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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年-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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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生死相许”,叶蓁蓁死死咬住嘴唇,不让那声低泣溢出嘴唇。而是强迫自己调转视线,往三人中间的阿西身上望去。
能请得动何氏兄弟,当可证明阿西并不是庸俗之人。只抬眸的刹那,叶蓁蓁便晓得自己从前大错特错,此时所有的讥讽都化做艳慕。
马背上的阿西一袭墨黑如织的狐裘大氅被风吹动,露出里头大红的吉衣上明黄锦绣的瑞云如意纹,当是他做为王子身份的象征。
剑眉如风的少年黑发以玉冠绾系,华美清贵之姿并不比中原男儿逊色,反而多了些身姿如松的矫健。
钟灵毓秀,这样的好男儿却要归于陶家那个商贾女,叶蓁蓁不晓得是为阿西不值,还是认为陶春晚配不上这满街的聘礼,竟鄙夷地冷笑出声。
她喝令绘绮道:“不过是下个聘礼,何至弄得万人空巷,更不该阻塞旁人通行,凭什么要叫本郡主等?拿着我的牌子上前,叫车队让开条路,咱们先过去。”
素日的叶蓁蓁柔婉大气,极少有这样疾言厉色。绘绮瞧着那并肩而来的三骑,晓得何子岑脾气尚好,却没有胆子去触何子岱的霉头,便磨磨蹭蹭地不肯出声。
瞧着绘绮胆怯的样子,叶蓁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眼风凛冽,露出少有的怒意,低低喝道:“是我使唤不动你,还是我这牌子上标注的身份不够尊贵?”
叶蓁蓁手上的牌子是谢贵妃所赐,不但绘有她嘉柔郡主的名头,还标有长春宫特有的标识,若在寻常自然各处都要让路。今时今日不同,前头并肩而行的是两位亲王携同波斯的王子,绘绮实在不晓得一向明白事理的小姐闹得哪番。
在叶蓁蓁逼视之下,绘绮只得捧着叶蓁蓁的牌子磨磨蹭蹭下了车,堪堪与何子岑等三人的座骑错开,再在人群间翘着脚张望片刻。
所幸离着何子岑等三人不远,便是赵五儿这些个内侍随着凑热闹,绘绮喜出望外,扬着帕子急急唤了声“五儿公公”。
赵五儿耳力极尖,听得有人唤自己的名字,四顾间认得是叶蓁蓁身边的丫头,晓得她必是有事,便提着缰绳过来打个招呼。
绘绮哪敢如叶蓁蓁说得那般嚣张,直接捧着牌子要求对方让行?
她只是将牌子往赵五儿面前一递,颇有些为难地对赵五儿说道:“郡主奉了贵妃娘娘之命,要回叶府处理些急事。咱们已然在这里等了多时,这队伍依然不见首尾,因此想请公公行个方便,叫后头的队伍暂停,咱们这两辆马车先过去。”
赵五儿眼见主子已然走在前头,后头抬得不过是些箱笼,给叶蓁蓁让行之后,他们紧赶两步便能追上。眼见绘绮一脸央求,赵五儿便摆手止了后头的队伍,果真让了叶蓁蓁这两辆车先过去。
叶蓁蓁出了口气,心里并不觉得痛快。她闷声不响地回到叶府,连叔父的正房也不去,径直回到自己的闺房之中,命绣纨打水梳洗。
叶夫人闻得丫头禀报叶蓁蓁回府,暗自皱了皱眉头,却只得打起精神过来说话。眼见叶蓁蓁换了身白底银线绘绣栀子花开的素服,连头上的钗钏也尽数除去,叶夫人不觉楞了一楞,问道:“蓁蓁,今日怎么换了这么一身衣裳?”
叶蓁蓁冷着一张脸答道:“在宫里连着病了数日,吃了十几幅药也不见好。夜间只梦见母亲垂泪低泣,心上实在不好受,故此回来祭拜祭拜。”
叶夫人听得毛骨悚然,心里十分不受用,又见叶蓁蓁脸色惨淡,不觉打了个寒噤,只得耐着性子问道:“既如此,婶母替你预备香油纸烛,陪着你去家庙里拜一拜?”
☆、第三百七十四章 嘱托
叶蓁蓁缓缓摇头,白衣素服的样子格外凄冷,让叶夫人怎么看怎么膈应。
碍着不是自己的女儿,叶蓁蓁头上还有着郡主的封谓,叶夫人只得陪着小心。
叶蓁蓁却不瞧她婶婶母脸上七荤八素的神情,只命绣纨打开那个水绿底子绘绣银蓝忍冬花的哆罗呢包裹,随手一指道:“不劳婶母费心,蓁蓁已然打点好了一切。我夜来入梦,母亲只是在正院间徘徊,便想去那里拜一拜。”
叶夫人以帕掩唇,发出呀得一声惊呼,又忙忙掩住了口,眼中分明带了些惧意。她惴惴说道:“蓁蓁,你母亲虽是至亲,却早已离开多年。咱们此时阴阳两隔,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如何说出这样的话来?叫旁人如何瞧咱们昌盛将军府?”
“这里如今不是唤做叶府么?还有几个记得曾是昌盛将军的府邸?”叶蓁蓁冷笑涟涟,拿根银丝带将披在肩后的黑发松松一挽,向叶夫人浅浅福道:“婶娘自便,我带着两个丫头去正院瞧瞧。”
叶夫人脸上青红莫辨,扶在炕桌间的指节却根根发白,显见得隐忍的怒气,只不敢发做。叶蓁蓁话里话外冷嘲热讽他们二房如今鹊巢鸠占,事实虽然摆在这里,可是那块遮羞布让人一把撕开,叶夫人还是觉得自己的面皮火辣辣难受。
叶家打定了主意与谢贵妃联手,拱手送上叶蓁蓁的婚姻大事,对这个侄女等同不管不顾。对外的理由却又冠冕堂皇,只说她得了谢贵妃的眷顾。
叶夫人晓得叶蓁蓁心间不忿,只欺她是个父母俱亡的孤女,无人肯真正为她做主,不意今日听得叶蓁蓁言辞犀利,颇有些不管不顾的意味,不觉深深侧目。
她眼望叶蓁蓁离去的身形静默了片刻,被刘海盖住的眸间露出抹怨毒的眼神,将衣袖一拂,便匆匆往丈夫的外书房走去。
叶蓁蓁并不理会叶夫人的假仁假义,她推开自己闺房的后院门,径直拐上条松枝婆娑的小道,再绕过大理石水墨山水的影壁墙,便是父母从前所居的正房。
物是人非事事休,这一刻的叶蓁蓁对这句古诗词的玩味深入骨髓。
她扶着院里那块玲珑精致的太湖石立了半晌,透过时光的缝隙,恍若瞧见年幼的自己偎在母亲怀里,而院中那棵高大的芙蓉树下,花瓣落了簌簌。
此去经年,再不复从前滋味。叶蓁蓁深吸了一口气,止住心间锐锐的疼痛,方能开口说出话来。她指使绘绮与绣纨两个丫头道:“你们在外头守着,谁也不许放进来,我要单独同我母亲说说话,诉诉心间的悲苦。”
方才叶蓁蓁在她自己闺房间与叶夫人那番答对,已然让两个丫头听得身上汗毛直竖。这会儿听得叶蓁蓁依旧是这般说辞,两人更觉毛骨悚然,自然避之不迭,替她在院中安置好了香油纸烛,便就匆匆退出院去。
红颜早逝,昌盛将军夫人过世时叶蓁蓁年纪并不大,幸而叶蓁蓁一直早慧,善能体查人意,昌盛将军夫人才能放心嘱托一二。
她临终前只将叶蓁蓁一个人唤到身边,万般不舍地替叶蓁蓁拭了拭眼泪,再柔声告诉她:“蓁蓁,世间最好与最坏的其实都是人心,俗语说知人知面难知心,你往后要好生体查,方能明白母亲说的这番道理。”
叶蓁蓁含泪点头,将母亲的话牢牢记在心里。昌盛将军夫人已然没有什么力气,她遥遥指着一侧的书桌,让叶蓁蓁去数底下的第三块泥金方砖。
待瞧见叶蓁蓁准确地指出那块砖,昌盛将军夫人眼中露出欣慰的笑意,她让叶蓁蓁俯下身来,贴着她的耳朵说了几句话。又费力地将小拇指伸出,与叶蓁蓁的小拇指勾在一处:“蓁蓁答应母亲,这是连你父亲都不能说的秘密。”
叶蓁蓁泪眼迷离,只知道拼命地点着头,昌盛将军夫人脸上露出抹笑意,她伸出的手臂忽然下坠,沉甸甸落在身前大红绡金的夹纱被上。
扑天盖地的哭声就那么突兀地响起,叶蓁蓁被父亲强壮的手臂抱在怀里,迷茫无助地瞧着方才还与她说话的母亲忽然就变得死气沉沉。她喉间好象梗塞着一团什么东西,以至于想痛哭几声都做不到。
多年过去,当时那满目疮痍的白与痛到不能呼吸的无助还是会时常浮上叶蓁蓁的心头,乃至于昌盛将军过世之后,她连这正院也不愿踏足。
如今手抚着熟悉的门楣,叶蓁蓁眼前毫无意外地又闪过那接天连地的素白,泪水不由自主便扑簌扑簌落了下来。
晓得时间有限,叶蓁蓁并未多做逗留。她胡乱拿衣袖抹了把脸,再将香烛燃起,在院中匆匆拜了几拜,便就悄然推开正房的屋门,直直绕过摆在厅堂间的黄花梨缠枝花卉纹罗汉床,往母亲的卧房走去。
昌盛将军夫人的卧房到是保留着原有的样子,只是这几年叶夫人疏于打理,案上、地下、榻间都落了薄薄的灰尘,室内的纱幔与屋顶的承尘亦由原先的湖蓝变做如今的暗灰,宛然是府内一个时代的结束。
叶蓁蓁忍着泪水直奔书桌而去,熟稔地蹲下身来寻到了当日母亲所指的第三块泥金方砖,又从袖间取出早便备好的金簪,轻轻凿动起来。
“蓁蓁,除去母亲的陪嫁,我所能给你留下的唯有这样东西。若你哪一日感觉走投无路,便将这东西拿出来瞧瞧能不能用上,兴许能给你多条活路。你答应母亲,若你这一生都平安顺遂,日后便将这个秘密烂进肚子里。”
昌盛将军夫人弥留之迹,颓然地松开手,低低呢喃道:“蓁蓁,母亲多希望你永远用不上,莫叫这些腌臜事污了你的身心。”
言犹在耳,叶蓁蓁多希望自己真能永远不必打这里的主意。可是如今在宫中压抑得透不上气来,她无时无刻都感觉到伤心无助。连着几夜都梦见母亲临终时对自己的托付,这才下了决心要回府一趟。
☆、第三百七十五章 内讧
人心难测,昌盛将军夫人留下的告诫深深植入叶蓁蓁心底。
早先在宫中便曾听过谢贵妃的呓语,叶蓁蓁晓得那千娇百媚的人儿并非善茬,而是手上沾染过血腥无数。外头都认做母亲与谢贵妃的手帕之交历久弥坚,乃至于如今谢贵妃对她高看一眼,唯有她记得母亲提及谢贵妃时无言的轻叹。
母亲告诫她要远离宫廷,她却身不由己地深陷其中。
大约晓得昌盛将军这一生金戈铁马,随时都有为国捐躯的可能。昌盛将军夫人不愿拖丈夫的后腿,而是自己为女儿多留了条路。叶蓁蓁直觉书桌之下埋藏的东西该与谢贵妃有关,迫不及待想要瞧瞧母亲究竟留下了什么。
事情比叶蓁蓁预想得更为顺利,她拿金簪在那块泥金方砖四周浅浅一划就见了痕迹。叶蓁蓁心间一喜,沿着凿开的缝隙轻轻掀起了砖块,里头果然有个中空的暗格,藏着个半个巴掌的桃心木暗纹黑漆小盒。
叶蓁蓁心间扑通扑通直跳,她先将盒子收在袖间,又小心翼翼地将砖盖回原处,还拿袖子在地面抚了两下,试图将凿动的痕迹抹平。
地面尘灰四浮,呛得叶蓁蓁低低咳嗽了两声,对叶家仅有的感情也荡然无存。
昌盛将军辞世不过三两年的时间,叶家的家宅早便异主。便是这气势恢宏的正宅大院,昔年因着昌盛将军有多少辉煌,她因着近乡情怯不敢踏足,叶家二房却敢将它零落践踏至此,眼睁睁看着与灰尘与蛛网为伍。
叶蓁蓁想要冲出去与婶母理论理论,却又考虑与其此时计较这些小事,还不如自己寻法子将叶府收归己有,将这群白眼狼统统赶出叶家的地盘。
她便暂时忍住这口气,而是将这笔帐深深记在心里,转而触到袖间的木盒,想要打开来仔细研究研究。
才待要将木盒取出,外头却传来绘绮轻轻的叩门声。
隔着一道织锦棉帘,叶蓁蓁不难听出小丫头语气间带着些胆怯与犹豫,似是顾及真有昌盛将军夫人的亡魂在正院间徘徊:“小姐,二老爷与二夫人来了,因是您的吩咐不许擅入,如今等在外头。”
“请他们进来吧”,叶蓁蓁飞快将书桌旁的玫瑰椅挪到那方砖前头,低垂着双目从卧房间出来,来至厅堂也不落坐,只倚在窗前立住。
她苍白的衣袖抚过红木合欢花雕透的窗棱,便留下浅浅的污渍。手指却沾着墙角一点蜘蛛的罗网,脸上悲喜莫辨。
这几年叶蓁蓁从不踏足此处,叶夫人知道占不得昌盛将军的故居,只将正院封存,乐得图些清闲。不意今日叶蓁蓁说出一派鬼魂之言,再瞧着叶蓁蓁衣上沾的灰尘与罗网,叶夫人脸上已是青红莫辨,好似打开了胭脂铺子。
聪明人不必睁着眼睛说瞎话,叶蓁蓁冲叔父浅浅一福,宛然低叹道:“叔父真真有位好的贤内助,幸好蓁蓁此次归来是在冬季,满目疮痍倶被白雪覆盖。若得夏日再来,正院里大约蒿草连天,蓁蓁想要进到此处也难蹚出条路来。”
叶蓁蓁的叔父被小姑娘几句话噎得喘不上气来,他们夫妻一体,在这件事上意见相合,叶夫人虽疏忽至此,他又不肯守着下人落叶夫人的面子。
见叶秦蓁粉面挟霜,不似从前柔颇识大体的模样,分明是想清算些旧帐。她叔父只得轻咳一声,故做伤感地说道:“蓁蓁误会我与你婶母了。你父母撒手人寰,留下这一处伤心地,我和你婶母两个断肠人,我们夫妇二人实在是不忍站在这里。只要一来到正院,便好似兄长与嫂嫂音容犹在,心痛不能自已。”
“原来如此,叔父到是位长情人”,叶蓁蓁就着绣纨端来的铜盆洗净了手上的蛛丝,任由绘绮拿帕子拭着衣袖上的灰尘,继续不留情地讥讽道:“蓁蓁是个女儿身,从未进过叶家祠堂里头。这么粗粗一想,里头必定蛛网罗屋,灰尘遍地。可不晓得每逢年节祭祀,叶家的宗族长辈们可有半句微言?”
“你,你”,叶蓁蓁的叔父以手点着叶蓁蓁,却不敢一巴掌扇上去,只故做威严地说道:“蓁蓁,祠堂是什么地方,怎会蛛网罗屋、灰尘遍地?叔父体谅你心情不好,你莫要一味胡言乱语,坏人婶母的名声。”
“蓁蓁哪句话说错了?您连我父母住过的正院都不忍踏足,何况供奉着叶家列祖列宗的祠堂?”望着道貌岸然的叔父,叶蓁蓁忽得想笑,她冷冷讥道:“叔父,您想将我父亲留下的人脉尽数收入囊中,也须瞧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指指几位将军府的方向,叶蓁蓁娇斥道:“闻说叔父你夜半亲自传讯,成就楚王殿下远行,为贵妃娘娘马首是瞻。我实话告诉你,我动动小指头,在几位将军面前的情份就大过你,你莫不自量力,拿着我父亲的名头胡作非为。”
叶蓁蓁深知夺嫡如同重打天下,必定成王败寇。
几位将军都是素日随着父亲风里来雨里去、结下的马背上的情谊。他们对叶家忠心不二,她又何忍将他们牵涉其中?因此一忍再忍,不想却叫叔父钻了空子。
今日将话说开,叶蓁蓁也不惧叔父徒有长辈的份位,她悍然道:“并不是蓁蓁留下父亲的人脉不用,而是生怕几位将军无辜牵连到王储之争。你若再敢拿我做筏子,引着几位将军替你冲锋陷阵,莫怪我不客气。”
老夫妻两个被她骂了个面红耳赤,只为叶蓁蓁句句属实,却张着嘴无法反驳。
闻讯而来的叶蓁蓁表姐叶蔓眼见父母受辱,气得直跺脚。她赶上前指着叶蓁蓁骂道:“叶蓁蓁,你也是叶家的女儿,如今哪有半分为人小辈的样子,动辄跑回府中颐气指使,难道真以为有了贵妃娘娘撑腰,旁人便怕你不成?”
她仗着自己年长为尊,将袖子一挽便想掌掴叶蓁蓁,叶夫人与叶蓁蓁的两个丫头慌忙上前阻拦。
☆、第三百七十六章 结怨
争执之间,叶蔓的指甲勾到叶蓁蓁的发丝,一枚素银发佃被她弄得凌乱。
叶蔓糊涂,叶夫人可不糊涂,她连拖带拽,拉着自己女儿的袖子将她拖到一边,又气又急地喝斥道:“你糊涂了不成?她如今有着郡主的封谓,你如何敢以下犯上?便是贵妃娘娘不肯替她出气,你不怕惹恼了她,直接告到陛下前头?”
叶蔓方才明白过来,心间一阵后怕,只得畏畏缩缩立在叶夫人身后。
叶蓁蓁不便直接冲着叔父与婶母发难,对着叶蔓却不肯容情。她吩咐绘绮道:“我每常回府,贵妃娘娘非要请两位嬷嬷随着,到似是未仆先知。去将两位嬷嬷请过来,叫她们瞧瞧我在自家的地盘上受辱,该是个什么说法。”
谢贵妃如今不大放心叶蓁蓁独自回府,生怕她与那几位将军们私下联系。若不是李嬷嬷相随,也必定会派上旁人。明为侍候,实则却有些监视的味道在里头。叶蓁蓁也不与她相悖,不想今日刚好用上。
叶夫人听得叶蓁蓁搬动宫内的嬷嬷,慌得推着叶蔓道:“自家姐妹打闹也没个分寸,还不快去给蓁蓁赔个不是?莫叫嬷嬷们来瞧了不像个样子。”又故做亲昵地上前,想要替叶蓁蓁理一下被叶蔓弄乱了的发佃。
叶蓁蓁却将身子一拧便就避开叶夫人伸向自己的手,正眼也不瞧叶蔓,只盯着两个丫头道:“方才是个什么情形,你两个瞧得一清二楚,稍后守着嬷嬷们实话实说,若有半个虚字,回头我绝不容情。”
两个丫头是叶家的家生子,却是一早就给了叶蓁蓁,如今一家子人的卖身契都在叶蓁蓁手上,与叶夫人没有点半关系。她们见叶蓁蓁脸色铁青,自然晓得轻重厉害,忙不迭地点头应声。
见叶蔓舔着脸上来搭讪,口口声声唤着自己的名字,叶蓁蓁鄙夷地喝道:“噤声,我的芳名岂是你能随口唤得?不晓得尊卑贵贱,白白玷辱我叶家的名声。”
两位嬷嬷赶过来时,瞧见得见是叶蓁蓁怒容满面,发上还勾着一玫零散的素银花佃,做为始作俑者的叶蔓被叶夫人所迫,垂着头跪在叶蓁蓁脚下。
绣纨伶牙俐齿,三言半句便将方才的事情叙述清楚。两位嬷嬷都晓得,所谓的以下犯上不过是两个姑娘家的争执,无奈叶蓁蓁是皇上亲口册封的郡主,这件事便可小可大。
宫里的嬷嬷素昔圆滑,知道叶蓁蓁是在借题发挥,若不顺了她的心意,只怕自己这张老脸都要被抹了面子。
当下也不劝叶蓁蓁息怒,只对着叶夫人道:“府上这位姑娘对着郡主动粗是不争的事实,便是咱们郡主宅心仁厚,却也少不得受些责罚。是您府里自己动手,还是由奴婢们出面替郡主小惩薄戒?”
叶蓁蓁的叔父瞧着这幅混乱的场面,明知自己的女儿撞在枪口上,也只得对着叶夫人连施眼色,要她自己对女儿动手。
叶蔓还是待字闺中的女儿,若是被宫里头的嬷嬷教训,这话传到外头,可就连姻缘都会受累。其间利害叶夫人一清二楚,当下硬着心肠对两位嬷嬷道:“叶家的姑娘没有规矩,已然让两位嬷嬷见笑,如何敢劳您二位亲自动手。”
当下沉着声吩咐将叶蔓禁足,命她抄写十遍《女德》、《女戒》,又陪着笑脸问叶蓁蓁道:“如此这般,郡主可还满意?”
叶蓁蓁连日来的怒火都无处发泄,哪肯就此罢休。她低低笑道:“十遍《女德》便能长了记性,太阳大约都要从西边出来。旁人不敢动手,我自己来。”
素日连个奴婢也不曾打骂,今日叶蓁蓁却轮圆了胳膊,冲着叶蔓脸上连掴几下,打得叶蔓痛呼不已。
叶蓁蓁出了气,也等于与叔父一家撕破面皮。她不怕两位嬷嬷传话,只指着自家叔父道:“十遍《女德》写完了,使人送往宫里,待我瞧了再说。往后离得赵将军他们远一些,若再不知轻重,我迟早要你晓得叶家真正的主人是谁。”
两位嬷嬷听到闹得如此,也只得耐着性子相劝。面对叶夫人言不由衷地留饭,叶蓁蓁狠狠啐道:“二夫人日理万机,嘉柔如何敢再添乱。只求您得了闲暇,我父母素昔所居的正院里,也能派人洒扫清理。”
叶夫人被她呛得面红耳赤,又听到叶蓁蓁已然改了称谓,心知此次的梁子算是结下。只为着昌盛将军余威犹在,生怕叶蓁蓁与那些个武将们诉苦,少不得暂时忍下这口气,心里却对叶蓁蓁更添厌恶。
叶蓁蓁匆匆而来匆匆而去,马车依旧沿着东四大街缓缓而行,想要回宫。
此时下聘礼的队伍早便走完,远远传来的陶府里头依旧鞭炮声不绝,想来十分热闹。回想早间何子岑轻裘宝马的身影矜贵雍容,却终归是与自己渐行渐远。
对影成双,叶蓁蓁心底更添萧瑟,百无聊懒地将身子靠上车厢后座雪青色的一年景四季花卉大迎枕,只闭着眼睛假寐。
她这里寒凉凄清,与她一街之隔的陶府里却是热闹无比。
此前波斯王阿里木携着儿子阿西正式登门向陶家求亲,已然得了陶家的许可。两下里皆大欢喜,今次下聘礼便是锦上添花。
仁寿皇帝有意笼络阿里木,特意赐给陶家金玉如意各两尊做为日后给陶春晚的陪嫁,一则抬高陶家的身份,二则寓意他们两家好事成双。
陶家不是书香门第,并没有太多的讲究,更兼着陶春晚在海上时便识得阿里木父子,更没有故做娇羞地姿态,而是大大方方随在父母身旁与阿里木父子见礼。
一袭樱桃红绣粉白色折枝海棠的掐腰束袖小袄,下头是同色的束裙,陶春晚素瓷冰肌般的雪颜吹弹得破,被小袄立领上那一圈出得极好的黑色风毛映得晶莹剔透,已然看直了阿西璀璨的双眸。
两人四目相映,撞出点点璀璨的火花。
陶春晚身畔紧随着陶灼华与六公主何子岚,两人一着樱花粉、一着蕙草紫的宫裙,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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