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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强]女凰诀-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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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遇见了,另一个,人!
  境由心生,然,这幻阵的厉害之处,并不在于它衔接之处的无懈可击和恰到好处,如玉潇然这般的用阵高手,稍稍费点心神也是可以摆出此阵的,这阵的最厉害之处,便是处处攻心。
  若非她清楚地知道那人的性情,只怕早晚会中计,自此以后遁入假死状态永不复醒,杀人于无形的阵法,便是幻境,让人沉迷于自身编织的美好而无法自拔。
  最后幻境中人的自我牺牲,是对入境之人最大的摧残和冷酷,试问,若是一般人知道有诈,杀了幻境之中的魔障破了这幻境也就无事了,可若是幻境中的人以爱之名自我牺牲,那无疑是对人的内心进行的一次鲜血淋漓的凌迟之刑。
  她杀的,是自己的心,杀他,等于诛心。
  她面色苍白,传说之中至臻幻境,竟被韶琼用在了这里,幻境中臆想的人物,已然有了灵性,不仅活灵活现,还能够有自己的思维,比一般的幻境,摧心何止千万倍,单单从她此刻衣衫浸湿全身发冷仿佛被抽干了真气一般的情形可见,便可知她已经经历过了一场生死浩劫。
  “恭喜你,我的孩子!”一声如黄莺般出谷的清丽声音响在石室之中,使得玉潇然浑身一紧,抓着虹争的手也不自觉紧了紧,室内有人,她怎么没察觉到。
  “谁?”她声音嘶哑,双唇因为巨大的心灵变动而有些惨白,用剑支起身子勉强站起,眼神冰冷地扫向四周,却依旧没有找到声音来源处。
  “想必你听到我的声音,一定很惊慌吧!”那声音似乎在回应她一般,“你能来到这里,必然与我有血缘之亲,我是韶琼!”
  她面色一顿:“韶琼?”
  “这是我当年留下的一段声音,只有与我有血缘之亲的人,才能进入这间石室,听到我这段话!”那声音似是顿了顿,叹息一声,“彼时,我已经是枯骨一片了吧!”
  她微微敛眸,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能在这石室中留下声音的人,除却韶琼,再也没有其他人!突然间想起在幻境之中与那人喝下的那杯带血的茶水,原来是有此妙用,那方幻境,竟是韶琼为了寻到自己后人所设。
  “你能走到这里,说明你足够有勇谋,你已经通过了我的考验,那我也就放心了!”那声音说一段话停顿一段,似乎在给别人思考的时间。
  放心?她一愣,听这话里的意思,竟然是别有深意,看来幻境之中的杀机,并非是假,若是自己再大意一分,只怕真的会永远沉迷于幻境之中无法自拔,韶琼这么做,就不怕自己的后代在此丧命吗?
  “这天下,本就不该落入他姓龙的手中!”韶琼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而又愤怒,却又带着无尽的哀伤。
  玉潇然满脸震惊之色,这话若是他人说去也就罢了,可如今从韶琼口中说出,怎不让她震惊,听这声音,韶琼似是积怨已久了。
  那声音接着道:“我陪他出生入死,掀战火,打天下,身后名,本是两情相悦携手共天下的美事,可谁知,为了我的幸福,纳兰大哥放弃了一手打下的江山,甘心归隐山林,我也本以为,我可以陪他共此生!可惜啊,世事无常,本以为爱情只不过是简单的你爱我,我爱你,可是,天下大定以后,一切都变了!”
  玉潇然听着韶琼愤怒之中婉转自嘲的话语,隐隐约约似是猜到了什么。
  “起初,他是为了稳定那些追随他的诸臣和大将,不得不收纳妃子进宫以稳定前朝,我也一直以男儿之身追随在他左右,倒也相安无事!”韶琼慢慢讲述着当年的一切,“后宫,果然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的身份,不知怎地就暴露了,可想而知,随之而来的,麻烦也就接踵而至了!但是,我从未将那些人放在心上,我总以为,只要他心中有我,都与他人无关……”
  韶琼的声音,说到这里,便顿了顿,玉潇然知道,她一定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磨难和痛苦,所以才选择了离开。
  “直到……我的孩子离开的那一刻……”她似在自嘲,又似在怨恨,又似在思念,“他还未成形,便化成了一滩血水,可本应该保护他的父亲,却没有替他报仇,当我提剑杀了仇人的那一刻,我永远也忘不了他愤怒以及失望的眼神,渐渐地,他竟然开始频频出入后宫了,呵,以前,他可从未碰过那些后宫的女人!”
  玉潇然听着韶琼的喃喃低语,心中突然涌起无限感慨,她岂会不知韶琼的无奈和愤怒,但是,人生在世,总有许多,身不由己,特别是,君临天下的帝王。
  如始尊帝那般权倾天下的帝王,能够将一个乱世在短短数年之内转变为盛世,除却呕心沥血之外,只怕君臣之间的和谐共荣,也是最重要的,这些,都是她亲身体会过的,大臣的步步紧逼,为人君者看似可以压下或是置之不理,但是,心底其实是最应该注意的。
  “他再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韶琼声音低沉。
  玉潇然沉吟,做了天下之君,他是天下人的,便不再是你一人的,自然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所谓的爱情,在天下面前,轻如鸿毛。
  “我对他提出离开,他竟欣然同意了!”韶琼似是冷笑一声,“不过还好,他还念着旧情,将征战的财富统统交由我,你今日既来到了这里,那说明天下已然生乱,必然是为了无妄谷中的财富而来!”
  “我的声音消失之后,会为你打开一条通往宝藏的人,你拿着这些宝藏,去结束战乱,将天下权势揽在自己的手中!”韶琼声音突然变得坚定无比,似是还藏着报复的快感,“至于那些与你一起同来的其他人,就让他们葬在这地宫中吧!”
  韶琼的最后一句话,刹那间让玉潇然浑身冰冷了起来,原来,无妄谷中的宝藏,至始至终都是韶琼报复始尊帝的一个巨大的阴谋,先是地宫大门的血液,确定始尊帝的后代和自己的到来,再是这一方幻境将自己与其他人分开,这样一来,她可得到无数的宝藏,而那些人,必定在层层的机关中命悬一线,并非是她低估与自己同来的二人,而是韶琼出神入化的阵法以及地宫巧妙的设置,只怕危险,并不仅仅是幻境。
  韶琼话音刚落,她便疯了一般在墙壁上下摸索着,拿着虹争的手竟然有些颤抖,连带着她声音也颤抖不已:“不不不……我不要什么天下……我不要!”
  “孩子,我要说的,都说完了!”韶琼突然收回了一切情绪,声音也归于平淡,“除却我给你打开的这道门,其余的都是死路,所以,你可放心的走下去,如若你不同劝诫,那么我,也就无能为力了,好自为之吧!”
  她声音刚落不久,石室便轰然一声,一道石门像是从石壁上硬生生分开一般巧妙地打开,露出一人高的通道来,里面隐隐约约透着微弱的光。
  她却看也不看那道门一眼,手指在墙壁上摸索地愈发飞快,许久之后,却依旧是无功而返,她额头上开始渗出豆大的汗珠,她使劲摇了摇头,喃喃道:“玉潇然,冷静点,你是韶琼的后人,韶琼能够做到的,你一定也可以,莫慌!莫慌!”
  她以背靠着墙壁,声音有些哆哆嗦嗦,指尖因为扣紧在石壁之上而发出断裂的声响,她却恍若未闻,微微闭了眼,慢慢稳了稳呼吸,心神渐渐便问了下来。
  良久之后,她猛然睁开双眼,眼底已然精光一片,她快速走向自己从幻境醒来的一刹那站立的地方,俯下身去,在地面上轻叩三声,顷刻间,便一阵机关传动的声音传来,另一道门,缓缓地出现在了墙壁之上。

  ☆、第二三十二回 一生牵挂道不尽

  玉潇然面上闪过狂喜之色,想也不想地便向着那道门飞奔而去,长长地通道内响彻着她急切的脚步声,她顺着幽长的阶梯一路向下,愈向下越深入地底,光线也就愈发无法渗透,石壁上的夜明珠也随之大得惊人,就算搁在皇宫中也是不多见的,足可见无妄谷的宝藏的确是多不胜数的,但她却没有时间细细去思量这一切,她心心念念的便是那两个人的安危,而是心中诱饵莫名的声音仿佛在指引她一般向着一个方向而去,想起自己在幻境中经历的半真半假的一切,便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并非一路毫无章法而去,却也是看也不看一眼俯冲而去,一路奔到阶梯的尽头,入眼的,却是一片密不透风的宽广地宫,地宫内壁,不再是旧事记载,而是华丽大气的龙飞凤舞壁画,而宽广的地宫里,四周整整齐齐地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箱,因为岁月长久的流逝,即便是上好的青木做成的箱子,到如今也难免被侵蚀,露出里面大片的金银来,这些金光闪闪的财富,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愈发光彩熠熠,散发着动人的色泽。
  她驻足而立,却不是因为这些财富,而是前方,又已经无路可走,但她知道,这里,并非路的尽头,韶琼天赋异禀,设置的机关暗门都精巧无比,与四方浑然天成,若想找到暗门的所在,必须要静心凝神,将真气与四方灵气融为一体,从而找出破绽,尽管如此,这也只不过是暗门的所在而已,并不代表能够顺利找到开门的机关,但是,对于玉潇然来说,只要让她撕开了一道口子,那么接下来的一切,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气沉丹田,四周动向尽在心中,突然间听到微弱的攒动声音,听这声音像是流水声,她心中一动,便向着左侧的墙壁走去,伸出手在墙壁上敲了敲,一道精巧的石门,带起地上厚厚的尘土,缓缓打开,刚打开一道缝,她便感觉一道逼人的寒气迎面扑来,猝不及防间,使她恨恨地打了个冷颤,面色立刻沉了下来,这气息……
  石门大开,她上前一步,便看见石门背后冰冷的场景,也找到了她想要找到的人,龙延拓和慕容修文,一群乌黑的飞翔物体,不断地向着二人飞近,她目光微微一敛,那是,血鸦。
  她一眼便看见那月白衣衫上血红的一片,浸透了胸前大片的衣襟,在宽阔的胸口上,异常醒目,他脸色苍白,精致的眉眼紧紧蹙在一起,他一手抓着手中纤细的末刢,而末刢的另一端,紧紧地钉入崖壁之中。
  而不远处的龙延拓,一袭紫衣翩然飞舞,淡淡的血腥味自他身上传来,仔细一看,胸前的衣襟的颜色也湿了大半,他一手扣在崖壁上的凹陷处,看那光滑崖壁之上的凹陷处,很显然是他右手上的玉隐的杰作。
  然而,最令她惊心动魄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她清楚地看到,慕容修文顺着衣襟滴落而下的血液,以一种不可思议地速度向下坠落而去,她运集目力向下看去,崖底,一汪如死水一般的寒潭中,不仅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寒冷,水底隐约还有数道黑影流动,崖底本是一滩死水,但就因为这些不知名的生物而使得她能听到流动的水声,所以才找到了破绽,而那滴血液一落入水中,便像石沉大海一般瞬间钻入了水中,水中便“呼啦”一声,她便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水中的生物,鳄鱼。
  一滴血液入水,便引起了水中鳄鱼的撕咬,带起水面上巨大的浪花。
  石门背后,寸寸杀机,血鸦,寒潭,鳄鱼,悬崖,若是一步踏出,必定尸骨无存,寒潭的寒气以及慕容修文掉入水中的血液,使她瞬间明白了这里水的玄机,飞鸟不过,鹅毛不浮。
  慕容修文和龙延拓显然是在石门打开的那一刻便察觉到了她的到来,温润的声音和旖旎的声音齐齐开口:“不要过来!”
  然已经迟了,玉潇然认清形势,也不过是片刻之间,二人察觉到她的到来,也是片刻之间,但是,玉潇然就是在这顷刻之间便已飞身而起了,一脚踏出,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便从寒潭之上传来,使她飞身而起的身子向下一沉,幸而她早已有所准备,她早已用了最大的真力飞身而去,却依旧是下落坠去,正好落在慕容修文和龙延拓的脚下,她一剑刺入崖壁之上,已用了几分内力,便停了下来,她的身影一出现在崖壁,四周黑压压的血鸦便立刻围了上来,寂静无声,但却张开了黑压压的嘴巴露出森森白牙,十分诡异。
  她手中长剑飞舞,眼神冷冽,冷声道:“你们受伤了?”
  她话音刚落,便明显察觉到上方龙延拓和慕容修文的身形齐齐一顿,便不由想起自己所遇到的幻境来,自己之所以在幻境中没有遇到杀机,只经历了心灵的摧残,就是因为自己留下的那滴血液,而慕容修文和龙延拓,血液不通,必然会遇到胜过自己所遇千百倍的危机,怕是二人自幻境中苏醒,便被送到了这杀机重重的地方。
  慕容修文长袖飞舞,使得血鸦无法近身,苦笑一声道:“潇然,你不该来的!”
  “来都来了,说这些作甚!”玉潇然手上动作不减,一掌拍飞眼神凶狠的血鸦,神色未明,怪不得慕容修文和龙延拓二人趴在崖壁上不曾动弹分毫,来自寒潭的巨大拉扯力,使人举步维艰,再加上四周血鸦的虎视眈眈,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原来这寒潭,竟然如此可怕。
  血鸦动作灵活,数百年来生活在寒潭之上,已经完全适应了寒潭的拉扯力,所以,它们的动作比之他们三人,快了不止千百倍,玉潇然一个不察,便被凶猛的血鸦嘶咬去了腿间的一块儿血肉,慕容修文神色一顿:“潇然!”
  下一刻,他便身形一闪,不知怎的,就那样的近了玉潇然身侧停下单手拉着末刢,左袖一摆,带着磅礴的内力将她四周的血鸦扇飞了去,与此同时,她余光之处紫色的影子又是一闪,又一人已然近了身侧。
  她目光一冷,怒道:“你们不要命了!”
  慕容修文和龙延拓这一动,着实冒险,本就受了下方寒潭的巨大拉扯力而寸步难移,他们倒好,反而自觉降了下来,慕容修文还好,末刢本就有着穿透定位的作用,更加是可长可短,可龙延拓的玉隐便是不同了,他这下降几丈,首先要快速地在崖壁上打出一个凹陷处,使得一只手能够有着力处,继而还要与拉扯力斗争,要精准地落在凹陷处,这个过程,极费体力和脑力,所以,龙延拓落下的同时,她便不由多看了两眼,果然,他胸口出折射着更加莹润的色泽,想必是因为动作过大所致血液渗出更多。
  通红的血液渗过衣衫滴落,寒潭的水因为鳄鱼的涌动而发出愈发巨大声响,令人不禁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她这下意识的偏首,却没有发现,同样落在她身侧的慕容修文,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的痛色。
  而刚刚落定的龙延拓,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一般,唇边的浅笑,似乎有扩大的趋势,眼底刹那间流光溢彩,苍白的面色在散落的黑发下若隐若现,使得精致的五官看起来愈发邪魅动人。
  下一刹那,灵识敏锐的三人便齐齐向四周的血鸦看了去,那只嘶咬掉玉潇然血肉的血鸦,瞬间便遭到了同伴的袭击,几只品尝到玉潇然鲜血味道的血鸦,凶狠的眼神先是一顿,继而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叫声,这是玉潇然第一次听到血鸦的叫声,真的是如传言所记的那般声如老妪,那几只血鸦一发出声音,四周围攻的血鸦先是集中在一起,声音低沉,似在商讨着什么,继而有些血鸦时不时地收起凶狠地目光向玉潇然看来。
  玉潇然先是一愣,下一刻她想也不想地将手指伸进嘴中狠狠一咬,鲜红的血液便在内力的牵引下散落进半空中的血鸦群中。
  浓重的血腥味传入血鸦群中,使得血鸦兴奋的同时,也瞬间收起了兴奋之色,反而满目温顺地向着玉潇然飞来,慕容修文和龙延拓面色一变,手上的动作却在玉潇然阻止的眼神下而收了回去,而那群血鸦,则慢慢飞到她的面前,围绕着她上下飞舞不已,其中一只个头稍大的血鸦则飞到她咬破的指尖旁,十分大胆地将嘴巴张开,露出锋利的牙齿,在她留着鲜血的指尖上啃了啃,再在她腿上的伤口上啃了啃,顷刻间便发出如老妪一般的嘶哑声。
  那只血鸦声音一落,四周便接连响起它同伴响应一般的声音,虽然声如老妪,但却仿佛带着些许兴奋和欢愉,他们盼盼绕绕在玉潇然四周良久,才颉颉颃颃向后退开盘旋在上空,似想要离开,却又不想离开,叫声也越来越大,到最后整个山崖深潭之上都充斥着这种叫声,嘶哑且难听,使得深潭之中浮在水面焦躁不已的鳄鱼,开始陆陆续续沉入了水底,再也寻不到踪迹。
  玉潇然紧绷的身体,渐渐松了下来,面上也涌上了欣喜之色,看这样子,血鸦是不打算攻击他们了,便欣喜地看了一眼慕容修文:“原来我的学血液,还有如此妙用!”
  “当年,韶琼一定用自己的鲜血喂食过这群血鸦,而你与韶琼又有血缘至亲,所以才有如此妙用,只不过,这些血鸦到现在还不离去,莫非是……”慕容修文接过玉潇然的话,欣喜之余微微蹙了眉,看着那群血鸦,似在沉吟。
  “它们在召唤自己的同伴!”龙延拓接过话来,“血鸦以种族自居,繁衍能力十分强大,方才我就一直在想,我们所见的血鸦,只怕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分支!”
  “什么?”玉潇然惊呼一声,就这的一大片的血鸦,已经如此难缠,若是倾巢而出,只怕三人迟早会落个要么被这群血鸦蚕食殆尽,要么掉入深潭之中被鳄鱼分食的下场。
  “好在,似乎这些血鸦并不打算攻击我们了!我龙家史册中有记载,血鸦对于有敌意的人面前,从不会发出叫声!”龙延拓唇间带着浅笑,片刻后迟疑道,“只是不知这些血鸦到底想做什么?”
  他一说到他们龙家,玉潇然便不自觉地想起石室中韶琼留下的一段话,下意识地,便将身体向慕容修文的方向偏了偏,不再接过他的话,看向慕容修文道:“你这胸口的伤……是在环境中落下的?”
  慕容修文面色一顿,微微沉吟了片刻,温润的面上带着浅笑看向她,淡淡道:“大意了!”
  大意?玉潇然心下迟疑,如他这般心思缜密事无巨细的人,这个字眼,只怕在他的一生中都不曾出现,如今他却说大意了,到底他在幻境中遇到了怎样的杀机?她想到这里,便微微低首敛了眸,心思瞬间变成了浩渺云烟,无可琢磨。
  她这几不可察的变化,自然逃不过龙延拓的眼睛,他浅笑的唇畔轻轻一顿,继而恢复如常,但却仿佛冷了三分颜色,波光潋滟目光也瞬间变作了浩浩荡荡的大海,席卷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三人一时间都沉默不语,唯有头顶的血鸦吵闹不休,那群血鸦叫了几声,突然间也不知从哪里响起一声嘹亮的叫声,似乎在与那声音遥相呼应一般,片刻后,四周便接连响起呼应之声,顷刻间,四周黑压压地一大片犹如摧云之势席卷而来,充斥了整个寒潭的上方。
  饶是三人是泰山崩于眼前而岿然不动的人物,然到此刻,却不得不变了颜色,方才那群血鸦,与此刻寒潭之上充斥的血鸦相比,那便是萤火之辉与日月争光,原来,深潭中的鳄鱼并不是不耐这十分难听的声音,而是因为畏惧才退开来去,而玉潇然自己,此刻正庆幸着自己深受寒潭拉扯力的阻碍而只是起到了驱赶血鸦的作用,否则,若是他们其中一人若是伤到了血鸦,只怕顷刻间,他们便会被这漫天的血鸦所淹没。
  她注意到血鸦群渐渐开始以一只苍老的血鸦为中心,那只血鸦扇着翅膀飞到玉潇然身前,伸着头嗅了嗅,而后便发出一声苍老的叫声,四周的血鸦立刻开始呼应,似乎得到命令一般开始忙碌起来,玉潇然有些瞠目结舌,看着漫天的血鸦开始井然有序的排列起来,继而层层叠叠铺到自己脚下,仔仔细细看去,漫天的血鸦竟以自身为架,铺展了一条血鸦桥落在自己脚下。
  “原来,这些血鸦,是来为我们铺桥的!”慕容修文看着坚实的血鸦铺成的黑色的桥身,浅笑一声。
  玉慕容修文话音刚落,那只有些苍老的血鸦便飞到玉潇然面前,“唧”地喑哑叫了一声,似在催促她一般,她笑了笑,也不管那血鸦听不听得懂人言:“你是来帮我的吗?”
  那血鸦见玉潇然对自己说话,竟然真的能听懂一般兴奋地叫了一声,不断地拍打着翅膀,继而落在了她的肩头,亲昵地用头蹭了蹭她的脖颈。
  玉潇然欢喜地“咯咯”直笑,觉得这些血鸦狰狞的面色也刹那间变得可亲起来,抬起空着的一只手摸了摸那血鸦的头:“谢谢你!”
  她说罢,便欲松手落在血鸦搭成的黑色桥身之上,岂料却一把被龙延拓拦在胸前:“慢着,我先来!”
  他刚欲有所动作,玉潇然肩头的血鸦便龇牙咧嘴地狰狞地对着他叫了一声,显然是不愿让他先走。
  玉潇然哑然失笑,继而露出得逞一般胜利的笑颜,对着龙延拓得意地耸耸肩,抬手安抚了一下肩头的血鸦,握着虹争的手艺松,她便落到了桥身之上,脚下平稳踏实的感觉传来,让她悬着的心也终于安定下来,她低首对着肩头的血鸦道:“这是我的朋友,我要和他们一起走!”
  它肩头的血鸦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低吟,继而面无表情地别过头去,态度十分傲慢。
  玉潇然见这血鸦虽是不愿,但却碍于自己还是默认了,便不由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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