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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刺客-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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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妁如玫瑰般妖冶的笑容绽开在夜色里。
次日。
太子府的早晨是忙碌的,下人们脚步匆匆又井井有条。棠小七躺在床上感到浑身乏力,但又没有赖床的习惯,挣扎着起来,只穿一件素白里衣推开窗子,天空蔚蓝明净,阳光柔和的笼罩着周遭的建筑,庭院中花树上传出啁啾鸟鸣,清脆婉转。
两个侍女推门进来送汤药给棠小七,按照规矩,今日棠小七要去拜见太子妃,两个侍女开始伺候她梳洗更衣。
“你们叫什么名字。”
“若水。”
“流觞。”
棠小七点点头,她们的名字倒是不俗,个字矮些的流觞似乎也很喜欢自己的名字,高兴地笑着说:“这是田美人为我们取得名字呢。”
若水看着有十六七的样子,比流觞大些,瞥了流觞一眼,示意她不要多嘴。
棠小七看在眼里,莫非是田心不想让她知道这两个丫头是她派来的?
棠小七道:“我这没那么多讲究,你们可以随意些。”
临走,棠小七又往脸上多涂了些胭脂,总算看上去有了些血色,这才前往太子妃的住处。步辇摇晃,棠小七头上的金丝流苏也随之晃动,她若有所思的抚摸着自己绯色的绫罗衣裙,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穿过,若不是自己满头的胜雪白发尽显冷冽,谁会想到她曾是在刀尖上生存的杀手呢?
太子妃的住处装潢的精致不失格调,低调而华丽,看得出主人是个极有涵养的女子,一进屋,太子妃便放下手中正在抄录的佛经迎棠小七。
太子妃宽额圆脸,貌不惊人,唯有柳眉下一双杏眼光华闪动,棠小七向她行礼,她言语得体,落落大方,没有端着架子,反而给人平易近人的感觉。
棠小七盯着太子妃的眼,试图看穿她这副慈眉善目是面具还是真性情。
太子妃有些疑惑,含笑问道:“棠妹妹?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啊。”
棠小七眸光一转,“在想着太子府里到处种着桃树,花繁似锦,恍若仙境,看来太子妃很喜欢桃花。”
一阵安静,太子妃身后的侍女表情有些怪异,太子妃垂眸黯淡着脸色,唇角挤出一抹苦笑,“是田美人喜欢。”
从前太子府是没有桃花的,一年前,这个神秘的女人突然闯进了太子的生活,除了一个“田心”的名字,人们对她一无所知,即使是太子,也查不到她的底细,她的来历。
她简直,就像是从天上凭空掉下来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排山倒海般颠覆了太子的沉稳冷静,太子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像是变了个人,不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而是像一哥坠入爱河的邻家公子。
盛宠至极,太子府中的树被连根拔起,统统换成她喜欢的桃树。
看到太子妃陷入了长久的低落中,棠小七适时的告退了。
回去的途中,行至花园,传来田心的笑声。
棠小七伸手撩开帘子,只见田心穿着一身金色的奇装异服,露出白皙的胳膊和纤细的腰部,头上戴着长而透的纱,跳着奇异的舞步,活泼,灵动,有着别样的美感。
“是谁……将你带到我身边……”田心唱着舞着,对面的太子手持一杯美酒,笑意正浓。
田心轻盈地跳了起来,像来自异域的精灵,落下时拎着裙摆,沉醉的旋转着,衣裙在春风里翻飞,桃花泛滥成灾。
窗帘落下,歌声渐远。
三步阁——
“啪!”玄雅猛地把茶杯摔在桌上,茶水惊得四溢,“你说什么?花正凉已经去郁城了!”本以为花正凉会留在三步阁照顾仙及,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派了任务,看来三步阁现在真是到了用人之际缺人的很了。
虚弱的仙及撑着头,冲玄雅眯眼笑着,“你究竟是来看望我呢?还是来找花正凉的?”
仙及微微坐直身子,一身白衣衬的他轻飘飘的像个仙人,“你想要玄铁飞刀不必盯着花正凉一个,我也可以帮你弄到,不过……你要拿什么来换呢?”仙及的笑眼在玄雅身上上下打量。
“懒得和你废话!”玄雅拂袖离去。
那个什么飞刀不过是骗仙及,三日内带不回花正凉,弥妁还不活剥了她。
按理说,这次自己把高陵俊带回去算是立了大功了,如果再把花正凉带回去……玄雅心里高兴,不由得加快脚步。
仙及独自坐在桌前,把目光转会手里的茶杯。
清茶刚入口,夭蓝就带着人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她径直走到桌前停下,一把夺走仙及手中的茶杯,脸上却依然是优雅有礼的笑容,“呦,天级杀手这般闲适,真让人羡慕。”
玉手一倾,茶水被细细的倾倒在仙及面前的地上,随即吐出两个冷到极致的字,“带走。”
仙及被人强硬的拖进地牢,自己像个提线木偶似得被人肆意摆弄,绑住双手,带上脚镣。回望仙及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他还从未被这样折辱过。
弥漫着阴森气息的昏暗地牢里,摆放着各种各样让人看着就深感腿软心颤的刑具,静静伫立着的是夭蓝玲珑纤瘦的背影。
“棠荣让你这么做的?”仙及满是猜疑,不敢肯定。如果是棠荣要杀自己,不会派人大动干戈的把自己带走,应该会十分利落。
周遭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夭蓝突然笑了,笑声在死寂中突兀的诡异,夭蓝缓缓仰起头,闭着眼深深地呼吸着地牢里潮湿阴冷的空气,她转过身,声音像是来自地狱深处。“为什么,我就不能为了自己这么做呢?”
夭蓝从火盆里提起一根烧红的烙铁,向仙及走近,颤抖的手慢慢举起烙铁,她看见仙及的眼睛静静盯着她,于是夭蓝的眼神也开始颤抖。
仙及抓住了这个机会,眼里仿佛有万道寒剑,企图击破夭蓝苦撑的决心,夭蓝重心不稳摇晃了一下身体,眼里重新染上了血色,指节死死扣住铁棍,把烙铁推了出去,狠按在仙及身上,仙及痛苦的惨叫响彻夭蓝的心扉。
烙铁烫熟皮肉时滋滋声作响,极度的痛与灼烧感很快扩散到仙及全身,他的额头和脖子都被汗湿。
夭蓝扔开烙铁,全身热血沸腾,久久沉醉在仙及的惨叫里,那日大雪封山,岑九歌身首异处,她不也曾这般痛的嘶喊过么?
现在,也终于换上了棠小七身边的人,与她感同身受了!
“那任务是你交给棠小七的。”夭蓝绕着仙及慢步走着,声音如同鬼魅,“听说你花了很多心思来教她如何去杀岑九歌?”
夭蓝又拿起一根烙铁,看了看,又放回去,挑了一根烧的最红最烫的,神情诡异,像一个得了新玩具的顽童。
仙及瞪着发红的眼睛看夭蓝,苍白的嘴唇在发抖,他明白,这只是个开始。
“…………啊!”
第四十八章 刺杀酒鬼
长夜未央。
棠小七从噩梦中惊醒,梦中有人惨烈的叫声回旋在耳边。
有不好的预感笼罩在棠小七的心头,棠小七开始坐立不安,索性不睡了,穿衣起身。
屋外夜风习习,明月高悬,棠小七看四处无人,想看看太子府有无可能逃跑的小门。往偏僻的地方走了一会儿,倒是发现有一处围墙前守卫不多,但若是真的有人从这里出去,一定会被塔楼上的守卫看到。
看来要想出去,还得拜托田心。
正在这时,假山后面传来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你在旭城说过的话你都忘了么?”男子的语气咄咄逼人。
“我没有。”
“那你口中的来日是何日?”
女子犹豫了一会儿,道:“桃花落尽。”
这个女子的声音分明就是田心的!
可是这个男子的声音棠小七却从来没听过,失去武功的棠小七不敢轻举妄动,连呼吸都放的很轻,寂夜中传来二人衣物婆娑的声音,很快又消停,两人双双离去。
棠小七躲在黑暗里被冷汗浸透,过了很久才悄悄回到住处,从窗户上翻进屋时,天已经快亮。
“三步阁的女子,果然不走寻常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突然从屋里响起。惊得棠小七一个激灵,半个身子僵直的挂在窗户上,只见那个男人坐在椅子上,身形挺拔,气宇轩昂,一双鹰眼带着浅淡笑意,发簪上的暗金龙纹在微弱的晨光里更显王者之气。
棠小七这才从窗户上翻下来,银丝飞旋,欠身行礼,“太子殿下。”
太子笑意依旧,语气不温不火:“下不为例。”
棠小七明白,这是威胁,如果棠小七有下一次夜不归宿,她的命就会被了结在夜里。
“坐下吧。”太子把视线移开,“田心说你是她最好的姐妹,我有兴趣听听你们相遇相知的故事。”说道关于田心的事情,太子的语气缓慢柔和了许多。
“我和她是在青楼里认识的。”棠小七回忆着。
“……”
“她是被拐卖到青楼的,有人对她用强,她拼死反抗后想翻窗而逃。棠小七解释着。
“但又因为楼高,田心有些迟疑,我帮了她。带她去我住的客栈待了几天。”棠小七简短的叙述着,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可太子明显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棠小七接着说,“后来四王爷要带田心走,她不肯,我便和四王爷动起手来,我们交手时,田心就逃走了,后来她回了太子府,对吧?”
“恩……”太子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我不能理解,你作为一个杀手,竟然帮助一个素昧平生的女子两次脱险?”
“杀手也是人,也会有恻隐之心。再说……”棠小七如实相告:“田心她求我,你应该知道,田心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很难拒绝呢。”
太子短暂的一愣,接着开怀大笑起来。
两人交谈甚欢,谈的全是田心。
太子离开时,外面已经阳光灿烂,关了屋门,他脸上的笑瞬间消散,下令换上新的眼线盯住棠小七。这个棠小七不简单,连府上的高手都探不到她的内力将她跟丢,实力不容小觑。
在接下来的数天里,棠小七都安分的很,过着锦衣玉食的金丝雀生活,田心时不时来找棠小七玩闹,棠小七时不时调戏一下田心害她犯花痴,“小七白发的样子更帅哎……”
若水流觞毕恭毕敬的小心伺候着,太阳落在屋后头,月亮又在飞檐上挂起来,棠小七的日子过得像一汪在太阳下金光灼灼的泉水,氤氲着恍若幻境的水汽,沉静的等待着蒸发殆尽。
在旭城的另一角,另一个人同棠小七一样,浸在绝望而又斑斓的梦里。
丝竹缠绵,舞袖翩翩,花正凉卧在歌舞轩的软榻上,手上挂着一壶酒。
他身负任务,但他允许自己放纵这么一天,只有这么一天,属于他自己。
红衣舞姬们轻柔地舞着,媚眼飘着,腰肢宛如四月的嫩柳,扶风多情。
那鲜艳的红裙在一双双玉腿的移动下,像一朵朵被微风抚动半开半掩的月季。就在花正凉醉在这温柔乡里时,花间凭空伸出一根利刺来,快如闪电,摩擦气流的声音呼呼作响。
花正凉还未醒过神,那道寒光就已近在咫尺。
花正凉猛地翻身躲过,提着酒壶头一仰,往嘴里倒了口酒,那根利刺扑了空。
玄雅将拂尘中的利刺再次握在手里,收兵重来,势如破竹,却次次被花正凉东倒西歪的躲过,花正凉红着脸,眼里有些迷糊的笑意,“赤渊,别闹,今日是你生辰啊。”
这回是拂尘袭来。
森白的长丝如漫天风卷雪,千丝万缕如云如雾,红衣长发的玄雅在半空中飞旋。
花正凉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醉中难得定睛瞅了瞅,速度之快,仿佛事物一切都静止,唯有花正凉一个健步上前去,利落的一刀把拂尘割断。
玄雅仰着头,快到看不清花正凉有过动作,顿时雪丝飘散,在头顶飞散开,飘然而落,零落一地。
“赤渊,你做什么啊?”花正凉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眼睛像睡着了似得迷糊着。
玄雅呆傻的看着落在地上的拂尘,这拂尘已经陪伴自己多年!紧接玄雅恼羞成怒,红着脸赤手空拳向花正凉招呼过去,花正凉捉住玄雅的手,顺势把她扔到榻上,覆压在玄雅身上。
其他舞姬早已跑的没影,屋里静的出奇,暧昧的气息弥散开来,玄雅甚至能听见紊乱的心跳声。压在身上的花正凉正紧盯着自己,眼里有火……
而且好像还不止有火,花正凉表情似乎非常的痛苦。
他的嘴唇在动。
他的胸膛一阵阵起伏。
他……
他要吐了!
玄雅被压得死死的,和马上就要吐出来的花正凉脸对脸,准确的说是即将嘴对嘴,“不要啊!”玄雅失声哭喊,拼命挣扎皆是无用功。
花正凉突然眉头紧锁,在胃里最后一次涌动时鼓起了腮帮子。
玄雅痛苦的紧闭双眼,生无可恋!不如归去……
“砰!”歌舞轩的打手们破门而入,高声叫骂着:“何人在此撒野!”
花正凉反手轻松接住打下来的木棍,随手一搡那人就远远推开,“今日不宜见血光。”花正凉说着,一把把玄雅抱在怀中,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风在耳边呼啸,花正凉在背后垫着,玄雅觉得眼前急速下落的场景简直不真实,恍惚间,花正凉已经脚尖一点,带着玄雅安全落地。
花正凉撒着酒疯满街胡跑,然后在街上抢了匹马。
俩人往马上一坐,花正凉抽的马像疯了似得狂跑,这匹马不停地穿着粗气,应该从它来到这世上从来没有跑的那么快过。
美人红衣飘摇,却尽在怀中,花正凉心安的微闭着眼,低头在玄雅头发上嗅了嗅。马蹄声像欢快的歌,很快隐入林中。
“你这个疯子!你要带我去哪啊!”玄雅在马背上喊叫。
花正凉紧紧抱着她,闭着眼醉醺醺的,中气十足的大声回应起来,“天涯海角!”
玄雅把手放在唇边,吹出一声哨响,不一会儿,一只巨大的仙鹤从天边飞来直直向他们俯冲过来,花正凉附身一躲,鹤王的翅膀拂过他的头顶。
花正凉一阵心惊,这是个啥玩意儿!
玄雅趁机翻下马,转头便向花正凉的后颈攻击,花正凉一边闪躲着鹤王,一遍又要留心背后下黑手的玄雅,终于手忙脚乱起来。
鹤王伸出有力的爪,飞扑过来欲把花正凉抓起来,花正凉单脚勾住马镫,闪身一躲又让鹤王扑了个空,鹤王的双爪挠在了马屁股上,顿时马血直流。马儿惊起一声嘶鸣,风一般的带着花正凉冲了出去,在林子里没方向的疯跑。
“站住!”玄雅骑在鹤王身上飞在半空,紧追花正凉,林子里树木繁杂,鹤王不断躲避着飞行,颠的玄雅猛地抱紧了鹤王的脖子,当场把鹤王憋成斗鸡眼,翅膀一垂,玄雅滚落到地上,当玄雅再爬上鹤王的背,花正凉早已没了踪影。
跟着马蹄印在林子里越往深处走越冷清,连个小动物都见不着了,玄雅莫名觉得阴森,鹤王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落着爪子。
黄昏降临,阴森之气笼罩的林子里安静的只有风穿叶而过的声音,远看地上躺着一个人,玄雅加快了脚步。
临近了玄雅突然停住,这是一具死尸,死了有两三天了,头被人割下,不知所踪,在尸体不远处,还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无头死尸。鹤王惊鸣一声直接吓飞,玄雅往天上瞪了一眼,低下头认真观察这些尸体,全身溃烂,皮肤黑紫,都是中毒而死。哎?那个尸体旁边有一具肤色正常的尸体。
玄雅走过去……
“……”玄雅一巴掌糊在抱着尸体睡过去的花正凉脸上,“花正凉!”
花正凉嗯了一声,翻身接着睡。
玄雅一声口哨把鹤王叫下来,把花正凉拖上去,自己也坐上去,“走,回狼云帮。”
第四十九章 新皇登基
浑圆皎白的珍珠,端庄的宛如贵妇般,镶在一支雕琢精美的银钗上。
夭蓝随意的把玩这支皎月簪,拇指啪的一声掰掉了簪子上的“皎月”,珍珠砸在梳妆台上,然后黯然滚落。
夭蓝把这支没有珠饰的素簪戴在头上,很配她今日月牙白的衣裙。站在铜镜前微微一笑,仿佛带着司徒玉葵从前的气质,甜腻的笑容,隐去见不了光的一切。
微笑敛去,夭蓝带上红色的衣衫和胭脂,离开屋子向地牢走去。
地牢里的潮湿中混杂着几丝血腥气味,夭蓝手持烛台缓步走向锁在黑暗尽头的仙及。
烛光一步步爬上仙及满布伤痕,污秽不堪的身体,照亮他被乱发沾满的苍白面庞。
“天下第一美男……清绝出尘……恍若天人。”夭蓝盯着仙及笑了,“据说你只穿白衣,今日我一试,白色衣裳的确是显得常人多了几分仙气。”
夭蓝说着,敞开双臂轻轻转了一圈, 纯白的衣袖和裙摆轻轻晃动。
仙及看都没看夭蓝一眼,肩膀微微耸动,似乎是在冷笑。
夭蓝并不介意仙及的态度,自顾自笑着,向黑暗处招呼,“都出来吧!”
四个丑陋的老妇人从黑暗里说笑着走出来,不紧不慢的上前,七手八脚的扒了仙及破烂不堪的血衣。
仙及满是伤口的身体暴露在地牢湿冷的空气中,老妇人们粗鲁的给他换上了那件艳红的薄衫。
粗糙的手死死按住仙及的头,给他脸上唇上都涂上胭脂。
一时间,牢笼里爆发出女人们尖细的笑声,夭蓝也掩唇笑着。
“果然是人靠衣装,咱们的大美男换上红裙像什么?”
“像男倌里的小生!”一个胖妇人一边堆着笑脸说着,一边脱自己的衣服,一对歪曲肥大的脂肪球刺煞人眼。
旁边的黄脸妇人一把搂住仙及的腰,手开始在仙及下身肆意摸索,笑的眼角的皱纹全挤在一起,“我看,他这红脸蛋啊,像猴屁股!”
仙及半睁着眼看眼前的一切时,一切动作都变得极慢。
尖细的笑声充斥耳膜,老妇人的体臭混杂着浓烈的脂粉香引人作呕,一张又一张丑陋而邪淫的脸,如数不清的地狱鬼影,让仙及头晕目眩。
肮脏的鬼爪不断侵犯,不断摧残仙及仅剩的尊严。
仙及耳边回荡着夭蓝临走时,鬼魅般的笑,“这几日,他就留给你们随意享用了……”
所有的喧嚣在昏暗中沸腾,石墙铁壁又生生压抑着愤怒的嘶喊,是深渊,在无力中,仙及彻底跌入深渊。
终于,仙及自己变成了深渊。
仙及猛地睁开眼,被人晕开了胭脂的唇角勾动邪气的笑,看向身上律动的肥硕luoti,烟波一柔,蓄了万千风情,“解开我……”声音沙哑而暧昧,仿佛魔咒。
想必只要是女人,都无法抵御这样的蛊惑。
随着来自锁芯的一声脆响,牢中不多的烛火尽数熄灭在黑暗里……
粉色桃花飘落如雨,落在地上茫茫一片。赏花时节,太子府到处是热闹光景。
琴乐丝竹婉转悠扬,那动人旋律如春风拂面,令人心情格外舒畅。花颜柳腰的舞姬们水袖翩翩,群舞时而摆出各种花一样的造型。
几杯美酒入喉,田心的笑颜上染了两抹绯红,“殿下,我想弹琴。”
太子哈哈大笑,“人家弹琴要钱,你弹琴要命。”
太子看田心撅着嘴一副可怜模样,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要真心想学,明日就给你找个师父。”
“姐姐弹得就很好,可她不教我。”田心有些委屈的往太子怀里蹭。“姐姐的琴技出了名的,殿下听过定要嫌弃我了。”
太子环顾四周,若有所思,太子妃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么没来?莫非……真是与田心有了嫌隙?这个女人,以往不这样争风吃醋不顾大局的。
“殿下!”田心忽然抬起头,“你在想什么呢?”
太子摆摆手。
田心撅着小嘴,绯红的脸上一双水眸光芒闪动,“我想划船!”
“别闹,你醉了。”太子笑着摇了摇头,田心怎么喝点酒就任性的跟小孩子似得。
“我才没醉呢!”田心噌的一声站起来,站在花园的小路上左右摇晃。
棠小七见状刚要上前,太子已经上前扶住了田心。
“别扶我……”田心眯着眼睛,“是路在晃,帮我扶住那条路!”
“小七,我想划船。”见太子不同意划船的提议,田心想起了棠小七,田心甩开太子的手,扑倒棠小七怀里撒起娇来,拉着棠小七的衣袖,“我们去划船吧,好不好嘛!”
棠小七浅笑,“画船赏落红,想来是有一番景致的。”
“也罢。”太子笑着,终于妥协了,招呼随从准备船只。
船在荡漾的水波上缓行,习习春风捎着花香扑面而来,田心仰面躺在船上,消停下来,醉的昏沉。
棠小七的目光在船外景色里飘忽不定,太子看向窗外的目光忽然停住,那里,怎么还会有一只船。
太子冷下了脸色,下令道:“让他们把船靠过来。”
棠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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