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公公离了宫-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16章
“说到这个,你知道小王三儿最近的情况吗?前些天我在大街上碰见他了,他一见着我就跟我诉苦,还问我哪有地方能住,说白了,就是没钱了,又不想去找活干。不过这也不怪他,就他这样的人,到哪儿都没好果子吃。”小顺子不禁叹了几口气,谁的日子又好过了,他在王家做事也不是天天要挨骂的吗,比起有的人,他还算是好的了。
“小王三儿?”崔福安记得他好像长得比女孩儿还要女孩儿,一张脸蛋又白又嫩,眉目也满是柔情,说起话来温声细语的,比有些大大咧咧的宫女要显得更加温柔,就算站在皇后身边,他的“姿色”也丝毫不逊色,只要在宫里提起他小王三儿,大家都知道是一位绝色的美人儿!
在宫里,有些老太监是喜欢玩小太监的,其中的手段难以启齿,而皇上他玩腻了嫔妃宫女,也喜欢上了走“旱路”。因为小王三儿长得漂亮,在当上殿上太监之前受了不少老太监的欺负,后来成了皇上的御前太监了,又与皇上牵扯不清,反正是宫里受人议论的“风流人物”。
“是呀,小王三儿似乎憔悴了不少,他也不愿意跟我说发生了什么,你知道的,小王三儿向来不爱与人说话,要不是逼到绝路了,一定也不会找上我。”小顺子心知肚明小王三儿是因为被其他太监瞧不起才不愿与人来往,可他偏就要说他是不爱与人说话。
“可皇上怎么没留下他啊?”明明皇上当初那么喜欢他,天天黏在一起,连皇后和淑妃见了都嫉妒得冒火,真是想不到他也会被赶出紫禁城,那时候大家都以为皇上会留下他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皇上的疑心病太重了吧,不过这世上哪有一劳永逸的事,就算傍上了金大腿,也不能确定这辈子就不愁吃不愁喝了,小王三儿倒霉,咱们也倒霉,唉,说到底,是咱们这群阉人的路到尽头了。”
小顺子五岁的时候就没了爹没了娘,是被一个衣锦还乡的老太监养大的,不过他干爹去世早,小顺子又一次失去了亲人后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村子里游荡来游荡去,最后走到干爹的坟前,一拍大腿就决定了他也要进宫去做太监,像干爹这样当一个太监也挺好的,有吃有喝有穿的,攒够钱到了年龄就回乡,比好多人都过得富裕。可是没想到,他才当了几年太监就被赶出了宫,从前改朝换代也没见哪个皇帝把太监赶尽杀绝啊,一代又一代的,哪一代的宫里没太监啊,怎么到他这里,就成了最后一代了。
“那你给小王三儿找着地方住了吗?”崔福安不像宫里其他人,他从来不会去瞧不起谁,谭淑婉跟他一样,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收她做徒弟,还喜欢上了她,两个人都不适合呆在宫里,不过出了宫,也只比以前的日子好一些。他终归是太心软了,见不得别人可怜,虽然他知道这世上可怜的人很多,他自己也属于可怜人的那一边,但要是有人让他觉得可怜了,他就忍不住想要去帮他。
“崔大哥心疼人,我明白,可是小王三儿不一定会接受你的好意,我跟他说王家还招人,是他自己不愿意来,说什么就想找一个便宜的地方住下,真是没出息的家伙。”小顺子恨铁不成钢,不找份事干,难道坐吃山空吗?就小王三儿身上那点钱,一个月也他不够花,他又不像别人偷藏了宝贝带出来,对皇上那么忠心,连鼻烟壶都不敢拿,指着离宫时候内务府发的两个月和一个月的皇赏,过不了多少天就要饿死了。
“唉,小王三儿也怪可怜的,就别再说他了,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吧,不然被管家发现了该挨批了。”崔福安不愿意再谈小王三儿的事,又想起自己家里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没有解决,心里是烦闷极了。
“不用担心我,我做事哪能没有分寸的啊,他们抓不到我的错,不过确实有些晚了,那我先回去了。”小顺子自然是不想回王家的,在王家他可不像现在这么畅快,王家的主子个个凶得很,连带着下人也各自折磨人。
崔福安将小顺子带到大门边,看到门上红色的油漆,突然想起了谭淑婉给他吃过的那些红枣。他停下脚步对小顺子说道:“带点东西回去吧,我记得淑婉她晒了一些红枣,可甜了,你装些回去,没事的时候可以尝一尝,想吃新鲜的也有,枣树就在院子里,枣子个个都又甜又大,我们三个人吃不完。”
“那就给我拿些回去吧,有时候吃点甜的东西就不觉得日子苦了。”小顺子这番话颇有几分苦中作乐的意味,两人相视一笑,是彼此才能理解的意思啊!
送小顺子离开后,崔福安又开始不知道怎么办了,他站在宝珠的房门前犹豫着要不要敲门,不,现在应该改口叫徐月娘了。徘徊了一会儿,他决定去找谭淑婉商量一下这件事。
谭淑婉正在对着灯改他的那件旧衣服呢,见他进了屋,立马放下手中的活喊道:“福安,你来了,我正好有事跟你说呢!”
“我也有事跟你说。”崔福安看了一眼端端正正坐着的那个小孩,觉得在他面前说话不方便,便出了门,恰好跟谭淑婉想的一样。
“福安,今晚让那个孩子在咱们家住一晚吧,他怪可怜的,这么小的年纪,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谭淑婉眨了眨眼睛,接着说道:“你不是跟我说过想要收养一个听话的孩子吗,我看这孩子挺乖的,还听话,正好他没有地方去了,不如收了他做干儿子,你觉得怎么样?”
“收他做干儿子?”崔福安虽然有这个想法,可那也是在他开了属于自己的饭馆之后的事情,现在家里正乱成麻呢,他哪有这个闲工夫管干儿子的事。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肖拾禄偷偷地躲在门后看他们,耳朵贴在门板上,想要听清楚他们在盘算着什么,想不到竟然是在讨论要不要收养他。
“你不想吗?”谭淑婉看出了崔福安在犹豫,“我本来觉得这个孩子可能跟你我有些缘分,所以才跟你说一声的,要是你现在没这个打算就算了,但是能不能让他今晚在这住一晚上,等明天早上吃过了早饭再让他离开?”
“这个倒没什么关系,给一个孩子吃顿饭又花不了多少钱,至于收养他,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我不能一下子就做出决定。”
崔福安心里装了太多事了,他想着要尽快找到他的亲妹妹,又想着该如何把家里这个表妹教好,还想着能到哪里去盘下一间铺子,开一个小小的饭馆,除了这些,还有很多很多事情他都在烦闷,其中最让他伤神的一件事就是谭淑婉了,他与她竟然有没有那个缘分呢?
“还是你想的周到,我竟然忘记了养孩子是件多么麻烦的事情,他又不像花儿那样只要浇浇水除除草抓抓害虫就可以了,除了给吃的喝的穿的,还要教他读书写字做人,最好学一门能活命的手艺活。难怪人家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要教好孩子可不容易,原来福安你已经考虑到了这些,这次是我莽撞了。”
肖拾禄躲在门后听到谭淑婉这么说,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流在他擦伤了的破口上,火辣辣的疼,他咬着下唇,心里却在想他以后还会有读书识字的机会吗?这些天的流浪生活让他对未来的生活变得绝望起来,同样的年龄,人家却能依偎在爹娘的怀里撒娇耍脾气,还有机会挑食,有软软的床可以睡,而他只能睡地上,衣服破了就用地上的脏报纸挡一挡,饿了找不到吃的也只能挨着,更重要的是,他还得照顾他的妹妹。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在外面流浪的日子里,他和妹妹吃过的最好的东西是一个男人给他们的一串冰糖葫芦。其实他记得这家的主人,得到那串冰糖葫芦的时候,他们两个也在那儿,但是当这个好心的阿姨问他他们之前是不是见过的时候,他不敢说实话,因为他怕他们知道他妹妹的存在。
到底在怕什么呢?怕他会连累自己的妹妹,因为他替那个坏女人做了坏事,还说了谎。他本来都不敢留下的,但是因为想要多得到几个馒头,想要给妹妹多留点吃的,他还是没有经受住诱惑。
崔福安叹了口气笑道:“我真是越来越像李公公了,以前他老人家没事就叹口气,我还跟他说过这件事呢,没想到我还没老,就得了这样一个坏毛病,叹气叹气,越叹越气。”
“那也是被日子逼得啊,谁不想无忧无虑呢,可放眼望去,谁都有烦心事,现在这个世界,连皇上逃不了磨难,你又何苦自己为难自己呢,这样的小事就随他去吧。”谭淑婉见崔福安似乎又在为什么事伤神,便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唉,是宝珠的事情。”崔福安怕徐月娘会听到他们说话,拉着谭淑婉走到枣树下,伏在她耳朵边小声说道:“房里那个不是宝珠,她不是我的妹妹,而是我的表妹!”
第17章
“表妹?”谭淑婉很是惊讶,“怎么会这样,那真的宝珠在哪儿呢?”
“我也还没找到呢,这件事已经托付给小顺子去干了,就指望着他能帮我找到宝珠了,唉,也不知道宝珠是不是还活着,我听小顺子说了,前段时间死了好几个娼妓,就在崇文门的范子平胡同,是几个洋人动的手,也没有人敢上去帮忙,唉,就怕宝珠也在那里面。”
“不要把事情想得这么坏,也许宝珠被好心人赎走了也说不定。说到洋人,北平实在是越来越乱,今天来这个,明天又是那个,定不下一个主心骨,我是时时都觉得不安稳;你在外面也要小心些才是,现在人命轻贱得很,胆小的又多,要是遇上了什么事,你也别太莽撞,现如今啊,命重要,想着家里还有人在等你,忍一时是一时!”谭淑婉跟着汪寡妇听了不少外面发生的新鲜事,其中也有让人感到心寒的伤心事,比如租界里的洋大人可以随意在大街上射杀百姓却不受处罚,唉,怎能不让人叹息,国家站不起来,人民也要跪着,遇上了洋人,他们连狗都不如了。
“我在后厨工作,少有机会与人打交道的,你们在家自己小心点,不用为我担心。”崔福安心里感激家里还有一个人念着他,可立即又觉得心酸了,谭淑婉她终究是会离开他的,到了那一天,他不就又成了孤家寡人了嘛!
“那你表妹的事该怎么办呢?她或许还不知道她与你之间的关系呢。”
听谭淑婉这么说,崔福安才想起他找她出来说话的目的,刚才竟然失神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了。“她这样也挺累的,每天要装作是我妹妹拉着脸在我的脸色里讨生活,可不给她一点教训,这孩子就教不好了。”崔福安能不明白徐月娘是个什么样的人么,他见她的第一面和第二面,徐月娘可是没给他好脸色瞧过,要不是为了利用自己,她才不愿意“屈尊降贵”跟着他走呢!
“是该给她点教训了,你白天不在家,不知道她在家是个什么样子,她要等我吃完午饭了,才懒洋洋地起来,每天都是这样。这个汪太太可以作证的,汪太太每天下午都会来找我说说话,她也都看在眼里的。不光是这样,徐月娘她还老是把自己关在屋里,也不让别人进她房间,我怕她房间太脏了,想给她扫一扫,她也不让,还说以后打扫的活由她来做,可她每次一去我的房间,我房间就要少东西,还说是不小心打碎,我可没看出她什么时候这么笨了,幸好我也没有值钱的东西,不然真是要被她气死。”谭淑婉本来是不像说这些的,但是开了口就停不下来了,她实在是被徐月娘欺负得太久了,为了照顾崔福安的面子,她才忍着,现在崔福安说要好好教她,她自然热情于给他出谋划策了。
可是她的话语听在崔福安耳里,竟有几分小媳妇受了婆媳妯娌间的委屈向丈夫诉苦的意思。“这些日子苦了你了,月娘她确实缺少教养,我是她的表哥,又养了她在家里,是有权力和责任去教好她的,以后她要是还犯了别的什么错,你就直接跟我说,咱们让她改过来,不让她再祸害人了。”
“那你打算怎么管教她啊?”要知道徐月娘可不是什么好管教的人,虽然崔福安说要管教她,可是他一开始就这样说过,现在都过了快一个月了,徐月娘跟以前比也只是老实了一点点而已,就她抢着要打扫的那件事,谭淑婉始终觉得其中有蹊跷。
崔福安也在苦恼这件事呢,他跟谭淑婉想的一样,徐月娘向来懒散,怎么会这么勤快主动替人打扫屋子,她一定是又在盘算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要让她改过自新真比教猪爬树还难,“这个我也正想问你呢,对付她,寻常的法子可没用,可她又是我的表妹,我也不能太苛待她了。”
“那先不说这个,我想知道你要怎么跟她说她是你表妹的事呢?她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吧?”徐月娘真是个不要脸的,分明知道崔福安要找妹妹,她还冒充人家妹妹,要是让她蒙混过去了,那么真的宝珠岂不是要一辈子翻不了身了。至于她是崔福安表妹的这件事,她自己也一定没有想到吧,世间的缘分可真奇妙,难道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唉,我现在真恨不得打她一顿才是,就算她是我的表妹,也实在太厚颜无耻了!可我要是现在就把她拎出来对峙,她铁定也不会承认的,撕破了脸大家以后都不好过,这事还是等有机会再跟她挑明吧,表妹,哼,也算得上半个妹妹吧!”崔福安是想让谭淑婉帮忙支个招的,毕竟她是女人,对女孩子的心思了解些。
“要我看,现在就当她面说出来,她一定下不来台,月娘的性子你也知道,要是激怒了她,她一定跟我们唱反调,或许还要将这个院子都搅得一团乱,更有甚者,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也做得出来。”
前面的话说的实在,但最后面的一句话有些不太对。崔福安觉得徐月娘是不可能会离家出走的,她就是一个吸血的水蛭,在找到下一个宿主之前,她不太可能会离开这里,他倒是觉得徐月娘会耍泼皮无赖,敲他一笔钱也说不定。
“这几天我实在太累了,自从月娘来了咱们家,我就每一天不心烦的,反正今天我是不想说了,过两天我闲下来了再说吧!”讨论了这么久,是拿那个泼皮无赖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你早点进屋歇息吧,已经不早了,你明天还要早起呢!”谭淑婉见崔福安确是心力交瘁一脸疲容,便劝他回屋,其实她倒是想早一点解决这件事,毕竟天天对着徐月娘她的日子并不好过,要是徐月娘能改过了,或者走了,对她都是一个解脱。
“你也快去歇息吧!”崔福安说完刚踏出脚往回走,又想起了那个孩子的事,他今晚的住处还没有安排好呢!
“等一下,那个孩子的事还没有落定呢!”谭淑婉也想起了这件事,两个人默契地回过身,正好四目相对。
谭淑婉见崔福安跟她同时转过身来,用手掩着嘴笑了笑问道:“他今晚在哪睡啊?”
“睡我屋里吧,我那个屋宽敞,不过先让他洗一洗再进屋。”崔福安爱干净,那孩子蓬头垢面的,刚刚谭淑婉也只是替他洗了洗摔伤的地方,其他地方还是老样子,头发都粘在一起了,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跳蚤虱子什么的。
“嗯。”
肖拾禄躲在门后听到他们俩准备过来找自己了,立马回到桌前原来的位置乖乖坐下,等他们进来了,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低头抠自己的手指甲。
不过只有谭淑婉进来了,她走到肖拾禄面前说道:“拾禄,去洗个澡吧,待会儿我改好了这件衣服给你换上。”
肖拾禄还在疑惑那个男主人怎么没进来呢,这个女主人就带着他去洗澡的地方了,原来那个男主人在替他准备洗澡水呢!
“来了,快洗一洗吧,搓身子的时候用点力,把身上的泥呀什么的都洗干净来,洗完了换上干净衣服,再重新上一遍药,记得吗?”崔福安把药放在显眼的地方指给肖拾禄看便出去了。
肖拾禄检查了一遍门有没有关紧,然后才放下心开始洗澡。他的头发都结成球了,用手抓了很久很久也还是缠在一起,见旁边有剪刀,他干脆一剪子将团在一起的头发剪掉了。
泡在澡盆里,舒服得身子都软了,水凉透了他也不舍得出来,直到崔福安在门口叫他,“拾禄,还没洗好吗,你的衣服已经改好了,到门口来拿一下吧!”
肖拾禄光着身子开了一点门缝,伸出手去接衣服,崔福安站在门外,不经意间瞧见他两腿之间的玩意,一时愣住了,不一会儿反应过来,立马将衣服塞给他急匆匆就回房了。那个东西,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这个晚上,崔福安实在是太累了,先是在东海居忙碌了一天,又陪谭淑婉去看戏,在人潮里挤来挤去,身子骨都挤散了,晚上回来还遇上这个小孩,对了,还有小顺子给他带来的消息,真称得上是心力交瘁了。给肖拾禄铺完被子后,崔福安跟他说了一会儿话,都是关于肖拾禄身世的问题。
崔福安听了谭淑婉的建议,正在考虑该不该现在收肖拾禄为义子,可是他问着问着,就睡过去了。肖拾禄许久没听见他出声,便小声地喊了崔福安几句,没有回应。
妹妹一定还在等他带吃的回去吧,肖拾禄蹑手蹑脚地出了崔福安的房间,又小心翼翼地打开大门,果然他妹妹就在门外等着他呢!
“别怕,是我。”他一出去,就看见妹妹往旁边躲,立马冲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第18章
“哥,他们没打你吧?”肖承恩转而拉住哥哥的手,上下左右打量了他一遍,见他脸上和手上都有伤,立马红了眼睛,“哥,咱们快走吧,待会儿他们又要追出来打你了。”
“没事的,你别哭,这是我自己摔的,没人打我。”肖拾禄担心会吵醒屋里的人,便把妹妹带到远一点的地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今晚要在这里睡一晚,您不用担心我,我明天会给你带好吃的回去的。”
说着,他将今天在崔家得到的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东西是用他那件破旧的衣服包裹着的,肖承恩看到哥哥手上拿着的这件破衣裳这才发现他竟然换了一身新衣裳,“哥,你有新衣服穿了?”
“嗯,是这家人给我的,他们说要留我住一晚,还管我明天一顿早饭。”肖拾禄将衣服打开,露出几个馒头和一个荷叶包,“快看,有这么多馒头呢,还有一个鸡腿,等这么久饿了吧,快拿去吃!”
肖承恩抱着一大包馒头,抽了抽鼻子,用手背抹掉了眼角的泪珠儿,拿起一个馒头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啃。
“慢点,别着急,小心噎着了,你看这里还有很多呢,这个鸡腿你也吃了吧,馒头可以留久一点,省着点吃,留着以后饿了再吃,我们下一顿还没有着落呢!”
妹妹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吃东西,肖拾禄就蹲在她旁边看她吃,担心她吃得太快会噎着,便替她顺了顺背,可惜这里没水给她。
“馒头吃完了?那就吃这个鸡腿吧!”肖拾禄打开荷叶包,看着这个沾满了油的鸡腿,咽了咽口水,他也很久没有吃过肉了,可是他是哥哥,他得照顾好妹妹才是,虽然很想很想尝一尝肉的滋味,但他还是把鸡腿给了妹妹。
肖承恩借过鸡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是肉的味道,很香很香,比她以前吃过的所有东西都要好吃,刚刚才抹掉的泪珠儿又掉下来了,她低头哽咽着问道:“哥,我们以后还能有肉吃吗?”
“等我长高了,我每天都给你买肉吃,以后你想吃什么什么我就给你买。”
肖拾禄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又瘦又小,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高呢,等他长高了,有力气了,就去拉黄包车,挣钱买东西吃。
他看着妹妹吃的那么香,又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为了不让妹妹发现,他接着说道:“等我以后挣了大钱啊,我要买一个大房子,就住我们俩,房子里全是钱和好吃的,到时候我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那我要吃豆面糕、糖卷果冰糖葫芦、糖耳朵、焦圈、烤鸭、桂花蛋、猪肘子、糖醋排骨、黄鱼汤、苹果、橘子、葡萄,很多很多,我全都要吃,嗯,到那个时候,我要吃一整只鸡,还有羊腿,我都想吃。”
肖承恩把自己想到的东西一个个列举出来,这些东西光是说出来想一想都觉得美滋滋,两个孩子做着相同的梦,一时间忘了他们的处境,仿佛他们想象的立刻马上就要实现了,多么美好的未来啊!
“好,到时候我都给你买,吃不完咱们就分给乞丐吃,对了,到时候咱们在建一个善堂,养活整个北平像咱们一样无家可归的人。”
肖拾禄越想越美,虽然他不知道杜甫的“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可他在自己生存还很艰难的时候就想到了要拯救像他一样的可怜人。
“哥,我吃饱了,你吃吧。”肖承恩将剩下的大半个的鸡腿还给哥哥,装作吃撑了的样子,打了一个假饱嗝。其实她都看出来了,哥哥一直盯着这个鸡腿呢,他一定也很想吃吧,所以才留了大半个还给他。
哥哥对她有情有义,她也该尽全力回报才是,其实哥哥也就比她大了一岁多,可是他承担的实在太多了。她见过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