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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今天也想娶我[重生]-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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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听我唱曲儿吗?”
宋乐仪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抿了抿了唇角,艰难道:“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碰瓷失败的第n天
虞日州:赵彻,你能别成天窝在屋里和人家姑娘玩了,行吗?
第92章
“唱曲儿。”赵彻好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漆黑的眼眸里浸着笑意。
要是搁在往日,即便她扯着赵彻的袖子让他给她唱曲儿; 软声撒娇,没准儿赵彻都能挑了眉眼嘲笑; 不动如山地刺上一句:你把我当优伶呢?
宋乐仪确信没听错之后,忙调整了个姿势; 规规矩矩地坐好:“唱吧。”
她心里挺期待的; 毕竟从来没听过。
湖波平稳; 但也难免船身轻晃; 宋乐仪索性伸了胳膊环过赵彻的肩膀; 往他怀里窝了舒服的姿势。
赵彻微微垂眸,稍显昏暗的船舱内,怀中姑娘的五官变得愈发莹润诱人,乖巧无害。
赵彻一手轻轻捧着她脸蛋捏了捏:“想听什么?”
宋乐仪惊讶地睁了睁眼睛; 主动唱曲儿已经让她很意外了; 还能让她选的?
如此想着; 她犹豫地绞了绞指尖; 迟疑问道:“你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
赵彻俊脸黑了一瞬,随即又坦然地绕着她胸前地一绺发丝打转; 慢悠悠地哼笑着:“表妹; 咱能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
“你才小人!”宋乐仪伸手推他胸膛,不服辩解。
不过也正是这句话,宋乐仪这才逐渐安心,也是; 能有什么阴谋?倒是她胡思乱想了。
“就……”宋乐仪陷入纠结,一时不知道选什么曲儿,很快,她就不纠结了,“多唱几曲儿吧,我都听听。”
末了,她还补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听听哪个最好听。”
赵彻抬眸瞥了她一眼,还多唱几曲儿?她倒是真不知道客气为何物。
不过他也没与人计较,扯着唇角浅浅笑了下,手指轻轻扣着拍子,唇齿轻动,便唱了起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赵彻唱的是大越民歌,国人都能哼上两句,宋乐仪也不例外。
可是她却觉得赵彻唱的和别人不太一样,微微低沉的嗓音,清澈间带着点撩人沙哑,萦绕在人的耳畔时,仿佛能唱进人的心坎去。
唱到情深处,宋乐仪忍不住也小声哼着,食指扣在他腿上,轻轻敲了起来。
赵彻一直留意着宋乐仪的神情,见人听得入神,心底愈发满意起来,也不知是满意自己唱得好听,还是满意她听得开怀。
一边唱着,赵彻的手也没闲着,他环在腰上那只没动,另只手搭过大腿,拎起了宋乐仪方才作祟的小手,轻轻揉捏把玩起来。
起初宋乐仪还稍稍挣扎了两下,但见赵彻不松,她注意力又在曲儿上,便也随他去了。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两人从情谊缠绵的情歌一直唱到了悲壮慷慨的战歌,十几首耳熟能详的大越民歌,被两人唱了个遍,直到后来停下来的时候,宋乐仪的一颗心已经完全落到赵彻身上了。
赵彻不显地扬唇一笑,他就喜欢表妹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模样。
特别顺眼,瞧着熨帖极了。
随着最后一音收尾,宋乐仪忍不住夸道:“表哥,你唱曲儿真好听。”比宫里优伶唱的好听多了。
其实宋乐仪这想法十分的不实诚,只是俩人独处的撩人暧昧的气氛一烘衬,再加上她心中无意识的偏袒,赵彻的声音在她耳中,自然是天籁之音了。
别说是宫里伶人,即便是仙音袅袅,怕是在她心里也比不得赵彻哼的一个音。
赵彻嗯了一声,转着她的小手不放,捏了又捏:“多夸两句?”好歹他一口气唱了这么多曲儿呢。
还有主动讨夸的?
如此直白的一句话,愣是叫宋乐仪心低深感唾弃,半响,她狡黠地眨了眨眼。
当然得夸他了,正好,也表现一下她的文学修养。
于是一连串儿的溢美之词从宋乐仪红润的小嘴儿里蹦出来,直将人夸的天上有地上无。
赵彻听的心花怒放,不多时就被逗乐了,表妹在短短时间内竟能想出如此多的溢美之词,实属不易。他决定好好犒劳一下她。
他先伸手倒了一杯凉茶,递给宋乐仪,叫她润了润嗓和唇。
当然,赵彻觉得仅仅如此不能表现他犒劳表妹之心,于是他十分体地探身往前,贴的压在她软柔的唇瓣上轻轻碾过,亲了两下。
再帮她润一润唇——
……
等太阳稍微西移,没那么晒的时候,宋乐仪与赵彻去了船甲板上,灿灿的光色洒在湖面,放目望去,水波荡漾,一片金光灿灿。
许是晚上有灯会的缘故,今日雁湖之上的游船尤其多,不时有人朝宋乐仪与赵彻递来打量的目光。
两人长得俊俏漂亮,难免叫人多看两眼。当然,除了一些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还有不少大胆的姑娘。
宋乐仪不觉有甚,她一向享受诸人艳羡的目光,此时嘴角挂着软软浅笑,一身张扬明媚的劲儿,挥洒的阳光衬得莹白的小脸愈发明艳。
不远处的有一年轻的男子见此,颇为紧张地抬腕整理衣衫,脸带笑容,万一美人侧目一瞧,他也好留个印象。
当然,也有不少人认出了赵彻与宋乐仪的身份。
年轻的贵公子们朝着某些不知是所谓的男子们投去怜悯的目光,那可是夷安郡主,谁敢招惹?
更何况,当着赵彻面肖想他的未婚妻,这不是找死呢?
赵彻感受到那些不妙的视线,俊脸陡然一黑,眼神凉飕飕地扫过那人。
原本心神荡漾、蠢蠢欲动的男子顿时神色一僵,讪讪一笑后别开了目光。他心里默想着,那位俊俏的小公子看上去好凶啊,再想着那艘华丽的画舫,想来身份大有来头,是个不好惹的。
赵彻嗤嘲,就这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胆小玩儿意还敢肖想他表妹?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呢?
雁湖之上多为年轻的男子,个个家世不俗,这些蜜罐里长大的公子哥,不知天高地厚,胆子也大。
尤其是那些不识他们身份的,总是时不时的觑上那么两眼,眼底惊艳与痴神之意一看便知。
这样不行啊——
赵彻挺烦躁的,有点后悔带宋乐仪来游湖了。他不忍心将表妹圈在宫里那一小方天地,折了生机灵气,可当俩人出来时,又恨不得把她紧紧的圈锢起来,关到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心中矛盾极了。
赵彻偏头,看了眼宋乐仪,只见她扬着小下巴,神情愈加明艳,浑身上下尽是矜持娇贵劲儿。
“……”这是还挺享受的?
赵彻气闷,直接伸手按着她脑袋压到了胸前,挡住了大半脸颊。宋乐仪正翘着尾巴,享受众人惊艳的眼神儿呢,猝不及防就被压入一片稍硬的胸膛,撞得鼻尖生疼。
被这么压在胸膛,纵然吸着宁和的荼芜香,宋乐仪也冒了一点火儿,她揉着鼻子抬了脸,嗔道:“你干什么啊?”
“迎着太阳,怕晒着你。”赵彻寻了个好理由,十分体贴地又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宋乐仪怎么也没想到,赵彻会连路人多看她两眼都狂吃飞醋。
她疑惑的看了看他眼睛,那里漆漆浸着笑,看不出什么异样。
是挺晒的。
宋乐仪如此想着,不疑有他,便也逐渐安静下来,她虚虚靠在他身前,手里摇着团扇,为两人送去凉风。
两人姿态亲密,周围有佻达的男子见到,更加明目张胆的看向了赵彻与宋乐仪二人。
大越乱世立国,礼乐崩坏之下,民风开放,尽管已过百年,在国都燕京依然可窥见一二。平日少有女子在外出之时戴帷帽敝身掩颈,尤其时盛大节日之时,时常有两情相悦的男男女女走上街头。
感受到周围愈加密集的目光,赵彻嘴角垂了垂,的脸蛋阴沉的不像话,以多年来横行霸道的凶狠眼神杀将众人看得脊背发寒,纷纷扭头不敢再看了。
赵彻这才满意,他垂下漆黑的眼眸,思忖了片刻,而后扯着唇角凉凉一笑,有方法了。
“表妹,随我来。”说着,赵彻便拉着宋乐仪转身进了船坊。
宋乐仪正疑惑,只见赵彻不知道从哪里拎出来的两个皁纱帷帽。
“……戴这个?”宋乐仪摇头拒绝。
赵彻笑了下,不由分说地便把其中一个塞到宋乐仪手中,找了个正八经的理由:“外面阳光正灿,这帷帽既护眼又遮阳,戴上吧。”语气特别真挚。
为表其真诚,赵彻一只手挑着皁纱,动作利落地将另只帷帽戴在了自己头上。
这下宋乐仪倒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她小声赞了一句:“还是你思虑周全。”外头太阳还烈,这要是晒上几个时辰,她这脸蛋没准儿真得黑一圈。
见人戴上,赵彻满意一笑,随即又皱了皱眉。
这黑色的皁纱将人的五官笼得朦胧,反倒叫他也看不清表妹了。
赵彻默了默,改日在这船周加上一圈皁纱才是,省的两人戴这帷帽麻烦。
两人重新回到船头,再眺望远方,正如赵彻所言,刺目波光少了几分,只余几分朦胧的潋滟。
不远处的船上站着一白衫公子,正是苏易,他神情不似以往风流带笑,反而微显冷漠,此时身边正站着一个年轻漂亮姑娘。
那姑娘约摸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姿挺拔婀娜,气度不凡,一看便是大家闺秀。
苏易颇为无奈的摇着扇,难得没有同小美人调笑,无意间的一偏头,他便看到不远处大船上站着的两道身影,戴着皁纱帷帽。
有点眼熟?
苏易拧眉看了一会儿,身边突然传来姑娘不咸不淡的提醒声音:“表哥,姨母是让你来陪我游湖的,你怎能如此不搭理人?若是姨母知道了,你……”
“我这不是陪你游湖呢嘛。”
苏易好脾气地笑着打断,说话间,他头也没回,仍在盯着不远处的那两道身影看。
锦衣袖口的遮挡下,罗怡姝的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她冷笑,又夹杂着点点委屈。
什么狗屁风雅公子!
不学无术,一事无成!若不是他身份矜贵,又有姨母撮合,真当她瞧得上他?
又过了一会儿,苏易终于悟出那两人是谁了,他神色一喜,方才稍冷的桃花眼顿时又潋滟起来。
赵彻五官敏锐,撩起眼皮朝那道窥探他与表妹的视线望去,神色微顿。
这是,岁初与他那罗府表妹?
赵彻:“……”还好他戴了皁纱帷帽。
一身黑衣的俊俏少年怜悯似地看了苏易一眼,秉持不多管闲事的原则,他勾起宋乐仪的小手,转身就走:“表妹,这边风景不好,我们去船板另一端。”
“啊?”宋乐仪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拉着往另一边走。
与此同时,身后响起一道响亮的声音:“子川兄!!!”
嗓音嘹亮,震得湖上水鸟惊飞,周围船坊之人纷纷侧目,苏易这是连一贯风流尔雅的形象都不要了。
宋乐仪扯了扯赵彻的袖子,小声提醒:“表哥,有人喊你。”
说着,她便要回头,循声望去,却不想被赵彻拢着小脑袋就将人掰了回来。
赵彻头也不回,牵着宋乐仪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神色淡定道:“你听错了。”
宋乐仪:“……”
怎么睁眼说瞎话呢?真当她耳朵聋了?
两人走着,身后的声音再次传来,比上一次更加嘹亮:“子川兄,我来了!!”好似落水之人遇见了救命浮舟,满满的兴奋与激动。
宋乐仪蹙了下眉,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苏易的声音仿佛又尽了一点,赵彻额头青筋直跳,快步拢着人身子弯腰进了船坊,又沉声吩咐船夫:“朝西边去,快点划。”
这花前月下美人在怀的,好不容易出门一趟,能教人给打扰吗!?
趁赵彻吩咐船夫这一分神的功夫,宋乐仪飞快地回头了一瞬,只见不远处有一白衫少年立身船板,正朝他们灿烂而笑。
宋乐仪语气惊讶:“咦,那不是苏世子吗?”随后她迟疑地看向赵彻:“我们……真不理他呀?”三人好歹有同窗之谊,如此冷漠,似乎不太妥当。
赵彻不觉有甚,面不改色道:“岁初和他表妹游湖呢,君子有成人之美,我们别打扰他们了。”
“……”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儿,宋乐仪琢磨了一会儿,应该反过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赵彻:对不起,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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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3章
苏易紧追猛赶; 没一会儿的功夫,两艘船就擦上了边儿。
此时赵彻和宋乐仪并肩而站; 立在船边,朝苏易瞧去。一身白衫的少年笑意吟吟地摇着折扇; 先是喊了一声子川兄,郡主殿下; 而后大步地跳上了两人所在船的船板。
留下身后锦衣姑娘独自一人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两艘船虽然离得近; 但随着湖波荡漾; 船身也随之轻轻晃荡。罗怡姝提着裙; 试探性地抬了抬脚; 还不等搭上令艘船的船边,一道浪涌了过来,她身形不稳,险些摔倒。
好在身旁有人扶了一把; 罗怡姝才站稳。她抬了眼睛; 恨恨地看了苏易一眼儿; 最终没敢迈过去。
另艘船上; 若不是皁纱遮挡着神色,只怕此时赵彻的眼神儿就能将苏易千刀万剐。
苏易讪讪一笑; 机智的没与赵彻搭话; 而是合了手中折扇,朝宋乐仪彬彬有礼道:“岁初远远就瞧见郡主了,红罗飒溃矍耙涣痢U馍缴剿。弧≡诳ぶ魅莨庵拢〕闪伺愠模缃褡呓磺疲蹩ぶ魅菅兆谱疲讶司馈!�
“……”
一听就是睁眼说瞎话,皁纱帷帽遮了她大半身躯,他能看出啥?黑漆朦胧的身形?
不过宋乐仪被苏易夸地心里舒坦,甜甜一笑:“多谢世子夸赞。”
隔着两层皁纱,赵彻淡瞥了宋乐仪一眼,被人随便夸夸就笑这样了?
苏易心里默默想着,还是姑娘家好哄。他轻咳一声,看向赵彻,挤眉弄眼间频繁示意他身后的锦衣姑娘,又颇为心虚地展了一个好看的笑容,:“子川兄,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岁初不请自来,叨扰两位了。”
言下之意,快留我叙旧啊!
赵彻也没看那锦衣姑娘,漆漆黑眸似要在苏易身上戳两个洞,虽然没寡薄至极地赶人走,但语气也低低不甚好:“知道叨扰还来啊?”
苏易直接无视了他语气,十分地自来熟:“子川,你这船华丽啊,可允我欣赏一番?”说着,他便大步往里走去。
走了没几步,苏易回头颇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姝儿表妹,豫王殿下盛情难却,十分抱歉啊,今日不能陪你游湖了。”
罗怡姝:“……”当她眼瞎还是耳聋?难道不是你上赶着凑上去的?
没了苏易身影的遮挡,另艘船上的锦衣姑娘完全露了出来,宋乐仪朝她多看了两眼。
不为别的,怪只怪刚才赵彻遥遥一眼,认出那是苏易表妹来了,想来以前没少见吧?宋乐仪的心思一下子敏锐起来,连着八百年前的记忆都翻了出来。
比如去年,还在明心堂上课的时候,赵彻提了一嘴:他听说罗府姑娘正在议亲,若是苏易喜欢,他可去请皇兄两人赐婚。
大概是这样一句话?
苏易的表妹,那不就是罗府的姑娘们吗?
宋乐仪想了想,同苏易议过亲的,应当是三姑娘罗怡姝。
说来苏易的确神奇之人,他尚未及冠之时,安国公与其夫人便早早为他张罗上了婚事。上辈子时先有罗怡姝,后有赵妙,还有另外一位贵女,结果三人全部结亲不成反结仇。
尤其甚是罗怡姝,安国公夫人甚至因为此事,连娘家罗府都不好意思回了。
以至于后来,安国公与安国公夫人都不敢再为苏易相看姑娘了。燕京的王公大臣多如狗,勋贵世家间姻亲关系复杂,结仇一家,不亚于得罪好几家。坏了名声是小事,若是因此仇家遍地走,可是惨事。
有皁纱挡着,宋乐仪索性大胆地打量起来。往日宴席之上或许见过这位罗姑娘,不过两人没甚交情,她也从来没留意过。
细细打量下,虽然看不太清她的容貌,但也能看出五官周正,气度不俗。
难怪赵彻大老远就能认出她来。
宋乐仪心底哼了哼,他倒是好记性!
罗怡姝被苏易如此抹了面子,心底委屈极了,望着苏易离去的背影,指甲都快掐断了。她嗔着嗓音大喊了一句:“苏易!你若敢走!我就去告诉姑母!”
苏易听到了,却步伐不停,他俊秀的脸蛋上浮现冷笑,转身进了船舱。
见此,罗怡姝的脸色青一阵儿白一阵儿,眼底含着泪,恨恨地瞪着苏易离去的背影。
这情况挺尴尬的,同为女子,宋乐仪倒是有些可怜罗怡姝了。不过可怜归可怜,她并不打算插手罗府与安国公府的事儿,于是勾了勾赵彻的手指,转身走了。
船内。
苏易一遍倒茶大口大口地喝着,一遍向赵彻吐着苦水,一会儿言父母严厉,一会儿言罗怡姝难缠,一会儿说到激动处,又言赵彻没良心,竟然见着他就跑。
不等赵彻言语怼人,宋乐仪先不乐意了,语气不善地反问道:“你说谁没良心?”我表哥要是没良心的话现在就把你踹下船好么!哪里还好吃好喝的伺候你!
苏易眨了眨潋滟的桃花艳,干笑两声:“我没良心,我没良心。”
赵彻连个眼神儿都没给苏易,只盯着宋乐仪的美艳的脸蛋,不显地扬唇笑了下。桌子的遮挡下,他捏了捏宋乐仪软和的小手,又伸手倒了一杯凉茶,推到她面前:“喝点凉茶。”
苏易:“……”他错了,他不该来,他刚才应该直接跳进湖里!
宋乐仪端起小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连着手背和手指尖上,都有不甚显眼的红痕。是方才被赵彻捏的,虽然力道不重,但耐不住她皮肤娇嫩。
苏易眼神儿好使,他默默吞咽了口唾沫,刚刚这俩在船舱里干什么了?
想起上次夷安郡主在端阳寿宴上,被赵彻弄得眼睛红肿,唇色潋滟,苏易默了又默,往日怎么没发现赵彻也这么浪呢?
在苏易的印象里,往日里插科打诨的时候,赵彻虽然会同他说上两句浑话,但真正面对姑娘的时候,就是个刀枪不入的玩意儿,心硬和一块石头似的。
在苏易诡异眼神儿的注视下,宋乐仪喝完了沁凉的茶水,不明所以地蹙眉,给他了一个“你莫不是病了”的眼神。又拿起了旁边的帷帽戴好,对俩人道:“我出去看看。”
等宋乐仪走了,赵彻不耐道:“你什么时候走?”
苏易试探:“晚上?”
赵彻扯着嘴角笑了笑,拔了一把刀:“岁初,你看我新得的这把刀锋利吗?”
苏易毫不迟疑:“送我上岸,马上走!”
*
太宁宫,揽月楼。
虞日州受成安帝邀请,在九月十五这天,来宫里赏月。
盛情之下他无法拒绝,只能应邀前来。九月末的夜里很凉,他本就身体虚弱,此时坐在这四面透风的高台,牙齿打颤。
他身边只有秋梓和一个小太监,成安帝连面都没露,迎着夜风与恍恍宫灯,分外凄凉。
面前摆着瓜果点心与热茶,虞日州却无心饮用。他本就苍白的面色愈加难看,盯着头顶一轮圆月,心底暗恨,合着他堂堂蜀国太子,在成安帝心里就这么没见过世面?
他们蜀国也有摘星阁啊!
赏月,好一个赏月。谁人不知今夜国都有盛大灯会,他却孤零零地坐在这赏月?
尤其时今日赵彻与宋乐仪一同出宫了。一阵儿冷风吹过,虞日州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他隐隐觉得两人是在躲着他,难道是察觉了什么?
可是他顾不得这么多了,不管察不察觉,他必须得这么做,虞日州拳头捏紧,眼底神色幽幽。这燕京里,没有比赵彻再合适的人选。
即便他设计死在一位地位高贵的大臣手里,事发之后,成安帝一定会狠心处死那人为蜀国赔罪。到那时,蜀国定然怨恨不足。
只有赵彻不一样,无论他犯下多大的错,成安帝再怒不可遏,事过之后也会保下这亲弟的性命。
大越包庇杀死蜀太子的凶手,消息传回蜀国,才能激起蜀国百姓的怒气。
虞日州抬眸,望了望圆月,语气淡淡道:“夜深了,孤该回驿馆了。”
小太监神色为难:“陛下说要请太子在此赏月。”
虞日州冷了下笑,身子往前,捏住了那小太监的下巴:“孤若说不想赏月呢?”
小太监到底年纪小,不经事,当即战战兢兢,嘴唇打颤,不敢言语。
虞日州将人推开,站起了身,在秋梓的搀扶下,慢慢走了下揽月楼,朝着宫外而去,隔着厚厚宫墙,他仿佛就见到了热闹而繁华的灯会。
*
两个时辰前,雁湖。
宋乐仪站到甲板上的时候,罗怡姝的船还没走,与她所在的船离得很近,那位秀气的姑娘正盯着船身,神色恨恨。
“……”
她从小长在贵人堆里,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见罗怡姝还不走,思量着两世记忆和方才苏易所言,不一会儿就把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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