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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有鬼啊-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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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有鬼啊!
作者:原和
【文案】
如果一个人对你好奇满满,穷追不舍,恋恋不忘,就差强取豪夺了怎么办?
阿缄的回答是:“嫁!”
这是一个小巫女在遇见了大军阀之后的传奇故事。。。。。。
内容标签:民国旧影 情有独钟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阿缄,张奉深 ┃ 配角: ┃ 其它:
☆、祸从天降
阿缄出生的时候,就不知道什么是温暖。她被放在了长满了青苔的石阶上面,这里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门前,甚至都不是集市的门口,而是这样偏远幽深祭堂的阶梯上。
阿缄好像是从来都不会哭。这是祭司婆婆后来告诉她的,如果不是那年冬天正好的那一日祭司婆婆偶然间打开这封寂了许多时日的大门,那阿缄就已经被冻死在外面了。她不哭,没有任何声音,就像是不存在一样,谁又会注意到呢?
祭司婆婆好像也不知道阿缄的来历,或者说,她没有外出打探过。
现在这样的时代,巫女和祭司本身就是令人厌恶和恐惧的存在。婆婆不出门,都会让人唾弃和厌恶,那如果出门了,一定就如同那过街的老鼠,虽不至于说是人人喊打,但是处境也绝对称不上是体面。
阿缄很沉默,不知道是因为这姑娘先天的原因,还是这偌大的庭院里只有她跟祭司婆婆两人,话是分外的稀少。有时候,一天这祭堂都是没有一点儿的声音,那才像是真正的荒郊野岭,没有一点点的人烟的样子。
阿缄约莫十岁左右的时候,她原本以为的会这样一辈子的生活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给烧的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了。
这一天晚上,就跟平常是没有什么两样。吃过晚饭,阿缄就准备回屋休息了。
阿缄不是一个合格的巫女,虽然她天赋异禀,但是却是时常疏忽,完全不热衷于巫术这一门快要失传的“手艺”,就先是现在这样。
“阿缄,你又想溜了?”祭司婆婆有些无奈的声音在女子轻盈的步伐后响起。阿缄的脚步不由一顿。
穿着黑色的短襟小袄的就像是个道姑模样的阿缄不得不转过身,然后睁着一双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看着祭司婆婆。细微观察之下,还是能够看出来有这个年纪孩童的不谙世事的单纯。“婆婆,阿缄原本就不喜这些。再说,如今婆婆也知道,我们巫女被世人厌恶,那又何必替人勘测,反而伤害了自己呢?”自古以来,原本就没有什么知天命这么一说,一个凡人想要洞察天机,不折寿可能吗?想到这里,阿缄的嘴角处不由挂上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祭司婆婆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在从前,作为祭司,走到哪里不是受人的追捧?他们愿意为皇室效力,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视察天机的砝码,用自己的天赋,来庇佑整个王朝。可如今,时代在变化,人们再也不愿意相信曾经自己膜拜过的巫女和祭司,不再将她们当做是守护神,而是比如蛇蝎,更有甚者,把这世间的污水都尽数泼在了她们身上,将她们视为不详的征兆,俨然已经完全忘记了曾经他们或是他们的祖先是多么虔诚地匍匐在祭堂的门前,请求庇佑和天泽。
祭司婆婆看着面前站着的这个小姑娘,眉眼间在阿缄没有看见的时候落下了斑斑的阴影。“说不过你,恩,那行,你去吧。”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挥手,示意阿缄离开就好。
这一晚上,不是那么寻常。
阿缄离开后,曾经的这位大祭司,双腿盘拢,就像是入定了一半,静静闭着眼睛。不过,须臾之间,祭司婆婆就睁开了自己那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那里面被世人常见的浑浊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清冽的厉光。
“你来了。”祭司婆婆的声音缓缓响起,可是,这分明是只有她一个人的祭堂,不知道她现在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做什么。
“婆婆果然好耳力。”明明是没有外人的空间里,确确实实地传进来了一道一点都称不上是年轻的男音。
“婆婆?”祭司婆婆微微一笑,那面上的褶子看起来都变得鲜活可爱了。“大人还是不要折煞我了。今日大人来此处可是有什么事情?”祭司婆婆旁若无人地对着一团空气说着,不过,她身边却是是没有一个人。
折戟听闻这话,这才正色说:“今晚此地不宜久留,婆婆还是早早带着你那小徒弟离去的好。”
祭司婆婆看着空气中细微的波痕,听见耳边的劝说,神色间不由一凝,“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看吧,这世间的繁杂的事情你现在何必涉足,归隐于那山间岂不是好事,可你偏偏不听,一定要留在这红尘之中,到头来,你自己且看看得到了什么。”那男人的这话一说完,再次接着道:“你那小徒弟,明明是通灵的好料子,你又何必让这么一颗明珠蒙了尘。殊不知这世间的天道轮回,都是有定数的。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然,肉眼可见的一圈涟漪在空气中漫开,然后很快就归于平静,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祭司婆婆知道那人已经离开了,他一向都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就算是她自己,也没有把那人的身份摸个透彻。不过,眼下的事情……
祭司婆婆一闭眼,右手在虚空出化了一个圆,银色的碎光就从她的之间倾泻而出,这力量博大的,自然是亮得紧。圈里是密密麻麻复杂的蝌蚪文字,旁人谁也看不明白的。
祭司婆婆眉眼的皱纹越来越深,她这是主观的情绪。最后,那空中的银色越来越淡,直到完全消失。
“作孽啊!”沉沉的一声叹息,那老婆婆无力地垂下了双手。
明明都是同族,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自相残杀啊!她的一双眼里写满了哀痛,最后,祭司婆婆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立即站了起来,打开门就像是一阵风一样卷了出去。
就算是她有什么不测,可是那南苑的阿缄可是不能有任何的事情。
阿缄在屋中无聊,现在不过才是吃了晚饭的时间,她现在又正值贪玩的年纪。虽说久居这样偏冷的地方在,心性是比旁的孩子安静了许多。可是,像现在这样,不会是不无聊的。
阿缄屋里最多的还是书了,琳琅满目的,都是书。即便是她本人不喜欢,可是这一屋子的书她都还是看了七七八八。里面最多的自然还是巫术了,这潜移默化四个字,在阿缄的身上还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正当阿缄拿起一本古书想要翻阅的时候,就听见外面带着两分焦急八分无奈的呼唤:“阿缄!快出来!”这是祭司婆婆的声音,阿缄不敢不听从,于是,她很快放下了手中的书,转眼间,就出现在了祭司婆婆的面前。
“婆婆?”她有些不解,往常这个时候,婆婆都是在占卜,或者说是做些其他的事情,今天怎么会来她这边的院子。
祭司婆婆一看阿缄这样风轻云淡的模样,也不知道这个丫头到底是对这巫术上心呢还是不上心。阿缄天资聪颖,加上她的身份,自然是学习巫术的最佳人选。可是,又偏偏是这么个人儿,对巫女这样的身份就像是看做平常人一样无异。她不愿把自己看做是特殊的那一类人,只是平平淡淡着过自己的生活。有时候,婆婆都觉得无端浪费了这一身好行头。
“今晚我们就离开,你先回屋收拾东西,我们很快就……”走字都还没有说出口,两人就听见了由远及近的喧哗声,伴随着而来的,还有滔天的火光。
阿缄眼里极快的划过了一丝愕然,她看着一脸终究还是来了这样表情的祭司婆婆,心里便是明白了几分,“婆婆原来早就知道了……”她幽幽地说,转而,那双眼睛里便是露出了十分的讽刺,“这些人,是想要将这边漠的干旱无雨露怪罪于我们么?”
这时候,正值军阀混战的时期,这天下竟是乱成了一锅粥,哪里还有什么王法来约束这些由民众自发组织的带着暴|力色彩的行动?他们将这几月来老天爷没有降下一滴甘露的罪过全都泼在了住在远郊祭堂的祭司婆婆身上。
那些人觉得,就是这样不人不妖的存在,才使得这一片地区饱受了无水之苦。
“老妖婆!滚出来!”大门外面的人在不断叫嚣着。
阿缄紧抿着双唇,那垂放在大腿外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一个拳头。她脸上的表情由之前的不在意变得阴郁,那模样,就像是随时就要冲去了一样。“婆婆!”突然,阿缄感觉到自己的拳头被另一只长满了皱纹的大手包裹住了,她抬眼一看,就看见了祭司婆婆在冲着她摇头。阿缄不明白了,“婆婆,这外面的刁民,明明就是无知,他们哪里知道要不是婆婆前几月的自己折损了寿命换来了一场大雨,说不定,外面的人早就死光了!他们……”义愤填膺的话还有很多,不过后面的话阿缄在看见了祭司婆婆那一双不赞同的眼睛后,将后面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阿缄,这世间原本就没有公平,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做你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就好。”祭司婆婆突然一下就变得和蔼了,她伸手抚了抚阿缄的发顶,还是个小姑娘啊,被卷入了这么一场愚昧的事件,当真不怎么好。
祭司婆婆放在阿缄头顶手指间突然就流泻出了一点点银白的光芒,片刻间,这一道银光就从上而下将女子完全包裹住了。阿缄睁了睁眼睛,最后还是没能抵御这沉睡术,缓缓闭上了眼睛。
“幸好,他们还不知道你,阿缄……”祭司婆婆就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突然外面传来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那是祭堂外面的大门被人砸垮的了声音,一时间,不大不小的祭堂里就涌进了一大批的人。
祭司婆婆将阿缄藏在了地下,没错,那是一出密道,通往几十里外的大山深处。原本从前是为了进山修炼的捷径,没有想到,今日竟然成了阿缄的逃生的唯一途径。祭司婆婆颇是无奈地笑了,这世道的变迁,即便是曾经身为大祭司的她也说不准啊!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渣原始这一次写这种类型的文章,其实它一点点都不恐怖,真哒~我发誓~~~
只不过是那个标签我跟其余的三个是一点都不挂钩,迫不得已选了恐怖~~~23333~准备的是一篇架空了的民国的小说,啊,灵感啊~最近老是做梦233333
亲亲们不要嫌弃俺~~~大么么~~~
弱弱的说一句,原原好害怕没有人看啊~~~
☆、纪家小姐
“大小姐,这天儿凉了,您还是回屋歇着吧。”归丹瞧着阿缄又站在窗户边上发呆,不由在身后小声提醒着说。纪家这个年前才找寻回来的大小姐的脾气她到现在都还有些摸不明白,平日里,这明明同她一样岁数的姑娘,愣是让她觉得有些胆怯。
这倒不是说阿缄待人苛刻,相反的,她身边的人没有谁说她的不是。只不过,这大小姐的性子实在是太阴郁了一些,人静静的,话少。就连是纪家的大老爷站在她跟前,她的话也不过是三两句,然后就没有了下文。
阿缄点点头,却是没有说一句话,就走到了里屋,然后合了门,那模样,就是不想要任何人进去的意思。
归丹站在门口,有些无奈地跺了跺脚,脸上还有些苦恼,她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她知道,今天估计这位纪家大小姐又不准备出门给在正屋的纪老爷请安了。
阿缄,不,现在应该是换做纪妍的阿缄正坐在地上,她的手里捧着一本边角都已经破损的起了毛的旧书,也不过只是翻开着,拿着它的人并没有看进去。不然,那为何这么久了,阿缄的目光始终都没有落在这书上片刻?
阿缄确实是没有在看书,她还在想着别的事情。昨晚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好像是又回到了六年前一样。那个时候,还在祭堂跟祭司婆婆两人相伴的日子。虽然是寂寥,但是她心中也没有什么怨恨,从前的那种日子,她不是讨厌的,但是说喜欢,似乎又有那么一点牵强。毕竟啊,太冷清了,也太与世隔绝了。
可是,这生活,一个人更是愿意自己去选择,而不是逼迫着接纳。就像是,阿缄觉得自己就算跟着祭司婆婆想要隐居深山,但那前提是她们相约好了,自己悄悄动身离开,而不是被人逼迫,不得不逃进深山。她们又不是罪人,凭什么受这样无妄的灾害?
阿缄吸了吸鼻子,她不是一个感性的人。这么沉默的一个人,在想到六年前祭司婆婆施术让自己沉睡,然后自己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刁民,最后被活活烧死的时候,她到现在都还是不能接受。对于世人,她有一种本能的抵触。那单薄的眼皮下面,虽然是时常都是平静的模样,但是掩藏在平静后面,谁能够保证阿缄不是带有讽刺的目光的呢?
阿缄手指不由微微弯曲,手中泛黄的页脚也因为她无意识的用力而向上卷起。阿缄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心里是不怨的。
回想那日,阿缄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祭司婆婆会让自己一个人留在这世间,她以为,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跟祭司婆婆在一起的。只不过,最后还是迥身一人,飘荡在这世间。
最开始,巫术时效刚刚散去的那一刻,阿缄是迷茫的,她整个人就像是扇贝里的扇肉一样,蜷缩在了一条密道里,,里面黑漆漆的,怪是吓人。
阿缄伸手顶了顶上面的石盖,她记得自己在昏迷前是看见祭司婆婆拉起了地上的暗道,然后把自己扔进来的。可是,现在不管阿缄怎么用力,上面的那块明明好像很轻松就可以掀起来的石盖却好像怎么都纹丝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这密道原本就是用来离开的,一旦开启,从里面是上不去的。”黑暗中,也不知道是谁在说话。阿缄不是没有被吓了一大跳。
“谁?”她声音还是有些微微的颤抖,毕竟怎么的都还是一个女孩子,在这样陌生黑暗的地下,她怎么会觉得不恐怖?
说完,阿缄食指间就迸发出一小簇的光芒,不同于祭司婆婆的银白色,而是幽幽的深蓝色。阿缄不止一次庆幸过,自己能够掌控的捂巫术的颜色不是绿色,不然,像今天这样,自己就把自己吓死了。
这带着神秘色彩的光芒一亮,将这一道长长的密道这一片照的发亮的时候,阿缄却更害怕了。甚至,这一次,阿缄都没有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恐惧。刚才那道声音明明是在她的耳边,可是现在目光所及之处,却是一个人都没有。就算是一个人隐藏地再好,那他也是有影子的吧?
可是现在阿缄看见的除了她自己的影子,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到底是谁?”阿缄这一刻,紧绷了整个身体。她左手向前一划,而右手则是戒备地放在了自己的腰际,那里有一把见血封喉的利刃。
“明明是个懒丫头,倒是可惜了这上佳的天赋!”男人带着戏谑的声音再次在阿缄的耳边响起。阿缄眉色一凝,左手原本还仅仅是能够普通照明的蓝光豁然大亮,然后朝着虚空中的某一处射去,就算是她看不见,难道还不能用耳朵听出来他在哪儿位置吗?阿缄的耳力的精准,就是曾经的身为大祭司的祭司婆婆都惊叹不已。
折戟微笑着看着向自己席卷而来的光芒,只是伸手轻轻一握,那一团前一秒都还带着杀戮之气的光芒瞬间就消失在了他的手心里,就像是调皮的孩子,瞬间躲了起来不见了一样。
而这一幕,落在阿缄的眼里,却是令女子脑中警铃大作。这是什么情况?她的巫术,虽称不上是力量雄厚,但绝对是上上佳的古老的巫术,这世间,竟然有能够化解她的人?这书中可说了,这千百年来,要是遇上了她这样的巫术的人,除了硬拼,没有他法。可是,看着之前明显突然消失不见的光芒,阿缄迷惑了。这样的迷惑,让她第一次觉察到了危险的存在。
“你不用这么忌惮我。”说完,一个男人的轮廓就在空中显现出来。
阿缄有些愣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明明已经是不是从前的封建社会了,可这人的打扮,就像是在唐朝一样。简直有些奇妙的不可思议。
“你是谁?”阿缄并没有因为男人的话而变得松懈,她们这样的身份,原本就是引人竞相搏杀的,谁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对自己到底是好意还是恶意?她不过是求自保,多疑也是无奈之举。
折戟从前也只是听祭司婆婆说这小姑娘的性子有些执拗,不爱说话。他当初只是笑笑不说话,没觉得一个不过十岁的孩童会有怎么的强悍的精神世界。而在今天看来,折戟不由微微眯了眯眼睛,这姑娘,戒备心不是一点点的重。他不明白,明明是跟着祭司婆婆生活在这么单调的世界里,阿缄怎么会有这样深沉的心思。
折戟自然是不明白的,一个从小被抛弃的孩子,就算是嘴上在怎么说不在意,心里都是比任何人都介意的。他们从一出生,就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整个世界。有父母的孩子,自然是觉得世界是温暖的,然而,一个弃儿,你能够保证她的心里就一定是春暖花开的吗?
“我无疑伤你,你也不用用这样怀疑的目光看着我,以后你自然会知道我是谁。现在,我先带你出去。上面是回不去了,祭司婆婆既然这样力保你出来,我自然是不会对你撒手不管的。”折戟说完也没有再看阿缄,就提步向外面的通道走去。
恩,提步,好困难!仰望苍天,他好几百年都没有提步了啊!他是飞的!任意门,懂么!可是今天为了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他居然提!步!了!
阿缄事后回想,她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过着就是真正的山姑的生活,这个叫折戟的男人哪里又半分的影子?当初在密道的话,都是胡诌!没错,是山姑,还不是村姑。村姑还有汉子陪,她只有大山陪,不是山姑是什么?
阿缄确实是在深山中一个人独居了这么长时间,最近几个月,她偶然去集市买生活用品,被纪家的大老爷瞧见,说什么都要问清楚她是谁,这才有了现在她在纪家的大小姐的日子。
说实话,阿缄觉得,自己不认这个亲爹也是极好的。你说,要是早些年还在祭堂的时候就出现这样一个有钱的老爹,她觉得还是极好的。可是,都这么多年了,原本就不怎么软心肠的阿缄,怎么还会对这么一个半路冒出来的老爹有什么感情?
阿缄当初自然是推拒了一番,可是,当纪家的大老爷尾随她进了深山后,说什么都要她认祖归宗,回到纪家本家来。一个独居的妙龄女子,住在野兽出没的深山算个什么事情!阿缄就这样不情不愿地回来了。
回来时小事,可是怎么跟人相处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从前在祭堂的生活世界特别简单,只有她跟祭司婆婆两个人。而现在,身为通州城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纪家中,却不是那么单调的世界了。
第一天进门,阿缄就遇见了现在算是当家主母的二夫人。二夫人看见了跟在大老爷身后的阿缄后,就想要亲热地拉住她的手说些什么,可是阿缄是什么反应,她反应极快的躲闪出去,愣是将伸出手僵在原地的二夫人弄的暗恼不已。
“老爷,大小姐这是……”毕竟是算是当家主母的女人,自然不比那些做姨娘的眼皮浅薄的女子,她脸上没有露出一份哀怨,只是有些疑惑地看着阿缄,问着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
纪家怎么的,都不是这么一个孩子说了算,而是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叫做纪君城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请给原原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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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吓死了
纪君城就像是没有看见阿缄不合礼数的那一个侧身一样,只是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叶倩文皱了皱眉,然后说:“婧文,小妍才回家,认生,这段时间就不要旁人来打扰吧。”他是这样说的。眼前的阿缄是多么像当年的那个女人,只可惜……
纪家大老爷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痛惜,然后就没有了下文。
阿缄看着神色不愉的二夫人,闭着嘴巴,也什么都没有说,就像是个小哑巴一样,跟在纪家大老爷身后走向了自己的院子。原本,她不就是不愿意回来的么?既然自己被要求回来了,那也不能按照别人想要自己生活的方式生活,她愿意过怎么样的生活就怎么样,不想受任何限制。
而在阿缄离开后,站在原地没有动的二夫人的一双眼睛却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一浅浅的身影。肖似不已的容颜,让她的心有一瞬间的慌乱。当年,当年,当年太多旧账,要是这纪家的大小姐要是哪一天翻起来,这,让她如何自处?叶婧文不由搅了搅握在自己手里的丝绢,脸上有些犹豫,还有一点害怕。
阿缄倒是对现在这一刻心里跌宕起伏的二夫人的心理活动并不知道,她只是安静地跟在纪君城的身后,走进了自己的院子。
“小妍,旁边就是你母亲曾经的屋子,这个院子你还喜欢吗?”纪君城慈爱地看着一言不发的阿缄,虽说这个女儿是半路才捡到的,可是这么多年来潜藏着的对自己发妻的爱意和愧疚,这样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了一起,让他不知不觉就对这个长相像极了当年的卫西的小姑娘产生了无法表达的怜爱。
阿缄抬头看了眼这里的院子,虽不大,但是处处都透着精致。正门踏进,便是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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