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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户幸福生活-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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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说话做事儿也很温柔照顾,无论人家怎么样,他都习惯把自己料理好,把身边儿的人照顾好,他自个儿妥当,对身边的人宽容,月华有时候没做好,或者栗子哪儿不对,他也不说,但是他的无言又。悄无声息的引导着你这种脾性到了那儿都成成为一群人的核心,但是这种温柔照顾中又带点儿独善其身的疏离,很容易接近却难以靠近。
这样的人即使再落魄也是个需要去仰望的人,月华觉得跟他住一块儿总少点儿亲近的味道。
直到跟他相处久了才发现他骨子里还带点儿孩子气,比如说晚上非要抓着月华的头发睡觉,没睡够的时候,早上起来他的时候他都是闭着眼睛的,穿了鞋才皱着眉头很不情愿的把眼睛拉开一条缝儿去找衣服,梳洗了白彻底清醒。
沐休的时候就赖床,月华做了早饭叫他,他闭着眼睛,摇头,就不起,口里嘟囔着,像个孩子似的。
男人即使外头看着再怎么严肃,骨子里还是带着孩子气,这种孩子气在身上颇为可爱。
是的!可爱,月华不知道为什么就用了这个词来形容何珩。
第七十九章 看戏
聪明人总能在忙乱中安排好自己的生活,何珩很忙碌,有时候忙的三四天不在家,可是他回来也能安排好自己的事儿,日子过得有自己的滋味儿,比起月华从忙忙碌碌到闲极无聊有意思多了。
月华发现何珩还保持着以前读书贵公子的一些习惯,他喜欢画画,若是恰好那天回来得早,不陪月华散步什么的,就自己画画。
他似乎对荷花情有独钟,把家里的家具都刷了黑漆,画了各种形态各异的荷花,后来还在院子里找泥瓦匠盖了个小房子做书房,偶尔画点工笔,月华发现他的工笔虫鸟也不错,他的画总有一股子云游天外的淡静悠远。
月华觉得,那估计是他心里的另一个世界。
月华读过书,何珩在家画画激起了她的兴趣,她偶尔也拿着笔临摹何珩的画,何珩看到她画的东西似乎还很高兴,饶有兴致的一笔一划的教,月华也认认真真的跟着学了几天,无奈总是形似神不似,没耐心撂开了,他也不在意,自己画自己的。
月华偶尔去帮何珩收拾书房,有时候闲了,月华怕自己以前学的东西都丢了,也会进去抄抄经典。
何珩看到月华抄的经典有时候还会提笔在经文下边儿批语:“字迹工整”或者“五行第六个字是错别字”再或者“写字应解其意”什么的。月华第二天去看,想起何珩一本正经的批语的样子就好笑,末了还真拿了纸写些自己对经文的见解,何珩归来看到一定会给批注,什么“看书不可流于表面”什么“看书不可不求甚解,还需仔细揣摩”。
月华并没有什么特别爱看书的嗜好,纯粹是为了找寻和何珩一样的步调,跟着看,并没有十分认真,也懒得去求‘甚解’,没想到何珩就是这样认真,月华每次看何珩的批注莫名的发笑。
两人做一些与他相同的事儿,几天下来,恍然发现何珩即使不在家也是在陪着自己的。
大约是在宫里读书那阵子遭了罪,月华对书本子有点儿恐惧,把字认全了,会写了就行了,骨子里厌烦看书的。读书的好处她是知道的,如果有一阵子没看没写,她又怕自己好容易学来的东西丢了,又会去看看书,写写字,补回来。
这会子何珩喜欢读书,月华跟着看,也不过三天劲儿,劲儿一过仍旧懒得看了,每天仍旧绣绣花或是织布,何珩对这些也无所谓,不过偶尔拿这个打趣儿她,说她做事儿只有一顿饭的热度,月华依旧我行我素,才懒得理他的冷嘲热讽。
不过两人的契合却并没有因为月华对书画的撂下而减轻,有的时候何珩在书房写字,月华在一旁借着灯光绣花儿,时候差不多了,就携手回去睡觉,日子平淡中带着悠闲与甜蜜,对于经历过风浪的人而言,这是最好的状态了。
两人都不是很激烈的人,日常生活也能相互照顾迁就,总之一派平淡,月华喜欢这种平淡的感觉,太过激烈稍纵即逝,平淡能支撑到天长地久。
十月初二码头上来了个绍兴戏班子。
所谓‘浔阳地辟无音乐’难得能有个戏班子到这样偏远的地方来,月华在家的日子太惬意了,好久没跟红鸾一起了,即使月华不怎么爱看戏,红鸾相约月华还是出来了,一行还有几个,另外三个是红鸾带来的,几个人合力租了一条乌篷船。
今儿只怕大半个城的人都出来了,水面上怕是停了有四五十条乌篷船,乌篷船的后头是各种卖杂食的小船,叫卖得热闹,岸上还围了好些看戏的人。
她们来得晚了,船停得靠后,坐在船里头根本看不见,站在船头也只能看见台上戏子的上半身儿,台上咿咿呀呀的唱着,周围各种笑闹声,叫卖声,吵吵嚷嚷的,把台上唱戏的声音都给掩盖住了。
月华看台上戏子的端坐在那儿,只能看到一个肩膀,穿着出毛红斗篷,抱着琵琶,手里假模假样的弹着,嘴巴里咿咿呀呀的唱着,依稀唱的是《胡笳十八拍》。
她们就能看个影子,连台上唱的是什么都听不清,一点儿趣儿都没有,红鸾提议打雀牌,在码头上的店家那儿饶了几个钱借了一张矮桌子,几个人在船里打雀牌。
船中央的宽阔场地被她们占去,她只得带着栗子坐在船头看乌泱泱的人。
月华这人慢热不怎么会来事儿,初次见面,跟另外三个也没什么话说,红鸾起先还能抽空和她说几句话,几圈麻将下来,就只顾着打麻将了,月华跟栗子坐在船头无所事事,早知道是这个光景,今儿还不如在家绣花呢,白费了银子,出来一趟也费不少钱,月华心疼钱花了也没找到乐儿。
栗子倒是不在意,月华发现她这人真是难得的舒服人,虽然用舒服二字形容一个人的脾气不太好,但是形容栗子极为贴切,这孩子到了那儿都能舒舒服服的,就算在码头上闲极无聊的看人头也能找到乐子,两人在码头上有说有笑,栗子说了一阵子,不一会儿又想到了吃,就跳到卖杂食的小船上买了一包瓜子,一包酥糖,两人坐在船头无聊的嗑瓜子儿,瓜子壳儿抛在水里,水面上浮了一层瓜子壳儿,最后随着水流缓缓地流出去,嗑瓜子的空当还扯扯闲篇儿,也能打发时间。
瓜子嗑得多了,嘴巴皮子干,闲篇儿也有说完的时候,岸上有卖凉粉的,两人又结伴去买凉粉。
戏班子引来了乌泱泱的人,不一会儿杂耍的生意人也赶来了,那些离得远看不清台上唱戏的,都纷纷转去看杂耍,月华跟栗子挤在一处看猴戏。
宁碧云不喜欢看戏,但是宁老夫人喜欢,作为女儿她也只能跟着出来,她们的船是大船,在最前头,但是宁老夫人爱排场,船里丫头媳妇二三十人,又有一些夫人闻讯赶来拜见的,唧唧喳喳的说话逗趣儿,宁碧云只觉得厌烦,悄悄地带着小丫头上了隔壁的小船,想悄悄儿的回去,船儿挤得水泄不通,动一下都困难,只得带着丫头上岸去,岸上又一拨儿猴戏,围了好些人,她眼尖儿,一眼就看见了站着看猴戏的月华,长胖了些,脸颊看起来丰满了一些,一笑酒窝儿越发甜美,端庄依旧,端庄中又添了些闲适和从容。
“何夫人!”
月华听见一声娇滴滴的声音,看见宁碧云站在她的对面,月华对这位宁家姑太太印象很好,笑着同她打招呼。
“我么找个地方喝杯茶去。”
月华笑着跟宁碧云找了个茶馆儿坐下,茶馆里头不算多,茶馆儿有个说书的先生,说着仍旧是蔡文姬的故事,大约有跟外头唱戏的有一争高下的意思,一段儿书说得十分激动,唾沫星子满场飞。
茶果上了桌,各自的小丫头子们都自个儿找乐子去了,两人对台上的书没兴趣,坐着扯闲篇儿。
第八十章 看戏(2)
宁碧云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茶有点烫嘴,茶叶老了点,不过能喝得,宁家人都挑剔,她到没有这个习惯,什么茶都吃得。
宁碧云本身对月华就存了几份好感,两人坐着扯闲篇儿,宁碧云发现自个儿和月华还挺投脾气的,比如说两人都不爱喝龙井这类的绿茶,都喜欢毛尖这样的炒制黄茶,两人都喜欢西北边儿特制的甘草杏……
台上正好说到蔡文姬被曹操迎回来,三度下嫁,一时间苦尽甘来,宁碧云说道:
“蔡文姬文采容貌难得的好是其次,难得的是际遇,十几岁的时候嫁了河东卫家,丈夫去了不为夫家容,赶了出来,二十三岁去了匈奴也能当上阏氏,迎回国了了嫁了董祀,生了一儿一女,女儿入了宫还当了皇妃,前面两段婚姻不好,第三段儿倒是不错的,儿女也出息,女人做到她这境界纵然婚姻不算完美,也算圆满。”
“我倒觉得未必了,她在匈奴,写了《胡笳十八拍》,思乡是有的,也不见得日子就多难过,听闻她回国之后再嫁,夫婿还曾经判了死刑,多亏了文姬求情,才得以免于死刑,回国了,我看成了亲日子也未必多好,咱们看的戏还是评书都是后人的,内里的喜悲也只有她自个儿知道。”月华想了想说道。
“也是!”
……
宁碧云端起了茶,喝了一口,深以为然,婚姻跟喝茶似的烫不烫嘴估么着也只有自己知道。
她是家中幺女,比上头的哥哥小十来岁,爹爹在家乡做点儿武职,利用在海边关防当差,还能私下里做点儿出口买卖,别看父亲的官儿小,家道很丰足,她成亲的那一年赶巧儿逢上哥哥升迁,又逢倭国派使船到魏国通商,她爹正好镇守东南沿海,借着通商大赚了一笔,正是好时候,家中的表姊妹,堂姊妹,顶多嫁了没品级小官或者富户,就她嫁了当地的世家子,丈夫没有花花肠子,读书上进,进门不上一年就生了个女儿,家中小姊妹不知道多羡慕。
其实内里苦真的也只有自己知道。
她是家中幺女,娇宠长大,从没有半点儿不顺心,世家大户,一家子人,婆婆妯娌一个个明面儿一张笑脸儿,背地里捅刀子,她性子高傲,脾气直爽,不懂内宅的弯弯绕绕的,内里不知道吃了多少亏。
丈夫虽然没有花花肠子,没有今儿一个抬一个姨娘,明儿弄个通房,但是对她也不好,两人脾气还不对付,见天儿吵架,不吵架也是相敬如冰,她在夫家有苦,在夫家说不得,回娘家,娘家都以为她得了多大的好处,诉苦都诉不出,日子过得没法说。
好容易养了个闺女儿,闺女儿四岁上被家里的小子抱出去,在天桥上看烟花,正巧儿赶上桥塌,抱回来的时候,脸上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人样儿了,要不是认得身上的那件儿衣服,都不知道是自家的孩子。
她跟夫家处的不好,跟丈夫感情也不好,孩子就是她的命根子,她几乎哭断了气儿,孩子在家停灵停足了七七四十九天才下葬。
大约是伤心过度,她打那个时候起身子就不大好,后来几年丈夫考中了进士,别处做官儿,一直高升不断,两夫妻却聚少离多,感情没好转反而越来越恶劣,跟婆婆妯娌相处越发难。
接连的不顺她的脾气变得古怪,身上不好,瘦的皮包骨头,皮肤蜡黄,精神一度恍惚,有一回得了大病差点没熬过去,就要下世。
再过了一二年,她这样的身子,也没再怀孩子,小妾进了门,生了个男孩儿,这个孩子是要记在她的名下的。她多年无子,怀孕无望,也同意把孩子记在自己名下,但是一定要抱到自己跟前儿养着。
小妾卫氏是婆婆的娘家庶出侄女儿,怎么肯同意把孩子抱到嫡母跟前儿养着,她只肯记在嫡母跟前儿自己养着,宁碧云不肯,妻妾见天儿吵架。
她无子无宠,在夫家说不起话来,婆婆小妾两人合伙儿算计她,丈夫站干岸,两边儿不帮,她斗不过婆婆、妾室两个边儿包夹,娘家母亲是个糊涂的,哥哥和爹只管升官捞钱,不管她的事儿,两个嫂子一个气得离家出走,一个笑里刀,没有一个帮她的,她那会儿失望透顶,索性一气之下就和离了,也不回娘家,一个人在外头单过。
宁碧云成婚之前并没有受过什么挫折,气性儿大,脾气也大,年纪大了,棱角儿磨圆了,脾气不似早年那么冲,回过头来在想:她到底儿是有娘家的,哥哥出息,婆家动她不得,只要她不犯七出,怎么着也是结发嫡妻,不可能休了她,那会儿她死活不松口,婆婆拿她也没办法,她再随便提拔个丫头,生个儿子记在自己名下,日子也能过。
都说孩子才是连接夫妻之间的那根儿绳子,若是女儿在世,她为了女儿还能熬下去,女儿去了,怀孕无望,在夫家日子过得无望又难熬,她又不是没钱无家,何苦一辈子在夫家死磕着。
她如今自己在外头买了一处房舍,一半的时间在娘家住着,一半的时间自家住着,她一个人没多少花销,嫁妆都买了田产,一年收的租子都花不完,没有难缠的婆婆妯娌,自己一个人,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不用看人脸色,不用计较得失,不知道日子多惬意。
但是就有人觉得,你放着官太太不做,和离了,日子就该倒霉了,宁碧云刚和离的时候还觉得失面子,不好意思出去见人,怕被人耻笑,年纪大了,自尊看的没那么重了,看的越发开了,人何苦为了面子而穿上内里全是虱子的华美的袍子。
嫁的好不好,日子过得怎么样,真的像喝茶似的,吃进肚子里只有自己知道,月华这句话,她越发觉得在理,投契。
“听说你是被拐子拐的,你今年多大了?”
“这个月三十满十六了。”
若是她的女儿还在世,正好跟她一边儿大,恰好两人还都有酒窝儿,笑起来好看,不过女儿是五月初一生的,比她大五个月,不过俗话说三岁看老,两人的脾气可不一样,月华温柔细腻,是个乖顺的孩子,女儿不同,别看女儿小,人小脾气大,四岁大的孩子,爱吃核桃,宁碧云左手抱着她,右手拿着小金锤子砸核桃,小小的人儿看到了小金锤子非要抢过去玩,宁碧云怕金锤子砸着小人儿不肯,直摇头,小姑娘一生气,小手儿一边胡乱的拍打宁碧云,小人儿脾气还倔强执着,大有不给就不罢休的架势,宁碧云头发都被她抓乱了,没奈何,只得把金锤子还给她,小姑娘立刻眉开眼笑的,拿着小金锤子,学着母亲的样儿砸核桃,忽然一下砸到了自个儿的手,眼里包着一包泪,憋着嘴巴,就是不肯哭出来,看得宁碧云又心疼又乐呵。
大约是月华与女儿是同岁的,看着她就想起了女儿,看着她越发柔软可亲。
第八十一章
月华估摸着那儿散场了,带着栗子回去,月华心细,两人路过凉粉摊子,给她们四人端了四碗凉粉过去,月华隔了老远看见牌桌收了,红鸾大约是去还牌去了,另外三个在那儿坐着扯话,月华他们前头的船只在开拔,月华只得绕后,还没上船就听见里头在叽叽歪歪的说闲话。
“原来她就是那个叫月华的,我看长得确实挺好的,看着端庄,笑起来俩酒窝儿勾人!”一个人说道。
“长得不好怎么勾得住男人!不过她也算本事了,你看月眉,不也勾了一个么!那阵子猖狂得跟什么似的,不过是个妾,柳儿平日能耐得跟什么似的,不也是个妾!她可是正头儿夫人,看这位不声不响的,果然会咬人的狗儿不叫。”另一个也说道。
“听说她男人听出出息的,我家那个死鬼还非得要我与她处好关系!啊呸!我才不乐意搭理她,跟沟栏院里的似的勾搭男人,今儿要不是看在红鸾的份儿上我都不来,跟这种轻浮的在一块儿没得跌我自个儿的脸!”
……
几个人叽叽歪歪的说着,说到高兴处完全没注意到后边儿站着人,月华气得牙齿打颤儿,她原以为是因为自个儿不爱说话人家才不搭理,原来是压根儿瞧不上,亏得她还怕一个人悄悄摸摸的出去不太好意思,还端了四碗凉粉来,如今看着手里的四碗凉粉,生气倒是其次,好不好的在自个儿丫头跟前儿丢脸,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倒了吧!你去把碗儿还回去,押金自个儿拿着买零嘴儿。”月华勉强笑笑,牙缝儿里挤出几个字。
这个时候月华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要走了你还站在这里!”
月华觉得这三个是红鸾带过来的,她不好说这三人什么,这会子只是勉强笑笑,不说话。
倒是栗子冷笑一声:“你来得晚!可错过了,前头说得比这难听!”
红鸾这会子站着听,里头污言秽语传到耳朵里来:“我还听说她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就和太监不清不楚!把身子都给人家了!只怕现在这位做了绿头乌龟还不知道呢!”
“哟!你可别哄我,太监没那玩意儿,怎么……”尖刻的笑声传来。
“这你就不知道了,太监用手指捅,过干瘾!”
……
一伙儿刚结婚的妇女把话题转到了这种方向来,里头的人压低了声音,不是传来怪异的笑声,像极了太监聊宫女那种猥琐的笑。
红鸾脸色很难看,故意大声儿咳嗽了好几声,里头的人听见动静儿望过来,看见了她们三个,一个个呆若木鸡。
红鸾笑着说:“你们说什么呢!人来了都不知道,快告诉我!”脸上的笑容很勉强。
“我们能说什么!左不过是些闲话儿,你们几时到的,唬我一跳!”其中一个机灵的立刻说道,企图混过去:“你也是,一个人跑出去,我们老早儿就要散场,等你好一程子了!”
那人看见月华没说话以为是刚来,估计没听几句,这会子打算混过去,若是月华听到了,这会子没有上前撸袖子骂人,就是个怯懦的,这话正好倒打一耙把事儿混过去。
“来的不早不晚,该听的,不该听的,我都听了几句,我还记性好,这些我都记得了,您可别混我。”
栗子倒了两碗粉,并没有走,月华皱了皱眉头,栗子是个很伶俐的丫头,若是以前,不等月华吩咐就走了,这会子端着碗赖在这里。
红鸾看了一眼月华又看了一眼那三个人,颇为为难,这会子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儿。
那三个是红鸾带过来的月华一直没说话就是不想让红鸾尴尬,只站着不说话。
过了一会子,人都是红鸾带过来的,这会子她也只能做和事老:“我看你们也真是的,这些都是打哪儿听来的,你们不好告诉月华,只好私下里说!”
机灵的立马接口:“可不!我跟何夫人不大熟,这些怎好说,我们赌咒发誓可没在外头乱说,没别的意思!”
红鸾松了一口气:“得了吧!容我说句实在话,这话就算没在外头说,你们自己人这样说也不太好吧!要知道流言就是今儿你跟自己人说,明儿自己人跟自己人说……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了。
是!你们不存心,可是保不齐那些有心的做文章!我看你们三个给人家赔不是……”说着转头对月华说:“你们都是我的熟人,我说谁都不好,你也买我一个面子,当着我的面儿……值当这事儿过去了,私底下的怎么着是你们的事儿。”
月华看了一眼红鸾,大约知道她是不打算帮自己了,心里冷笑一声,如果是丁夫人是个憨面刁,那么这位就是个直里精,看着说话直爽干脆,一到这种时候,就站干岸,别指望她出来说句公道话。
也不是说这人不好,若是不涉及自己她还是直爽干脆,和和气气,问她事儿,她也意见中肯,若是涉及到自己就不会顾着人了,这种人不可深交,不可做靠。
月华对着红鸾勉强笑了笑:“我买你一分面子,她们三个说话儿,这会子我不计较,我与她们三个的事儿以后再说,我有事儿先走了,你们乘船回去吧!”说着拉着栗子准备走,拉一下没拉动,只听见栗子冷笑一声:“我们夫人是个顶顶和气的人,念的也不过是往日的情分,这会子不说什么,你们别给脸不要脸。”她的话明着对着那三个人说得,眼睛却望着红鸾,红鸾脸一红,到底儿还是没说什么。
上回四儿囫囵的说起外头传她的事儿,她以为不过是几个人说闲话,想着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这东西就跟一般的风言风语一样,传了几天就过去了,没太当回事儿,这会子才知道传得这么难听,能传成这样,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的捣鬼。
“我一会子要去见个人,把这事儿弄清楚,到底儿是谁在背后搞鬼,你先回去!”栗子嘴里嘟囔:“夫人脾气太好了,要我刚刚就一耳刮子过去了。”
“一耳刮子打过去只脸上疼一会儿!”月华冷笑一声。
第八十二章 隔阂
月华折身去糕点铺子买了二斤糕点,又去水果铺子,搬了个大西瓜,去了尾巴巷子,尾巴巷子顾名思义,越往后走越窄,像尾巴似的,里头曲曲折折,弯弯绕绕的,故名为尾巴巷子。
月华走进一家,这家女儿开的门,这家子男人刘瘸子,以前在军中的前敌探子,战场上受了伤,断了腿被撤换下来,在城中贩茶,又因性子爽快利落带着三分匪气,城里的泼皮无赖都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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