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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今天也想娶我[重生]-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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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边往外走着,宋乐仪抿了抿唇角忽然道:“表哥,姨母精神好像不太好。”她的确是想要端阳死; 但是她却不想姨母伤怀。
  赵彻嗯了一声。
  当年端阳和亲蜀国,在朝政上给了皇祖父和父皇不少帮衬,从蜀国归来之后,皇祖父怜惜幺女,父皇亦是心疼嫡妹。所以即便后来端阳结党营私,甚至插手朝政,皇祖父与父皇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就连端阳明目张胆的豢养面首,又诞下不知其父是谁的赵妙,皇祖父与父皇都愿意给她荣宠。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皇兄登基,端阳行事却愈加嚣张放浪,不知收敛,早在她为赵妙在宫中下毒一事遮掩,又以周修要挟时,皇兄就下杀心了。
  即便是嫡亲的姑母,成安帝也不能忍受她有威胁他性命的能力,又何况姑侄二人,自小没见过面,根本没什么感情。
  想到在这里,赵彻顿了顿,他知道宋乐仪是多思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也不必多想,母后不是因为端阳伤怀,而是在想念父皇,亦是在感怀过去。”
  端阳一死,过去的事情,仇也好,爱也罢,只有她一个人记得了。
  宋乐仪点头:“我们这几日都来陪姨母用膳吧。”
  赵彻笑了笑:“好。”
  晚膳也没用多少,天黑之后,太后便独自一人便去了小佛堂,那里挂着先帝的遗像。
  太后脊背直挺的跪在蒲团上,她念了一卷又一卷地佛经,直到身旁的烛火逐渐暗淡,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尽是疲态,喃了一句:“端阳是文昭贤皇后和越文帝最宠爱的小女儿,我把她的陵墓修在了他们俩旁边,周修的尸体也葬在了她的陵墓里,陛下,你们都走了啊,我也老了……”
  她的父母,她的兄弟姐妹,她的夫君与满朝老臣,同她一个时代的人,渐渐的只剩下她一个了。
  忽然,小佛堂传来敲门声,一道娇软的女声隔门传来:“姨母,小厨房那边做了几块点心,还热乎呢,你要不要尝一尝呀?”
  见没人答应,她又试探道:“我进来啦?”
  随着屋门咯吱一声打开,一位五官明艳的小姑娘走了进来,娇娇软软的模样,手上端着一个小碟子。
  太后眼底伤情褪去,弯出一抹温婉慈爱的笑意。
  ……
  这一天,燕京官驿。
  夤夜之时,虞日州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封密信,那是父王给他的回信。
  蜀国,已经准备好了。
  虞日州淡淡地笑了下,缓缓走到烛灯前,将信纸举过,火舌一瞬间便卷了上来,他神色平静,静静地看着那张信纸在火中燃烧,逐渐化为灰烬,直到火苗舔上手指,才觉得烫手,缓缓松开。
  越蜀国力悬殊,纵然再给蜀国几十年,因为地域局限,也不是大越的对手。偏生父王野心勃勃,拎不清。这从一开始便是一场注定败落的战争,若他预料得没错,此战之后,天下将再无蜀国。
  可是虞日州还是要助父王一臂之力,古往今来,朝代更迭,蜀国不值一提。可经此一战,至少日后青史一笔,当赞蜀国、蜀人脊背不屈,后人亦能知晓,他们蜀人殊死卫家国的满腔热血。
  而他,不止要死在燕京,还要死的凄惨。只有这样,消息传回了了蜀国,举国上下百姓才会群情激愤,人人提刀,誓报国耻。
  咯吱——
  秋梓端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推门而入。
  虞日州回头淡笑:“姑姑来了?”说着,他接过药碗,眉头不皱地一饮而尽。
  秋梓看得揪心,不忍的别过了眼,等人喝完,她一边接过空药碗一边问道:“殿下,安平公主如何处理?”
  虞日州虚弱地笑了下:“杀了吧。”他顿了顿,又道,“记得留个全尸。”
  赵妙给他的越蜀交界十三城的边防布置图,的确是真的,只是这样隐秘的交易,不能为世人知晓。这死人的嘴巴,最严。
  秋梓应下,捧着药碗退下。
  虞日州一边往床榻走去,一边思索着,至于那个夷安郡主,他自会全了赵妙的遗愿,只是这个小姑娘,远远不够分量啊。
  成安帝…豫王……
  虞日州合上被子,安静地躺好,他的病,该好了。
  *
  八月十三这天,端阳薨逝,燕京城数座寺庙,为其敲响丧钟,成安帝敕谕天下:不论勋爵庶民,半月之内不得宴饮欢乐、婚姻嫁娶。就连宫内的中秋宴也因此取消了。
  至于陵墓,早在端阳生前便已建好,丧、葬、祭三礼完整,以镇国公主之礼下葬。
  停灵那几日,依照礼仪,宋乐仪自然是要前往吊唁的。
  这一天,天上下着零星小雨,十分地哀婉缠绵。
  人死如灯灭,宋乐仪倒也没有痛打落水狗的心思,嘴皮子上的几句功夫,她还嫌累呢,于是只规规矩矩送了一副挽联,吊唁之后,便携着冬桃离开。
  赵妙披麻戴孝,一双眼红红,泪水已然流尽,她望着宋乐仪的背影,眼底尽是幽狠的怨念。
  在她眼中,母亲之死,镇国公主府的败落,皆是太后疼惜宋乐仪,欲报她下毒之仇罢了。
  “妙儿,等娘亲死后,你便去皇陵守陵,娘亲已经全部安排了,等过几年,风头过去,没人注意你的时候,你便假死遁走,去江宁,徳王会替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不要再回燕京,更不要再招惹太后与夷安,好好活下去。妙儿,一定要记住母亲的话。”
  母亲缠绵病榻之时,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句劝告的模样,仍然历历在目。
  可是赵妙却不甘心,她掐紧了手指,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金尊玉贵十六载,一朝由公主沦为庶人,像丧家之犬一样躲躲藏藏过一辈子,她不甘心!
  与其这样,倒不如稍上一人性命。
  疯狂与偏执瞬间吞噬了理智,赵妙也顾不得日前与虞日州的密谋了,管他什么身败名裂、人人喊打,那不过是后人一张嘴而已,她想要宋乐仪,去死!
  如此想着,赵妙站起了身,朝着宋乐仪而去,眼底尽是疯狂。
  来镇国公主府吊唁的人众多,人流往来间,宋乐仪与赵妙的身影倒不是那么打眼了。
  没走两步,宋乐仪眼神微动,敏锐地意识到身后有人跟着她,她与冬桃主仆二人,走过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她飞快地侧首,余光往后瞥了一眼。
  白衫孝服,正是赵妙,来者不善,手腕间有一抹银亮,应当是凶器。
  身后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宋乐仪不动声色地垂眸,扫了眼冬桃手中的油纸伞。
  伞骨尖锐,不算趁手,但也凑活。
  宋乐仪蓦地出声了:“冬桃,把伞给我。”
  冬桃一愣,不明所以,这雨都停了呀,不过也没质疑,只乖巧地递上了伞。
  握着手中的油纸伞,转了一圈,宋乐仪心中总算有了那么一点底气,虽然没把赵妙那三两拳脚放在心上,但她到底手持利器,疯魔起来没准儿也能伤了人。
  在赵妙冲上来那一刻,宋乐仪握着油纸伞,一个利落地转身,就朝着人的手腕打去,赵妙吃痛,匕首掉落在地,扎进松软地泥土中。
  冬桃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坏了,神情慌乱了一瞬,紧接着她就看见安平公主双目赤红,朝着自家郡主的脖颈掐去。
  宋乐仪哪儿能让她得逞,当即持着油纸伞朝她大腿刺去,伞骨尖锐,刺入了腿中,赵妙顿时双腿一双,“啊”了一声倒地。
  好在这边有大树遮挡,又少有人往来,两人的纠缠倒也没引得其他人注意。
  赵妙捂着大腿眼底尽是阴霾,她疯狂大笑:“宋乐仪,即便我杀不了你,你以为你还能活下去吗?哈哈哈,宋乐仪,你将是大越的罪人,大越的耻辱,生前,死后,受尽万人唾骂。”
  宋乐仪闻言,周身一震,有那么一瞬,她似乎以为赵妙知道了什么,难道她也重生了?可直到瞧见赵妙狭长眼底疯狂的神色,她又觉得不是。
  天空又下起了丝丝密密的小雨,宋乐仪丢了伞,弯腰拾起地上的匕首,而后走到赵妙面前,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宋乐仪一手拎着她衣领,一手持匕首抵在她脖颈,一点点的往下压:“赵妙,你真的不怕死吗?你可知,即便现在我杀了你,也无人能奈我何。”
  冰凉的刀刃抵在肌肤上,又丝丝疼痛,赵妙满是阴霾而怨毒的眼神倏地变得慌乱,她在这一刻清晰地认识到了,其实她不想死,她想活着。
  方才的疯狂瞬时如潮水般褪去,理智瞬时回笼。
  赵妙大气不敢喘,颤声道:“你若敢在此杀了我,母亲的亡魂定然不饶你!”
  闻言,宋乐仪讽声笑了:“若是人间有亡魂,你与端阳,必然第一个被冤魂撕碎,骨头都不剩。”说着,她转了转匕首,拍了拍人的脸蛋,软声道:“瞧把你吓的,还能真杀了你不成?”
  纵然她能杀了赵妙,如今也无人能奈何不了她,可是宋乐仪还嫌麻烦呢。
  说着,宋乐仪慢条斯理地松了手,又漫不经心地替赵妙理了理领口,这才转身离去。
  细细雨丝中,有一道女声传来,浸在风中愈发寒凉。
  “安平殿下,好好享受这为数不多的好日子吧。”
  ……
  端阳太公主出灵那天,国都燕京一片素缟,仅次于帝后葬仪,可谓享尽死后哀荣。
  八月末的时候,赵妙上递折子于成安帝,说是思念母亲,悲恸欲绝,自请前去皇陵为母守陵,成安帝感念其孝心,自然是准了。
  燕京夏季多暴雨,赵妙一行人前往皇陵那天,运气不好遇上了山体滑坡,泥土与巨石一同滚落,将一行人活埋了。官兵赶到时,将人挖了出来,只是已经死透了,四肢完全僵直,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尸体倒还算完整。
  于是宋乐仪与赵妙在出灵那日的一见,便成了两人最后一面。
  消息传回宫里的时候,宋乐仪正在下棋,她夹着棋子的手指一顿,而后玉子缓缓落下,压在了经纬交错的棋盘之中。
  这是恶人自有天收么?
  赵妙死的突然,亦悄无声息,她的葬礼从简,就埋在了端阳陵墓旁边。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杀殿的小迷妹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1章 
  八月末的时候; 虞日州的身体渐渐转好,上递了折子给成安帝; 说是燕京风光甚美,要在此多逗留些时日。
  成安帝自然是允准了; 还特意遣了大臣陪他一同游玩,可谓周到。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宋乐仪心底暗道不好; 这虞日州心底指不定打什么鬼主意; 于是她愈发警惕起来。
  虞日州亦是颇为苦恼; 整日里寻不见宋乐仪的身影就罢了; 好歹人家是闺阁女儿,内敛秀气倒也说的过去,结果他连赵彻的身影都寻不见。
  后来稍加打听,虞日州才知道; 这些日子赵彻住进宫里了; 整日里陪着宋乐仪一块儿玩; 连宫门都不出。
  虞日州:“……”
  这赵彻好歹是个金尊玉贵的王爷; 如今年龄渐长,不去谋划一个似锦前程; 成天窝在宫里和小姑娘玩儿?
  虞日州心底暗骂真纨绔也。
  ……
  终于; 在锲而不舍的精神之下,虞日州寻到了一个赵彻与宋乐仪出宫露面的机会。
  九月初六那天,上官晔世子的加冠礼,若他所料没错; 两人必定要出席的。
  虽未收到请柬,虞日州却打算“不请自来”,他特意换了身干净华贵的服装,备了贵重的礼物,又在苍白的脸颊上点了些胭脂,气色稍好,颇有意气风发之意。
  结果虞日州刚出了驿馆,成安帝的口谕就到了,他身边的大太监文与德满面堆笑:“太子殿下,宫内的秋菊花盛开正好,黄灿白雪,红粉如霞,应有尽有,陛下特来请太子一同赏菊。”
  虞日州淡淡一笑,正欲找个说辞推脱。
  又听文与德道:“哎呀,倒是咱家没留意,太子今日盛装,想必早就听闻今日的赏菊宴了吧,正准备前去吧?”
  虞日州:“不……”
  还不等他把“是”字吐出口,文与德笑得和朵花儿似的,又道:“太子不必忧心,轿子已经为你备好了,陛下心知太子体弱,特意吩咐了六人抬轿。”
  说着,他甩了下拂尘,示意身后的六人抬着轿子上前。
  天子龙辇,不过八人抬,可谓给足了虞日州面子。
  虞日州默了片刻:“陛下盛情难却,我倒是不好推脱了。”
  ……
  九月初六那天,宣平侯府里十分热闹,燕京诸勋贵大臣纷纷亲自前来,送上了贺礼。
  倒不是冲着平宣平侯的面子,而是因为世子上官晔正得陛下盛宠。听闻他刚从明心堂修完学业,就被陛下授予了大理少卿的官职,虽然只是从四品,但观其年纪,可见未来前途无量。
  怕是继谢施与苏风原之后,又一位风头劲盛的人物。
  且诸人皆知,月前的时候,上官晔惊马受伤,陛下赏了珍贵的药材,流水似的送进了宣平侯府,又遣太医院院首胡太医为其诊治。
  谁曾想,竟然查出上官晔的汤药被人做了手脚,遭到暗害。
  此事非同小可,胡太医不敢隐瞒,当即上奏皇帝。成安帝知晓后,龙颜大怒,命令大理寺彻查此事。
  无论在哪朝哪代,谋害嫡子都是大罪。
  但皇帝直接插手人家家事的情况,却是鲜有,可见上官晔受宠。
  不过说来也奇怪,几天几夜下来,大理寺那边,愣是半点端倪都查不出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燕京的王公大臣们都是人精,多少都能猜出一点其中的猫腻,因为在大理寺结案那天的前一晚,宣平侯上官陵连夜递折子进宫,面见成安帝。
  然而令诸人震惊的,当属上官晔加冠礼那天。
  礼成宴前,宣平侯上官陵突然告知诸人,说自己年事已高,欲携妻妾子女,回扬州祖宅养老。
  他将宣平侯的爵位传给嫡子上官晔,言辞之间,恳求各位同僚好友,多多帮衬幼子。
  诸人面色古怪极了,忍不住抬眼看向一身华袍的上官晔。只见其身姿修长,神色淡淡,矜贵而凉漠,毫不见情绪外露。
  浅淡阳光下,上官晔的眼底蒙上了一层霜雪,他知道父亲这是在怪他,特意在走之前给他一个难堪。
  不过无妨,面容清俊的男子笑了笑,他不在乎了。
  众人瞧见他面带淡笑之后,心中逐渐有了评价。
  此子心性极佳。
  ……
  另一边,宋乐仪与赵元敏说笑着,当上官陵所言传至耳边,她笑意骤然收敛,怔了许久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受害的是上官晔,上官陵如此一来,怎么搞的像恶子逼父让位一样?
  赵元敏也察觉到了,她摇头:“这上官陵,不是真蠢,便是有意为之。”
  宋乐仪闪了闪眼眸,她觉得是后者。
  虽然她也不晓来龙去脉,却也能将事实推测了十之七八,怕是柳氏想要害上官晔,而宣平侯不欲处置柳氏,便选了折中的法子,想带着一众妻妾子女离开燕京。
  其实上辈子也是如此,不过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上官陵岂止生性平庸,简直败家,连守业都不成,宣平侯府在他手里这些年,折腾得日渐败落。
  如此一撒手,他两袖轻轻,去扬州过那富贵安逸日子,守着成群妻妾,心里不定多乐呵呢。
  ……
  与此同时,上官陵居住的院落。
  “侯爷,妾身冤枉啊。”柳氏跪在上官陵面前,拿着帕子遮在脸上嘤嘤啜泣,我见犹怜。
  “你我二十载夫妻情谊,我会不清楚你心中所想?平日后宅小打小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却没想到这些宽纵,竟给你生出不该生出的妄想,”上官陵白净的脸上有微微怒意,说道激动处,声音甚至有几分尖锐,“竟、竟敢谋害世子!胆大妄为!”
  他坐在椅子上,胸口大大地起伏着,待平静一点又继续说道:“世子之位,除了容之无人能继承,你死了这条心吧!府里已经在收拾,再过三天,我们便启程去扬州。”
  “侯爷。”柳氏哭泣哀哀喊了一声,试图挽回。
  上官陵语重心长道:“蓁儿,你是我的夫人,即便百年之后我驾鹤西去,容之也要尊你一声母亲,享荣华富贵,衣食无忧。而且容之性情宽厚,定会善待咱们的孩子,你何必如此”
  性情宽厚?
  柳氏冷笑出声,心下一片寒凉,瞧瞧,那个小畜生伪装的多好!
  她神情憔悴而疯狂,尖声质问:“你以为承儿的一双手脚是如何断的?江月的性命又是如何没的?上官陵,你不能如此偏心啊!他上官晔的性命珍贵,我一双儿女的性命就可任人糟蹋?”
  “我的儿女我又如何不心疼?”上官陵厉声反问,他叹气,尽量平静的向柳氏开导,“承儿是被丧心病狂的山匪砍断了一双手脚,江月是被那名叫进忠的太监害死的,凶犯都已经被大理寺定罪,并且极刑处死,你还在怀疑什么?”
  柳氏神情扭曲,低低冷笑:“上官陵,你明明心里什么都清楚,却装疯卖傻,自欺欺人。”
  说着,她眼中含泪仰头:“我年少时不顾名分,即便做见不得人的外室也愿意跟你,更是为你诞下儿子一女,到头来我们母女三人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简直不可理喻!”上官陵气得挥袖离去。
  他不明白,扬州安逸,远离燕京是非,她还有什么不满意?
  ……
  三天后,上官陵携妻妾子女前往扬州祖宅,本想留几个庶子女给上官晔做帮衬,却被他拒绝了。
  从这天起,偌大的宣平侯府,只剩下上官晔一个主子。
  *
  九月十五这天,晌午刚过,宋乐仪正准备小憩一会儿,赵彻便来寻她了。
  一身黑衣的少年入门,俊俏的脸上笑容异常灿烂,拉着人说要去看灯会。
  宋乐仪看了眼当空的烈阳,沉默顷刻:“灯会是晚上吧?”
  虽然九月已经天气逐渐凉爽,但头顶的骄阳似火,往外走上一圈,亦是热浪袭人。
  赵彻没给宋乐仪拒绝的机会,一边牵着她往外走,一边解释道:“我们可以先去游湖。”
  闻言,宋乐仪眼前一亮,因为虞日州的缘故,在这宫里已经闷了多半个月,挺无趣的。
  当即也不顾头顶烈阳,跟着赵彻就走。
  宋乐仪忽然道:“虞日州怎么办?”
  赵彻嗤笑:“难不成他在燕京一日,我就一日不出门?”
  宋乐仪:“……”
  理是这个理儿,但她心底仍然觉得,还是不要与虞日州见面为好。
  赵彻知她心底担忧,漫不经心地伸手将其耳旁碎发勾到耳后,而后扯着唇角笑道:“放心,他出不了门。”尽是掌控一切的模样。
  闻言,宋乐仪顿时安心,然而走了没两步,她又停下,伸着指尖挠了挠赵彻的手掌,扬唇软软一笑:“表哥,你等我一下。”
  赵彻挑了下眉,见人提裙小跑进了内室,他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等人。
  不一会儿,宋乐仪就重新出来,手里握了一把绣着山茶蛱蝶革丝团扇出来,玉骨做柄,触感生凉,不用担心粘腻。
  除此之外,乍一看没什么变化,赵彻的眼神儿却是十分敏锐,发现她白皙的小耳上戴上了一对银掐丝缀珍珠的耳骨夹,腰间系上了缀着桃花玉的罗缨。
  都是他送的——
  赵彻满意轻笑,毫不吝啬的夸赞:“表妹甚美。”
  宋乐仪习以为常,但仍然忍不住脸颊微红,她眨了眨眼:“我们走吧?”
  ……
  俩人去了雁湖,那里是燕京贵人们最常去游湖的地方。
  虽然已是九月中旬,两侧青山仍然一片翠绿,偶尔有三两水鸟飞过。
  晌午刚过,外面太阳正烈,赵彻与宋乐仪便坐在船坊里。
  中间隔着一个小桌,上面摆着点心与凉茶,还有一副六博棋盘,湖风穿窗而过,甚是凉爽。
  这种棋在前朝曾十分流行,末年便逐渐势衰,到了如今已然几乎销声匿迹了,两人却玩的正在兴致。
  一局又毕,两人再次打了个平手。
  宋乐仪拧着纤细的眉,正盯着棋盘反思,手托着下巴,袖口下垂,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
  神情专注极了。
  自打玩上六博,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棋盘。
  赵彻很不满意,他一个大活人坐这儿呢,还比不上一盘棋?
  不行,得找点其它事情做——
  宋乐仪看了半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了,索性重新布了棋,气势昂昂的正要再来,耳边忽然传来赵彻的声音道:“等一下。”
  “怎么了?”她抬眉问道。
  赵彻慢条斯理的倒了一杯凉茶,而后懒懒散散的靠在圈椅上,抬着茶杯抿了一口,眉眼俊俏,说不出的慵懒贵气样儿。
  一连串儿地动作下来,看得宋乐仪口干舌燥,呼吸都放轻了几许,生怕吓着眼前这公子哥。
  他没着急说话,唇瓣被茶水洇的红润,赵彻缓缓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绕着茶杯边走了一圈,吊极了眼前人的心思。
  赵彻扯着唇角一笑,朝宋乐仪轻轻招了招手,等人过来,他将宋乐仪抱到腿上,一手松松地搭在腰上,一手垂在腿上。
  “要听我唱曲儿吗?”
  宋乐仪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抿了抿了唇角,艰难道:“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碰瓷失败的第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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