柔美的宫装少女,急匆匆的从殿内出来:“表姐,五皇姐,外头怪热的,可不如里面凉快,你们还是到殿内一面喝茶、一面叙旧吧。”
小寿星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林银屏对六公主慕容恬笑了笑:“阿恬,生辰快乐啊。”
“谢谢表姐。”慕容恬弯眉一笑,十分客气有礼。
被慕容恬一打岔,慕容悦和林银屏也就暂时停了掐。
到了殿内,林银屏发现里面人还不少,太子妃、景王妃、越王妃、大公主都在,林银屏简单和她们打过招呼,便叫人捧上三合一的贺礼,大大方方道:“阿恬,我娘和姐姐都病了,今日没法亲自进宫给你贺寿,你别介意啊。”
“姑母和表姐养病要紧,不碍事的。”慕容恬忙道。
慕容恬不欲多事,虽然也对慕容恒和林银霞之事很好奇,但她还是坚定的忍住了当场询问。
太子妃却没这样的好耐性,她一脸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却偏偏摆出一副关心的态度:“阿屏,听说你姐夫不仅养了外室、还生了外室子,姑母和弟妹都是因此才气病的吧。”
“是又怎么样?和太子妃嫂嫂你有关系么?”林银屏嘴角一撇,语气恶劣。
太子妃闻言,顿时气歪了鼻子。
她可是堂堂太子妃,林银屏这个臭丫头,居然和她如此说话,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她正要再开口,景王妃却斯斯文文的先出了声:“阿屏,太子妃也是关心姑母和弟妹,你说话何必这么冲?”
“我说话一向这样,景王妃嫂嫂是第一天才知道么?”林银屏冷哼一声,对景王妃同样半点都不客气。
景王妃轻咳一声,面上尴尬无比,心里却是十分恼火,这个林银屏,怎么跟只蜜蜂似的,逮谁蛰谁啊。
越王妃捧着茶碗,垂着眼睫,认真品尝着,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
大公主和越王妃的态度差不多,区别在于,一个在品茶,一个在赏花。
一直抑郁不平的慕容悦,好容易逮到了机会,岂肯轻易放过羞辱林银屏的好时机,是以,她冷笑一声,大声道:“叫我说,也是燕王妃嫂嫂素日太过嫉妒霸道了,自己不能生,还不贤惠大度些,倘若她早早给燕王兄纳几个小妾,燕王兄哪还用得着偷偷置办外室啊。”
“慕容悦!”
林银屏暴喝一声,怒道:“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说错了么?哪个王兄府里,不是妻妾成群,偏燕王兄特殊,除了燕王嫂,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慕容悦还特别理直气壮。
一听这话,林银屏毫不客气的冷笑连连:“真没瞧出来,原来锦荣公主这么贤惠大度啊,那好,等你大婚的时候,我别的贺礼都不送,直接送你十八个美人,方便你给你的驸马爷,展示你的贤惠大度,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拒绝我的好意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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