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灼华年-第10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未结冰,竹篙轻轻一点,船便驶离了湖面,如箭般往对面划去。
  正院里只燃着两盏昏黄的灯笼,值夜的小厮躲在门房间抱着床被子打盹,被半夏连声唤起,晓得是芙蓉洲的人,慌忙开了院门,一溜烟地进去通禀。
  立在正院的芙蓉花开紫檀木大插屏前,半夏脱了兜帽,被冰冷的雪花打上脸颊,却觉得一张脸火烧火燎,身子也如同烧红的炭炉,一阵紧似一阵地发着烧。
  前次便是在这院里,她与苏世贤谈天说地,末了却被他抱进了正屋。一想起那个宽厚与温柔的怀抱,半夏心间便是一悸,被蓦然间泛起的温柔感所代替。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苏世贤本是风雅之人,瞧着黄昏时天阴得铅沉一般,晓得晚间将要落雪,便吩咐小厮烫了一壶李隆寿刚赐下的花雕,又命厨房里做了两碟卤味,另切了两个冷盘,再备了几碟果肴,便坐在烧得暖暖的大炕上自斟自饮。
  听得小厮禀报外头零零散散开落雪,苏世贤愈发有了兴致。他将酒重新煨上,便抬手将窗户开了半扇,任由清冷的雪花扑面,自觉有些山村野趣。
  酒后酣眠,他这一觉睡得极好,睡梦间好似依旧在乾清宫内与帝后两个说话。
  午后才见过苏梓琴,苏世贤晓得她与李隆寿两个虽未圆房,却一直是伉俪情深,总算有些安慰。
  亲生的女儿早便将他恨之入骨,他与陶灼华统共没见过几面,少了许多亲情的羁绊。自己有错在先,也不指望与陶灼华冰释前嫌。
  而苏梓琴虽不是自己亲生,却是他眼瞅着一点一点长大,更是他亲自启蒙,对这个女儿的情份自然不一般。待要因着没有血缘关系便任她自生自灭,亦不是苏世贤所能乐见。
  打从上一次金銮殿上父女、翁婿联手合作了一把,将瑞安狠狠阴了一回,如今李隆寿也把他当做自己人,若有什么想法,也会偶尔说出来听听他的意见。
  一位落寞的皇帝、一个形同虚设的长公主仪宾、再加上并未真正执掌六宫的苏梓琴,三个天涯沦落人凑在一处,偏就活得比只手遮天的瑞安更有味道。
  苏世贤早便站好了队,对着瑞安阴奉阳违,却开始认真替女儿与女婿考虑。他指点李隆寿道:“鸡蛋不能碰石头,宁可暂避锋芒,叫那些老臣们韬光隐晦。前次虽然侥幸小胜,却迟早会引起长公主的警觉,这法子断然不可再用。”

  ☆、第三百八十一章 硝烟

  苏世贤是正经科考出身,腹中的确有些文韬武略。
  面对他的金玉之言,李隆寿连连点头,还特意将自己存的花雕赠给苏世贤两坛。诗酒酣畅,正衬了晚间的落雪,让苏世贤添了些豪情。
  睡前酣畅淋漓地泼墨,他将笔一扔便入了梦乡,此刻在梦里正随着李隆寿大刀阔斧,心间的郁闷一扫而空。不意却被人从睡梦间唤醒,便显得有些不虞。
  苏世贤睁开蒙松的睡眼,闻得是芙蓉洲里派了半夏过来,不晓得又出了什么大事,心间便是一突,也只得披衣坐起,命人将半夏请进。
  半夏低垂着头,如涂了胭脂般的双颊被垂落在肩畔的青丝所掩,神色间有些慌乱,却故做镇定地命小丫头等在外头,自己挑帘入了内室。
  两人自打前次春风一度,已有许久不曾见面。半夏虽是瑞安面前的红人,说到底也不过是丫头的身份,苏世贤到不怎么放在心上。
  奈何他却是半夏接触的第一个男子,又从早些时便芳心挽系,如今这般相见,半夏心里五味沉杂,说不出来是欢喜还是感伤。瞧着苏世贤目光中一片淡然,半夏又蓦然浮起深深的委屈,眼间便波光潋滟起来。
  她向苏世贤屈膝行礼,含着些歉意说道:“惊扰了大人的好眠,半夏当真十分抱歉。实则是长公主殿下想请您走一趟芙蓉洲,还要请大人您更衣下榻。”
  苏世贤与瑞安两个成亲伊始,最初红绡帐底夜夜春暖之时,也曾有过短暂甜蜜的双宿双栖。一秋与半夏两个做为侍候长公主的贴身丫头,亦曾服侍过苏世贤的饮食起居,于这大房正屋里算不得陌生。
  半夏自自然然便走到榻前的衣架前,抬头取下了苏世贤的衣衫。
  低头瞧见那清隽的中年男子面色儒雅,掀起浅褚团花暗纹的丝棉被,从容起身时露出里头月白的中衣,未曾扣好的扣子下露出一点浅浅古铜色的胸膛,偏是那样动人心弦。
  半夏已然经历了人事,忽得想起那一夜自己便是躺在这张榻上婉转娇啼,由得面前这人纵横驰骋,脸上不由红霞漫天,如吃了坛沉年老酒。
  强做的镇定便再也维持不住,半夏一个哆嗦,手上捧的那件男子丝绵直裰无风飘落在地上,到似是宛然的叹息。苏世贤轻咳了一声,半夏才从愣怔中回过神来,慌忙俯身去捡。
  苏世贤自己动手扣好了中衣的衣扣,并不想劳烦半夏动手,便伸手去取半夏落在地上的衣衫。两人的手不经意碰在一起,半夏倏然一哆嗦,如同碰着块火炭。
  素日大方冷静的半夏与往日不同,苏世贤自是晓得她心间的不自在。他将衣裳拿起,坦然说道:“不劳半夏姑娘动手,我自己来便好。”
  将直裰披在身上时,苏世贤方发现半夏颊上烟丝醉软,那一片醇红娇酡如凝露的玫瑰,添了好些平日不见的风韵。
  女子的心事,大约便是这个意味。苏世贤有些懊悔那一夜未曾把持得住,无端惹了一身的风流债。半夏毕竟是瑞安身边的人,苏世贤不想同她有太多的交集,便只是善意地提醒道:“半夏姑娘系上你的披风,天已三更,正是最冷的时候。”
  半夏的身子有些战栗,偏又努力扶住炕桌。听得苏世贤温雅却带着些疏远的关怀,她一汪清眸似潭,抬头望了苏世贤一眼,因为噙着些泪水,也比平日多了清丽。
  半夏眼中的幽怨,苏世贤不是瞧不见。想着前次她虽是欲拒还引,终归是自己给了她机会,到是自己唐突在先。苏世贤只得轻轻一叹,微微拍了拍半夏的肩膀:“我离你远一些,也是为得你好。须知隔墙有耳,莫叫旁人看见。”
  半夏摇摇头,瞅得房中无人,却忽然大胆地拥住了苏世贤,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印下深深一吻,才又红着脸挣脱他的怀抱。只低头着提醒道:“公主昨夜里接了大阮来信,一直未曾阖眼。方才沐浴间忽然命奴婢来请大人,大人千万小心。”
  想起瑞安与那黑衣人颠鸾倒凤,满殿里弥散着欢好的气息,半夏忽得有些可怜眼前人。她故意略去那一段,又殷殷嘱托道:“奴婢悄悄听了两句,又似是为着灼华郡的事,却好似牵涉到什么波斯的政务。长公主瞧了大阮贵妃娘娘的信便勃然大怒,大人您心里也好数。”
  不小心间欠下的风流债到有这层好处,苏世贤不愿龌龊到要从半夏的口间探听瑞安的消息,不过眼前这妮子的心眼到不算坏,将自己所知的一股脑说与他听。
  前次金銮殿上那一出闹剧,原就是为着成全阿里木重掌政权。闻道其间牵涉波斯政务,苏世贤到并不意外。他点点头谢过半夏的好意,自己便取过青色暗纹的丝棉大氅,示意半夏前头带路,几个人趁着夜色匆匆赶至芙蓉洲。
  一来一回耽搁了不少功夫,瑞安早便重新更了衣,正等得不耐。
  殿内将方才甜腻的茉莉香换去,如今燃着些清淡的沉水香,连被褥枕席都是重新铺设,方才氤氲的气息到是几近不闻。奈何苏世贤是过来人,还是从瑞安那意态慵懒的神情间瞧出丝端倪,任他涵养再好也不禁沉下脸来。
  他冲瑞安俯身行了一礼,端着些隐忍的怒气问道:“世贤昨日忙了一天,才刚睡下不久。未知殿下深夜传唤,可是有什么要紧事不成?”
  眼见苏世贤竟也敢给自己甩脸子,瑞安到有些意想不到。她冷笑着斥道:“你如今到长了脾气,难不成没有军国大事,本宫这芙蓉洲还请不动你?”
  簇簇的火花一冒,空气里便多了些硝烟的味道。苏世贤面无表情,只肃着一张脸说道:“芙蓉洲间倚红偎翠,又是夜夜笙歌直到天明,到是人间第一富贵繁华之地。世贤纵然有心,只恐来得不巧,打搅了殿下的雅兴。”
  头上不晓得戴了多少顶绿帽,瑞安一再挑战苏世贤做为男人的底线,如今苏世贤已然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三百八十二章 唇枪

  苏世贤木讷无言地立着,瞧着瑞安那幅狐媚入骨的样子,只觉恶心难耐,不晓得当初自己何以会猪油蒙心,为了她抛妻弃女。
  嗅得空气里尚未散尽的腥咸气息,想着这殿中方才还不晓得是一场怎样的不堪,苏世贤脸色有些铁青,忽然便一阵作呕,晚间饮下的花雕差点儿吐出来。
  他倏然抢上一步,将个立在窗畔的奴婢一把搡开,把低挽的银红海棠花绡金窗幔大力扯开,又一把推开了红木缠枝花卉纹的窗棂,大口大口呼吸外头新鲜的空气。被冷雪扑面,苏世贤方才清醒了些,脸色更加清冷若霜。
  殿内本是温暖如春,被窗口猛然灌进来的寒风一扑,旁人并不觉得如何。却是瑞安身上只着了件极薄的流月黄金缕纱衣,透出里头水色绘绣折枝海棠的抹胸,便冻得打了个哆嗦,指着苏世贤道:“大冷的天气,你发得什么疯?”
  “揉碎花芯捣碎春,殿下这里夜夜新人,每日红妆,臣还未向殿下道喜,怎么会是发疯”,苏世贤骂人不带脏字,言辞却是刻薄至极。
  饶是瑞安不知廉耻,一张脸也深觉挂不住,被他噎得瞠目结舌。
  眼见夫妻两个横眉冷目,一众奴婢哪敢瞧这个热闹,半夏早招手带着人退出。
  “你到是长了本事,敢来管本宫的闲事”,瑞安方才缓上这口气来,她随手扯过一旁榻上的大红洒金牡丹绡纱被御寒,一面哗啦将炕桌上的东西往地下一拂,一枚水头极好的羊脂玉如意滚落在苏世贤脚边。
  她指着苏世贤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瞧瞧你那个陶家的野丫头都做了什么好事,她生生就是前来与本宫做对。”
  前番陶家采用蚂蚁搬家的方式,悄悄择在大阮安家落户。瑞安派人蹲守在陶家老宅与各处水陆码头,想要缉拿陶超然无果,却又惊闻陶超然置故国于不顾,从西洋归来便直奔大阮皇城,显然早有预谋。
  瑞安长公主深恨消息提前泄露,将苏世贤一通训斥。苏世贤无故蒙怨,还曾百般解释。今次又是旧恨连着新仇,将瑞安早前的火气一并勾起,她指着苏世贤的鼻子骂道:“若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这个丫头通风报信,我派去大阮的人怎会无功而返?哪里轮得到她此时飞上枝头,麻雀变了凤凰?”
  今次白虎卸甲而归,不仅未能震慑到陶灼华,反而将陶家在大阮固若金汤的情形述说了一遍,又牵涉到了昔日景泰帝的四大暗卫,瑞安心里更不舒坦。
  屋漏偏逢连阴雨,她在这里寝食难安,陶灼华却又摇身一变成了公主。满腔怒气发作不出来,瑞安都迁怒到苏世贤头上。
  她将谢贵妃的信直接扔到地上,要苏世贤自己来看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两人唇枪舌剑,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争吵。
  苏世贤弯下腰去捡起地上的信,一目十行地看完,替陶灼华高兴之余,却也有些深深的酸楚。连阿里木外姓人都晓得陶灼华在大阮步履艰难,愿意伸出手扶她一把,做为亲生父亲的自己却只能像个局外人般袖手旁观。
  他如今对这个女儿颇感愧疚,只漠然地摇摇头,生硬地对瑞安说道:“公主,难不成您又怀疑这里头有我的手笔?到真是高看了世贤。当日我便曾说过,派去的人全是你的亲信,我一路并未落单,试问如何与陶家暗通音讯?我若是心里有一点余情未了,又怎会将孤女弃在陶家十年不管不顾?世贤对公主一颗心日月可鉴,公主却从未真正将世贤当做枕边人。”
  一席话说得瑞安长公主恼羞成怒,想要辩驳几句,却发觉自己在昔日的探花郎面前已然几次理屈词穷。
  她指着苏世贤的鼻子骂道:“既不是余情未了,你在那贱人坟前发得什么誓言?若不是你在青州府拖延了时间,陶家怎么有机会把那么大的产业转移得一干二净?如今到好,陶家金蝉脱壳,成了波斯的皇亲国戚。你所生的孽种却又摇身一变,成了金枝玉叶,横竖都是你的好处。”
  苏世贤喟然摇头道:“公主,灼华便是自此平步青云,跟世贤半分关系都没有。您也瞧见那孩子睚眦必报的个性,难不成以为我抛却她们母女之后,她对我还有半分亲情?”
  想到陶灼华这些日子与自己的敌对情绪,瑞安到深谙苏世贤所言。她冷冷哼道:“孽种果然是孽种,有些又臭又硬的脾气,不晓得随了谁。”
  口口声声的孽种,听得苏世贤心间极不舒坦。他空洞地说道:“殿下,您再瞧不起陶灼华,也抹杀不了她是我亲生女儿的事实。她与梓琴一样,好歹都是我的骨肉,你又何必总拿孽种二字来骂她?梓琴好歹也是我大裕的皇后,这些话若被她听到,大约也有些不好。”
  提起苏梓琴,瑞安更是百般懊恼,昔日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女儿如今却为了李隆寿连着几次阴奉阳违,也不晓得是饮了李隆寿多少**汤药。
  只恨此时李隆寿尚未失却民心,她不能名正言顺诛杀帝君。不然连同苏梓琴这样有名无实的中宫之后,都会给他陪葬。
  见苏世贤提起苏梓琴时一洠さ哪Q鸢驳接行┢诖羲谐蝗战铱砧髑偕硎赖拿仗猓帐老土成细檬呛沃志实谋砬椤�
  瑞安悻悻说道:“你到是口口声声将梓琴挂在口边。所谓女大不中留,她到颇与寿儿夫妻一体,将本宫这做母亲的也不大放在眼里。”
  苏世贤深深地望了瑞安一眼,淡漠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喟然叹道:“殿下说话,如今世贤总是听不大明白。梓琴自小熟读《女戒》,对妇容妇德烂熟于心。她与陛下的婚事是您一力促成,难道不愿意见着小夫妻伉俪情深?”
  瑞安自是不能说出自己拿苏梓琴牵制李隆寿的如意算盘,恨不得苏梓琴便是自己埋在李隆寿身畔的暗线。她冷冷哼道:“她须得先记住她是本宫的女儿,其次才是寿儿的妻子。”

  ☆、第三百八十三章 国书

  打从知晓了苏梓琴的身世,苏世贤早便对这昔日的枕边人重新审视。
  芙蓉洲畔的凤凰台上龙柱蟠纹,预示着九重凤阙,他如何还能不晓得瑞安的野心。一想到她拿着不知道从何处抱来的孩子冒充自己的骨肉,苏世贤想跟她同归于尽的心都有,又如何肯再对她死心塌地。
  他替苏梓琴辩驳道:“陛下与梓琴两个是打小的情谊,琴儿的心便多一些在寿儿身上,我觉得到是好事。他们又没有哪里真正与你相悖的地方,一应大小事物还不是都由得你作主?”
  瑞安闷哼道:“别打量本宫不知道你的意思,那一日金銮殿上你对本宫明褒暗抑,便打量本宫瞧不出来?如今你们到学会了一个鼻孔出气,梓琴几次惹得本宫生气,你都是丝毫不加训诫。”
  苏世贤尴尬地欠了欠身,自嘲地说道:“长公主可真是高看世贤,如今梓琴已然不是府中的姑娘,而是贵为大裕皇后。我这个做父亲的见了她都要行礼,又有几个胆量去谈训诫二字。”
  瑞安话里话外都占不到上风,只得指着谢贵妃的来信道:“撇开梓琴不说,那个陶家的孽种真真觉得天高皇帝远,敢置本宫不管不顾,竟摇身一变成了波斯的公主,便真当本宫奈何不得她?”
  苏世贤颀长的身影投在地上,显得愈加落寞。他轻轻叹道:“公主,打从您要我亲手将灼华送去大阮的那天,她心里大约便就没有了我这个父亲。您如今守着我指责她的不是,到显得有些多此一举。”
  瑞安再次语塞,见苏世贤不卑不亢的样子,到懊悔自己大半夜又生了这份闲气,怒得将袍袖一挥,骂道:“滚”。
  苏世贤哈哈而笑,头也不回走出寝宫,心上再无半分流连。
  半夏一直守在门口,借着差使还未交卸,实则关心着里头的苏世贤。听得殿内唇枪舌箭,半夏暗自替苏世贤担心,瞧着对方出来,便透出隐隐关切的目光。
  瑞安善妒,身边惯用之人皆是姿色平庸。此刻灯下看人,苏世贤到觉得半夏颇有些内敛之美。又承她的好意,便冲她感激地一笑,微微摇头示意自己安然无虞,请她不必挂心。
  身畔还有旁人,半夏不敢多言,只屈膝示意,唤了个小丫头来,命她掌着灯将苏世贤送去芙蓉洲码头。
  苏世贤人在船上,遥望不远处那片灯火连天,不难从其间寻找到飞檐翘角的凤凰台,唇角泛起深深的讥诮。
  瑞安撵了苏世贤出去,自己更是了无睡意。眼见手中的底牌摇摇欲坠,陶灼华根本不受她的摆布,颇恨自己当日轻敌,被这小娃儿钻了空子。
  这么一想,陶灼华初至府中的唯唯诺诺、跟自己讨要菖蒲与忍冬两个的卖身契、及至觐见景泰帝,每件事都好似早有预谋。
  她连陶家事都能深刻打算,又岂会不晓得自己将她接到长公主府为着哪般。细细一分析,陶灼华竟是顺水推舟,自己心甘情愿去得大阮。
  瑞安想到此处便是心底微寒,不晓得自己设下的锦囊妙计是打从何时起出了纰漏。虽然一再迁怒苏世贤,瑞安却也在他身畔留有暗线,晓得他一则没有私下同陶家人联系,二则也没有那个釜底抽薪的本事。
  想着陶灼华如今羽翼渐丰,偏又天高皇帝远,自己处处对她无法挟制,瑞安便不能善罢甘休。左思右想,瑞安唇角便泛起阴损的笑意,她匆匆给谢贵妃写了回信,坦言既是冲陶灼华无法下手,还不如料理几个陶灼华身边的亲近之人,先乱了她的阵角,再去瓦解两国间越来越牢固的同盟。
  瑞安依旧要谢贵妃想法子将目光锁定在陶家身上。既然陶春晚已是下了聘礼的波斯太子妃,眼看婚期在即,陶家采买嫁妆、绣制嫁衣,都少不得人来人往。若真是有心,看似铁板一块的陶家也必定能有机可寻。
  再者说来,如今阿西与陶春晚都在大阮,他们两个无论谁此时出了问题都必定十分精彩。瑞安一封信写得精彩至极,又给谢贵妃画饼充饥。
  大阮的国书比谢贵妃的信迟了几日,仁寿皇帝派人连同阿里木那边盖了玉玺的批文一同送到瑞安的案头,等同诏告了她陶灼华被册立为公主的事实。
  陶灼华名义上还是大裕皇朝上了玉碟的郡主,瑞安便是心间再恼怒万分,也对仁寿皇帝这般公事公办的行事挑不出毛病。
  她将国书扔给李隆寿,要他依着规矩送些贺仪,再写一封表示祝贺的国书,随便从礼部找几个使臣送出。
  国书到了李隆寿手上,晓得如今大阮同波斯的联系更为密切,李隆寿掩不住心间的欣喜,晚来与苏梓琴赏月时便悄然说起。
  苏梓琴盘膝倚在李隆寿肩畔,将那国书细细瞧了两遍,覆在李隆寿耳边欢然说道:“局势越来越好,我想趁机走一趟大阮,借着贺喜之机见见你那位亲兄弟,再与刘才人谈一谈,看她可有什么好的法子。”
  此前黑衣客遍锁四个城门,想要搜寻青龙的下落,却是白费心机。青龙根本连大裕的京城都没进,只在外围与郑荣将军会了个面,早便打道回府。
  郑荣将军早便使人传讯,三块兵符拼凑完整,他已经有能力调动大裕军队。若此时起兵反戈,势必能与朱怀武手上的士兵一决雌雄。
  只为瑞安数年经营,手上还有黑衣客那张王牌,再加上李隆寿与郑贵妃这些人还被瑞安软禁在宫中,郑荣将军一时不敢轻易发难。
  李隆寿与郑贵妃两个到是慨然,私底下都曾说过,若为了匡复李家大业,便是陪上一条性命也算是死得其所。刘才人、郑荣将军,连同一众老臣却坚决反对,不愿以硬碰硬,都想等待最好的时机。
  苏梓琴早闻得刘才人巾帼之名,对她当日诈死出宫,替景泰帝再留条血脉深感动容。她对李隆寿道:“父皇费尽心思将她送走,她手里未必没有保命的东西,我想同她当面谈一谈。”

  ☆、第三百八十四章 情深

  骨肉亲情,诸多牵绊,李隆寿心上也无时无刻不挂念着自己远在大阮的幼弟。
  那位刘才人,当日在宫中时只觉得狐媚惑主,李隆寿亦曾对她诸多误解,甚至从未正眼瞧过。及至郑贵妃冒险出面周旋,刘才人诈死离宫,上演了这出精彩的金蝉脱壳,李隆寿才深深知晓人不可貌相。
  总管太监许三本是无根之人,平日瞧着一幅卑躬屈膝的模样,关键时刻却能在景泰帝梓棺里躺上三日三夜,冒着必死的危险将兵符传递出宫。
  还有青龙等三名暗卫,历经百死一生,早就看厌江湖恩怨,却依旧在收到陶灼华递出的景泰帝手书时义无反顾地归拢到他的身边,只为匡复李家大业。
  宫里有郑贵妃每日与经卷、木鱼做们,替他麻痹着瑞安;朝中更有董大人这样的老臣,虽然貌似中庸,却一次次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强为他出头。
  一桩桩、一件件,都令李隆寿无比感动,心间更是热血汹涌。
  李隆寿将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