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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她总是想和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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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永琦:“……”
  看来,他是白担心了,他的假媳妇……一点都不傻。
  如此,再好不过。
  夫妻两个嘀咕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手拉手去找慕容惜,此时,慕容惜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她可是堂堂的皇家公主,居然在臣民府里,被|干晾如此之久,这也太不像话了!
  更不像话的还在后头呢!
  林银屏折回慕容惜跟前,一张嘴,就是逐客之语:“阿惜,二爷回来了,我要和他说说话,恐怕没法招待你了,要不,你就先回宫吧,等我什么时候得了空,咱们再聚聚聊天哦。”
  慕容惜瞬间绿了脸:“……”
  她来了这么老半天,你有招待她么?连口茶都没给她喝!
  至于董永琦,他只有紧紧抿着双唇,才能忍住不笑出声来。
  林银屏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慕容惜哪还好意思赖着不走,她刚挪了挪步子,就听林银屏又提醒她:“对了,别忘了给我送花啊,二十盆,一盆都不许少哦。”
  慕容惜气得几乎吐血三升,咬了咬牙,才勉强笑应道:“你放心,忘不了你的事儿。”
  “那你慢走,我就不送了哦。”林银屏完全不拿慕容惜当公主看的。
  慕容惜一走,林银屏立刻丢开董永琦的手,扬声吩咐丫鬟:“夏荷,秋菊,给我打盆水,我要净手。”
  这回,轮到董永琦有点想吐血了:他的手很脏么,有什么好洗的。
  心情微微不爽的跟进屋,董永琦故意说道:“阿屏,我们如此慢待公主,会不会有些太失礼了?”
  “谁慢待她了,我对她一向如此啊。”林银屏随口答了一句。
  有秦太后这座大靠山在,别提宫里的皇子公主,就是那皇后俞贵妃,也不敢轻易对她说重话,因为,她们敢训斥她一句,秦太后势必十倍替她训回去,如此这般,还有谁敢惹林银屏呢。
  慕容惜打小就跟在林银屏身后,一边讨好她,一边挑唆她。
  原林银屏的脾气并不好,冲慕容惜使脸色、耍性子,是常有的事儿,但那又怎样,就算慕容惜恨得牙痒痒,照样要好声好气的哄着她,叫林银屏有点无语的是,秦太后在世时还罢,她讨好了林银屏,就等于讨好了秦太后,然而,秦太后薨逝之后,慕容惜依旧不改往日习惯,仍然忍气吞声和林银屏做好朋友。
  为了顺利使唤她这把枪,有必要这么委屈自己么?
  反正林银屏是搞不明白这个心理的。
  “那她会不会怀恨在心,以后给我们穿小鞋啊。”董永琦手摇折扇,摆出一副杞人忧天的担心模样。
  真林银屏是个糊涂蛋,她只顾眼前痛快,压根不会考虑往后之忧。
  假林银屏倒不像个傻的,她应该能明白,将来的皇帝之位,不一定真是太子的,倘若太子倒台,目前最有可能上位的,自然是慕容惜的同胞兄长,皇三子,景王慕容怀,一旦慕容怀君临天下,慕容惜的地位势必水涨船高,到时,对于曾经欺辱过她的林银屏,她估计是要清算一下往日恩怨的。
  当然,就算太子顺利继位,林银屏的未来也依旧够呛,呃,她得罪皇后的程度,貌似更狠一些。
  一念至此,董永琦忽然觉得,林银屏一意孤行,非要与他和离,貌似也不是什么坏事噢。
  兴许日后,还能免受她的牵累呢。
  这时,丫鬟端了清水进来,林银屏卷起袖管,一边认真洗手,一边懒懒说道:“她敢?我才不怕她。”
  未来的夺嫡之战中,她的亲姐夫慕容恒会提前出局,太子慕容慎和景王慕容怀,会拼个同归于尽,除了皇五子越王慕容恪,别的皇子死的死,小的小,那才是笑到最后的人生赢家呢。
  也是女主角薛兰馨最终的归宿之人。
  林银屏自盆中举起手,略甩了甩,才接过丫鬟递来的干净帕子,细细擦着白腻柔软的双手,她瞧一眼坐在椅中的董永琦,忽然目光古怪的笑了一笑:“怎么?你怕了?”
  怕了好啊。
  董永琦倘若害怕受她牵累,想必和离时,会更干脆爽快配合一些。


第21章 为爱而改变
  这是一道送分题。
  董永琦才不可能答错,他毫不犹豫道:“我有什么好怕的,不过随口问问。”
  倘若所有人在行事之前,都前怕狼,后怕虎,唯恐以后受了报应磨难,或许就真能迎来太平盛世了,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人心难满,欲壑难填,读书人都想金榜题名,踏入仕途,当了官的还想平步青云,手握大权,就连天家贵子,也不是所有人,都只甘心受封一个王爵,他们更想谋夺至尊宝座,踩在万人之上。
  林银屏恶名在外,得罪人无数,董二老爷难道不知道,聘她进门当儿媳妇,可能会招来许多麻烦么?
  但是,他还是选择这么做了。
  原因无它,不过是眼前的利益好处,在天平两端占了上风罢了。
  “顺便提醒你,多长个心眼儿,别傻乎乎的叫人哄了。”董永琦从椅中起身,笑眯眯的走到林银屏身旁。
  林银屏擦手的动作一顿,慢慢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敢说她傻!
  刚给他两天好脸,就忘记自己是谁了?
  “阿屏,我先去读书了,晌午,叫人多准备两个凉拌菜。”董永琦却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交代过对晌午饭的要求,便摇着折扇笑呵呵的走了。
  林银屏气鼓鼓的搁下擦手帕子,轻哼一声:“知道了!”
  这个臭男人,仗着她是以照顾他的名义,与他一道住在外头,便可劲儿的瞎作,一忽儿要吃燕窝粥,一忽儿要吃鸽子汤,一忽儿要吃清蒸鳜鱼,一忽儿又要吃口水鸡,什么好吃,他就点什么,俨然把她当成了饭馆老板娘,而且嘴巴格外刁钻,不管是汤味淡了,还是肉质老了,他都要嘀咕品评一番。
  这么会享受,干脆去开饭店得了,还考什么科举!
  傍晚时分,宫里来了人,说是奉明露公主之命前来送花,整整二十盆,盆盆稀罕珍贵,打发送花人走后,林银屏摸着下巴,一脸的若有所思。
  看来,这个慕容惜,还是没绝了利用她的心思。
  董永琦站在一旁,手摇折扇道:“宫里的花匠,果然名不虚传,瞧瞧这几盆牡丹,姚黄,魏紫,赵粉,欧绿,啧啧,真是各有千秋,叫人大开眼界,阿屏,你如此慢待那位明露公主,她却这般把你的话放在心上,才半天的功夫,便送来这么多名品花种,她对你可真是格外用心啊。”
  林银屏冷笑一声,嘴角微讽道:“可不是格外用心!”
  中宫那皇后,最喜欢代表雍容华贵的牡丹花,有什么极品的好货色,自是先紧着她的凤仪宫,如今,却叫慕容惜送给她这么多,那皇后恐怕要更加恨她了。
  啧,既如了她的愿,讨了她的好,又给她拉了一拨那皇后的仇恨值,这个慕容惜很可以啊。
  “那这些名贵花种,我们到底要不要收下呢。”董永琦凝视着林银屏,别有深意的轻声问道。
  林银屏想了一想,不答反问:“你能把这些花儿照顾好么?”
  董永琦微微一笑,语气遗憾道:“术业有专攻,我虽喜欢莳花弄草,一些普通常见的花卉还罢,似这几盆见都没见过的极品牡丹,我哪儿照看的好呢,若是凋零在我手里,岂不是一桩罪过?依我之见,还是把这几盆牡丹,交给专业花匠来照料吧。”
  “好,我听二爷的。”正打着‘为爱而改变’旗号的林银屏,立刻笑眯眯地答应了。
  哼,慕容惜敢利用牡丹花做文章,她同样可以利用牡丹花,狠狠甩回去一巴掌。
  “至于别的花儿,倒是可以留下来,若是全部退回去,多辜负明露公主对你的一番心意啊。”见林银屏如此上道,董永琦顿时笑得更加温柔俊美了。
  林银屏龇了龇牙,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次一日,林银屏梳妆打扮好,正准备出门,林银霞忽然来了。
  “阿屏,你这是要出门?”见妹妹脸上薄施脂粉,衣饰整齐大方,林银霞便有些疑惑的问道。
  林银屏笑着请林银霞进屋,并让人赶紧奉茶捧果:“我新得了几盆极品牡丹,正想送回公主府,给母亲瞧新鲜呢。”
  昨晚入睡前,董永琦又很委婉的提醒她,她和那皇后关系不睦,若是直接进宫还花,说不准要受训斥奚落,倒不如借颐华长公主之手,顺便把花给还了,那皇后再讨厌她,也总要给颐华长公主面子。
  “我正是为这件事来的。”林银霞姣好的秀眉之间,笼着一抹淡淡的清愁,“阿屏,你素来不爱花儿草儿的,怎么忽然想起来叫慕容惜给你送花了?为了那几盆牡丹花,皇后正不高兴呢,宫里也满是你的风言风语。”
  林银屏眼珠子一转,便把慕容惜昨天来访的事情说了。
  听完来龙去脉,林银霞不由恨声道:“这个慕容惜,她果然是故意的!”顿了一顿,林银霞又放缓语气,柔声劝道,“阿屏,你听姐姐说,慕容惜不是个好的,她看似好心,其实是在害你……”
  怕糊涂妹妹听不明白,林银霞把慕容惜的心思,细细的掰碎了,一点点讲给她听。
  “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姐姐不会害你的,阿屏,听姐姐一句话,以后少和慕容惜来往吧。”林银霞再一次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林银霞以前每一次劝说,都会遭到林银屏不耐烦的反驳,有时候恼了,还会冲她口出恶言。
  然而,这一回,林银霞终于听到了令自己欣慰的回答。
  “嗯,我听姐姐的话。”林银屏特别乖巧的答应道。
  闻言,林银霞神色一震,又惊又喜道:“阿屏,你……你终于想明白了?”
  “是我家二爷帮我分析的,他说慕容惜心术不正,让我以后别和她玩儿,多亲近亲近母亲和姐姐。”林银屏倒也不算完全在扯谎,董永琦昨天确实说过‘别叫慕容惜给哄了’,还有‘多亲近长公主和燕王妃’的话,见林银霞激动的都快哭了,她立马凑过去,小声道歉道,“姐姐,以前是我不好,你和娘劝我的好话,我都没听进去。”
  林银霞一把搂住小妹妹,喜极而泣道:“现在明白过来也不晚。”
  “多亏了二爷,要不然,我还被慕容惜骗的团团转呢。”林银屏努力竖起‘为爱而改变’这面大旗。
  一听这话,林银霞又忍不住破涕为笑:“总算有人能降住你这个小野猴了。”


第22章 公主娘出手
  林银霞费尽了唇舌,也没说通一根筋的小妹妹,哪知,和妹妹成婚没多久的妹婿,倒是把她给点明白了。
  一种人比人气死人的心酸滋味,莫名浮上了心头。
  嫉妒归嫉妒,林银霞这会儿当真是欢喜无限,连眉间的清幽淡愁,都仿佛散去了不少,她拉着妹妹的手,目光莹亮道:“那把牡丹花送到公主府……”
  “也是二爷帮我出的主意!”林银屏十分卖力的往董永琦脸上贴金子。
  果然如此!
  以小妹妹的执拗脾气,就算她醒悟过来慕容惜没安好心,恐怕也会砸了几盆牡丹,以作发泄怒火之用,怎么可能会送到公主府,叫母亲代为处理。
  见状,林银霞轻弯眼角,温柔笑道:“这就对了,遇到不顺心的事,不要只一味发怒,如何妥善解决,这才是重中之重,走,姐姐陪你一起回公主府,看母亲预备如何处置。”
  林银屏应声而起:“好。”
  姐妹俩到公主府时,颐华长公主正在悠闲的逗孙子,对于两个女儿的到来,她并没露出什么意外之色。
  “泓儿,两位姑母和祖母有事情要说,娘先带你出去玩儿。”两个大小姑子一到,贺氏便赶忙哄儿子离开,小姑子那里的事儿,早有耳报神传了消息过来,公主婆婆什么事都门儿清着。
  贺氏领了林宝泓出去后,林银屏便笑嘻嘻道:“娘,我昨儿得了几盆牡丹,二爷说,那些都是花中极品,搁在我们手里,也是糟蹋好东西,叫我带过来送给娘,让您留着赏玩。”
  颐华长公主白一眼小闺女,拖长着声调道:“小妮子这一嫁人,果然是长大了,得了好东西,也知道孝敬娘了,难得,难得啊。”
  “娘。”林银霞轻轻嗔了一声,“宫里的事儿,我都知道了,您会没得到消息?快别打趣说笑了。”
  昨天,慕容惜驾临宫中花房,点名索要牡丹名种,花房的管事哪敢随便应承,自是说要先请示一下皇后,慕容惜从不在宫规上,叫人拿住话柄,便和花房管事一块去了凤仪宫。
  牡丹花乃是那皇后的心头爱,如何肯让与他人,然而,慕容惜打着要送给林银屏的名义,愣是把那皇后挤兑的不能不答应。
  不答应不行啊。
  慕容惜把过世的秦太后都搬了出来。
  好似那皇后不舍几盆牡丹给林银屏,在地宫躺着的秦太后,就要睡不安稳踏实了。
  “娘,这个慕容惜,实在可恶,阿屏以前做的糊涂事,哪件不是她挑唆撺掇的。”一想起妹妹被慕容惜哄骗着,干了多少糟心事,还因听了她的蛊惑之语,更与自己和母亲疏远隔阂多年,林银霞就气得厉害,她神色罕见的一厉,“如今,阿屏已经想明白了,娘不必再有所顾忌,也该给那丫头吃点厉害。”
  颐华长公主这才收了玩笑之色,细细看向小闺女:“阿屏果然想明白了?”
  “嗯,二爷说我这是当局者迷,这才瞧不出慕容惜一直居心叵测。”林银屏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这一回,多亏了二爷,我才没上她的当!”
  说完,林银屏还忍着恶寒,露出一点儿幸福花痴的笑容。
  颐华长公主:“……”
  看来,亲娘的逆耳之言不好使,还没女婿的美色皮相管用。
  不管如何,小闺女总算脑子清醒了,不再和以前一样,仿佛被慕容惜下了降头般,不管她说什么都信以为真。
  颐华长公主摆了摆手,站在一旁的邢嬷嬷,便立刻上前听吩咐:“小敏,你进宫一趟,带上阿屏送来的牡丹花,去御书房献给陛下,就说我的话……”颐华长公主眸光微转,划过几许寒光,“陛下为国事操劳,实在是辛苦了,我特意送来几盆牡丹,叫陛下留着闲时赏玩。”
  邢嬷嬷福了福身,很快领命而去。
  林银屏想了一想,故作迷惑不解的开口道:“娘,你为啥把牡丹送给舅舅啊,叫我说,直接摔到慕容惜脸上,那才解气呢!”
  唔,她是个头脑简单的反派女配,脑子能突然灵光明白,全赖董永琦在一旁拨云见雾,这会儿董永琦没在,林银屏还是恢复直线思维的好。
  人嘛,就算要变聪明伶俐,也要一点一点慢慢来,否则,多引人生疑啊。
  对于小闺女的成长改变,颐华长公主刚有所欣慰,谁知,她一句话又暴露出了原形,颐华长公主扶了扶额,有点心累的问道:“你把牡丹送回公主府,是为了什么?”
  “二爷叫我送,我就送了,他只说,母亲会替我处理,又没说别的。”林银屏扁了扁嘴,摆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原本照我的意思,我是想亲自进宫,砸到慕容惜脸上的,是他劝我别太招摇,我才作了罢。”
  闻言,颐华长公主默默叹了口气,脑壳又有点儿疼。
  “阿屏。”林银霞拉过小妹妹,柔声笑道,“妹夫说的对,你是名门贵女,一遇到不顺心的事,便摔啊砸啊打啊骂啊的,多有失身份体面,慕容惜做了错事,自有父母出面管教,咱们只要告告状就行了。”说完,林银霞又转视颐华长公主,温声宽慰道,“娘,你别心急,咱们慢慢儿来。”
  大闺女话里的隐含之意,颐华长公主听明白了。
  小女儿肯听人劝,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只要用心细细再教,假以时日,她或许就能明辨是非,不再受人诓骗蛊惑。
  当然,这只是理想状态。
  “阿屏,你已经出阁嫁人,母亲没法再时时看护你,以后,凡事要多和姑爷商量,倘若他也拿不准主意,你就来找娘。”定了定心绪,颐华长公主又温声款款的说道。
  就算女儿一辈子都傻乎乎的,只要姑爷是个好的,在她要犯糊涂时,能及时劝住她,那也不错。
  就怕她又糊涂又执拗,谁的好话都听不进去。
  邢嬷嬷赶在晌午前,回到公主府复命:“公主,二姑奶奶的事情,奴婢已经据实禀告了陛下。”
  公主哪是要给陛下送花,分明是借花告状,理由很简单,你后宫里的明争暗斗,她不想管,也懒得管,但是,故意把她小闺女给牵扯进去,她就非常不乐意了,必须讨个说法,要个交代。
  “陛下怎么说?”颐华长公主把玩着水葱似的指甲,神色淡淡的问道。
  邢嬷嬷恭恭敬敬答道:“陛下说,他知道了,会处理,还说九皇子的满月礼,也叫二姑奶奶去参加。”
  “我才不去呢!”正抱着一个西瓜果盘的林银屏,十分不给面子的哼哼道。
  见状,颐华长公主纵容的笑了笑:“不去也好,不过是场虚热闹,有什么好凑的,你就留在家里,好好陪姑爷念书,等他中了举人进士,那才是天大的喜事呢。”
  顿了顿,颐华长公主又对大女儿说道:“霞儿,你若不想去,便也不去罢。”
  长女已经成婚七八年了,始终没有怀上身孕,什么洗三礼、满月礼、周岁礼的,每回去赴宴一次,她就要难过一回,唉,她这个当娘的,瞧了也心生不忍。
  “娘,我没事。”林银霞勉强笑了下,那一抹清幽淡愁,又在她的眉尖悄悄堆起。
  正在戳西瓜吃的林银屏,暗暗思咐起来,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她今天就提醒一下林银霞?
  看在这是一枚好姐姐的份上,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嗯,等吃过午饭,她就和林银霞单独谈谈心。


第23章 崩剧情
  母女三人一道用了午饭,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
  饭毕,颐华长公主捏着绢帕,一边动作优雅的擦拭嘴角,一边对林银屏姐妹两个目光慈爱道:“时辰还早,外头又热,你们两个歇会儿午觉,等天气凉快了,再各自家去吧。”
  这个提议相当体贴。
  林银屏和林银霞纷纷笑应道:“是,母亲。”
  一出门,果见外头骄阳似火,白花花的日头洒下来,耀亮的直晃眼睛。
  随侍的丫头们很专业,早就打开了遮阳伞,撑在了姐妹两个头顶。
  “姐,我的指甲颜色有点淡,我想再染一遍,你帮帮我呗。”林银屏挽着林银霞的胳膊,笑眯眯的找了个独处的借口,慕容恒早有外室子的事情,她不能噼里啪啦直接捅出来,那样做了,会引人对她起疑心的,她只能含蓄一点提醒。
  林银霞拉过妹妹的手,看了一看,尔后疑惑道:“淡么?我瞧着挺鲜艳的呀。”
  “还不够艳,我想再染染。”林银屏不肯罢休的撒娇道。
  林银霞拿妹妹没法子,只能宠爱的应道:“好好好,再染染。”说着,就吩咐丫头去采新鲜的凤仙花。
  因要帮林银屏染指甲,姐妹两个便一道去了林银屏在闺中时住的院子,京城的地价寸土寸金,林银屏的院子却十分宽敞,前有假山凉亭,后有花园池塘,端的是奢侈享受。
  进了正屋,早有丫鬟摆好了大冰盆,一室清凉。
  凤仙花还没采回来,姐妹两个便坐在一起,喝着香茗闲聊天,林银屏心中藏了事,自然把话题刻意往外室子上引:“……娘之前对我说,董家不是个太平地儿,不乐意我嫁过去,我当时还不信,到了董家才知道,娘真是火眼金睛,说的一点都没错。”
  与妹妹平心静气的闲话家常,予林银霞来讲,是一种十分新奇的体验,她撑着下巴,露出一点好奇的倾听微笑:“是么,董家都怎么不太平了?”
  “我进门第一天,董家的大太太,就当着我的面,让她的儿媳妇立规矩,我就很不高兴了,都是董家的孙媳妇,一个规规矩矩站着,一个大摇大摆坐着,这不是故意给我难堪么。”在进入主题之前,林银屏先拿董大太太和薛兰馨这对婆媳,做了个前奏铺垫,“她叫我面子不好看,我自没和她客气,好生奚落了她一顿。”
  妹妹在董家的婚后生活,林银霞也从颐华长公主那里,大致听说了一些。
  这会儿,小妹妹既然有兴致讲,她索性就再听一回。
  总不好扫了小妹妹的兴。
  姐妹俩难得能安安静静坐在一块呢。
  “西昌侯夫人苛待儿媳妇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没想到……”当年,薛兰馨以十二岁之龄提前出嫁,这件事在京城还蛮轰动,林银霞自是有印象的,之后,董老侯爷过世,因他是本朝功臣,皇帝下旨要风光厚葬,她还随王爷去祭拜过,“阿屏,你们是妯娌,同住一个屋檐下,待人家稍微客气些,予你名声也有好处。”
  林银屏搁下手中茶碗,随口道:“娘嘱咐过的话,我都记着呢。”
  过犹不及,欲速不达,林银霞生怕又激出妹妹的逆反心理,便不再啰嗦赘言,只简单道了一句:“你记的就好。”
  “然后,第二天,董家的姑太太又哭回来了。”林银屏一脸平静,口气也是漫不经心,“说是姑老爷在外头置了外室,连外室子都好几岁大了,以前藏着掖着不给人知道,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就把那对母子接回了家,说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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