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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纪事:贵妃归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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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程子谦没有再继续发火,她心知妙芝不会死,所以出来帮着添油加火。
果然,程子谦听到德妃这句,才松开的手,再次紧紧的握了起来,德妃的眼角始终盯着程子谦,瞧见这一幕,唇边多了一抹笑意,妙芝一死,这件事情,就再也牵连不到她的身上。
“皇上,您瞧,奴才都把这事给忘了,皇后娘娘先前收拾了延禧宫,想来,就是贵妃娘娘跟皇后通了气,给妙小主预备的呢,要不奴才现在就遣人去趟内务府,给妙小主送个宫女来伺候着?”刘彦庆在程子谦握拳的那一刻,回转头说道。
刘彦庆是聪明人,一句皇后,程子谦再大的火气,也能压下去,毕竟,这东楚,前朝有摄政王,后宫有夏皇后,皇上不过是才从西齐回来两年的质子。
程子谦冷着一张脸,咬牙道:“去送皇贵妃与皇长子。”
程子谦大步流星走在前面,刘彦庆松了一口气,急急跟上,却被妙芝挡住脚步:“刘公公,那……那我的位份?”
刘彦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皇上还没发话,奴才不敢擅自做主,妙小主就先做官女子吧,等皇上缓过劲来,自会再给小主晋位的。”
官女子,从九品之外,不列品,寻常还要做些宫女的活计,比之妙芝先前承乾宫掌事宫女的身份,还要低,妙芝有些不乐意。
“刘公公,奴婢到底是伺候过皇贵妃的……”
刘彦庆心生厌恶,面上却笑着将妙芝的手扒拉开:“妙小主说的是,您是伺候过皇贵妃的人,将来位份哪里就能差了,只是皇上如今因着皇贵妃的事情,心里正难受着,这个时候,便是奴才,也不敢提晋封的事儿。”
刘彦庆说完,望向德妃,德妃自是不会不给御前大总管面子,笑着与妙芝说道:“刘公公说的是,论理,宫女晋封,的确是要从官女子做起的。”
刘彦庆趁机离开,背地里撇了撇嘴,等着吧,日后有妙芝的好日子,敢背叛皇贵妃,哼,等着瞧!
熙和将一切看在眼里,目光停留在外面的妙芝与德妃身上,两人都曾是她信任至极的人……
“妙芝妹妹要不要去永和宫坐坐?本妃才调制了几味新的香料,香味独特的很,六宫里,还无人用过,妙芝妹妹若是喜欢,不如去挑上一种?”德妃温柔浅笑,格外亲和。
“如此,妹妹多谢德妃姐姐了,我既是成为小主,也该用香料了。”妙芝答应的毫不客气。
见两人要走,熙和打开一个瓷瓶,将药膏在自己的指尖化开,深吸一口气,从承乾宫门后绕出:“还请德妃娘娘,妙小主留步。”
第8章 谨慎
“原来是凌妹妹。”德妃扭头,目光中带着探究之色,那么多人都劝不出皇上来,可凌曦做到了,她,到底有什么本事?
凌曦上前几步,抿唇行礼,却一不小心,险些摔倒在妙芝的身上,苍白的指尖触碰到妙芝的手,方才化在指尖的药膏尽数涂抹到妙芝的身上。
妙芝没有发觉,不耐烦的一把推开,挑眉嫌弃道:“皇上都走了,你这幅娇弱的样子,给谁看?”
德妃急急的扶了:“凌妹妹这是怎么了?”
凌曦面色有些苍白,堪堪直起身子来说道:“奴妾身子不济,路上又有些滑,奴妾失仪了。”
德妃谨慎的扫了一眼青石砖上,果然,上面有一层薄薄的雪:“凌妹妹既是身子不适,不若在永和宫歇歇再走。”
德妃不给凌曦拒绝的机会,抬手道:“冉心,扶了凌常在进殿。”她要问明白,凌曦到底与皇上说了什么,能让皇上从承乾宫出来。
“奴妾谢过娘娘。”凌曦虚弱道。
妙芝在一旁扫了凌曦一眼,不耐烦的甩了甩帕子,扭身走了进去,不过是个浪费银子的药罐子,她才懒得理会。
德妃看着头前走着的妙芝,温柔一笑,对凌曦低语道:“凌妹妹别介意,你也是知道的,妙芝妹妹之前是伺候皇贵妃的,眼界难免高一些,皇贵妃当初还曾赞过妙芝真性情,所以……”
德妃不会直言妙芝没规矩,可不代表她不会背后给妙芝穿小鞋,左不过妙芝如此,都是皇贵妃纵出来的,与她没甚关系。
“德妃娘娘多虑了,娘娘是从一品四妃之位,妙小主对娘娘尚不行蹲身礼,奴妾岂敢介意。”
德妃想要让凌曦做出头鸟,去告状,她才不会上当,她不过是个正七品常在,同样是位小主,便是妙芝不给她行礼又如何?倒是德妃,从一品四妃之位,被一个不入流的官女子欺辱,传扬出去,可是极没脸的。
德妃心尖上似是戳了刺,她是德妃,妙芝不过是个官女子,一日两日的,还能说是她顾念着妙芝伺候过皇贵妃,可是时日久了呢,会不会被皇上发觉,自己是因为有把柄在妙芝手中?若是让皇上知道,是她毒害的皇贵妃……
德妃不敢深想,强牵着嘴角,笑道:“凌妹妹性子倒是极好的。”如此油盐不进,是因为本身性子好,还是因为洞察了她的意图?德妃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看不通透了。
“奴妾全凭着皇贵妃照料,才能活到现在,哪里敢性子不好呢,说句不中听的,便是御膳房与御药房的粗使宫女都能欺辱奴妾,更何况妙小主呢。”
德妃狐疑的目光收回,凌曦这话倒也没错,也难怪她如此谨小慎微了,凌曦可是连皇上的面都没有见过的,这个常在的位置,也不过是个虚的。
凌曦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不怕德妃娘娘笑话,奴妾方才请娘娘留步,是希望娘娘能帮帮奴妾。”
“哦?凌妹妹同本妃皆是皇贵妃的陪嫁,有何话,直言便是了,能帮的,本妃一定会帮。”凌曦有事要求她,那便不算是敌人了,德妃收起戒备,笑容愈发温柔。
凌曦低眉垂目道:“皇贵妃一走,隐月阁的用度愈发的少了,旁的也就罢了,可药材却是……奴妾的命,一直靠汤药续着,若是断了,奴妾……”
凌曦的声音愈发的低微,德妃却是愈发的轻松,说到底,不过是个卑微至极的人罢了,根本不会是她的对手。
德妃拉了凌曦的手道:“凌妹妹放心,有本妃在,御药房绝不敢克扣了你,不过……”
德妃话头一转,眉目含笑:“凌妹妹实在不必担忧这个,妹妹将皇上从承乾宫劝出来,日后的前程,自是不会差了的,说不得哪一日,本妃还要求妹妹提携呢。”德妃盯着凌曦,想要从凌曦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凌曦苦笑着说道:“德妃娘娘说笑了,奴妾是个什么身份,没有死在承乾宫,已经是皇上手下留情了,奴妾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劝皇上出来。”
“那皇上是怎么就……”德妃没有半分怀疑,凌曦的确不像是有这样本事的,因而追问着。
凌曦摇了摇头,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说道:“奴妾进承乾宫,惹恼了皇上,皇上将奴妾甩开,奴妾撞在落地罩上,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皇上已经出来了,奴妾也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德妃娘娘方才不是在外头站着吗?想必娘娘是知道的。”
凌曦抬头,好奇的盯着德妃。
德妃渐渐松了凌曦的手,亲和也消减了些道:“本妃是特意给你亲近皇上的机会,哪里能在外头听壁脚?将你送进去,就离开了,什么也没听到。”
“哦。”凌曦道:“是奴妾辜负娘娘厚爱了。”
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德妃不会耗费太多的时间,因而说道:“你放心,御药房那边,本妃会吩咐的,你身子弱,暖阁里放着不少的香料……”既是问清楚了,德妃也就懒得与凌曦周全了,因而起了逐客之心。
凌曦抿唇,一副怯懦的模样说道:“奴妾身子弱,每日里,不过精神两个时辰,奴妾听闻娘娘这里的香料种类繁多,不知能否请娘娘赏奴妾一种提神醒脑的香料?”
凌曦不但没有顺着德妃的话告辞,反而上赶着与德妃攀起关系来:“奴妾与娘娘同是皇贵妃的陪嫁,奴妾也没什么人能倚仗了,奴妾这般身份,内务府是不会给了香料的。”
德妃心生不耐,没想到凌曦如此没眼色,但碍于脸面到底含笑说道:“那凌妹妹在偏殿稍待,本妃遣了宫女取来给你。”
德妃到底不愿在正殿招待一个不得宠的妃嫔。
凌曦进了偏殿,一个连东六宫都住不得的妃嫔,便是宫女也是怠慢的。
凌曦等了小半柱香的功夫,也没见宫女上茶,便似有些不耐烦般,出了偏殿,站在偏殿廊下赏花。
因为德妃喜欢自己调制香料,所以永和宫里种了不少的花,凌曦停在一株极香的花盆前,手指轻触,这种花乃是南诏供奉而来,东楚后宫里,只德妃这里有。
第9章 薰草
妙芝银铃般的“咯咯”笑声传来,语带讥讽:“德妃姐姐瞧瞧,凌常在眼睛都直了,怕是这辈子也没闻过这般香气的花。”
凌曦回转头,有些被人撞见的尴尬,眼底还有丝慌乱,道:“奴妾一时瞧着好,就……”
德妃眯了眯眼睛,笑容温和道:“既是凌妹妹喜欢,不如凌妹妹搬去隐月阁吧。”她的花,是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凌曦眼底的慌乱,让她介意,她断不会再接触这盆花。
“这……这怎么能成?君子不夺人所好,是奴妾失仪了。”凌曦推辞道。
妙芝翻了个白眼道:“呵,你又不是什么君子,赏给你,就是你的了,怎么这么小家子气,没得丢西齐人的脸。”妙芝乐得看笑话,德妃分明是故意惩罚凌常在,这么大一个花盆,让凌常在抱回隐月阁,她怕是三天都爬不起来了。
“如……如此,那奴妾多谢德妃娘娘赏赐。”凌曦垂眸,德妃果然还是如同之前那般谨慎。
因为凌曦触碰了德妃的花,德妃没了先前的好脾性,兴致恹恹的说道:“本妃也乏了,就不留两位妹妹了。”
妙芝手里拿着个紫檀木包金匣子,笑声爽朗:“德妃姐姐歇着吧,先前姐姐不眠不休的守着皇贵妃三天,这几日,因着皇上在隔壁承乾宫不出来,姐姐又跟着揪心,必是极累了的。”
妙芝挑着眉,笑得格外明媚,德妃的笑容却是有些僵硬道:“妙芝妹妹又何尝不是呢,早些回延禧宫歇着吧。”
德妃很不喜欢面前的妙芝,不过是熙和跟前的一条狗,拿了她的珍贵香料,不知感恩,还时不时的提起先前的事情,膈应她,威胁她,实在是可恨。
妙芝笑笑,得意的理了理艳粉色衣袖,扭着腰肢,头前走了。
纵是德妃不高兴又如何?到底奈何不得她。反正那毒是德妃下的,有这个把柄在,德妃这辈子都要听从于她。
宫女捧了海棠花纹的小匣子来,递给凌曦,同样是香料,只看匣子,便知妙芝手中的那个,比之她这个珍贵的不是一点半点,但匣子里透出的薄荷香,倒是极清冽的。
凌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福身道:“多有打扰,奴妾告辞。”
凌曦扭身欲走,德妃扫了眼那盆紫色的薰草道:“凌妹妹别忘了将花取走,这花是南诏国的贡品,是极难得的,安神助眠的效果极佳。”
凌曦身子一僵,愣了半晌才扭过身来,德妃愈发的坚信,这花被凌曦动了手脚,因而话语里似是带了刀子一般:“这花金贵,凌妹妹最好不要假手于人。”
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就该付出代价,这样的白瓷花盆搬到隐月阁,距离不近,想来能让凌常在长长记性。
凌曦亲手搬了花,出了永和宫,望着身后紧紧关闭的宫门,扬起了唇角。
德妃如此谨慎多疑,倒也不是全无好处的。
凌曦慢慢走着,这盆薰草有安神助眠的功效,是德妃调制香料重要的一味,如今她拿走了,德妃要等着下一盆,最少要等上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心里想着事,凌曦倒也不觉得怎么累了,慢悠悠的行至昭华门,正见刘彦庆亲自领着一个低阶宫女,进了延禧宫。
延禧宫一直空着,这宫女定是服侍妙芝的。
走了这段路,凌曦也有些累了,因而将花盆放下,歇息片刻,细细想来,方才那宫女瞧着有些眼熟,她在哪儿见过?
“凌小主?您怎么在这儿呢?”刘彦庆从延禧宫出来,正瞧见凌曦在昭华门愣神。
凌曦回神,说道:“刚刚德妃娘娘赏了盆花,有些重了,所以在这儿歇歇。”
刘彦庆瞧了一眼那花盆,这么重,让一久病的妃嫔搬着,这位德主子也是个心狠的了。
“得嘞,奴才正好要去宁寿宫办事,顺便给小主您搬过去。”刘彦庆将拂尘往腰带里一别,轻巧的将花盆抱在怀里,与凌曦同行。
凌曦没拒绝,她如今的身子,也做不来强撑着的举动:“方才瞧见公公去了延禧宫,不会耽误公公办差吗?”凌曦总觉得那宫女不是一般人。
“没什么大事,就是给妙小主送个伺候的宫女罢了。”刘彦庆不以为意的说道。
凌曦沉默了片刻,追问道:“皇上明知道皇贵妃死的冤枉,承乾宫伺候的宫人,如今只有妙芝一个,就这样,皇上还要封妙芝为小主?”
刘彦庆打小伺候在程子谦身边,陪伴程子谦在西齐渡过了十几年,程子谦曾说过,刘彦庆对他来说,不是奴才,是兄弟,因而刘彦庆不会轻易靠向任何人,凌曦要从刘彦庆的口中听到实话,就必须打入刘彦庆的心里。
果然,凌曦的话音一落,刘彦庆瞧了眼四周,话语诚恳了许多,低语道:“凌小主,还请慎言,您也说了,皇贵妃的事儿,是没证据的,妙芝一口咬定,皇贵妃要抬举她,皇上作为‘被蒙在鼓里的人’,哪里能不封妙芝为小主?”
“难道皇上就因为妙芝的一家之言,以后供着她,当祖宗不成?”凌曦心里起急,她瞧不得妙芝踩着她上位,更瞧不得程子谦因为妙芝这种贱婢,委屈求全。
“哪能啊?”刘彦庆见凌曦是真的着急,低声说道:“奴才跟您撂句实话,奴才给妙小主送过去的宫女是前礼部侍郎的嫡女楚清晓。”
妙芝这个贱婢,背叛了皇贵妃,还想落了好?皇上如今动不得她,但不代表就会让妙芝好过。
“前礼部侍郎的嫡女?”难怪凌曦觉得眼熟,这楚清晓是东楚第一才女,诗画一绝,先前太后有意将其纳为妃。
可没过多久,楚清晓的父亲,也就是礼部侍郎楚志平便被摄政王揭发,写了不少的反诗。说得明白些,不过是皇后瞧不得楚清晓为妃,所以让摄政王寻个错处罢了。
楚志平一倒,楚清晓入宫为奴。刘彦庆特意将楚清晓放到妙芝身边,用意很明显,怕是皇后怎么也想不到,楚清晓不止没有远离宫廷,反而直接入了宫吧。
第10章 翻身
“凌小主不知其中内情,奴才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明白,小主只要知道,妙芝是承乾宫唯一活着的也就是了,除了她,没人知道是谁害死了皇贵妃,皇上留着她,就是要给皇贵妃报仇。”刘彦庆难得与谁说这样的话,这事儿,他也就能跟皇上与凌小主说说了。
凌曦垂眸,程子谦是想要留着妙芝揭发皇后?一个宫女,分量未免太轻了,要揭发,也该是德妃,东楚的四妃之位,西齐王后的庶妹,这样的身份才够,只可惜,程子谦并不知道德妃的真面目。
也是了,便是她,若不是皇后挑明,怕是她死了,也仍旧觉得德妃是极好的人。
凌曦没再多言,两人到了隐月阁,刘彦庆将花盆给了晴翠,便离开了。
晴翠抱着花盆,愣愣的问道:“小主,这……这是皇上赏的?”晴翠有些激动,方才还以为凌曦回不来了,可却瞧见御前大总管亲自送自家小主回来,这是……否极泰来了?
“是德妃赏的。”
晴翠一听,抱着花盆就往外走:“谁要她赏?小主与德妃同是贵妃娘娘的陪嫁,贵妃去了,她不帮衬着您也就罢了,竟是要逼着您往死路走。”晴翠要把这花扔了,谁稀罕?
“这花金贵的很,南诏只有逢年过节才会送来,如今宫里只这么一盆,安神助眠的效果是极好的,丢了可惜。”凌曦浅笑着说道:“这阵子,怕是有许多人睡不着,多少人想要还得不到。”
晴翠没想到这花这样特别,心里憋闷着,将花盆搬进暖阁,嘟囔道:“花倒是挺香的,就是送花的人没安好心。”
凌曦笑笑:“说是德妃赏的,倒不如说是我讨来的,放在暖阁里养着吧。”有大用呢。
——
永和宫中,冉心为德妃捏着腿,道:“娘娘,您既是怀疑凌常在动了手脚,何不将那花交给太医检验一番?”
“不必。”德妃轻抚着鎏金碧玉护甲,冷冷道:“这种时候,即便查出些什么,皇上与皇后,也没工夫为本妃做主。”
皇上忙着熙和的丧事,皇后摔死了皇长子,避嫌都来不及,谁会出面去惩治一个小小的常在?
“皇上虽不是她劝出来的,但太后与皇后都会赏赐她,以示恩典,这种时候,寻她的麻烦,便是自找麻烦,只是本妃想不通,她这样,是为着什么。”一个身子弱到不能侍寝的妃嫔,除了倚仗她,还能有什么出路,为什么要在她的花上动手脚?
冉心道:“靠人不如靠己,说不得凌常在想要让娘娘病倒,自己出头,到底这东楚的后宫中,只您与凌常在两个是西齐妃嫔,那妙芝是个扶不起来的,自是不用想。”
皇贵妃薨了,西齐必是要来人的,一旦德妃病倒,皇上与太后为着与西齐的邦交,也要好吃好喝的供着凌常在。
“这倒是有可能的,今个儿凌常在还要了提神醒脑的香料,若是她还如同之前那般,在隐月阁猫着不见人,也用不着这样的东西。”
德妃轻揉眉心,道:“不急,她那副身子,想要侍寝,不用一年,也要等半年,等皇贵妃出了百日,事情都平息了,本妃自然饶不了她。”
德妃从来都不是个争一时长短的人,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她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常在?
“倒是妙芝那个贱婢,自以为投靠了皇后,便成为人上人了,一个官女子竟也敢对本妃不敬,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德妃想到妙芝话里话外的警告,心内烦躁,一个用力,便将手里的护甲掷了出去。
冉心上前几步,将护甲捡了回来,双手捧着,道:“娘娘也说了,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官女子,哪里值得娘娘动肝火?处置她,也就是早晚的事。”冉心也是瞧不上妙芝的,宫女上位,背叛主子,算个什么东西。
冉心跟在德妃身边的时日长,知道德妃的脾性,今个儿这般忍着妙芝,就是憋着气,以后往死里整治呢。
“本妃原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是个宫女,让她死,就如踩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只不过不愿在这风口浪尖寻事罢了,不过瞧着妙芝这做派,若是让她这般招摇下去,本妃怕是要被皇上怀疑。”
今个儿凌常在的话,像是一根针,扎在她的心上,妙芝一个小小的官女子对她这个从一品德妃不敬,张口闭口的姐姐,连行礼也是敷衍的,长此以往下去,皇上必然疑心,自己是有把柄落在妙芝手中,到时候,便会自然而然的想到皇贵妃的事……
“要不然,娘娘趁早斩草除根?”冉心将鎏金碧玉护甲重新套在德妃指尖,意有所指的说道:“妙芝那么喜欢香料……”
德妃垂眸,目光落在护甲上,想要一个人的性命,不一定要在羹汤里做手脚,在熏香炉中掺上一点点别致的香料,就能要了旁人性命,事后开窗通风,没有半点痕迹,神不知鬼不觉。
可这种时候对妙芝下手,有些引火****了。
德妃轻轻的揉了揉太阳穴道:“容本妃再想想,这几日着实是乏得很,闹得本妃脑仁疼。”
“琴心铺好了床铺,娘娘先歇歇,左不过不差这一日两日的,娘娘这几日,着实是累着了。”冉心搀扶着德妃,进了暖阁。
德妃不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
梦中,再次回到和亲之日,这一次的梦里,没有熙和长公主,是了,东楚求娶和亲的人,是丞相府的小姐,她的嫡姐嫁给西齐王,成为王后,还有她这个庶妹,该是她穿着大红的嫁衣,成为东楚的贵妃,而不是那个横插一脚的熙和长公主。
熙和长公主不该怪她的,这东楚的贵妃之位,这东楚的宠妃之位,原就应该是她的,是熙和那个贱人,自请和亲,是熙和夺走了她的一切,她如今不过是取回自己应得的罢了。
她没错!
此时的凌曦,刚刚睡醒,就听得晴翠喜滋滋的在身边说道:“小主,太后跟前的孟公公在外面候着呢。”
第11章 赏赐
“孟锦荣?”凌曦下意识的问道,孟锦荣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若说是在外头候着曾经的她,也就罢了,怎么可能在凌曦门外候着?
晴翠眉眼弯弯道:“小主您没听错,的确是太后跟前的孟公公,太后赏赐了您许多的东西,外头候着十几个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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