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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年-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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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春晚身畔紧随着陶灼华与六公主何子岚,两人一着樱花粉、一着蕙草紫的宫裙,窈窈窕窕的身形堪比花娇。

  ☆、第三百七十七章 甜蜜

  只为着陶家今日的喜事,陶灼华来得极早。
  昨日提前向德妃娘娘辞行时,德妃娘娘想了想便嘱咐她道:“子岚这些日子不大开心,你若是方便,就约着她同去热闹一天。反正子岑兄弟都在,她在陶府里也不至太过突兀。”
  打从何子岕自鸿胪寺馆的夜宴上酒醉归来,本就少言的男孩子更沉默了许多。何子岚便添了些烦忧,隐隐约约觉得兄弟与从前不同,又问不出所以然,守着德妃娘娘与陶灼华两个时,脸上便带出些黯然。
  德妃终是怜惜小姑娘孤单,却不好多问她的心事,只得从衣食住行上替她打算,今次便想叫她随着陶灼华出去散散心。
  人多了自然更加热闹,陶灼华也喜欢何子岚贞贞静静的性子,特意走了趟长平宫,问她是否愿意同去。
  宫中已然多年没有喜庆的事情,更何况民间的三媒六聘,听闻更加热闹。何子岚十分艳羡,她犹豫了片刻,轻轻问道:“我去了可有什么不便?”
  “不会,我舅母与表姐都是极爽朗好客的人,人多了她们更加喜欢”,陶灼华说得十分肯定。瞧着对方毫无杂质的表情,何子岚终是终是轻轻点了点头,露出羞怯的笑意。
  豆蔻华年的少女,整日锁在四角合围的深宫,何子岚平素又少了说话的人,早便对着外头的桃红柳绿深深悸动。
  她小心地问陶灼华道:“灼华姐姐,我并不了解民间的习俗,不晓得该送给令表姐一份什么礼物,可否请你指点一二,莫要失了规矩。”
  “今次不过是下聘礼,又不是娶亲”,何子岚眼中无时不在的小心无端便令陶灼华怜惜,总觉得那目光到与前世里时刻唯唯诺诺的自己相似。
  她揽着何子岚的肩膀道:“咱们今次就是是瞧个热闹,待表姐出嫁的前昔,我再请你一同去给她添妆。表姐也不喜欢什么钗钏首饰,你替她绣幅桌屏、亦或绣件衣裙,便是最真的心意了。”
  何子岚娇颜灼灼,用力点点头,对这热闹喜庆的场面颇为期待。
  此刻何子岚立在陶春晚的旁边,见她与阿西四目传情,幸福却又坦然,心上不由深深羡慕。她挽着陶灼华的手,瞧着一担一担系有大红丝绸的聘礼堆了满院,颇有些顽皮地去摸了摸上头系着的小银锞子,感觉什么东西都十分好奇。
  外头管家领着奴仆们将一担一担的聘礼归置整齐,又忙着打赏下人们。陶超然父子俱是一身吉衣,在大门口喜迎宾朋,黄氏便在正厅陪着阿里木说话。
  有过海上共同航行的经历,彼此的脾气秉性颇为熟悉。便是如今的身份与从前有着天壤之别,也不能改变素昔的熟稔与亲厚。
  黄氏殷勤又热络地招呼着大家入座,命婢子依着各人的喜好捧上茶来,与阿里木自如地攀谈着,顺便问及他的归期。
  阿里木行程已定,便在十日后启程。他向黄氏歉然道:“嫂夫人,我们父子不是中原人,阿西的人生大事也没有他母亲替他操劳,总之是诸事不周。今次我又临行在际,聘礼准备得实在有些仓促,嫂夫人千万海涵。”
  此前聘礼的清单是提前送到,黄氏夫人仔细瞧过,并没有丝毫轻慢的地方。阿里木父子带来的聘礼贵重到是其一,却还依着阿里木的意思,直接将波斯太子妃的整套冠冕送到,父子二人对于结这门亲的诚意可想而知。
  黄氏微笑道:“您若这么说便是见外,您送来的聘礼丰厚到在其次,对春晚的重视却是有目共睹。咱们两家是一样的心意,只希望他们往后平安顺遂。我有句话说在前头,阿西将要留在中原,我此前待阿西怎么着,日后还怎么着,可不会整日把什么王子、殿下什么的挂在嘴边,听起来便生份,不像是一家人。”
  阿里木点点头,笑道:“嫂夫人说话便是痛快,这话说到我的心坎上。”
  既是定了亲,便算做一家人。阿西亦是嘻嘻而笑,冲黄氏唤了句母亲大人,又郑重说道:“阿西自然还是从前的阿西,这点请您放心。”
  阿里木再望着陶春晚问道:“春晚,我十日后便要启程归国了,阿西便拜托你照料。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可要提早同父王说。”
  一抹娇羞晕上陶春晚的双颊,宛如早春第一枝杏蕊初绽。她坦然答道:“所谓入乡随俗,波斯的规矩怎么着便是怎么着,春晚并没有额外的要求。”
  阿里木畅快地笑道:“我就喜爱春晚这样的直性子,女儿家也不该一味唯唯诺诺。有她守在阿西身边,我是十分放心。”
  守着陶春晚,阿西眼中满溢的柔情如星光纷披,一闪一闪煞是醉人。他只是憨憨笑着,平日的伶牙俐齿浑然不见,只沉浸在能与心上人朝夕相处的甜蜜间。
  此前阿里木已然请得仁寿皇帝允准,让阿西入翰林院学习半年,这其间必定与陶家多有联系,还能时常与陶春晚见面。阿西晓得这个消息,真是意外之喜。
  在大阮住了半月有余,阿西深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他替陶春晚重新配齐了袖箭,又与何子岑兄弟相交莫逆,整日拿着火铳之物探讨,年纪相当的人有了许多共同的话题。
  陶雨浓聪**敏,他们几个谈论之时,他时常安静地坐在旁边沉思,偶尔提些小的建议,竟然句句切中要害,才智不在阿西之下。何子岑冷眼瞧着这一切,将对陶雨浓的赞赏深深记在心里。
  午膳时外间宴息室里开了几十桌宴席,因是仁寿皇帝都送了贺仪,自有朝中官员趋之若鹜。一场联姻引来官商同贺,也是亘古少有的热闹场面。
  里间黄氏亲自陪着何子岚与陶灼华,连同陶春晚自开了一席。何子岚初时腼腆,待瞧得黄氏的热情发自内心,陶春晚又是女孩子中少有的爽朗性格,她便越来越放松,眼望陶灼华露出些羡慕的意味。

  ☆、第三百七十八章 黑衣

  陶雨浓今日负责打点着外头的宴席,瞧着菜单上有道糖麻的荔浦芋头,晓得陶春晚与陶灼华两个都爱吃这口,便命多做了两盘,叫丫头提着食盒进内院来送。
  婢子往内院添菜,将陶雨浓的吩咐说得十分清楚。黄氏便笑道:“这孩子自来心细,你们姐妹的口味他都烂熟在心。”
  陶灼华表姐妹嘻嘻而笑,早便习以为常,并不放在心上。到是黄氏颇有些歉意地望着何子岚道:“六公主第一次来府上做客,也不晓得您的喜好。您想再添些什么,我吩咐下人们做去。”
  席上荤素搭配、甜咸可口,菜肴精巧至极。陶家本就有几道自己的私房菜,何子岚已然吃得唇齿留香。眼见黄氏热情若此,她忙忙推辞道:“夫人太客气,子岚冒昧前来打扰,已然十分过意不去。”
  从前曾听陶灼华说起过这位六公主身世可怜,不承想还如此谦逊有礼。瞧着姿容清丽、宛若邻家女儿一般的何子岚,黄氏心上添了诸多好感。
  她殷勤热络地替何子岚布菜,脸上一直呈现着怜惜的笑意。
  及至外头宴席散去,客人们陆续告辞,阿西依依不舍地随着阿里木回鸿胪寺馆,何子岚也意犹未尽地随着陶灼华起身回宫。
  两人同车归去,何子岚倚着陶灼华的肩膀,颇有感触地说道:“灼华姐姐,我第一次见到你便觉得十分亲近。今日瞧了你舅母与表姐的为人,才晓得这大约是陶家的家风。说起来宫中虽好,却是冷硬如冰,不晓得有几家大户能比得上陶家这样和睦的烟火气息?”
  陶灼华自然晓得她心里的苦闷,笑着劝道:“我舅母与表姐都是极好客的人,你既肯迂尊,她们必定扫榻以待,你往后若闷了,常同我去走走便是。”
  何子岚佯装嗔怒着一张脸埋怨陶灼华道:“我有什么身份可以显摆,又怎么叫做迂尊?姐姐肯带着我,我是求之不得,还要令舅母与春晚小姐不嫌弃才好。”
  这般单纯可爱的女孩子,前世是如何入瑞安搅和在一起,陶灼华依旧百思不得其解。她暗自下定决心,今生便是拔河,也要将何子岚拔向自己这边,不让她与瑞安沾上瓜葛。
  被陶灼华时时刻刻念叨着的瑞安此时心烦意乱,正斜倚在芙蓉州间自己寝宫里那张宽大的西蕃莲缠枝花卉纹红木软榻上,握着杯葡萄酒自斟自饮。
  寝殿里地龙燃得极旺,堪比暖光三春。墙角的薰笼间又清烟袅袅,氤氲出些茉莉花的甜香,使得整个人都有些萎靡。
  瑞安只着了件桃红遍地金的蜀丝斜襟寝衣,露出一管葱白般的脚踝,连同莹白如玉的双足。她的衣带松松挽系,领口开得极大,偏是依旧觉得燥热无比。
  将杯子随手往炕桌上一丢,瑞安烦躁地拽了拽本就开着的领口,一抹雪痕便若隐若现。冰肌雪颜如软玉生香,在昏红光影的映射下莹然流光,引得人遐想连连。一身黑衣的男子步履无声间堪堪转过屏风,瞧见得便是这幅绮丽场面,身上霎时如同点燃的火焰。
  几个白衣少年小心地跪在一旁弄笛,声声旖旎的羌管悠悠,见黑衣人进来,想是十分畏惧,又悄然往殿脚躲了一躲,那笙箫之声却未凝涩。
  瑞安在榻上翻了个身,纤细的脚踝晃晃悠悠,嫣然间媚色莹人。她并未睁开眼睛,只不耐烦地问道:“那该死的回来了没有?”
  “是在说我么?”黑衣人哈哈笑着,极富磁性的嗓音蓦然响起,他冷冷的目光一扫殿内,示意一众白衣少年退出,这才径直走到榻前捏住了瑞安那只垂在榻前的玉手,魁伟的身子便就贴了下来,急不可耐地搜寻瑞安宛若樊素的樱桃小口。
  “一股子的汗酸气,离本宫远些”,瑞安不耐烦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摆脱对方的桎梏,反而挑起对方更大的火气。黑衣人将自己身上缂丝直裰的衣襟一撩,连瑞安那桃红遍地金的寝衣也懒得去解,直接一把撕开,便就急着攻城略地。
  瑞安初时不情不愿,被那股子大力冲击,渐渐便入了佳境,竟开始呜咽出声。及至最后,身子软做滩泥一般,任由对方揉扁搓圆。
  忙活了足有多半个时辰,黑衣人才意犹未尽地自榻上翻身坐起,不多时净室间便传出哗哗的水响。瑞安憎恶的目光直直往净室间盯了半晌,方随手扯过一旁牡丹花开的银红洒花夹纱被,搭向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上。
  “人找到了没有?”望望重新更了衣出来的黑衣人,瑞安不耐烦地皱着眉头,冷冷问道:“你这两日忙忙碌碌,可有什么收获?”
  “你以为咱们当年四大暗卫都是吃素的么?人那么好寻,怎么能放心让先帝爷托孤?”黑衣人明显对瑞安的怒意没有多少畏惧之色。他轻佻地在瑞前胸前拧了一把,复又拿起炕桌上的酒壶,对着壶嘴便灌了口葡萄酒。
  瑞安恼怒地将那只咸猪手推开,低斥道:“不是你口口声声说瞧见了来人,只怕他是要潜入京城,这才在四城门加强了戒备。怎么连着十余日都是无功而返?昔日名动天下的四大暗卫,便只有这些伎俩不成?”
  黑衣人自然便是自大阮悄然潜返的白虎,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细心搜寻有可能潜回京师的青龙,面上虽然云淡风轻,实则心里七上八下。
  若青龙现世,朱雀与玄武说不定也尚在人间。昔年自己撒下弥天大谎,欲将这三位生死之交一网打尽。如今他们卷土重来,第一个要诛杀的必定便是自己。
  眼望瑞安的怒意,黑衣人无所谓地笑道:“神龙见首不见尾,你没有听过这句话么?若青龙那么容易便落在咱们手上,他当年又怎么会有本事全身而退?”
  瑞安不耐烦地翻身坐起,自薰笼上取下件墨绿底子的织锦寝衣往身上一披,倚在床头道:“神龙见首不见尾,那以神机百变著称的你又算得什么?”

  ☆、第三百七十九章 惶恐

  灯火媚而迷蒙,映上瑞安蓬松的发丝,寝殿内依旧带着些昏然的气息。
  她尖尖的指甲划在黑衣人脸上,又捏了两下,似是想揪起层皮来,只冷冷哼道:“苍龙出世,你是怕了吧?说起来你这张脸变来变去,到现今为止,本宫都不晓得哪个是真正的你,还是说你到现在也未曾以真面目示给本宫?”
  黑衣人哈哈而笑,抓起瑞安伸过来的手顺势往怀间一带,便就拖着她再次往榻上滚去:“你晓得我这个人就成了,将灯一关,全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模样。”
  瑞安连踢带打,总算推开依旧不知腆足的黑衣客,恼怒地问道:“这几日情形到底怎么着,你到是说来听听,本宫今日没有心情同你厮混。”
  如今整个芙蓉洲都好似被团乌云笼罩,一众的美少年战战兢兢。瑞安今日也的确少有心情,她其实与黑衣人想在一处,既有青龙现世,那么当年朱雀与玄武保不齐尚在人间。
  昔年的四大暗卫,面前这个以神机百变著称,善于乔装打扮,世上难得几人晓得他本来面目。本该效忠于景泰帝的人,却在一次对瑞安长公主的觐见中对瑞安深深痴恋,继而拜倒在瑞安的石榴裙下,甘心供她驱策。
  瑞安晓得自己最大的武器便是这张倾国倾成的脸,不在乎多收一个裙下之臣。她与黑衣人精心设计,断去景泰帝最有力的倚仗,一步一步往前迈进,想要问鼎金銮殿上的高位。
  本以为早便化为一抔黄土的那几个死人,却又不经意间忽然冒出。便是瑞安不信因果报应,这几天心里也一直冒出嘶嘶凉气,每常被冷汗浸透全身。
  四大暗卫的功夫,瑞安早从先帝口中闻得,再往后又与他们有一场殊死的较量,彼此都不算陌生。正是因为黑衣人反水,青龙等其他三人陷落,一度想要剪除瑞安的景泰帝不得不偃旗息鼓,甘拜了下风。
  也正是黑衣人倒戈有功,瑞安这些年才对他极尽纵容,甚至颇为忌惮。
  两人仿效鱼与水之欢非止一日,瑞安却始终没瞧见黑衣人薄薄的人皮面具之下,究竟隐藏着一张怎样的脸。
  瑞安猛地翻身坐起,也不顾身上的夹纱被滑落在榻上,曼妙的身子若隐若现,只揪着黑衣人的衣襟问道:“你该不会是疑心生了暗鬼,这些日子自己在吓自己吧?是谁当年口口声声跟我说,他的天罗地网之下不会再有活人?你的话本宫如今还能不能相信?”
  黑衣人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将目光从瑞安身上拔除,嘶哑着嗓子道:“我也希望自己是看错了,可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那种感觉不会有错,必是青龙无疑。”
  此时瑞安与黑衣人都不寒而栗,那几个人一个比一个有本事,青龙昔年被传得神乎其神、朱雀俨然是战神再世,而玄武手上功夫虽不及其他三人,却最擅长机关暗器,更懂得防御布守,是第一等难对付的人。
  能从当年的天罗地网中逃走,彼此间结下的便是不死不休的恩怨。若只有青龙一个,到也不足为惧,可若是这三人挟恨而来,大裕势必将会天翻地覆。
  瑞安这几日辗转难眠,一时认定昔年那三个人大约早便烧成了灰烬,一时又猜测自己做下亏心事,这三人莫不是景泰帝阴魂不散派来索命?
  细细思忖间,深觉当年那三人金蝉脱壳的机率极大,瑞安又怕他们回来与李隆寿取得联系。自己这几天惶惶不可终日,偏黑衣人一幅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瑞安本就惴惴难安,今日谢贵妃的来信又平地惊起了波澜。瑞安再想不到自己府中李代桃僵的长女公然认下了波斯王做义父,却根本没有征得自己的同意。
  从前波斯两兄弟相争,瑞安一力支持胡里亥,从他手中得了不少金钱。如今断去这份财源,有限的国库便难以满足瑞安的穷奢极欲,更别提武器军需。
  一想起这背后竟有陶灼华的纤手推动,瑞安便觉得七窍生烟。
  一个黄毛丫头左右逢源,竟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宫廷间站稳了脚跟,不但得了仁寿皇帝高看一眼,还摇身一变成了波斯的公主。若她肯为自己所用,自然是最趁手的利器,只可惜这丫头素日阴奉阳违,如今更是不受辖制。
  想到自己再无牵制陶灼华的东西,瑞安便是一阵烦躁。几件事情凑到一起,当此多事之秋,还不晓得会掀起什么样的波澜。
  瑞安无力地倚着榻上的大迎枕,足尖踢了踢黑衣人的手臂,问道:“这么说来,还真是你那个尚未死绝的兄弟?你便没再查查其他两人的底细?说到底当年还是疏忽,偏忘了玄武还有打洞的本事。”
  黑衣人方才在瑞安身上泄去了火气,如今也是心间焦躁,开始变得一脸冷凝。
  这几日瞧着风平浪静,实则他心间十分惴惴。当年撒下弥天大谎,令青龙等三人受骗。本想将三人一网打尽,这些年杳无踪迹之后,他已然放松了警惕。不意在大阮惊鸿一瞥,令他惊恐万分。
  他低低的嗓音里透着些阴狠,冲瑞安说道:“你说得不错,咱们当年的确有些疏漏。玄武以机关暗器著称,咱们火烧四壁之时,他依旧可以从地下打条通道。”
  前尘后事不断在眼前翻搅,黑衣人不胜烦躁。他倏然目露精光,冲瑞安说道:咱们也别自乱阵脚,他们若真有同咱们叫嚣的本事,便不会是如今这般藏头藏脚。当年的天罗地网,我便不信他们能全身而退,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话到也有几分道理,瑞安便推着他道:“如此,你趁着他还未在皇城站稳脚根,千万寻到他的藏身之所。再拿他吊出后头的两个,这次务必一网打尽。”
  这到是两全其美的主意,黑衣人将架子上的披风一搭,如风般往外卷去,却又低沉地冲瑞安说道:“那家伙不在大阮藏身,十有**是奔了京师而来。你要看住那小皇帝莫生事端,千万别叫他们有了联系。”

  ☆、第三百八十章 红泥

  瑞安的猜测又被黑衣人说准,她心上一颤,尖着嗓子嚷道:“寿儿身边有梓琴半步不离,他的乾清宫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本宫的人,那些个逆贼要怎么与他联系?到是你该拿出些本事来,赶紧将你那兄弟寻住,省得整日一颗心吊在半空。”
  黑衣人走至门口,又一个旋身回到榻前,见瑞安颇有些气急败坏,涩着嗓子道:“你有功夫指使我,到不如好生打打朝中的主意。如今我要去那些老臣家里转悠转悠,我怀疑来者不善,那条打不死的臭龙肯定是奔着什么人过来。”
  瞧瑞安一幅柔弱无骨的样子格外娇慵,黑衣人又咽了一下口水,硬起心肠往外走,回头撂下句话来:“那许三一日不寻到,一日便是个祸患。宫里出了这样大的纰漏,你还敢说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如今兵符不在你的手上,就该盯住郑荣这些不识相的东西,可莫要被他的表面蒙蔽。”
  “郑荣难道有三头六臂?他如今手上无权,他妹妹现在宫里又是绝好的人质,有什么胆子同本宫作对”,瑞安不悦地大声反驳。她自是不愿守着黑衣人示弱,却也深为许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销声匿迹感到烦恼。
  黑衣人消失在沉沉夜色间,寝宫里还弥散着方才欢好的气息,郁闷得令人窒息。瑞安嫌恶地掀了纱被,唤半夏进来侍候自己沐浴,又命人将榻上的窗幔被褥尽数换去,脸上沉得能滴下水来。
  “什么时辰了?”月黑的夜里瞧不见琼华,外头一直在飘落大团的雪花,映着融融雪光,到似是曦色初晓。瑞安将身子泡在兑了牛乳与干玫瑰花瓣地木桶间,由得半夏小心翼翼替她梳理着长发,慵懒地问道。
  半夏小心地蘸了些桑葚茉莉花水替瑞安梳着头发,撩起她的黑发时瞧见香肩上、臂膊上到处都是殷红与青紫的斑痕,自然晓得是方才留下的印迹。
  想起方才殿内传来的一浪高过一浪之声,半夏脸色变得醇红欲滴,拿着梳子的手轻轻一颤,动作便滞了下来,所幸热气氤氲间瑞安并未注意到她的失态。
  半夏小心地回道:“启禀公主,再过一柱香的功夫便是三更天了。您沐浴完了,也该略阖一阖眼歇歇,天明不是还要入宫么。”
  “歇什么歇,去传苏世贤过来”,瑞安心底的烦躁发作不出来,晓得自己今夜又是不寐,却愈发嫉妒起被自己扔在正院不管不顾的苏世贤。想着他此刻大约好梦正酣,忽然便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这个时辰么?”半夏犹犹豫豫接口,将梳子搁上净室间的白玉妆台,复又捧起些玫瑰花瓣掺在水中,小心地提醒道:“苏大人大约已经睡下了。”
  瑞安虽然跋扈,这几年井水不河水。苏世贤闭着眼睛由得她在芙蓉洲闹腾,她也从未惊扰过苏世贤的好梦。似这般半夜传人,到是头一遭。
  “正是这个时辰,他若没有睡下自是刚好,若是睡熟了,也要从睡梦中将他唤醒”,瑞安性子愈发难以琢磨,只沉声吩咐道:“快去。”
  半夏垂首应了声:“是”,将瑞安的寝衣搭上薰笼,自己出来披上厚厚的秋香色妆缎狐肷褶子大氅,唤了个小丫头给自己掌着灯,便往芙蓉洲的渡口匆匆走去。
  船娘夜半被人唤醒,瞧着半夏一脸凝重的样子,连半丝埋怨的表情也不敢露出来。所幸大裕的冬天并不太冷,此时虽然雪花纷纷,水面却尚未结冰,竹篙轻轻一点,船便驶离了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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