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灼华年-第1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生怕苏梓琴会突然发难,娟娘搁了托盘又有些踟蹰,不晓得是该留在这里,还是该只余了她们姐妹两个说话。陶灼华瞧得娟娘的忐忑,轻轻推着她的肩膀笑道:“娟姨莫翻从前的老皇历,您放心下去吧,我与梓琴说几句话。”
娟娘听着陶灼华自自然然唤了“梓琴”二字,更是觉得不可思议。她知晓陶灼华素来有主意,也只得依言告退,却暗中嘱咐和子多领几个人守在外头。
前世的冤家、今世的同盟。两人打从长公主府一别已是几年未见,其间却通过书信往来合作十分愉快。
☆、第四百二十章 忠义
回思今次苏梓琴千里迢迢,一路紧赶慢赶,陶灼华可不认为她有闲情单为当面向自己道一声贺。
其实略一去想,便对苏梓琴的来意猜着了几分,陶灼华只将糖渍的青梅往她面前推一推,含笑问道:“今次前来可是为着小殿下与那位刘才人?”
“你果真冰雪聪明”,苏梓琴席上饮了几杯酒,此刻正想含一颗糖渍的青梅果解腻。她尝得那酸酸甜甜的味道,认真说道:“其实来得若是隆寿,才更会使那对母子安心。不过你也晓得,瑞安必定不允隆寿跨出大裕皇宫一步。”
苏梓琴云鬓堆叠,斜插的金流苏凤钗颤颤巍巍,容色十分稠丽娇憨,宛若不谙世事的少女,也正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
她立起身子向陶灼华浅浅一福,轻轻笑道:“自然,也是真心实意要向姐姐道一声贺。公主殿下,妹妹祝您自此往后福慧双修,诸事顺遂,与心上人早早成就成果,也不枉咱们重活这一世。”
这几句话到是极能引起陶灼华的共鸣,她含笑还礼,谢了苏梓琴的祝福,却是思忖着对方的来意,不晓得该如何向刘才人母子开口。
能共患难,不见得能同富贵。景泰帝留有旁的血脉,虽为李家之幸,陶灼华却不晓得对李隆寿与苏梓琴二人来说究竟是喜是忧。
今次苏梓琴开门见山,陶灼华到有些踟蹰。
两人重又分了宾主落座,陶灼华便斟酌着对苏梓琴道:“见与不见,我如今不能替她做主,只能先问问她的意思。你可曾想过,她有了自己的儿子,会不会跟你们同一条心?亦或你的李隆寿晓得自己有个弟弟,愿不愿跟他携手?”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伴随着青龙等人的现世,刘才人不再是昔日仓皇出逃的弱女子。一个人手上握得底牌越多,有些想法便在所难免。
陶灼华亦曾想过有朝一日瑞安伏诛,李隆寿与刘才人双剑合璧的两股势力能否继续拧成一根绳子,亦或这对年龄相差甚远的兄弟之间还会爆发一场争战。
“这个便是你多虑了”,前世连上今生,两姐妹坐下来心平气和说话的机会并不多,苏梓琴笼着滑在颈前的青丝,潋滟笑道:“陶灼华,旁人羡慕金銮殿上那个高位,唯有我晓得隆寿坐得并不开心。我们只想夺回不该由瑞安拿去的东西,至于旁的,你真得无须担心。”
许是曾经沧海,这样的苏梓琴虽然令陶灼华有些陌生,她却不曾怀疑对方话中的真实成份。陶灼华只努力眨了眨眼,依然不能将对方与前世那个任性刁蛮的女子重合,不由浅浅笑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李隆寿的意思?”
“是我们两个人的意思”,赤金嵌宝的九口凤佃垂落长长的流苏,轻轻抚在苏梓琴的眉心,她稠丽绮艳的容貌十分妩媚,说出的话却冷静至极:“陶灼华,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并无二心。我今次专程走这一趟,便是要叫刘才人放心。”
姐妹两个做成了盟友,却依旧有些拘束。沉默了良久,还是苏梓琴打破了僵局:“那只唤做楸楸的小狗,如今还随着你么?”
陶灼华莞尔一笑,轻轻拍了下手掌,复又往外唤了声:“楸楸”,乌黑油亮的黑狗如只健壮的小牛犊一般,从外头撒着欢地跑了进来,亲昵地偎在陶灼华的脚下,亦如小时候那般,拿凉凉的小鼻头去拱陶灼华的手。
陶灼华便从单为楸楸准备的食盒里拿出两块肉脯,撕成一条一条递到她的嘴边。楸楸不时打个响鼻,再去滚动房中特意为它准备的绒球,玩得不亦乐乎。
苏梓琴初时有些被楸楸现今的大个头惊到,稍稍后退了两步。及至瞧着它酣态十足,忍不住学着陶灼华的样子轻唤它的名字,也拿了块肉干喂它,有些爱惜地伸出手去想摸一下它的鬃毛。
楸楸却戒备地望着苏梓琴,拒食她手中的东西。见对方只是盯着自己,楸楸更俯低了身子,还沉沉嗷呜一声,做了个防御的姿势。
苏样琴伸出的手便僵在半空,片刻之后才尴尬地放了下来,自我解嘲地对陶灼华道:“我前世里夺了它的命,今生合该受不到它的亲近。”
“它只是认生”,陶灼华望向楸楸的眼神里一片宠溺,不由自主便替楸楸开脱:“待你跟它熟了,自然也是一样亲近。”
陶灼华拿手略一比划,唏嘘间对苏梓琴说道:“初到大阮时,小家伙才这么大,便晓得忠心护主,说起来到比有些人更讲义气。”
两姐妹眼前不约而同浮现出来的都是幼小的楸楸前世在长公主府湖中挣扎的身影,苏梓琴黯然一垂眸,将手上的肉脯搁下,冲陶灼华道:“我也不晓得当初如何能下去手,其实瞧着它在水中挣扎的那一瞬间,我便已经后悔,只是不肯回头。幸好、幸好,它如今有你的陪伴,我的歉疚之情能够稍减。”
楸楸将头抵在陶灼华的膝上,两只黑曜石般的眼珠剔透而又晶莹。它温顺地望着陶灼华,便如同一个憨态可掬的孩童。
陶灼华酸酸一笑,抚着它脖子上的鬃毛笑道:“许是那时我自怜身份,特别渴望有它的陪伴。大约我不开口替它求情,你也不会伤它的性命,说起来这里头也有我的过错。咱们两个斗气,平白连累了它。”
苏梓琴不想就着前世伤感的话题继续,她在陶灼华的指导下小心翼翼抚了一下楸楸的脖颈,又极感兴趣地问道:“当年小小的它是如何护主?”
陶灼华抿嘴轻笑,将楸楸昔年如何咬伤李嬷、又如何吓唬忍冬都说了一遍,苏梓琴听得咯咯直笑,指着小家伙道:“好,果然是忠义之物,不枉你救它一回。”
提起忍冬,苏梓琴便又想起费嬷嬷来时的嘱托,脸上挂着些嘲讽的笑意道:“老婆子从前指望着忍冬领了这趟美差,回去便能脱奴籍,我走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到果真像什么骨肉情深。”
☆、第四百二十一章 惬意
忍冬当日做下亏心事,自己疑心生暗鬼,在陶家后院里被个身着白衣的丫头吓疯,此事怪不得别人,两姐妹信中早便隐晦地提及此事。
陶灼华不屑地笑道:“费婆子当日既有心拿着亲孙女钻营,如今又续什么骨肉亲情?既是拜托了你,我便卖你这个人情。将人交给你带回去,若能善加利用,指不定能挑拨着费婆子与瑞安离心。”
苏梓琴又拈起枚梅子放进口中,低低笑道:“主意不错,我回去好生琢磨琢磨。听说费家早派了人来到大阮,访了这么久还访不到线索,果然你藏人藏得够好。”
陶灼华唇角弯弯,略显自负地说道:“你当如今的陶家是什么地方?若得个下三滥的人费些功夫便能打探出后院的事情,我又如何能将陶家做为倚仗?”
苏梓琴自然晓得,陶家如今虽不是根深蒂固的候门贵勋,却大有后来居上之势。伴随着陶超然济身政界,陶雨浓又与何子岑两兄弟交好,早便不止于只有些泼天富贵的商贾一流。
阿里木夺回王位之后,赐给过陶超然一等公的身份,在陶府中留有随从、暗卫。波斯与陶家缔结婚约,连仁寿皇帝都对他们高看一眼,逢年过节的赏赐无数。
苏梓琴感慨地说道:“前世今生,果真改变太多。陶灼华,从前失去的亲人、从前失去的东西,如今你一样一样都保全在手中。”
容貌依旧是那个灿若绮霞的娇艳容貌,苏梓琴举手抬足间少了从前的颐气指使,变得淑婉而冷静,而且说话句句耐听。
陶灼华唤了茯苓进来领楸楸出去,冲苏梓琴坦然笑道:“一饮一啄,莫不天定。想来前世里种了那样的因,才有今世里咱们这样的果。旧事不提也罢,如今你能与李隆寿这般看得开,我到觉得是你们两个人的福份。”
苏梓琴清浅而笑,望着陶灼华道:“好歹我此生已然与隆寿修成正果,你与你的何子岑如今又是个什么情形?”
陶灼华抿嘴浅笑,缓缓说道:“水到自然渠成,我不急,他也不急。”
从夏到秋、从秋到冬,陶灼华这段日子过得无比惬意。因为阿西留在了大阮皇城,他们的交际圈子明显又更宽更广了一些。
何子岑若是没有政务傍身的时候,会与何子岱还有阿西等几个一同去翰林院学习。偶尔约约何子岕,这沉默的男孩子极少随行,只是笑着婉拒。
闲暇时候,仁寿皇帝与德妃娘娘也会允许几个年轻人到陶府做客。陶家本是百年大户,颇有几道拿得出手的私房菜,时常吃得何子岱唇齿流油。
引起几个男孩子齐聚陶府的绝不仅仅是陶家的美味,陶雨浓做为地主,专在府中辟出一个清静空旷的院落,以供众人研究武器之需。
男孩子们眼中只有火药与武器,往往在陶雨浓的院子里忙到废寝忘食。从前的袖箭不但配齐,阿西更做了改进,将小小的弓弩射程翻了一倍不止。
陶超然当日从西洋带给仁寿皇帝的武器图纸兜兜转传了一圈,如今又回到这位少年人手上。以阿西为主,陶雨浓为辅,众人将图纸重新改进,何氏兄弟负责采买原料,几位年轻人竟大胆研制起了红衣大炮。
归置整齐的院落里摆着些半成品的枪膛、炮筒,陶雨浓命人拿防雨的油毡搭成棚子,几个人钻到里头,往往一摆弄便是一天。
对于这样的局面,陶灼华十分乐见。与瑞安迟早有一场诛死之战,若这几个男孩子真能研制出几种精巧的武器,势必会占尽上风。
打打杀杀,固非陶灼华所喜;生离死别,更非陶灼华所愿。既是无可避免的战争,便唯有想尽法子将伤亡降低到最小,也算是对将士的负责。
男孩子们忙忙碌碌的时候,陶灼华履行当初对何子岚的承诺,果真又将她带到陶府几回。
前头干得热火朝天,后院里黄氏陪着这几个姑娘家为陶春晚绣起嫁衣。只待来年春暖花开,陶春晚便要随着阿西嫁去波斯。小姐妹几个虽然为即将到来的离别有些伤感,更多的却是为陶春暖的祝福。
何子岚无师自通,绣得一手极好的双面绣,黄氏每每瞧见她的绣品都会唏嘘不已,私底下还曾与陶灼华与陶春晚说起。
“一位金枝玉叶的公主,怎么养成了这样一幅小心翼翼的秉性脾气。你们是不晓得,她那一手绣活没个十年八载必定练不出来,这是打从几年便开始拈针弄线?难不成公主的衣裳还要自己缝制?”
黄氏其实还有些未尽之言。从前只觉得陶灼华打小没有父亲的疼惜,不承想这位六公主虽有父亲傍在身畔,却也聊胜于无,到不由人不替她难过。
何子岚却不晓得黄氏对自己多有疼惜,只觉得从前寂寂宫墙的沉默骤然打开,展现在她面前的生活愈加多姿多彩。她喜欢随着陶灼华去陶家,喜欢听黄氏讲些陈年旧事,更喜欢陶府里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情形。
何子岚还一直记得当日阿西过陶府下聘时,陶雨浓特意吩咐厨房为陶灼华和陶春晚添菜。姐弟情深触动她与何子岕这些年的相依为命,总是特别感动。
私底下,她也曾像那个初初进到大观园,无论瞧什么都眼花缭乱的刘姥姥,拉着陶灼华悄悄说道:“灼华姐姐,京中的大户人家都是这么一幅父慈子教、母贤女惠的模样么?果然有陶府的好家教,才有您这样的好性情。”
陶灼华听得心底酸酸,候门大户哪家不是勾心斗角,有几个能如陶府这般和乐。面上如同嘴角抹蜜,背地里横插一刀的事情多了去。何子岚如此不染世情,往后纡尊下嫁,又没有人真正肯替她撑腰,还不晓得会受些什么磋磨。
有心替她谋划,也唯有暗地留心,陶灼华依旧寻不到何子岚能与瑞安有着交集的地方。趁着此次苏梓琴来大阮,便想问一问她有没有关于何子岚的记忆。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不谅
许多话藏在心中,陶灼华其实也难得有人倾诉。
与何子岑彼此疑心对方亦是两世为人,只为前世都为对方留过遗憾,不愿徒增对方的困扰。今世的感情持续而又稳定,既是彼此不愿去揭开前世的面纱,又何妨再稍稍等待。承如方才陶灼华所说,水到自然渠成。
她将这大半年的时光略略对苏梓琴讲述了一遍,字里行间洋溢着真切的幸福,宛然不是前世那幅可怜可叹的样子。
华丽的倾髻斜斜挽系,一点赤红的璎珞落在苏梓琴的眉心,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眼中含着诙谐的笑意,拿帕子掩唇轻笑道:“你们从来都是瞧不懂的两个人,既然都有着从前的记忆,又如何不将它拾起?”
大约唯有曾经沧海的人才会那么心境淡然。微笑浅若涟漪在陶灼华的唇角荡漾,又一波一波蔓延开来,她认真望着苏梓琴答道:“他若愿重拾从前,我自然陪着;他若是想将前世的不堪回首一笔勾销,我又何必强迫他重温那些沧桑。”
得老天眷顾、能重活一世的幸运能有几人?无论何子岑做出怎样的决定,陶灼华都选择坦然相对。她闲适地笼起琴丝,纤纤食指挑动七弦,悠扬的音符便在大殿中流淌。
“陶氏姐弟,他们如今都还好吧?”对于前世的故人,苏梓琴有着别样的牵挂。她认真凝望着陶灼华道:“陶灼华,我便是想替他们姐弟做些什么,也没有前世的相交莫逆,只能显得莽撞,你一定要对他们加倍好,连我那一份一起加上。”
陶春暖能与阿西喜结良缘,固然是苏梓琴能所乐见,唯有昔年那个白衣胜雪的黑发少年,曾令苏梓琴深深伤心。她伸手出去,盖上了陶灼华浅浅拨弄的琴弦,让那首《春江花月夜》的曲调戛然而止,她深情说道:“灼华,你还欠前世的陶雨浓一生幸福,这一世便努力让他也得到应得的快乐吧。”
一抹永藏于心的爱恋、一段从未开口的牵绊,前世陶雨浓短暂的一生里,唯有陶灼华如流萤璀璨,点亮过少年人纯纯的爱恋。此后的陶雨浓亦如飞蛾扑火,还了这一段不曾开始的恋情。
一想到那么干净的陶雨浓曾委身在瑞安裙下,只为替自己多守护一回短暂的幸福,陶灼华便是泪盈于睫。她不复方才的欢欣,泪珠扑簌扑簌纷纷落下。
连何子岑都不能坦白的秘密,却在她与苏梓琴之间坦然揭开。
被泪水打湿过的眼睛格外晶亮,似到似一方澄澈高远的天空。陶灼华重重点着头道:“便是你不说,我也要为雨浓寻一份最好的归宿。”
苏梓琴含笑点头,望着陶灼华的眼睛却是欲言又止,分明有些顾忌。
“还有什么说不得的事?必定是瑞安要你转达些难以出口的话?”陶灼华拿帕子轻轻沾着眼睛,抬起纤长的睫毛不屑地说道。
苏梓琴点头苦笑,拂在琴弦上的手一直未曾挪开。她瑟瑟说道:“瑞安要我带的话虽然疯狂,我却相信她言出必行,因此才要知会你一声。”
有道是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听得瑞安竟然以母亲的坟墓相要挟,陶灼华不禁拍案而起,眼中如能喷出火来。
陶婉如是出嫁之后又被休弃的女子,无缘葬入陶家祖坟。
只为一缕香魂质本洁来还自洁去,陶超然才依着她的嘱托,一半骨灰洒入洋溪湖畔,另一半骨灰葬在云门山麓。陶灼华深深晓得,母亲对那个负心男儿并未相忘,不然也不会将魂归的地方选在她与苏世贤初遇的梨林之畔。
见陶灼华一改方才的淡定,如今六魂无主的模样,苏梓琴并不想多卖关子。
她轻轻牵住陶灼华的衣袖,认真说道:“瑞安说这个话的时候还有个人知晓,他也托我给你带话,你先听完了再说。”
苏梓琴轻轻按住陶灼华的肩膀,那双妩媚的眸子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流光。她低低说道:“你必然不愿称他一声父亲,我也不能勉强于你,只将他的话带到。”
听得苏世贤那几句定要护陶灼华坟冢周全的誓言,陶灼华嘿嘿冷笑,望着苏梓琴道:“要我信这样的话,大约要等到冬雷阵阵、盛夏飘雪。所谓求人不如求己,我自问有能请动玄武前辈的本事,这便要人往宫外送信,求他将母亲的骨灰带来大阮安置。”
苏梓琴深深地望着她,末了只是幽幽一叹:“我有心叫你信他,却不晓得他是否有个本事。我离京时瑞安匆匆前往西山大营,必是郑荣将军悄悄调兵一事为她查觉。狗急了尚且跳墙,何况瑞安本就不是良善之辈。事关你母亲,只能由得你自己拿主意。”
该说的话都已说完,苏梓琴以手掩面打了个哈欠,略显自嘲地笑道:“果真是养尊处优惯了,不过路上赶得争了些便就吃不消。我先回去歇着,你也不必焦急,关于你母亲的事情,我除却告诉了父亲,也曾告诉寿儿。我不敢给你打什么包票,其实心里十分相信他们两个。”
对陶灼华而言,浪子回头金不换虽是金科玉律,她却不觉得自己应该原谅已然迷途知返的苏世贤。
母亲只有一个,为了薄幸人耗去一生的幸福,早便长眠在地下。而本该担起父亲之责的那个人,却又选在抛弃自己多年之后,再拿自己的一生去换苏梓琴的安宁。陶灼华从未想过要刻意做一个高尚的人,宁愿选择随心随意去嫉恶如仇。
她望着面含期待的苏梓琴,坚定地摇了摇头。
茯苓打起灯笼,陶灼华将苏梓琴送至九曲竹桥,两姐妹就在青莲宫前分手。陶灼华瞧着德妃娘娘派出的掌事姑姑已然迎着苏梓琴,又殷勤传了云凤暖轿过来,一路宫灯葳蕤,护送着苏梓琴去往馨馥宫,这才匆忙折转了身形。
方才苏梓琴曾说李隆寿也已经知晓,陶灼华到感觉这个年轻人比苏世贤更让人信任。总之是未雨绸缪,不能真叫瑞安对母亲的坟冢动手。
☆、第四百二十三章 应对
夜云漫卷,似是层层积雪,又似是千叠浪花。
陶灼华推窗望去,唯有彤云密布,方才的好心情被苏梓琴最后几句话所感,已经荡然无存。扑面的夜风既冷且烈,拍打着她的心弦,母亲临终的那一刻历经两世,依然清晰而又痛楚。
此时宫门早便下匙,若持着长宁宫的牌子到也能顺利出去,只是难免引人注目。陶灼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真思考着对策。
姑且不论苏世贤的话中有多少真心,只要李隆寿能够出手,哪怕不能成功也可拖延瑞安的行动。她虽然不能将希望全然寄托在二人身上,当可推断瑞安此刻原在西山大营,一时半刻顾不上派人西行青州府。
眼望遥远的大裕方向,陶灼华轻轻啐了一口。孝有几种,她并不选一味愚昧之意。便是瑞安真要拿陶婉如的骨灰叫她屈服,她也只想百年之后亲口向陶婉如谢罪,而不是由得自己现今便含恨向贱人低头。
方才写好的信已经拿火漆封好,陶灼华本待要叫和子明日一早送往刘才人处,如今思之再三,便是玄武即刻出动,赶去云门山麓也要十余日的功夫。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玄武当年曾受白虎重创,已然不是当年的玄武,陶灼华自是不愿凭着昔年的恩惠驱策他人,更不愿置这些先帝遗臣于水深火热之中。
她悄然走至一侧供着的佛龛前,在蒲团上安静地跪下,喃喃自语道:“苏世贤,我能信你这唯一的一次么?你辜负了我母亲一生,可能给她做成这一件事?”
夜风呼啸,自是回答不了陶灼华的问题。她怅然立起身来,笼了笼被风吹乱的丝发,又默默伫立片刻,这才恢复了以往淡然的神情。
娟娘自是不放心两姐妹这一谈就谈了许久,她一直候在外头,瞧着陶灼华打送了苏梓琴回来,却又将自己关了房中半晌,一直感觉心上惴惴。
只瞧着陶灼华开门出来,娟娘才小心翼翼瞅着她的脸色问道:“小姐,她没有难为您吧?您怎么瞧着不大开心,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娟姨,不是同您说过苏梓琴此时是友非敌么,你大可放宽了心”。陶灼华将情绪掩饰得极好,她深知若是娟娘晓得瑞安要整幺蛾子,除却每日牵肠挂肚,根本于事无补,便故意不提此节,只冲娟娘微微笑笑,示意她放心下去歇着。
德妃娘娘派去的掌事姑姑一路尽职尽责,一直将苏梓琴送去馨馥宫中,又在周遭四处巡视了一番,再嘱咐值夜的人多多警醒,这才回来复合。
彼时德妃娘娘正在沐浴,掌事姑姑便求见了绮罗。此时离着吉庆宫的晚宴结束已然个把时辰,绮罗瞧了瞧外头的夜色,不觉有些诧异,问掌事姑姑道:“不是说两姐妹没什么话说么?怎么这一坐便坐了这许久?”
掌事姑姑恭敬地回道:“正是,奴婢们被人领往茶房里奉茶,只说是大裕的皇后娘娘娘有些话与灼华郡主说,这一等就等到了如今。奴婢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