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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年-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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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筋动骨,又是天寒地冻的时辰,安子生怕黄怀谦落了病根,可不能由着他任性。索性拿夫人何氏做筏子,亦真亦假哄着黄怀谦将药喝完,再递上早便备好的一碟蜜饯,这才笑着端起了空碗告退。
  黄怀谦砸吧着嘴,苦着脸含了块糖渍的冬瓜条在口中,眉头蹙成小山一般。
  他屈指算着安子离去的时间,喃喃自语道:“也差不多是时候该回来了,却不晓得能带来什么消息。”眼见安子就将走至门口,黄怀谦将他唤住,认真嘱咐道:“便是平子半夜三更回来,你也叫他速速来见我。他这里一日不回,我这颗心便一日放不进肚里。”
  安子晓得平子这一趟差事的重要,脸色郑重地点着头,将房门轻轻阖上。
  三更天的时候,外院里传来清清浅浅的脚步声,黄怀谦只是朦胧阖眼,听得精神一振,大声唤人道:“是谁在外头?”
  应合着他的话,先是吧嗒一声挑起棉帘的声音,紧接着房门便被人轻轻叩响,小厮安子的声音隔着木门传了进来:“大人,平子回来了,如今就等在门外。”
  “快叫他进来”,黄怀谦本就睡意全无,听得这句话简直就是福音。他忙忙坐直了身体,自己侧身去拿榻旁楠子架子床上搭的外衣,不小心牵动受伤的脚踝,疼得呲牙咧嘴。
  安子先一步进来,替黄怀谦将外衣披在身上,再取过大迎枕叫他倚得舒服些。见榻旁的火盆里炉炭半烬,安子再续了几块无烟煤,这才擦了手给黄怀谦斟茶。
  平子先在外头抖落了一地雪花,又守着火炉袪了袪身上的寒气,这才匆匆绕过风寒三友的竹制屏风转进内室,冲着黄怀谦弯腰行礼。
  黄怀谦命他起身,见他脸有风霜,晓得这一路行走不易,关切地追问道:“我只当董大人启程不过三两日,你追他该用不了多少功夫,可是有什么变故才导致行程延误?你可曾吃了饭不曾?”
  安子日夜兼程,在路上赶得十分急切,寒冬腊月的天气额头竟冒了汗。他抬起衣袖拭了把潜水,腼腆地回道:“奴才只怕大人等得急,明饭到不曾用。”
  清秀的男孩子口齿伶俐,将此次行程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并不是董大人有什么变故,实在是此次回乡轻车简从,一路车程极快。平子追了七八日,一直追至津门附近方才赶上,这一来一往耽搁了行程。

  ☆、第四百零六章 商贩

  黄怀谦微微点头,心上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从炕桌上摸到自己的西洋玻璃镜子架上鼻框,便就瞧清了安子脚下的皂色马靴,那上头一层厚泥巴早冻成了疙瘩,再看他脸上也是一片奔波劳累的痕迹,自然晓得他这些日子晓行夜宿,当真十分辛苦。
  一安一平,两个小厮都是黄怀谦身为最为得力的人,素日极得他倚重。
  眼见平子半夜三更归府,连晚饭都顾不得吃,却因自己迟来而满腹愧疚,黄怀谦温言笑道:“我并不是怪你,只是怕董大人这一路又横生什么枝节。单瞧你这满脸疲惫,便知你这一趟着实辛苦。先将董大人的信给我,你去洗个热水澡,吃了饭再来回话。”
  平子答应着,忙稍稍侧身,解下系在腰间的褡裢,慎重取出董大人的亲笔信,双手呈给黄怀谦。
  黄怀谦握在手上并不急着读,先开口吩咐一旁的安子道:“让厨房里给平子做碗姜汤,再给他烫一壶酒、炒几个菜,暖暖身子。”
  平子慌忙道了谢,两个小厮一前一后退出,又将房门好生阖上,黄怀谦这才迫不及待地拆开董大人的信,仔细瞧了下去。
  董大人与孙大人同朝为官数十载,自然交情匪浅。不过最近几年为着忌讳瑞安,才断了些联系,他在信中细细密密说了许多孙大人的秉性、脾气之类,还特意提到孙大人有个脚趾头与常人有些不同,要黄怀谦若有机会仔细瞧一瞧。
  对于黄怀谦的猜测,董大人十分不想苟同,只愿他早日查个水落石出。
  董大人信间写得十分矛盾,既希望孙大人不过是久病在床才变得性情乖张,又晓得黄怀谦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一时十分怅惘。他殷殷写道:“当此多事之秋,行事自当小心谨慎。如今敌在暗我在明,委实进退两难。”
  两个人其实都庆幸,关于远在大阮的刘才人与李隆昌那一节,因是重中之重,除却李隆寿与苏梓琴父女,便唯有董大人与黄怀谦两个知晓,不曾节外生枝。
  黄怀谦读到此处,也是一阵后怕,只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凉,汗水险些湿透了衣裳。
  他那一日过孙府拜候,本待依着董大人的嘱托,若情形许可便将景泰帝另有遗孤这样的好消息与孙大人分享,幸好当日察觉有异,不曾多说一句。
  黄怀谦一面暗道侥幸,一面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欣慰地自言自语道:“好兄弟,今次居然是你立了奇功。”
  再将这封信默诵一遍,将董大人的嘱托记在心中,黄怀谦便默默掀起火盆的盖子,亲眼看着信笺化为飞灰。他阖着眼睛貌似闭目养神,实则脑间各种思绪飞逝如电,说不出心上什么滋味。
  平子泡了个热水澡,又灌了一大碗姜汤,身上渐渐暖过来。他并未饮酒,只狼吞虎咽扒了一大碗饭,又换了身干净衣裳,这才重新回到黄怀谦的书房。
  黄怀谦体谅他一路辛苦,指指兀子叫他落坐,这才问平子道:“你瞧着董大人近日身体可好,连日长途跋涉,老人家可吃得消?”
  平子恭敬地答道:“董大人要奴才转告老爷,他极看得开,必会保重身体,处处以大局出发,不辜负陛下厚爱。还要奴才给大人捎个信,锋芒毕现不如韬光隐晦,叫大人约束朝中故旧,不要替他出头。”
  “这便好、这便好”,黄怀谦听得董大人思路清晰,又极是看得开,不晓得是替董大人欣慰,还是叫自己安心。他温和地望着脸有憔悴之色的平子道:“连日奔波,你下去歇着吧。”
  平子告退出去,黄怀谦独坐榻上,又是闭着眼睛想了许久。
  是敌是友并非一成不变,所谓风水轮流转,从前被他们嗤之以鼻的苏世贤如今到选择站在李隆寿这边,黄怀谦虽然大感意外,却也着实欣慰。
  连瑞安的枕边人都倒戈,届时那毒妇四面楚歌,若再揪出一直隐藏的黑衣客,只怕瑞安黔驴技穷,覆灭的日子便就不远。
  家丑不曾外扬,黄怀谦并不晓得苏世贤与瑞安长年分居,堂堂驸马郎根本近不得这蛇蝎女子的身畔,只望着苏世贤有机会探些究竟。
  苏世贤如今渴望立件奇功,却是一颗心落不到实处。既希望半夏替自己留意,又害怕她被瑞安察觉,心上十分矛盾。
  半夏心间却有些欣慰,她素来听瑞安的命令行事,到犯过不少糊涂。如今到感觉拨云见雾,好似有了些盼头。
  众人各怀心思,唯有瑞安连等几日,黑衣客都是杳然无踪,她诧异之余也有些揪心,生怕这张最为隐秘的王牌出什么问题。
  苦等不是办法,瑞安白日里依旧临朝听政,时常越过李隆寿发号使令。更记着早些时候黑衣客的嘱咐,将隐隐是朝中后起之秀的黄怀谦列上黑名单。只为如今黄怀谦抱病,她却不好下手。
  进了腊月的门,大裕皇城每逢五、十的市集便格外热闹起来,市井街巷多处挂出卖春联、灯笼、萝卜钱的摊子,节日的气息十分浓郁。
  绸缎铺子里挤满了大姑娘与小媳妇儿,将一块块鲜亮好看的布料比在身上。小贩们走街串巷卖起了糖瓜,后头三五成群跟着顽皮的孩子,好似一串长绳儿。
  人烟阜胜,市井繁华,小本生意的买卖也好做。敲着梆子的中年人卖出车上最后一块豆腐,收了主顾递过来的几个铜板,往褡裢里一扔,听得银钱碰撞的叮当之声,直起身子长嘘一口气,醇厚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他将豆腐担子寄存在一家酒楼外头,大步流星登上了二楼,声音洪亮地吆喝着伙计给打上几斤老酒,再上碟盐水花生与茴香豆。
  此时并未饭点,酒楼里十分空闲,掌柜的便亲自端了小菜上得二楼。
  瞅见憨厚的中年汉子一脸络腮胡须,露着朴实的笑意,手指似乎无意识地在擦得油光铮亮的饭桌上比比划划了两下,又嘿嘿笑着显得若无其事。

  ☆、第四百零七章 生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掌柜的望见对方打出熟悉的手势,心间自是一凛。
  昔年的金戈铁马早成空,岁月倥偬间早是白云苍狗。掌柜的早习惯了守着这家不大不小的店面,一家人其乐融融,不承想多年的平静就在这一刻被打破。
  对面质朴的中年汉子脸上的笑容不曾消失,仿佛还在为今日这么早便卖光了豆腐开心。而掌柜的望着这样的笑脸,心间漫过的却是深深的哀伤。
  掌柜的收敛了神情,堆着满脸的笑意搁下手上的杯盘,快手快脚归置整齐,再冲中年汉子拱手道:“大约如今都在值班年货,今日您这担豆腐销得快。小可在这里恭喜您大年节下财源日进,咱们一起发财。”
  中年汉子搔着头皮,显得颇不好意思,只嘿嘿憨笑着赞了句掌柜的真会说话。
  掌柜的擎起桌上瓷瓶大肚的酒壶,替中年汉子斟了一杯,中年汉子连连道谢,伸出双手去接。两人交错之间,中年汉子衣袖轻轻一动,却有样东西顺着他的手心转到了掌柜的那头。
  掌柜的将手一笼,便将东西收在袖中,两人到好似方才的一幕并未发生。
  中年男子饮了几碗酒,从褡裢间数出些铜钱结了帐,便就下得楼来重新挑起担子,渐渐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天近午时,客人渐渐上门,除却几个跑堂的小二,素日勤快的掌柜却顾不上招呼。他沿着穿堂匆匆转入内室,这才将袖中那一卷包在油纸布间的信笺取出,认认真真读了一回,再掀开炭盆的盖子将信烧毁。
  两行浊泪顺着掌柜的脸颊缓缓滑落,砸在青砖铺就的地面上,却好似心上重重一坠。掌柜的开了柜子后头的暗格,竟取出块刻有呼啸山林图样的铜牌来,喃喃自语道:“本以为你早便销声匿迹,如何还不肯安生?难道这便是我们做属下的命,就不能清清白白活上一回?”
  明知没有退路,掌柜的不再耽搁时间。他将铜牌往怀中匆匆一收,转而开了盛钱的匣子,从夹层里取出一沓厚厚的银票,又特意挑了几锭小的银锞装入荷包,转而往后院去寻妻子。
  年节将至,在后头哄着一双小儿玩耍的妇人瞧着掌柜的进来,不觉有些诧异,她起身迎上前来,温柔地问道:“这个时辰不是最忙么?怎么你不在前头照应,到来了后院。”
  暗卫死士的身份隐藏了二十余年,结发共枕的妻子一无所知。故主现世,重新汇集当年旧部,这天下指不定又是风云变色。
  掌柜的并不多说,只将收好的银钱递到妻子手上,正色说道:“你带着一双孩儿回你娘家去住段日子。我安排华安与珠儿两个跟着你们,这些银钱足够你们衣食无缺。我这里有大事要做,这家店面也留不住。”
  妇人本是浅笑盈面,听到这几句话便就愣怔。七八岁的小儿早就懂事,牵着掌柜的衣袖道:“爹爹是要做什么去?什么时候能来接我们?”
  天伦之乐,原来距离一个死士的世界太过遥远。掌柜的忽然后悔他安下了这么一个家,如今又给一家人带来无尽的牵挂。
  他蹲下身来抚着孩子的头顶,声音一如既往地慈祥:“爹爹办过完了事,便会去你外公家接回你们兄弟两个和你们的母亲,可好?”
  孩子得了这句允诺,并不晓得或许会是生死之离,笑着应了个好字,便跑去后头天井间玩耍。到是妇人嗅出引起与往常不同的味道,切切问道:“掌柜的,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咱们不能同在一处?”
  掌柜的轻轻一叹,好似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握着妻子的手说道:“你从前追问我的出身,我只怕你会受惊吓,不肯说与你听。如今事到临头,只得告诉你是有厉害的仇家寻来。若我躲过了这个坎,咱们自己一家子自然团聚,若我不去接你们有,你便带着孩子安生渡日吧。”
  早便晓得丈夫身份有异,妇人只不敢往深里去问,不承想千躲万躲依旧躲不开劳燕分飞的结果,妇人眼间霎时涌满了泪水。她胆怯地问道:“是什么仇家?咱们拿钱消灾不行么?若自己的积蓄不够,我便回娘家去凑。”
  掌柜地轻拍着妻子的肩膀,涩涩笑道:“若是能拿钱消灾,我何至于隐姓埋名这些年。不要多说了,快些收拾东西带着孩子启程。”
  妇人默不作声抬起衣袖拭泪,却忽然抱住了掌柜的大声说道:“你若敢不来找我们,我便化做厉鬼去找你。”她一把扯过掌柜的大手,在他虎口上狠狠咬出血来:“我给你做个印迹,凭你天涯海角也不能丢下我们母子。”
  铁血男儿亦是绕指柔肠,掌柜的忽然捧起女人的脸深深吻了下去:“你等我,我便是爬也要爬去寻你和孩子。”
  市井百态、人聚人离,不过大千世界里最普通的一部分。渺小若沧海一粟,造物主便是满怀慈悯,大约也无法体会普通人的飘若浮萍与满腹无奈。
  三街五市,宾客盈门的饭馆无数,除却有几位循着旧滋味来吃盐水花生的老主顾略略存了些遗憾,转而另觅他家,鲜少有人注意到一家开得热热闹闹的店面几日之间便换了招牌。
  芙蓉洲间等得越来越焦躁的瑞安始终没有等到黑衣客的造访,却有封书信不晓得何时压上了她寝帐间海棠红的芸香萱草长枕,上面刀刻斧裁的字迹狷狂如草,叫瑞安心头一阵急跳。
  黑衣客不喜笔墨,鲜少给瑞安留书。但只要有书信摆上瑞安的案头,便必定不会有好事情。
  瑞安等不得去取银剪,急急脱下手上的玳瑁嵌金护甲划了道缝隙,再拿涂着猩红蔻丹的指甲挑开信封,从里头抽出张薄绢,皱着眉头往下细看。
  黑衣客简短的解释了自己这几日的行踪,原来他从几位老臣的言语中嗅到些不对,便走了趟西山大营,这才发觉西山大营的士兵比从前少了至少三成。

  ☆、第四百零八章 兵符

  黑衣客的留书火药味十足,竟有些气急败坏的感觉。
  他言辞犀利地质问瑞安,近三成的士兵,约是近万的人马,就在西山大营销声匿迹,连个水花都未激起。难道现如今执掌西山大营的都是饭桶?一个个眼睛全是瞎的?瑞安是养了一堆酒囊饭袋?
  石榴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黑衣客此刻清晰地体会到这种滋味,却已是欲罢不能。
  与猪队友为伍,简直是黑衣客一生最大的失误。他既恨自己昔年为瑞安所迷,成为她裙下不贰之臣;更恨瑞安不听他的谋划,择了些酒囊饭袋当做宝贝,到显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瑞安读着这封信,被脂粉所掩的脸上是火辣辣的羞愧。
  西山大营由朱怀武一力统领,每年下拨的饷银丰厚,本该是瑞安手上一把最锋利的尖刀,如今却被人生生撕开了缺口。
  朱怀武勇则勇矣,吃亏在谋略不足,更兼着这些年顺风顺水,瑞安身边的一众权臣都有些懈怠。西山大营原由朱旭代管,自打朱旭因为冲撞董大人的晚辈而惨遭罢黜,缴械了京中的差事,更不能染指西山大营,那边着实有些松懈。
  若不是黑衣客及时察觉不对,只怕整个西山都会被人搬空。而朱怀武坐拥兵权,出了这么大的岔子现如今依旧一无所知,还在做他的太平美梦。
  黑衣客力透纸背,信笺有些地方被笔勾破,显然留书时十分恼怒。
  他斥责瑞安明明当了婊子却偏偏还要立什么牌坊,想拿大裕的江山从前就该弑君篡位,哪里管什么名不正言不顺。如今小皇帝上了位,情形也是一样,该当及时出手,莫要等到对方羽翼长成,再不受她挟制。
  大约黑衣客自己也未发觉,他的冷静自持正随着形势的转变渐渐消失殆尽,取而待之的是毫无把握的冒险与激进。天平便在不经意间悄然倾斜,已然偏向了李隆寿那边。看似瑞安依旧占尽上风,实则真有些黔驴技穷。
  瑞安虽被黑衣客骂得恼羞成怒,却难以掩盖心间漫过的一阵阵惶恐。她死死盯住信上的西山大营几个字,隐约猜得大约自己最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昔年兄妹相争,以致剑拔弩张,景泰帝宁肯毁去兵符也不叫它落在瑞安手上。
  乾清宫中知春湖畔,瑞安身带持刀护卫入宫,明着抢夺景泰帝手上的兵符。景泰帝哈哈大笑,他解下系在腰间的兵符,却并不交给瑞安,而是将它狠狠摔在石板上裂成三块,而且抬脚便踢进了湖中。
  瑞安恼羞成怒,拨出侍卫腰间的短刀便架上景泰帝的脖颈,景泰帝只是拍手而笑,叫她彻底死了那条掌控军队的心思。
  纵然争得鱼死网破,瑞安架在景泰帝脖子上的钢刀到底不敢真正砍下,她只得悻悻而归。原以为兵符就这么销声匿迹,谁知道黑衣客归顺她之后,才告诉了瑞安并不晓得的秘密。
  那一日兵符被景泰帝扔进湖中是真,而玄武却早在湖中闭气等候。
  三块兵符一块未少,都由暗藏在湖中的玄武收集在身,当天夜里便完璧归赵。
  景泰帝握着失而复得的兵符,情知以一己之力再难护周全,便只留了一块藏在身畔,余下的两块交由玄武送出,以待日后兵符合一,重新号令三军。
  四大暗卫各领机密,彼此井水不犯河水。黑衣客只听得景泰帝声音沉沉地吩咐玄武,却不晓得景泰帝秘令他将东西交给谁。
  他只是告诉瑞安,景泰帝手上那一块还藏在宫中,让瑞安务必想法子拿到。
  瑞安苦寻无果,只得对乾清宫严防死守,围成铁桶一般,总叫景泰帝无法送出。连同许三这些近身服侍的人,瑞安都暗自留心,并不叫景泰帝私下与人相处。
  昔年景泰帝要见陶灼华一面,瑞安尚且害怕景泰帝病急乱求医,假这小姑娘之手往外传递东西。待陶灼华出得乾清宫,她立时便赐了温泉浴,借着为陶灼华换了新衣的机会,让人仔细搜过陶灼华的衣冠。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有些细枝末节的事情,瑞安并非想不到,而是苍天有眼,他机关算尽却让旁人算计。
  那一日陶灼华将景泰帝写在丝绢上的手书藏在陶雨浓为她雕刻的中空木簪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她一直将这封手书带在身上,随同苏世贤去往大阮为质的途中,在云台山寻得归隐多年的玄武,亲手将东西交给了他,才算完全景泰帝的重托。
  三块兵符那时并不全,玄武手上一块、郑荣将军手上一块,还有一块景泰帝早早交给了许三,命许三务必想法子传出宫外。
  许三藏身在景泰帝梓棺中不眠不休三日,终于借着景泰帝下葬的机会从皇陵密道遁出。三块兵符劫后重逢,都依着景泰帝的吩咐交到郑荣将军手上,由他待条件许可之迹,助李隆寿成就大业。
  瑞安从陶灼华身上失了先机,又被郑贵太妃与诸位太妃拌住,没有机会打开景泰帝的梓棺,让许三那块兵符流出,这才种下今日的祸患。
  景泰帝自知大限将至,每日殚精竭虑,替李隆寿埋下无数的伏笔,只望着他能重夺李家的大权。种种经营,瑞安自是蒙在鼓里,以为景泰帝早便弃子认输。
  当年那两块的兵符去向,瑞安曾数次疑心曾为朝中肱骨的郑荣。她在郑家、郑贵妃,连同郑荣身边都安插了眼线,想要挖出这块兵符的下落。
  伴随着刘才人入宫得宠,郑贵妃与景泰帝生了罅隙,郑荣连遭罢黜,到不复往日风彩。百年望族的郑家开始走下坡路,郑贵妃自然迁怒在景泰帝身上,打从那个时候起便不踏入乾清宫一步。
  眼线三五不时地回报,郑荣自打被她罢黜为九品小史,早便一蹶不振,时常醉心于犬马声色,整日圈着一班歌妓伶人胡闹。
  郑贵妃私下也曾多次劝解,郑荣表面上答应着痛快,回过头去照样花天酒地。昔年手握兵权的将军基本成了废人,这样的结果到是瑞安喜闻乐见。

  ☆、第四百零九章 伏笔

  不得不说,郑家兄妹一片忠心日月可鉴。
  两人数年经营,一直忍辱负重,方才与景泰帝联手导演了这出戏。
  郑贵妃借善妒之名,因与刘才人争宠失败而对景泰帝彻底死心,两人明面上老死不相往来,郑贵妃再不踏足乾清宫,暗地里却与景泰帝设计,将怀了龙裔的刘才人送出宫去,另留了景泰帝一根血脉。
  正因为刘才人的诈死是经由郑贵妃之手验过,瑞安才深信不疑。
  而郑荣本是运筹帷幄的将才,为了有朝一日助李隆寿东山再起,不得已扮做浪荡之辈,不惜拿声色犬马堕落了自己的名声。
  这一条长线打从多年前埋下,情形发展合情合理,竟真得瞒过生性多疑的瑞安,甚至黑衣客都没有多往郑家上头留心。
  地底皇陵,是景泰帝留下的另一个惊天秘密。皇陵地腹中空,足可够数万人屯兵,郑荣正是领着受兵符调遣的将士们如同蚂蚁搬家一般,经由密道进到皇陵,只在此地厉兵秣马,期待一举攻入京师,拿下瑞安一伙。
  瑞安想破脑袋也没想通这一节,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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