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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今天也想娶我[重生]-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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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五个月,我们才能成亲。”
“……”这厮在说什么?
宋乐仪倏地脸颊飞红,她坐好了身子,扬着明艳莹白的小脸蛋看向赵彻,神色气恼:“你在胡想什么啊?”
赵彻漆黑的眼底含笑,挑了挑眉:“难道表妹不是这么想的?”
宋乐仪顿时明悟了赵彻的意思,她娇声驳道:“才不是!”
“我只是…只是见你这些日子辛苦,特意关心你的!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这话说的底气一点也不足,赵彻也没戳穿她,只哼笑了下。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腰,觉得手感不错,又忍不住多捏了了两下,直到宋乐仪捏着身子去推他,赵彻这才作罢。
随着动作停下来,书房内也突然沉静了下来,这样近的距离,总容易产生暧昧撩人的气息,宋乐仪的心怦怦怦直跳,她小声道:“表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赵彻挑了下眼角,表妹今日真是送了他接二连三的惊喜啊,还准备了礼物?
宋乐仪从袖袋摸出一个荷包,献宝似地举到赵彻面前:“我亲手绣的。”
那是一个黑色的壶形荷包,上面拿银色丝线绣着一只兔子,兔耳肥长,兔眼圆瞪,翻开荷包边,里面绣着“子川”二字,缀着一串儿精雕细琢过艳红的玛瑙石,可见花费了不少心思。
赵彻接过,握在手中思忖了一会儿,只听耳边又道:“怎么样?你喜欢吗?”声音里有小小的紧张与雀跃。
“表妹的心意,自然是欢喜的。”赵彻漆黑的眼眸里浸着笑意,将荷包珍视地收好,而后他微微上挑了下眼尾,话锋一转,迟疑道:“你是不是惹麻烦了?”
“……”谁惹麻烦了!
宋乐仪顿时生气了,这人怎么不知她好心呢,她气恼地去夺他身上的荷包:“你不想要就算了。”
“我何时说不想要了?”赵彻笑着反问了句。
他压下宋乐仪作乱的小手,盯着她乌黑的眼眸看了会儿,那里和一汪秋水似,此时微微嗔怒着,灵动又有趣儿,紧接着他的目光滑过鼻尖、唇瓣,又顺着白皙细腻的脖颈继续往下滑,最后停留在某一处。
表妹好像长胖了一点。
赵彻眼眸闪了闪,喉咙微动,挺好的。
虽然心底如此想,赵彻嘴上却道:“荷包上的兔子尤其灵动,活灵活现,我甚喜欢,表妹貌美心巧,我与有荣焉。”
赵彻生的眉眼俊俏,他认真夸人的时候,语气真挚而诚恳,一双漆黑的眼眸亮晶晶的,仿佛能你是天下最珍贵的宝贝。
宋乐仪就突如其来的夸赞话中逐渐变得飘飘然,最后在他一双漆黑漂亮的眼眸中蛊惑迷失。只可惜她并不能听到赵彻的心里话,不然非得跳起来打人,她哪里长胖了?
一时间脑子不灵光,呼吸也急促,宋乐仪咬了咬唇瓣,色胆心中起,小声紧张地说出了一句令她后悔终身的羞耻话:“表哥,我可以亲你一下吗?”亲你的眼睛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这种投怀送抱请多来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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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沁渝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7章
话问出口的一瞬宋乐仪就后悔了; 白皙的脸蛋上红云片片,眼神开始闪躲; 双手撑着他肩膀想从怀中站起来。
赵彻低低笑了下,也没说话; 直接伸手按将人回了怀里,身体力行的告诉了她可不可以亲。
当然; 不是亲眼睛。
赵彻觉得; 表妹今日这般主动; 他若再不做点什么; 简直不是男人。
如此想着; 他便压上了她温软的唇瓣,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与冷冽的荼芜香,在寂静的屋室内逐渐升温。
宋乐仪下意识地呜咽挣扎,却被他死死地扣在了怀里; 从温柔的试探到贪婪的撕咬; 一点点攻城略池。
她窝在他的怀中逐渐安静; 直到后来; 两人皆气息紊乱。
一吻毕,宋乐仪软绵绵地撑在他胸膛; 小口喘息着。
赵彻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 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眸从她波光潋滟的眼眸上划过,最终落在她红润的嘴唇上。
凝了半响,他的眼神愈加炽热,又要低下头。
宋乐仪大惊; 一手撑着他胸膛往后躲,另只手也不知怎么就撞上了书桌上的笔山,连着镇纸与书卷一同掀了下去。
哐当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她一下子就懵了,望见地上四分五裂的笔山和碎了一角的镇纸,迷茫地眨了眨眼,紧接着眼底闪过歉意。
然而赵彻和没听见似的,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伸手揽住了她腰身,锢在怀里。
“我去捡起来……”宋乐仪小声道,说着便挪蹭着身躯,要从他腿上站起来。
他哑声打断:“别动了。”
赵彻压下眼底层层情绪,将下巴搭在她的颈窝,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不是圣人。
许久,终于平息了心绪。
书房门外。
福寿与福安抱着两卷蜀国地形图,俩人面面相觑。
当然,是福寿单方面的眼神交流,福安木着脸蛋,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福寿眼睛动了动,不由得多想,里面动静这么激烈,殿下和郡主在干什么?总不是在打架吧?
只是,现在还有另一个问题叫他头疼,他要不要叩门进去啊?
万一打断了两人的好事儿……
然而不等福寿思索个所以然出来,福安那木头脑袋已经上前叩门了:“殿下,你要的蜀国地形图拿来了。”声音清亮,生怕屋里人听不到似的。
福寿:“……”
想死不要带着他一块儿好吗!?
里面的宋乐仪听见声音,顿时慌了。她飞快地伸手扶了扶发髻,方才那里被赵彻手掌压的已经有几分松散,又拍了拍脸蛋,果然,烫的不像话。
若不是不让福安进来,岂不是暗示他们俩在做见不得人的事儿?若是让他进来,她这般模样怎么见人?
而一旁的赵彻已然恢复平静,他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抬眸静静地看着宋乐仪,眼底浸着笑。
比起她的慌乱来,他神色坦然多了。
她着急地理了理发丝,不断地询问赵彻:“表哥,你看我这样好了么?”
赵彻答非所问,认真点头:“表妹怎样都好看。”
这个时候怎么还有闲心?
宋乐仪恼羞成怒地瞪他一眼,偏头往外看去,只见门上还映着两人的身影,这是还没走。
她心里着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偏生赵彻一点儿也没当回事儿,胳膊松散的搭在扶手上,眼底含笑。
“表哥……”
见人急得耳朵尖都红了,赵彻也没再逗她,朝外边道:“半个时辰后再送来。”
福寿舒了口气,不争气地瞪福安一眼,应声退下,一边转身一边想,半个时辰够吗?他要不要晚点再过来?
半个时辰后?他还想做什么?
宋乐仪警惕地看了赵彻一眼,她抿了抿唇角,做了一个十分机智的决定。
外边福寿还没走几步,书房里又传来声音:“把东西送进来。”是夷安郡主的声音。
福寿脚步一顿,他想了想,当即转身,推门而入。
还顺手接过了福安手里的另一卷地形图,将这个木头脑袋关在了书房门外。
随着屋门打开,一道光线打亮了墨色石板地,福寿低着头,捧着地形图上前,视线始终没越过眼前三寸地。
见福寿这么懂事儿,宋乐仪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她立身在赵彻身旁,手里握着一方墨缓缓地磨着,俨然一副红袖添香的架势。
至于摔下桌的笔山与镇纸,早已被她踢到一旁的角落里,毁尸灭迹。
等福寿走了,宋乐仪盯着那地图卷发怔,方才心里慌,没听见福安说要送什么,如今见着了,她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什么东西。
赵彻也没避开宋乐仪,因为有些事情早晚要面对,心里提前有些准备也好。
在宋乐仪的注视下,他缓缓展开了两幅地形图。一副上画着完整的蜀国,一副为局部城池与地势,上面有驻兵和边防的标注,两幅想对应。
这是大越派遣去蜀国的士兵,绘制的最新地形图。
在桌子上看不是很方便,赵彻便起身,将两幅地图挂在了西面的墙上。
宋乐仪看着他的背影,终日来埋在她心底的侥幸终于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忽然觉得嗓子发干,半响,终于小声问道:“表哥,陛下准备开战了吗?”
赵彻嗯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 皇兄调了五万精锐士兵,驻扎在燕郊的北大营,如今只差一个名正言顺开战的理由。”
除此之外,德王傅轩亦还送了成安帝一万精锐士兵。是因虞日州之死,成安帝与傅轩达成的协议。
江宁养兵不过十万,精锐三万而已,如今大大方方送出了一万,无异于自斩一臂。
“什么时候?”
“快则今年,慢则明年春天。”
宋乐仪不争气地红了眼眶,她挪步上前,抱住了赵彻的腰,咬了咬唇瓣,终于说出了那句她思忖已久的话:“表哥,我和你一起去蜀国。”语气异常坚定。
赵彻动作一僵,他停下挂地图的动作,任凭其垂下一角,而后低头握住她的手,转过身来,一字一顿道:“不行。”
宋乐仪神色着急:“蜀越交战之时,传来的每一封战报我都看过,表哥,你带我一起去,我一定可以帮到你。”
说着,她还举了四指保证:“我不上战场,只安分的待在后方军营,绝对不给大越添麻烦。”
她从来没如此坦然的在他面前表现过知晓未来之事,赵彻知道,表妹一向不愿意提,那是扎在她心底的一根刺。
赵彻眸色微动,变得温润几许,连日来的疲惫与挣扎在这一瞬被抚平。不过他依然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行。”
宋乐仪听了着急,眼圈里有泪花打转,继续说服:“表哥,我知道很多事情,一定……”
“表妹,”赵彻打断她,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伸手揉了揉脑袋,低沉声道,“那已经是上一世的事情了。”与这一世,再无半点干系。
不仅宋乐仪想将前后两辈子完完全全地割裂开,赵彻亦是。
宋乐仪一愣:“可是……”
赵彻淡淡笑了下,俊俏的眉眼间一派自信,他半撑着大腿,将两人视线拉到齐平:“再言之,在表妹心里我就这么不可靠?即便没有先知,我一样拿下蜀国。”
宋乐仪摇头,生怕他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不要那么艰辛。”
“表妹的心意我知晓。”
赵彻模样一如既往的懒散,眉眼浸着笑意,捏了捏她香软的脸蛋:“我会平安回来的。”
眼瞧着宋乐仪要掉泪,赵彻手快地压去她眼角泛出的泪花,轻松道:“或许在我出征前,我们还来得及大婚,不过我想了想,此事还是回来等我再说。”
宋乐仪吸了吸鼻子,不解:“为什么?”
赵彻灿灿一笑,善解人意道:“我不想让我的新婚妻子,独守空闺。”
宋乐仪正想说“我不在意,没事的”,等瞧见他漆黑眼底的揶揄神色,她突然懂了。
她气恼地伸手打他一下:“你在说甚么混账话!”
赵彻低声而笑,一本正经道:“人间伦常,夫妻人伦为始,怎么混帐了?”
其实赵彻不是很懂表妹为何如此害羞,在他的认知里,这不过是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的寻常事儿。
于是他决定,好好同宋乐仪说道一番。
他清了清嗓,沉声道:“表妹,你可知《**经》曾道……”
眼见人愈说愈不像话,宋乐仪索性伸手捂了他的嘴,并给了赵彻一个“这么多年学的礼仪都喂进狗肚子里了吗”的眼神,忍不住嗔道:“你整日里都看的什么书!”
即便被捂了嘴,说不清话,赵彻的声音仍然不停:“自然是有益之书。”
说完,他颇为好心问了一句:“表妹也想看?”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手心,撩得一阵痒麻。
宋乐仪推开了他的俊脸,恼道:“不看!”
赵彻笑了笑,见好就收,也没再逗她,反正这种事情,他可以用以后余生,身体力行地向宋乐仪证明,是多么寻常而又快乐的一件事儿。
两人就这么转移了话题,有一搭没一搭聊起了别的。
……
接下来的日子,赵彻每天都很忙碌,仿佛一瞬间,那个曾在燕京街头嚣张跋扈的少年就成长稳重了起来。
不过即便如此,宋乐仪仍然固执地陪在他身边,在燕京和燕郊的北大营来回奔走,赵彻无奈,只能允了她去。
当年那个“魏子仪”小兄弟重出江湖,只是到底年岁渐长,过了雌雄莫辨的年纪,即便戴着面具,也有眼神儿好使的聪明人能看出是怎么回事儿。
比如苏易,在见到宋乐仪那一刻目瞪口呆,原来燕郊马场里那个说话带刺的瘦弱小兄弟,竟然是夷安郡主。
想起当年他当着“魏子仪”的面儿言了不少夷安郡主的坏话,苏易顿时老脸无光,一身窘迫。
然而蜀越战争的爆发,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十一月初六的时候,蜀越边界传来消息,说是蜀国士兵突袭蜀越交界十三城。
明明已经加固过的边防,在蜀国步兵与骑兵的攻势下,竟然脆弱如泥土。不过短短八天,便有八城城破,余下五城死守,亦是危在旦夕。
成安帝震怒,消息传回来的当天下午,立刻传召了朝臣们汇聚紫宸殿,紧急商量对策。
和平多年的大越,再次陷入战争之中,整个燕京充斥着紧张不安的气氛,燕郊的北大营的将士们每日里的操练愈加频繁,随时准备出征。
第二天早朝时,成安帝在群臣沸议声中,力排众议,坚持封豫王赵彻为主将,而老将军司马威为副将。
除了他有将兵权交给新人的私心,亦是因为司马威老了,守成有余,征战不足。
而这场关乎蜀国存亡,必定是一场难之又难的艰苦之战。
成安帝想着关外虎视眈眈的白狄与边关魏长青的来信,颇为头疼。
大越国力再盛,同时与两国交战也是疲惫,成安帝为了稳妥,只能压下魏长青的奏章,把进攻白狄事宜,挪到越蜀之战之后。
故而,大越与蜀国的这场战争,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结束。
除此之外,成安帝又封禁军从构为右将军,率领两千精锐禁军与两千精锐步兵,轻装简姓,奇袭蜀国南山城,那里有蜀国最大的粮仓。
……
赵彻未及十六岁的年纪,因此提前四个月,匆匆行了加冠礼,已示成人。
大军出征那一天,成安帝亲自为将士送别,宋乐仪也在旁边,她敬了赵彻一碗酒,仰头一饮而近,火辣辣的烈酒呛得她脸蛋熏红。
她眼底忍着泪:“表哥,我等你回来。”等你回来娶我。
赵彻扯着唇角朝她灿烂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凑到她耳边,以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表妹,此去蜀国,少则一年,多则两年,等我回来,我们就成婚,及笄礼也一同补给你。”
宋乐仪点头,忍不住嘱咐:“一定要平安回来,更不准缺胳膊断腿!”
即便赵彻同她解释了无数遍,一军主将不会轻易提刀上战场,更不会轻易受伤,她依然忍不住担心。
赵彻笑了笑,沉声应道:“一定。”
他漆黑的眼眸落在眼前人明艳的脸蛋上,久久不肯离开,无人知晓,他心里亦是苦涩难熬。
只是有些责任,他得担着。
表妹,对不起——
这一天,宋乐仪站在太宁宫的城楼上,目送赵彻率十六万大军离开国都。直到披盔戴甲的士兵们,在眼中化作漆黑一线,再也看不清模样,她才沉默着,转身离去。
她的袖口中握着一块令牌,那是调令豫王府府兵的信物,赵彻临行前,给了她。
……
燕京的腊月很冷,转眼就过了年关,正月十六,宋乐仪同太后如往年一样前去安国寺祈福。
往日在安国寺只觉枯燥无味的宋乐仪,恨不得日日跪在佛祖面前,祈求赵彻平白归来。
天寒地冻的时候,宋乐仪终于等来了年后第一封捷报。
宣和四年,正月十五,上元节那天,赵彻率军夺回漠城,之后三月,随着最后一座城池的夺回,蜀越交界十三城的主动权重新回到大越手里。
这意味着这场战争已经完全扭转了局势,只要越军不退兵,蜀国便毫无胜算,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捷报接踵而至。
五月初二十六,越军攻下蜀国第一座城池,紧接着,蜀国北地十五城,接连陷落。
九月十八,越军攻下蜀国西地竟、文二城,断了蜀国三分之二粮草供给。
十一月初三,蜀国西地三城投降,以此为始,断断续续有十余城不战而降。
宣和五年三月二十四,越军兵分三路,从北、南、西三面突进蜀国腹地,直围蜀国国都,不到一月,蜀都陷落。
仓促之下,蜀王将都城东迁,只余两万兵力苟延残喘。
越军穷追不舍,攻势难挡。
五月二十二,这场历时一年七月的蜀越战争,随着蜀王被俘,宣告了结束。
自此,蜀国彻底从历史的长河中消失,化为大越第十四州——蜀州。
消息传回燕京的第二天,成安帝便派遣京令尹韩宽奔赴蜀地,处理战后事宜。从构率三万越军驻扎蜀地。
而赵彻率领余下军队,不日返国。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赵彻:我不想让你独守空闺。
宋乐仪:说人话。
赵彻:我和你盖着丝被聊天,三天三夜那种。
宋乐仪: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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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五哥要回来了?”容颜姣好的女子神色惊讶; 浅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欢喜。
刚下了早朝的男人身上还穿着紫色朝服,他随手解下外衣; 搭在木施上,淡笑道:“估计下个月下旬就能到燕京了。”
两人正是赵元敏与谢施。
宣和四年; 也就是去年二月份的时候,成安帝为两人赐婚。
成安帝也是体恤臣子; 想着谢施年龄已高; 这么拖着也不是回事儿; 于是赐婚圣旨下了不到一个月; 便为两人风光举行了婚礼。
那一年; 赵元敏十六岁,谢施二十七岁。
赐婚圣旨初下的时候,燕京城里不少人嘲笑,胡姬之女配狼心庶子; 小姑娘配老男人; 当真“绝配”; 想来陛下对这门亲事; 也没上心。
却不想,他们很快就被打了脸。
大婚那日; 成安帝与太后亲临。
谢施亦是不负陛下青眼; 从宣和二年第一次出现在燕京诸人的视线中,不过三年的时间,他一路青云直上,直到如今官居一品; 成为继周修之后的新一任尚书令。
连着爵位都进了一等,由永安伯成了永安侯。
那些眼高于顶的勋贵世家子弟们,终于迟缓的、明明白白地意识到了,如今的谢施是燕京城里风头无两的重臣、权臣,是他们需要巴结讨好的人物。
从谢施口中听到了肯定的话,赵元敏笑弯了眼眸,仰头道:“太好啦,夷安现在一定很欢喜。”说着,她顿了顿:“下午我进宫一趟,去看看夷安。”
“算了,我现在就去。”赵元敏忽然放下手中物什,改变了主意。
她一边朝屋室内走去,一边吩咐丫鬟去拿身衣裙来,又拆了发髻上簪钗,准备重新梳妆一番。
谢施:“……”
他挑了挑瑰丽的眼角,跟在她后面,也没阻拦,只温声问了一句:“夫人何时回来?”
上次小妻子说要进宫陪夷安郡主,结果直接被人拐去了燕郊平云山的一座温泉山庄,只遣丫鬟铃铛回来告诉他,说这几日不回府了。
真是意外之“喜”啊,谢施神色平静,却在心里默默记着老账。
谢施和赵彻不一样,他们俩不仅是年龄上的差距,更是心性上的差距。
赵彻自小金尊玉贵,含着金汤匙长大,平素处事多按着自己的心性来,固然有谋划手段,但性情中仍有赤诚,做事三分嚣张,不会完全顾及后果。
而他是一路爬上来的,习惯走一步看三步,将所有事情完全掌握在手中,不允许有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有安全感。
对于自己的小娇妻,谢施亦是同样的想法,想起上次那样的“意外之喜”,他就眼角直跳。
她年龄小自己太多,很多事情思虑不周全,而且小妻子心地太过善良,又性格软和,非夷安郡主那样娇蛮的性子,到了外面吃亏怎么办?
赵元敏一边挑选着衣衫,一边回道:“应该用过晚膳再回府吧?”
应该?用过晚膳?
谢施“嗯”了一声,他一向会察言观色,见人在胭脂红与鹅黄色的衣裙中摇摆不定,他便慢吞吞地走上前,帮她挑了一件:“你昨日穿了桃色,今日便穿鹅黄吧,颜色清丽,很衬你。”
赵元敏脸颊微红:“好。”
谢施温吞地笑了下,不经意道了一句:“今日我无朝事要忙,上次你不是说想听戏吗,我在百戏楼那边定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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