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灼华年-第1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两兄弟惊惧之间互相对视,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不可置信的东西。阿西与陶雨浓的天赋秉异本是得天独厚,这世上只怕再难寻出几个对武器痴迷又能鬼斧神工之人,若照这般推测,这两个人前世大约曾落在瑞安手中。
那时节阿里木为救陶超然,连同他手底下最忠勇的一十八骑一同殒命。阿西的软肋是陶春晚、而陶雨浓终生牵挂的人却是陶灼华,为了心上人暂时的平安,这两个人会不会沦为瑞安手上的傀儡?
而一尊尊的红衣大炮若是本就产自大阮,也能解开对方何以能长途运输却不为何子岑等人所知的迷题。
幸好、幸好,一个两个都转世重生归来,终至能扭转局面。
何子岑性格内敛,只向阿西深深一揖。何子岱却是一拳擂在他的胸膛上:“好兄弟,你这几句话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瞧着小夫妻二人红衣烈烈,打火驰骋在宽阔平整的驿道上。他们的身形渐行渐远,终至连影子都瞧不见,重生归来的三个人心里不晓得有多少感慨。
国运、命运的转轮同时启动,何子岑兄弟两人这些日子忙得脚不点地。
何子岱初审高嬷嬷时,高婆子一直喊冤叫屈,只说是自己出宫后无处可去,蒙旧友守留,暂在严五的庄子上借住。她连哭带嚎地吆喝道:“奴婢侥幸火场里逃生,齐王殿下您这样拘着奴婢是怎么个意思?”
瞧着她这幅癫狂疯魇的样子,何子岱并不手下容情,而是一个耳光叫她右颊肿起老高:“贱奴一洠裕就踔晃誓阋痪洌隳蔷捎咽茄晕寤故切沓び樱俊�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高嬷嬷以为隐藏得极深的旧事,旁人心里明镜一般清晰,她至此才明白许长佑的身份早为众人所知,自己一直在旁人的监视之中。
无计可施,老婆子便又遮遮掩掩地请求宽恕,只说自己也是许家旧仆,许长佑当年侥幸逃过一死,如今隐姓埋名,并未做过恶事。两人躲在郊外谋生活,又不妨着他人。若不是天隆灾祸,只怕就在那庄园里老死残生。
这般不见棺材不落人之人,何子岱前生见得多矣。他将从许家庄园间捡回的旧瓷瓶握在手上,拿给高嬷嬷去瞧。待晓得许长佑早便于火灾中罹难,那一场大火本是人为,又瞧见了何子岱捡回的盛灯油的瓷瓶,高嬷嬷宛若五雷轰顶。
☆、第五百一十二章 杂书
便是化成了飞灰,高嬷嬷也认得何子岱手上那个瓷瓶子。
从前哄着何子岕玩耍,因是小孩子喜欢便送给了他的东西,如今多年未见,竟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高嬷嬷面前。
拔开瓷瓶的盖子,里头还透着火油的气息,让高嬷嬷剜心似的疼痛。她心上有千百次的猜测,却不愿信那个口口声声唤自己嬷嬷的孩子能下这样的毒手。
感情是一回事,理智却又是另外一回事。高嬷嬷联想到那一日何子芥无缘无故去了趟许家祠堂,从许长佑手上讨了这么些年他与瑞安来往的信件,还有临行时说得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其实再无怀疑。
这孩子从小被她养歪,瞧着与世无争,却有颗敏感又阴狠的心。此次出行大裕,他必当撇开自己与许长佑这两块绊脚石,亲自与瑞安谈条件。
混浊的老泪顺着高嬷嬷的眼角滑落,却早已痛得麻木。高嬷嬷浑然忘了自己当初是如何逼迫许馨替许家翻案,害得许馨整日郁郁,以至芳年早逝。如今任凭何子岱再如何审讯,她只是缄默地不再开口。
何子岱的耐心有限,晓得对付这样老谋深算的人还须攻心。
他直接将甄三娘所列的毒药方子甩到高嬷嬷脸上,叫她瞧明白自己这一方连先皇后的罹难都已经查清,对她在宫中动过多少手脚心知肚明。
高嬷嬷离宫时曾将方子交到何子芥手上,对那几味草药的名字与用量却背得滚瓜烂熟。瞧着与许家祖传方子几无二致的东西,高嬷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她喃喃追问道:“齐王殿下,这个东西您从哪里得来?”
何子岱两世为人,读得出高嬷嬷虽对何子芥感到心寒,眸间却依旧难掩那份关怀。他大胆忖度,何子岕也晓得这些东西。何子岱便冲高嬷嬷轻佻地笑道:“你将这方子给了谁,我便是从谁那里得来,这个还须再问?”
这话便似是压倒高嬷嬷的最后一根稻草,她颓然跌坐在地下,面如死灰一般,只冲何子岱连连说道:“殿下,您当日何必将奴婢从火场中捞出来,还不如那一把火烧死了干净。”
“笑话,你作恶多端,拿着这毒药害人,连先皇后罹难都横插了一脚,又几乎祸及灼华郡主,正是罪无可恕。一把火烧死你岂不是太便宜?”何子岱字字见血,吩咐人将老婆子严加看管。
瞧老婆子这幅模样,分明有了求死之心。为绝她自尽的念头,何子岱揪着她的衣领说道:“本王将丑话说在前头,你现如今不愿意开口,只管好好闭着你的嘴,日后有让你当面对峙的时候。可有一样,本王脾气不大好,你这里若想一死了之,这些因果报应便落在何子岕的头上。”
到底是自己从小养起来的孩子,又是许家唯一的根苗,高嬷嬷纵有再多的恨,也掩不去那颗想要维护何子岕的心。
听得何子岱这样冷绝,面无表情的高嬷嬷脸上终于添了丝激动。
她嘴唇哆哆嗦嗦了半晌,方冲何子岱道:“天家无情,果真骨肉也能相残,外人的性命自是连草芥也不值。想不到齐王殿下您小小年纪,竟也是这般的人。”
何子岱嗤之以鼻,冲高嬷嬷冷笑道:“你将能杀人的东西交给谢氏时,便没有想过自己者罪魁祸首么?凭你和许长佑两人,一为罪奴、一为余孽,还妄想要改朝换代,就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
高嬷嬷不再开口,却也生怕殃及何子芥,果真歇了寻死觅活的心。
一想到这个亲弟弟并非全然无辜之人,而是打从这么小手上便沾了血腥,何子岑与何子岱都是一阵心寒,私底下悄悄说与陶灼华听。
陶灼华送走了陶春晚,总有些百无聊赖,正握着本杂记坐在水榭间发呆。
茯苓领着两兄弟进来时,她便将手上的线书一阖,立起来相迎。如今无有旁人在场时,三个人都不自觉地延用了前世的称呼,相处间越发默契。
何子岑随口问道:“读得什么书这么入迷?方才瞧着你到有些失神。”
方才阖上书的地方夹着枚缀有小蜜蜡葫芦的书签,陶灼华随手一翻,却是讲述前燕亡后,慕容冲姐弟身奉苻坚的故事。何子岑便哑然失笑道:“这慕容冲甘受奇耻大辱,最后匡复大燕,到也算是个人物,怎么读起了这些?”
“不过是思念表姐,聊以打发时间”,陶灼华请两人落坐,便就叫立在水榭外头的茯苓上茶。几个人聊起了高嬷嬷的事,因为了有甄三娘的结论,准备这一次再不给谢贵妃翻身的机会。
何子岑如此将精力几乎都用在劈柴山那一边,他明查暗防,将宣平候早些年强取豪夺,抢占劈柴山麓的证据搜罗了不少。几个人分析下来,愈发觉得宣平候居心拨测,到似是早便存有二心。
那个前世里叫陶灼华受尽冤屈,真正给瑞安送过布防图、并协助瑞安将红衣大炮对准大阮城门的人一直未曾现身。
何氏兄弟与陶灼华怀疑过谢贵妃、怀疑过宣平候,怀疑过何子岩,却又觉得这几个人缺乏接近何子岑的机会,难以拿到那么有用的东西。
何子岱暗眸沉沉,黑如曜石的眼睛地直投影在远远的湖心。不知怎得,他竟想起了如今还在大裕的何子芥。若不是这个最小的弟弟最后被瑞安残忍地杀死,他几乎要怀疑何子芥才是那个躲在众人背后,真正会翻云覆雨的手。
疏影沉沉,菖蒲端着三盏果肉碎冰自外头翩然走近,在水榭外头向三人行礼问安,笑吟吟道:“娟姨说今日闷热,特意做了冰碗使奴婢送来。”
红木填漆托盘上除去三只冰碗,小心翼翼搁在一旁的还有个碧云春水的浅绿色信封,陶灼华认得是她与苏梓琴约定通信的印记。
前些时陶灼华拿黑衣客被擒的绘像刺激瑞安,更加上何子岕还在大裕做客,详细情形众人一概不知,这个时候苏梓琴的来信便显得弥足重要。
陶灼华眉眼凝重,沉沉说道:“快些拿来我瞧。”
☆、第五百一十三章 家书
苏梓琴的信极其详尽,不仅述说了何子芥对李隆寿的故意冷淡与不尊,而且说他在大裕左右逢源,竟连着几次蒙瑞安亲自召见,显然是有些手段。
对于瑞安生辰宴上何子芥打从自己身后走过时,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觉,苏梓琴也写得十分清楚。她怀疑眼前人是前世的旧识,却又记不起曾在哪里识过,便在信中向陶灼华求助,问她可曾有些线索?
陶灼华总觉得谜底好似就在眼前,偏有层薄纱迟迟不能揭开。她修长如玉的手指轻叩着圆桌上的杂书,在扉页上慕容冲妖艳绝伦的面庞下划过,那种山重水复的无助感格外强烈。
何氏兄弟读着苏梓琴的来信,却都对这个小弟弟有了全新的认识。
何子岱清冷笑道:“好计谋,先解决了许长佑与高老婆子这两个后顾之忧,堂而皇之地借这次出行的机会与瑞安牵线搭桥。大约前世里并不是咱们这位小弟弟不愿苟活,还是他计不如人,被瑞安过河拆桥。”
敢于结交瑞安,何子芥此时反心初现。
两个人也沉得住气,何子芥七月间大裕返回时,这兄弟二人依旧迎出京外,还带了何子岚同行,显得对他在大阮的所作所为全然无知。
何子芥自谓今次远行达成与瑞安的同盟,正是沾沾自喜。他静心观望了几天,又命小豆子出去悄悄打探,瞧得昔日那场纵火案果然偃旗息鼓,心里满是歉疚的同时却又带了些解脱。
瑞安与何子芥达成了共识,何子岕做为瑞安在大阮的眼线,而瑞安则要协助何子岕拿到大阮的皇位。对何子岕来说,他终于有机会站在九重宫阙的最高处,往后便有机会藐视何子岑等人,更会叫仁寿皇帝懊悔对他的漠视。
而对瑞安来说,这年纪轻轻的小娃儿不过是送到嘴边来的一块肥肉,自己可以人财兼得。今时今日,她哪里再有在大阮叱咤风云的底气?便是大裕皇朝本身亦是摁倒葫芦起来瓢,单单国库里空空如也这一项,便叫瑞安头疼难支。
何子岕却不晓得自己早是人家笼中的鸟儿,他借着有了封谓,偶尔可以临朝的机会,一心一意打探起了军国大事。还曾假托贤孝之名,貌似无心、实则有意地从何子岑与何子岱口中探听仁寿皇帝的想法。
形势淡淡明朗,前世的何子岕虽然悄无声息,只怕也曾在背后推波助澜。何子岑恍然记起,有那么几次,他瞧着何子岕落寞,还曾邀他在御书房小坐,只不晓得那军需与布防图是否在那时落在他的眼中。
一想到仁寿皇帝临终时前叮咛万嘱咐,要他将这个小弟弟留在京中,让他与何子岚互相照应,何子岑便深深为父皇感到悲哀。
他对这姐弟二人的关爱无法痛痛快快表现出来,唯有想尽法子将何子芥留在京中,算做对何子岕的补偿。何子岕却对仁寿皇帝与何子岑怀恨在心,并不甘愿以郡王之名老死京城。
如今清风与明月都不在京中,何子岑另指了妥当人牢牢监视起何子岕,瞧他是否寻机会与瑞安暗通款曲。
男孩子之间的波涛汹涌并未波及到何子岚,她也不晓得何子岕这一趟大裕之行让他的人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如今迎得亲弟弟归来,瞧着他略显消瘦,何子岚只认做是旅途辛劳,变着法子往长安宫捣腾美食。
何子岚自德妃娘娘那里新得了些梧洲的金橘,便拿蜂蜜与冰糖渍了,里头再添了樱桃与榛子制成点心,另蒸了道兑了牛乳的玫瑰酪,送来给何子岕补身。
如今长安宫前头吴嬷嬷从前种下的药畦早便荒芜,何子岕叫人种了些金银花爬蔓。云蒸霞蔚的七月已然快走到尽头,洁白与鹅黄的花骨朵在碧枝的枝蔓上相映成趣,何子岕白衣翩然,立在一树金银花下,惊艳了何子岚的双眼。
何子岕望向何子岚的目光亦是那般星眸璀璨,比平日更多了些华彩浓章的潋滟。他接了何子岚手上的东西,含了枚金橘蜜饯在口中,深情地说道:“姐姐待我这般用心,我又如何舍得姐姐受人欺凌?姐姐放心,咱们姐弟终究会是人上之人。”
何子岚听他说得古怪,心上没来由一阵惶恐,扯着他的袖子道:“子岕,咱们如今不好么?你是要做什么?”
点点碎金的娇芒在何子芥在眉心跳动,他那漂亮的桃花眼间波光流转,有着说不出的旖旎。反手回握了何子岚的玉手,何子岕只是轻轻笑道:“姐姐多心了,我如今已有封谓,日后又无须出京,自然敢承诺要多给姐姐些照应。”
何子岚半喜半疑,拈起枚细心研制的蜜饯,却是食不知味,心上的惶恐却如幽潭被竹篙轻点,不知不觉便荡起满池涟漪。
几阵淅淅沥沥的雨黄了金桂、谢了荷花,打去了梧桐树上的寒蝉,终于叩响了九月季节里第一株寒意。
陶灼华清早起身时,多披了件秋香绿云锦的窄袖对襟夹衣,正倚着半开的芸窗凝思,却接了黄氏叫人递进来的家书。
黄氏道是陶春晚自波斯写了信来,还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与她分享,请她求得德妃娘娘的允准,午间回陶家吃新鲜鲥鱼的热锅子。
一对小夫妻纵马驰骋,一路脚程极快。本来不过二十余日便能到达波斯,他们偏绕了大大的远路。不仅由川入滇,又由滇进藏,一路往北看够了大漠黄沙,也赏尽了小桥流水,只把眼巴巴等着他们归来的阿里木足足多晾了月余。
阿里木忍无可忍,打听得这对小夫妻的下落,直接派人将他二人劫回,方才热热闹闹举行了婚礼。
陶灼华到是真心羡慕这两人催马扬鞭的洒脱,此刻听了茯苓的话早坐不住。她忙忙更衣,便就求了德妃娘娘的允准出宫,等不及要瞧瞧陶春晚的亲笔信。
新嫁娘字里行间都是隐藏不住的幸福,陶春晚怕娘家人担心,将她在波斯的生活事无巨细写得清清楚楚。陶灼华一行一行瞧下去,眼中不觉涌动了泪花。
☆、第五百一十四章 有喜
前世所有的的苦难今世都做了弥补,陶春晚再不会被瑞安所害,陶雨浓不会沦落至瑞安裙下之臣,陶家人如今恰似芝麻开花,节节高挂。
而最让陶灼华感到开心的,便是陶春晚在最后一段写下的好消息。一向大大咧咧的陶春晚在信中难得有扭捏的时候,她含含糊糊写道,自己已然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掐算着孩子的生辰,该与陶灼华的生日一样都在五月。
黄氏已然读过一遍女儿的家书,如今见陶灼华又喜滋滋地递过来,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道:“这孩子到是个有福的,也不晓得这一胎是男是女。”
陶灼华笑意灼灼,一门心思替表姐开心。她冲黄氏与陶超然说道:“男孩儿女孩儿都好,表姐与阿西这样年轻,有他们子孙满堂的时候,舅舅与舅母便等着好生享一享这儿孙福吧。”
黄氏握着陶春晚的信不舍得撒手,却又触动心事,边瞧边落着眼泪,又是欢喜又是伤感。她手里比划着,冲陶超然伤感地说道:“女儿才生下来的时候,我将她拿百子缂丝的大红襁褓这么一包,抱在怀里才这么大小。说起来仿佛是昨天才发生的事,这一眨眼她也成了要做母亲的人。”
陶超然心间亦有同感,更多的却是为两个孩子终成眷属感到开心。他握着黄氏的手道:“灼华方才说得极好,孩子们已经成人,咱们做父母的更须开心。日后雨浓也要娶妻,到那时咱们陶家子孙昌隆,该是多让人期待的事。”
黄氏眸间含泪,听着陶超然描绘的那幅画面,却又止不住地开心。
她拿帕子拭净了泪水,冲陶灼华不好意思地笑道:“说是叫你回来吃锅子,舅母却坐在这里絮絮叨叨。我这便吩咐下去,先叫他们发上几两玉兰片与冬笋干,再切些上好的狍子肉。今日还上碗口大的海螺,咱们温拌个爽口的小菜。”
陶灼华微笑颔首,瞧着黄氏连接吩咐下去,虽然依旧干脆利索,却比平日显得有些魂不守舍。想是牵挂着陶春晚头胎有孕,自己却又离得太远,一时爱莫能助。
知妻莫若夫,黄氏这般模样到叫陶超然有些怜惜。他想着自己正好受仁寿皇帝所托,要走一趟波斯与阿里木协调两国再添通商口岸的大事。
若顺路送了黄氏去住段时日,既能宽慰陶春晚思乡之情,又能全了黄氏爱女之意,到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陶超然便故做神秘地问黄氏道:“秋高气爽,正是远行的好天气。我是要出趟远门,你想不想去瞧一瞧你的乖女儿?”
黄氏又惊又喜,一面叫婢子新端上的来的苏合饼搁在陶灼华面前,一面问陶超然道:“你没有骗我,果真要去波斯?”
见陶超然肯定地点头,黄氏欢喜得立起身来拍手笑道:“果然天从人愿,春晚这才走了仨月,我便感觉度日如年。既是定了要启程,择日不如撞日,咱们明日收拾一下行李,后日一早便出行。”
陶灼华叫人拿了些五辛粉来洒在苏合饼上头,拿银签子叉起一小块含在口中,偏着头打趣黄氏道:“舅母果然偏心,听到春晚姐姐的名字,恨不得胁生双翅,飞去她的身边。若叫雨浓听见了,心里可会吃味滴。”
八月节时陶雨浓回来住了一日,第二日一早便返回国子监中。如今他日夜苦读,必定心存春闱高中的志气,到不会与亲姐姐争之些长短。陶灼华此举不过故意说笑,逗得黄氏开心。
眼见平日四平八稳的妻子听得要去探望陶春晚便什么都不管不顾,陶超然亦笑道:“灼华说得有礼,雨浓尚在国子监中,还不晓得你这临时起意,又何必那么急?咱们晚几日启程,先替春晚预备些东西岂不是好?”
黄氏素日对陶超然千依百顺,今次却不同意他的说法,抬眸反驳道:“何必要你预备什么东西,春晚是波斯国的太子妃,这一胎还不晓得牵动多少人的目光?亲家那里必定赏赐无数。阿西房里又没有旁人与她争宠,什么东西能短了她的?今次便就依我所说,后日一早动身。我使老管家给雨浓送信,叫他明日回来吃顿团圆饭。”
又眼望陶灼华,殷切切说道:“灼华今日可能在府中留宿?同舅母一起打点行装,亲家的是亲家的,咱们去瞧女儿,必定要为她带些东西。”
陶灼华含笑道:“来时到未曾想到这一节,不曾向德妃娘娘告假。便请娟娘再回趟宫中,去德妃娘娘面前说一声,想来无有大碍。”
黄氏正打发家中有头有脸的老仆陪着娟娘与茯苓说话,听闻陶灼华此言,便命人去请娟娘,麻烦她与茯苓一同回趟宫内。
娟娘去到长宁宫内,先说了陶春晚的喜讯,道是黄氏恳请将陶灼华留下与她收拾行李,德妃笑道:“这是天大的好事,本宫岂有不允。这陶家姑奶奶也是个有福的,但望她能一举得男,本宫也替她高兴。”
不仅允了陶灼华明日用过团圆饭再回来,德妃还特意叫绮罗与锦绫开库房寻出些上好的血燕、人参等物交给娟娘,请她带去陶府。娟娘再三再四推辞,德妃娘娘笑道:“本宫晓得春晚啥都不缺,这不过是一点心意,你便别辞来辞去。”
娟娘只得道了谢,再与茯苓一起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说与黄氏与陶灼华,黄氏眉开眼笑,承下德妃娘娘这份情谊。
陶灼华伴着黄氏去开库房,见黄氏一样一样替陶春晚预备着东西,又特意备了些春日里糖渍的酸梅、去岁冰糖与玫瑰窨过的山楂糕、又命人去采买上好的黄桃,连夜煮成黄桃冻要带去波斯。
为人之母的心意十分周全,黄氏想着自己怀陶春晚时食欲不佳,只怕女儿若随了自己,这些她素日喜欢的小食也能替她开一下胃口。
陶灼华随着黄氏跑前跑后,看着一个包袱一个包袱的东西往马车上搬动,黄氏犹不放心,拿着列好的单子一一查对,生怕漏下了什么东西。
☆、第五百一十五章 夜梦
陶灼华瞅着黄氏忙忙碌碌,对她如今一刻也待不住的心情,其实颇为体量。
妇人生养孩子简直便是过一道鬼门关,陶春晚没有婆婆,宫中缺少长辈照料,若黄氏能一直陪在身边,想来母女两人都会安心不少。
正是金秋蟹肥,席间上了些桂花酒,婢子便端来一盘足在碗口大小的团脐蟹,掀起盖子看时,金黄肥美的蟹膏子塞得满满登登,叫着便叫人垂涎欲滴。
陶灼华晓得黄氏喜食美蟹,便剔了满黄的蟹膏子蘸了酱醋给她,思忖着说道:“千里迢迢的,舅母素日虽然多次随着舅舅出门,如今到底添了些年纪,不宜奔波劳累。依灼华的意思,既是要去这一趟,便多住些时候,直待表姐平安诞下麟儿,过了他的洗三礼,舅母您那时再回来也便安心。”
至于陶超然,陶灼华到不做此想,他如今时常替仁寿皇帝办事,到是无暇在波斯久居,大约只能两地奔波。
黄氏本来满打满算,府里多少人情往还需要打点,自己此时虽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