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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刺客-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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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一声沙哑回答“好嘞!”一个矮小秃头的男人带着一群穿的花花绿绿的男人落在高陵俊面前。

    鱼水欢冲高陵俊兴奋的笑着,笑容挤得满脸黄色脓包快要喷出浓来。这引花门的手下还真是美得美到天人共愤,丑的丑到惨绝人寰。

    这些应该就是花鸟使了吧,高陵俊冷静的站在中间看他们开始排出阵形,这时,花正凉进攻的方向窜出大火,火光成冲天之势。


第三十八章 采花门(二)

    着火的地方正是花鸟使们的住处。

    花鸟使们看着房子被烧,倒吸一口凉气。鱼水欢黑着脸骂了句娘,转眼瞪着高陵俊,命令身后其他人,“一起上!”

    铺天盖地而来的是铁网和暗器,而这些高陵俊眼里看来,铁网像徐徐展开的绸缎,暗器也在缓慢飞行,几乎能徒手抓住,高陵俊一跃而起轻松的躲开。

    铁网扑空,暗器落地,花鸟使们面面相觑,再看,高陵俊不知何时单脚立在一个花鸟使的肩上,细看,那个花鸟使的脖子上有一条细细的血痕,随即,他的头和脖子分离,滚落在地上。一滴血从高陵俊的长剑上滑落。

    当那滴血落在地上,惊起一片微尘时,高陵俊已经将另一个花鸟使斩杀。

    鱼水欢瞠目结舌,冷汗从鼻尖上冒出来:“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

    高陵俊快到仿若神出鬼没般的轻功,是鱼水欢等人的噩梦,冲向高陵俊的人皆是有来无回。

    赤渊带领的甲级和乙级杀手也是来势汹汹。

    他们从正门一路烧杀,所到之处尸横遍野火光冲天,几乎把引花门正厅踏平。赤渊高陵俊二人里应外合,引花门很快在厮杀声中被烈火包围。

    仙及冷眼看着引花门置身于水深火热中,安下心来。转身向引花门屋舍的中心走去。

    这一战,仙及已然等了十年。

    通往徐笑年住处的那条路,熟悉而陌生。

    熟悉是因为曾暗杀过她太多次,陌生是因为这恶心的女人竟然也有闲情逸致养花。

    这一路上,种满了梅花,奇怪的确是清冷无香。

    满眼红梅压雪枝的灿烂景色,如嫁娘娇艳,又像烈火般耀眼,在冰雪琉璃世界中美得如梦如幻。

    隐约有琴声传开,清灵悦耳,这曲子正是仙及多年前自己所做,他心中一紧,加快脚步继续向前走,离琴声越来越近,花影隐匿出,一个素衣女子的轮廓愈发清晰。

    花辦在风中零落,落在仙及的头发和肩膀上,飘飞在栀画身侧。

    仙及惊的立在原地。

    栀画的纤纤玉手轻抚在琴上,琴音消散。栀画抬眼望着仙及,一双眼好似桃花潭水清澈动人,晶莹的波光是蓄满的的泪。粉唇微启,唇角带笑,泪水悄然滚落,“今日不可出谷,仙及。”

    十年前。梨花谷——

    轻快悠扬的旋律回荡在山谷里,似谷中随风飘飞的花瓣,无比悠然,令人神往。只是那琴声断断续续,成不了调子。屋前一绝色的素衣女子突然停住了弹琴的手,一把把琴抱起来。

    “就不能换个曲子么!”

    栀画抱着琴站在一个大石头旁边,“你不换我就把琴砸了!”

    仙及从屋里悠悠的走出来,手上还挂着一个酒壶。仙及总是这样,为了什么江湖事业经常出谷打打杀杀的,不让他出去,仙及就故意为难她。

    仙及会给栀画一首曲子,说只要她能弹出来,他就不出去,但是那曲子也太难了!

    “砸砸砸!不就几十两银子么。”仙及心里偷笑着,却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栀画一听这琴那么贵,抱着琴坐在地上,碎碎念起来,“流年不利啊……命苦啊……嫁了个不着家的臭男人啊……”

    栀画瘦弱的身影看上去像个小孩子似的,仙及笑着摇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仙及走过去把地上的栀画扶起来:“想要什么,回来带给你。”

    栀画低着头,一双眼睛里光滑流动,实在是委屈,他不在谷中的时候,她就一个人练琴,总觉得练好了,他就不会出去了,可是恨自己笨手笨脚。栀画嘴里嘟囔着,“你。”

    每次他出谷,栀画就特别担心,怕仙及死了,自己成了寡妇,一个人老死在山里。

    仙及笑了笑,把栀画怀中的琴丢出去,直接把她扛在肩上,在栀画娇羞的叫骂声中大步走向卧房。

    记忆模糊了,仙及回过神。

    如今,仙及容颜未变,只是眼中多了些什么,像苍凉的天空,孤寂无边,十年岁月,将他的俊美磨砺的更有底蕴。

    仙及歪着头淡淡笑了,有些少年时玩世不恭的样子:“是这样弹的么?没有弹错?”

    “你连你自己写的曲子都忘了,你是不是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栀画愠怒着站起来,虽然是生气,但她那瘦弱娇小的样子看着一点也不可怕,反倒有几分可爱。

    仙及静静看着她,沉沦在她的一颦一笑中,多想把她的眉眼,她的轮廓,永远刻在自己脑海里。

    十年间,仙及一次都没有梦见过栀画,一次都没有。

    也许……是栀画在怪罪他吧?

    仙及微微的笑着,这张杀手的脸上,笑意很少到达那双冰冷的眼里,但是此刻,仙及连眼底氤氲着笑意。

    真的已经太久没有见过栀画了,久到让仙及仅仅是再看她一眼,眼睛便湿润了。

    “你说呀!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栀画忍着泪的眼睛憋得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仙及轻声的回答她,有些许哽咽:“我记得……我记得你说我穿白衣好看。”他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不过我觉得主要还是我长得好看,所以穿什么都好看……”

    仙及总是一袭白衣胜雪,栀画不会知道,从那之后仙及再也没有穿过别的颜色的衣服。

    “我记得你给我做过鞋,你这个傻妞,还给我做成了顺边的(两只右脚)……”

    “我还记得你经常给我做饭,每一次我都偷偷倒掉了。”仙及皱起眉头,故作痛苦状,“因为……实在是……太难吃了……”

    “你记不记得你捡到过一只受伤的野鸡?”仙及自顾自接着说:“我记得你当时很用心的照顾它……其实最后它不是跟一只母鸡跑了,那是我骗你的,它是被我炖汤了。”

    仙及追忆着从前,一句一句的述说着,笑弯了眼,却又红了眼眶。“我记得你送我玉笛,我却用它来杀人。”

    栀画泪眼婆娑的望着他,慢慢走过来,手里出现了一只精巧的木梳,曾经,仙及常为她梳发。

    栀画把木梳递给仙及,仙及并没有接,反而抵住栀画的手。

    栀画挣扎着,用力把梳子给他,仙及却紧紧握着她的手,栀画的五官开始像牛皮一样扭曲起来,表情狰狞,握着梳子的手力量大的惊人。

    仙及眼中短暂的迷茫渐渐熄灭,重新换上了空洞和绝望,淡淡说着最后一句。

    “我记得那日,一树梨花胜雪,你死在琴前。”

    幻境里天崩地裂,红梅模糊成红色的光晕四散开来,栀画的脸也像一阵烟消散不见,慕左尘的幻术刹那间崩溃。

    梅雪美景是幻象。

    栀画是幻象。

    幻象破灭,四周一片苍凉。

    仙及手中紧握的手真是玉生烟的,幻境消失后,才发现那把梳子原来是慕左尘刺向仙及胸口的匕首。

    玉生烟苦心经营的幻境竟然就这样轻易的被仙及破解,惊慌失措的玉生烟用尽全力推动手里的匕首,仙及徒手握着,只是冷冷的立着。

    刀子摩擦骨骼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仙及握住匕首的手鲜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红梅。

    玉生烟,眼前这个用幻术的人,看他的衣着和容貌应该是徐笑年的新宠,这种用人死穴做文章的行径,还真是和他主子一路货色。

    仙及怒上心头,眼神冷到极致。杀气在寒冷的空气里升腾,几乎要把万物都变成利剑,宣泄心中的愤怒。

    仙及打通平日锁住的脉门,混着自己血气,将雄厚的内力聚成一掌狠狠打出去,把慕左尘击飞数十米。周围的树剧烈摇晃,巨大树冠上的雪铺天盖地的落下。

    血手用力一握,随着震天的龙吼声,拔地而起一头巨大的雪龙。玉生烟飞起来刚要逃跑,直接被那巨龙叼住扔回仙及脚下。巨龙在仙及的操纵下高高的抬起头颅,巨口张到最大,直冲向玉生烟的身体。

    呼呼的风声夹杂着死神的笑,龙头快到宛如一颗燃烧着下坠的流星。一阵巨响,龙头生生的砸在玉生烟的身体上,龙头碎开的雪瞬间掩埋了他的身体,但龙身还在不断地下坠,玉生烟凄厉的惨叫声从雪堆下传出,声音随着越来越多的雪掩埋变得微弱。

    很快,哪里只剩下一座数十米高大的雪堆,一个幻术师的坟茔。

    就在仙及准备在操纵起雪堆,把那玉生烟碎尸万段时,手上的伤口开始麻木,匕首上的毒发作了,如果仙及猜的没错,这是一种能让人在一段时间内无法使用内力,并且能让人四肢疲软的毒。

    仙及不甘的看着不远处埋着玉生烟尸体的雪堆,踉跄着转过身,踏着白雪离开。

    雪雾缭绕,北风穿过引花门朱红的回廊,传出阵阵呜咽。

    鲜血从手上的伤口里不断溢出,却让仙及感觉不到疼痛,只有寒冷带来的麻木,孑然一身,背影凄楚。

    远方,是满目的白,望不到尽头。


第三十九章 采花门(三)

    “姑娘!有兴趣跟我生个孩子么?”不远处的树上蹲着一个人,他是引花门的花鸟使之一,王老菊。

    带领一群人在院子里杀得热火朝天的赤渊头也没回,反手一个火球就砸了过去。

    “哎呦喂,还挺凶的。”猥琐的声音明明在右边响起,明晃晃的大刀却从左边招呼过来,赤渊冷哼一声,好一个声东击西。她旋身躲过,耳边的碎发轻柔飘动,别有一番风韵,把王老菊都看呆了。

    于是他更加热血的抄起砍刀和赤渊较量,赤渊对付他并不吃力,但实在是心生厌恶,他打起来没有套路,好像目的也不是杀她,而是想方设法的靠近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脸贴脸跳舞呢。

    王老菊一手把砍刀逼近赤渊,另一只手则不老实的往赤渊屁股上摸,结果屁股是摸上了,却因为三心二意,被赤渊用内力燃起的火焰烧了个正着。

    王老菊一边拍着自己身上的火一边嗷嗷叫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流……啊!”院中引花门的人此刻已经被三步阁的杀手杀光,王老菊一看,慌了,撒丫子就跑。

    “追!”赤渊一声令下,大家杀气腾腾的冲向了王老菊的方向。再往那边走是花正凉的方向,自己的任务也执行完毕了,接下来可以去支援一下他。

    到了地方,赤渊不禁感叹,看着危机四伏的战斗场景,花正凉的确是需要支援。

    满地作响的是竹之舞用来牵制花正凉的锁链,像一条条长蛇灵活危险,又交织成巨大的蛛网一般;使人无法逃脱,站在“蛛网”一端的是绿衣长发的竹之舞,白面细眼的他看上去像一个俊俏的舞者,只见他不断用锁链排成阵法,自己则如鱼得水,安然自如的在锁链见游走,向花正凉发出致命攻击。

    刚刚从赤渊那里逃出去的王老菊也轮着大刀;气势汹汹地冲向花正凉。

    赤渊刚要上前去帮他,花正凉便向她做了一个手势。

    拇指搭在无名指上,这是多年前他俩的暗语。

    意思是,让我一个人。

    紧接着花正凉一跺脚,地上的锁链全都震飞在半空中,花正凉迅速的跳起来踩在连绵飞起的锁链上,动作矫捷,施展了一阵声势浩大的刀雨,回环相扣的铁质锁链被刀雨砍随成无数小碎块,纵使竹之舞身体在柔韧灵活,也能没躲过这次的刀雨,瞬间被数把短刀穿透身体,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王老菊看到地上死相凄惨的竹之舞,看了一眼花正凉,心一横,带着内力的大刀朝赤渊丢掷过去,赤渊的剑是无力抵抗的,刚刚在半空中施展完刀雨的花正凉才落在地上,便一个健步冲过来,旋身飞踢,一脚踹在大刀的侧面,刀向一边远远飞去。

    赤渊死死盯着王老菊,他看看赤渊,又看看花正凉,拖着带伤的身体土遁不见了。周围血色横尸,一片狼藉,赤渊转过身,才发现花正凉一直在身后看着她。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站在一起,一起战斗了呢?

    想起来,心中万分感慨,眼神交汇,竟相对无言。

    四周环绕起女人哭号的声音,听上去,她无比的心痛和愤怒。“竹之舞!我的竹之舞啊……回来啊!”这声音听来无比清晰,却又让人找不到人在哪里,实在可疑。

    花正凉下意识抓住赤渊的胳膊,把她护在自己身后。

    空气开始变凉,有一种压抑的氛围笼罩着他们。迎面凭空出现了一个淡绿色衣袍的男人,正是刚才惨死的竹之舞,面相俊逸柔和,声音也温润如玉。“让各位久等了,在下引花门竹之舞。”

    话音刚落,竹之舞已经消失在骤然吹起的雪雾中。

    原来方才他只是诈死,现在才开始显现他真正的实力!花正凉和赤渊被像龙卷风一样的雪雾团团包围,两人默契的背靠背,握紧手中的武器时刻等待着将要到来的袭击。

    然而竹之舞迟迟没有发动攻击,周围的雪雾依然强劲,没有丝毫减弱。两人没有轻举妄动,竹之舞冷静的抬头观望,这用雪雾围成的笼子里并无危险,但是一旦接触到那剧烈旋转的雪雾,一定会把人撕碎,这个竹之舞,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罢了,所以,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能分神。

    冷风飕飕地吹着赤渊的衣裙和长发,她凝眉专注的警惕眼前的一切。

    良久。

    “冷么?”身后突然传来花正凉一本正经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赤渊微回头白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种话。”生死关头竟然还问这些有的没的。

    花正凉闻言偷偷笑了。

    背部传来温暖坚实的触感,赤渊轻轻靠着他,感觉很心安,让她的思绪飘回到遥远的曾经。

    赤渊同她的名字一样,从小就生的美艳可爱,而幼时的花正凉体质瘦弱,资质平平,在众多喜欢赤渊的男孩中,显得微不足道。

    可赤渊还是注意到了花正凉,那个傻小子,每天都会从自己的饭里拿出一些给她,有时是一个窝头,有时是半个烧饼。赤渊知道他待她好,久而久之,常对他笑,因为赤渊总是对他笑,瘦小的花正凉经常被人推来搡去,甚至殴打。

    看着花正凉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赤渊第一次对别人有了怜悯和心疼。而对于花正凉来说,赤渊灿烂明媚的笑容,就是童年里全部的美好,他们过往就是这样卑微而幸福。

    后来,赤渊被分到了别部,这个组的杀手都是美女,她们学习用毒和琴棋书画,为的是在温柔的伪装中杀死目标。可是关于那个杀手组的传言都是不好听的。

    果然,在常规的训练之余,她们还有别的课程,学习如何取悦男人。光是听讲解就已经让女孩子们面红耳赤,更丧心病狂的是还有实践的课程,过程不堪入目,每夜还有一些满脸刀疤,凶神恶煞的杀手来部里,以教学为借口,享用部里美貌的少女。

    赤渊的性子向来刚烈,不堪侮辱的她反抗了那夜压在她身上的杀手。

    于是……她和棠小七一样,是出头鸟,是用来儆猴的鸡。

    那一晚,她们组里召开了关于惩罚赤渊的大会。

    黑暗的大殿里氤氲着阴冷雾气,组里所有的女杀手跪成一圈,中间摆着一张铁床,赤渊被扒光了衣服按在上面,被锁住手脚脖子,嘴里塞着布团,为的是不让她咬舌自尽。铁床的正上方悬着巨大的烛台,刺眼的火光把赤渊的希望燃烧殆尽。

    从黑暗处走来一排裸着上身的男人,高矮胖瘦。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碾碎赤渊的高傲,弄脏她的一切,蹂躏,践踏。他们狞笑着,像地狱的鬼怪,拉着赤渊坠入肮脏的深渊。

    不堪入目,不堪入耳,女孩们有的皱眉哭泣,有的低下头紧闭双眼,却被人抓着头发逼迫她们仰起头,逼她们看清楚赤渊,看清楚反抗三步阁的下场。

    赤渊的心在惨叫,痛与绝望席卷全身,污秽随着血泪流淌,恨,她满心都是恨,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要这样对待自己!

    从那之后,赤渊像是变了一个人。

    恨,流淌在她的血液里。赤渊开始变得放。荡不羁,轻车熟路的用美貌引诱来杀人,几乎没有人能逃过她勾人心魂的微笑。

    在没有赤渊的日子里,花正凉再也无法忍受同伴的欺凌,越发狠决起来,以至于在最后一场试炼中,杀死了本部所有的准杀手。

    花正凉的天赋加上不要命的努力,使他的武功达到了极高的境界,花正凉曾傲慢的在一个效忠三步阁多年的杀手面前说过,“杀了你,我就是天级。”

    后来,花正凉成功了。

    多年后重逢,赤渊依然占据花正凉心头最柔软的地带。而对于赤渊来说,没有人会对她遭遇过的痛苦感同身受,没有人能成为她的依靠,赤渊,已经不再需要任何人。

    这些年赤渊一直刻意保持着和花正凉的距离,他是天级,而自己还是一个处处受到束缚的甲级。但是在内心深处,赤渊比任何人都希望听到关于花正凉的消息,比任何人都希望见到他。

    这次任务结束以后,赤渊就能升为天级杀手了,天级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已经是最大程度的自由。如果花正凉真的不在意自己肮脏的过往,也许此生,还略有期待。

    “嗷呜……”雪雾外传来震天动地的巨吼,比真正的猛兽声音还要巨大可怕。赤渊从回忆中刚回过神,从雪雾外飞进许多细细的银针。

    赤渊护着花正凉用火球做出屏障抵挡住针雨,雪雾消散,站在前面的她被一股力量吸了出去。

    屋顶上,火光灼眼处隐约蹲着一个人,背部佝偻,秃头上贴着几缕白发,他是引花门花鸟使之一的娄仙人,刚才那声巨吼,正是娄仙人用气功吼叫出来的,原来竹之舞迟迟不动手,是在等援军。


第四十章 采花门(四)

    竹之舞一挥手,用气墙把赤渊禁锢。花正凉正要冲过来,竹之舞突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后。

    绿衣飘扬,长发轻舞,他淡淡地说:“贵客,你的对手是我。”

    紧接着竹之舞花正凉两人便激烈的厮杀起来。

    花正凉身上已经负了伤,赤渊担心的看看他,又不得不应付眼前和自己颤抖的娄先人。

    赤渊用内力燃成火烧向娄仙人,火蛇乱舞中,娄仙人却毫发无伤,娄仙人想到自己的卧房被这女人一把火烧了,气的面色发青,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娄仙人脸上浮现出阴狠的坏笑,紧接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把粉末撒向赤渊。

    那粉末粉质极细,瞬间穿透气墙,笼罩着赤渊,赤渊剧烈的咳嗽起来。

    赤渊胸口一片灼烧感,这时,听到娄仙人冷笑着说出一句:“给你吃点百花散,你就知道我们引花门惹不起了!”

    赤渊心头一紧,想起了来时仙及说的话,眼中露出了绝望,再看花正凉一眼,也许就是最后一眼了。

    和竹之舞交手时,花正凉时不时就往赤渊这边看一眼,这下目光正好对上。

    花正凉并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只是感到心慌。

    这一幕,也让娄仙人看在眼里。他神情奇怪,自言自语着:“没想到还来了对儿鸳鸯,有意思……”娄仙人一发力,气墙把赤渊弹了过来,赤渊像一个失重的小球,无力的被向娄仙人。

    娄仙人掐着赤渊的脖子,赤渊拼命挣扎着,纤细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几道血痕,很快憋得头上都爆出了青筋。

    房屋周围火的光亮一阵一阵印在娄仙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更加狰狞。

    娄仙人用沙哑的声音向花正凉命令道:“小子,住手!”

    花正凉仰头,脸瞬间苍白。

    看到花正凉的反应,娄仙人满意的笑了,“对,就这样,不许动。”他给竹之舞使了个眼色,竹之舞不满的看了娄仙人一眼,嘟囔着:“小人行径。”手中慢慢聚气成刃,不太情愿,但还是得一刀了结花正凉。

    怎么会这样!

    赤渊站在屋顶上整个人都仿佛被抽空了气力,衣裙在风中翻飞着,如果不是娄仙人掐着她的脖子,她恐怕已经跌下去了。赤渊屏住了呼吸,花正凉,这是歹人的惯用手段啊,用人质要挟敌人,对方死后把人质也杀了。

    可就是面对这样的手段,花正凉也没有犹豫,在竹之舞面前放下了武器。

    赤渊含泪看着仰望她的花正凉,花正凉的眼神让人安心,坚定的仿佛能穿越火海和狂风,打败现实和死亡,又温柔的好像在对她轻轻说,没事的,有我在。

    此生足矣。

    赤渊将右手紧紧贴在自己心口,拇指,紧紧的按在无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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