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灼华年-第17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眉目姣好的女子怀里抱着只垂玉珰粉紫釉描金暖手炉,一手搭上略显臃肿的小腹,正与茯苓兴致勃勃说着话,又饶有兴致地将目光投向了远处。
  何子岑循着她的视线望去,从前青莲宫的总管和子正指使了一班人在远远的湖心亭与水榭那畔忙活,依稀是搭建与前世相仿的花塔。
  岁月静好的从容,在这一刻如涓涓细水,缓过流过何子岑的心田。虽是冬日萧条,这青莲宫却留住了满目的碧绿,是那样充满着生命力的色彩。
  何子岑缓缓走近,凝望着一袭绿衣婆娑,玉颜冰肌的女子,恍如隔世的感觉格外明晰。到似是时光荏苒,前世与今生不停交错,他只想记取眼前。
  见茯苓要向自己屈膝行礼,何子岑极快地摆了摆手,又向她打个手势。茯苓会意,悄然向身后的几位宫婢嬷嬷示意,几个人悄无声息地退去。
  陶灼华孕中添了丰腴,比何子岑离京中更显白皙。此刻她虽是望着湖畔,眼波却略显迷蒙。方才她感到自己腹间好似水面轻波,那么极缓地动了一动。
  这并不是她的头次胎动,却依然会叫她深深感怀。这个孩子似乎晓得她与何子岑两世的企盼,来得比前世更早更快。最初的孕吐并不明显,几乎没叫她感觉难受,现在有着甄三娘替陶灼华调理身子,滋补的汤水源源不断,她到比从前更添了些由红似白的娇艳。
  “茯苓,他好似又在踢我了”,陶灼华比方才放缓了声音,手掌更为温柔地抚在自己的小腹上,带些甜蜜又带些幸福地低语着:“许是个男孩儿吧?才整日这般有力气。他怎么这般淘气,一点儿也不似他的父亲。”
  等了片刻没有等到茯苓的回应,陶灼华重新将头转过来时,却对上何子岑深邃又温情的双眸。略带疲惫的男子撩起自己金线蟒纹刺绣的明黄色蟠龙锦袍,将头轻轻贴在陶灼华微微隆起的腹部,便似是离着自己的麟儿又近了一步。
  “你如何晓得他比我小时候淘气?”何子岑不舍得立起身来,只以臂膊更轻柔地挽住陶灼华臃肿的腰身,有些感慨地说道:“前世里没有保住他,如今我实在迫不及待想与他见面。灼华,你孕中辛苦,我陪你进去歇歇吧。”
  眉峰如黛,淡笼远山,如胭脂醉软的脸色一如佳人的芳名,是那样灼灼其华,却越发衬的一双剪水双瞳更是秋波横溢。何子岑百瞧不厌,轻轻抬头吻上期待已久的芳唇,汲取这些日子未见的芬芳。
  一抹深醉更染上陶灼华双颊,就要做母亲的人依旧含了抹娇羞。她想推开这个带些杜若香气的怀抱,终归是舍不得,只沉醉地叹息了一声,便就缓缓圈上何子岑的脖颈。
  宫人们自是在茯苓的授意下离得远远,不敢留意这旁的旖旎春景儿。楸楸却觉得自己受了冷落,它拿爪子在何子岑脚上拍了两下,又不甘心地拿小鼻头去拱何子岑的小腿,口中低低呜咽了两声,显得极为委屈。
  何子岑忍俊不禁,自一旁的掐丝竹箩间取了块肉脯喂给楸楸,爱惜地拍拍毛孩子的头,同陶灼华一起坐在藤制圈椅上,笑着同她说道:“幸亏自楸楸身上得了灵感,养下那几只军犬,今次它们可立了大功。”
  因为何子岕终于伏诛,再不必担心藏在身畔的豺狼,陶灼华眉目舒展,脸上也晕了层光晕。她轻偎着心爱男子坚实的胸膛,低低笑道:“愿闻其详。”

  ☆、第五百九十一章 定罪

  青莲宫内两人风花雪月之时,何子岱对何子岕的问讯也划了句号。
  何子岕只想避重就轻,说自己一时好奇心起才养了头黑熊在帐中,并不是有意要弑君做乱。眼见闯出大祸,他一时不敢承认,才想蒙混过关。
  瞅着巧舌如簧的骨肉兄弟,何子岱毫不掩饰自己的讥笑。
  他闲适地饮着刚泡好的水金龟,毫不容情地说道:“你十分聪明,晓得有谢氏的前车之鉴,单拿着小豆子一个奴才的口供抓不住你的现行,还想污他一个诋毁主子的罪名,替你背了这口黑锅。反正你帐里另一个随行的小太监已然自尽,你大可污他畏罪自杀。何子岕,你这个做派合该去当个戏子,不用粉墨便可登场。”
  自己的心思被何子岱一语中的,何子岕依旧想将独角戏唱下去。他冲何子岱哀哀说道:“兄弟初蒙父皇大恩,赐了我郡王的恩典。我正是一心报国之时,哪里会有弑君的心思?”
  何子岱懒得瞧他唱戏,只命人将高婆子提出来同他说了两句。何子岕瞅着故人,脸上青红皂白辨不清什么颜色,反是高婆子顿足长叹:“殿下,老奴并不怪您灭口,只是深悔许家已矣,当初不该同您灌输些无用的东西。”
  人证倶在,何子岕依然抵死不认,冲何子岱叩头作揖,非要见仁寿皇帝一面。
  如此冥顽不灵,何子岱没有何子岑那般的好脾气,他走至何子岕前头反手便是一掌掴在对方脸上。常年习武之人,下手重逾千钧,何子岕唇角霎时鲜血涔涔。
  何子岱向着不成器的兄弟怒目而视,摆摆手让底下人退出,从书桌的抽屉里随手拿出几封信,扔到何子岕的面前,指着他破口大骂道:“不知廉耻的东西,我念着兄弟一场,不想你走得太过龌龊,你却非要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咱们不怕把这些东西抖搂开来摆上台面,难道你便不能子岚留条活路?”
  何子岕双手抖抖,急切地自地上捞起几张何子岱扔下的信笺,如今瞧不出那是他与瑞安私通的东西?本以为自己都用了特制的墨水,如今本该干干净净的白纸上却是墨迹俨然。
  几多旖旎、几多猖狂、几多叛逆、几多嚣张,何子岕与瑞安你来我往的信件不堪入目。何子岱指着他骂道:“多望几眼都嫌腌臜的女人,简直人尽可夫,你却拿着当了宝物,真真辱没了我大阮皇室。我与三哥只怕父皇受不住,才瞒下这些东西,你非要叫我拿着它们移交刑部,叫子岚因你而无法做人?”
  何子岕面红耳赤,不晓得他与瑞安这些极为隐秘的东西究竟如何落在何子岱手中。望着自己的亲笔手书,何子岕颓然软在地上,再也无法狡辩。
  何子岱余怒未消,指着何子岕继续骂道:“咱们在东湖外头实验红衣大炮,被你窥得了些踪迹。你几次三番借故靠近三哥的外书房,还偷走了三哥故意留在案上的军需图,使人送往大裕,我可曾冤枉于你?”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败露,何子岕情知无法逃脱,他以膝当脚前行了几步,拽住了何子岱蟒绣锦袍的一角,苦苦哀求道:“五哥,你瞧在我从小可怜的份上,在父皇面前替我多多美言几句,便说子岕如今知悔了,情愿苦守皇陵,再不踏入京城一步。”
  “晚了”,望着如此不知廉耻的兄弟,何子岱眸中霜花冷凝。他沉沉喝道:“你以药力催醒冬眠的黑熊,想让它扑杀父皇时,便早绝了与父皇的情份。你若真知道悔,便须认罪伏诛,却不是在这里摇尾乞怜要苟活于世。”
  提及何子岚,何子岕心间一软,便就想起从小便楚楚可怜的孪生姐姐。心黑如墨,唯有那么一丝亲情未曾完全淡化。他颓然放开了拽着何子岱衣襟的手指,淡漠地从地爬起身来,再也不发一语。
  翌日一早,仁寿皇帝便见到了何子岱呈上的由何子岕签子画押的供词。何子岕对自己当日在营地所做的一切供认不讳。
  仁寿皇帝瞧着那一纸供状,唯有轻轻一叹。冬日苦寒,早年受过伤的肩背越发酸痛,却不及心里的寒凉。他命何平磨墨,极为短平快地下了两封诏书。
  腊月初八,仁寿皇帝要携同木昭仪、俞嫔娘娘往小汤山温泉越冬。为了不脏何子岑的手,行前第一道旨意便是赐死何子岕,对外的罪名唯有弑君害父那一条。
  何子岚骤闻变故,实如晴空霹雳,她红着眼睛向何子岑询问消息,何子岑隐去何子岕与瑞安污浊的一幕,只将发生在冬猎营地间的事情说了个详详细细。
  几日之间,本就纤若的何子岚好似脱了层皮。她向何子岑求情,想见何子岕一面。何子岕却似是良心发现,感觉无言面对亲姐,他以背相对,始终不肯转过头来,只叫狱卒将他默记的几个药方递到何子岚手上。
  “姐姐,高嬷嬷说这是许家旧物,自来传女不传男。我侥幸得之,又因它酿下大错,还是你将它收着,莫随着我带进坟墓里。”
  何子岚紧咬着嘴唇,两行清泪潸然而下。知道兄弟的死罪是板上定钉,她茫然地将药方收起,却又如揣着块通红的火炭。再唤了两声兄弟的名字,瞧着对方始终不肯回头,何子岚只得命人将带来的酒菜送去他的身畔。
  仁寿皇帝下的第二道旨意是将自己禅位的时间提前,赶在了明年的春末夏初。朝堂上虽然风平浪静,私底下却有些议论,尤其是频繁进入乾清宫的太医没有一日稍离,关于仁寿皇帝龙体违和的猜测便越发坐实。
  罪不及自身,何子岚却因为自己的孪生兄弟满心歉疚,更认为是他气坏了父亲。仁寿皇帝起驾时,一众后妃连同儿女子媳前来相送,何子岚怕引得仁寿皇帝雷霆震怒,只敢远远随在后头。
  德妃一则要坐镇后宫,另则要照料陶灼华的身子,依旧不曾同行,只嘱咐随着帝王起驾的木昭仪两人好生照料君王的身子。

  ☆、第五百九十二章 劝慰

  两次都没有随王伴驾,德妃雍容端淑的脸上笑意却丝毫未减,那层将要含饴弄孙的欣喜掺不得一点儿假。更何况夜深人静之时,帝妃二人把臂同眠,仁寿皇帝的几句悄悄话格外让德妃娘娘心安。
  仁寿皇帝并未至病入膏肓的地步,只是想要多活几年,这才听从太医的意思,选了小汤山这处冬暖夏凉的好去处。至于提早禅位之举,是他思忖再三做下的决定,一则趁着自己宝刀未老尚能指点何子岑一番,再则也是为了成全何子岚。
  何子岚却不晓得仁寿皇帝的意思,她惴惴不安地随在众人身后,只敢远远向仁寿皇帝行礼。反是仁寿皇帝越众唤了她上前,慈爱地拍子拍她的肩膀。
  打从何子岕被赐死的旨意下来,何子岚心中郁结。不过短短几日的功夫,她的下巴便尖尖似锥,双眸格外深湛,身上的裙衫也宽大了几分。
  瞅着女儿消瘦的容颜,仁寿皇帝自是难安。父女两人颇有默契,都不去提即将行刑的何子岕。仁寿皇帝轻拍着女儿的肩膀谆谆说道:“你的喜期将近,莫为旁的事分心。闷了便同德妃娘娘、还有你嫂嫂说说话。”
  德妃上前接口道:“臣妾已经吩咐了内务府与尚宫局,如今宫里一娶一嫁,真是喜气盈盈。子岚的事情臣妾必当尽力,请陛下放心。”
  何子岚清泪涌动,只在眼眶里打着转。瞧见仁寿皇帝的车队逶迤,渐渐出了宫门而去,年轻的女孩子终是忍不住,睫毛翩然扇动,那滴藏了许久的泪水悄然滴落在裙上雨过天青的莲瓣之中。
  刑部得了仁寿皇帝的旨意,自是赶早将何子岕处置。两世的恩仇重叠在一起,何子岑兄弟谁都没有心情赶去相送。陶灼华怜惜何子岚一片伤感,又怕她钻了牛角尖,便命茯苓请她来见。
  几日不见,何子岚身上淡若银白的烟霞色宫裙又宽大了几分。她捧着茶盏,一管青葱的皓腕自袖间伸出,莹白如玉的指节瘦削如竹。脸上虽然薄施了脂粉,眼圈下头依然透出淡淡的乌青,想是这几日彻夜难眠。
  何子岚守着陶灼华并未再掉泪,而是强颜欢笑同她说着闲话,又命小环取出几件她为小孩子做的针线。两人既为姑嫂,又添了陶家那重情谊,何子岚实主实意说道:“也不晓得嫂嫂腹中是男是女,我只挑了大红的锦缎绣下这百子闹春的襁褓,待与小娃儿见了面,我这做姑姑的再替他添几色针线。”
  陶灼华瞧着她无精打采反而处处怕让旁人为难的样子,不觉心生恻隐。她摆摆手屏退宫婢,又叫茯苓领着小环下去吃茶,这才招了何子岚坐在身畔。
  女孩子的心事重若泰山,更多的一重却是羞愧与心痛交织。见殿内已无旁人,她终于清泪滂然,扯着陶灼华的衣袖道:“嫂嫂,我苦劝过子岕多次,他都不肯听我。如今父皇的身子每况愈下,未必不是由他而起。我这一颗心每天如同在油锅里滚过,就似火烧火燎。”
  孪生弟弟被诛自然是剜心的疼痛,罪名却又是弑君杀父。何子岚夹在两个人中间,自然十分难受。她低低垂泪道:“嫂嫂正是该静养的时候,却还要顾忌我的情绪,子岚当真十分抱歉。可这些事除却能同嫂嫂说说,我还能说与谁听?”
  何子岚对仁寿皇帝满心歉疚,竟生出些罪孽感来。她拿帕子拭着眼睛婉然叹道:“我与子岕是双生子,亲弟弟做下这等事,便是父皇不来怪罪,我也百死莫赎。前日见着父皇,偏他老人家一句责骂的话也没有,我到宁肯痛痛快快受些责罚,才好减轻心上的愧疚。”
  “你是你、他是他,他的错处凭什么要你来承受?”陶灼华好脾气地揽住何子岚的肩膀,挪动了一下自己日渐笨重的身子,娓娓与她说起心里话。
  “子岚,一个月后是子岱大喜,过了夏天便是你的佳期。你便没仔细想一想,父皇为何一回来便又将自己禅位的日子提前?”陶灼华将面前的带骨鲍螺往何子岚面前推了推,自己拈起枚裹了糖霜的青梅子含在口中,认真向她问道。
  提起仁寿皇帝禅位,何子岚又是泪如泉涌。她轻轻啜泣道:“虽然父皇不愿明说,我却晓得他老人家经过子岕这事深受打击。父皇素日要强,若不是实在有心无力,又岂能这么早便将三哥推上金銮殿去。”
  陶灼华轻轻一笑,恰是明艳如春。她缓缓点头道:“你说得固是其一,我来告诉你,父皇的身子远没到强弩之末。他这么做的一重意思是想要多给你三哥些历练的机会,叫他少走些弯路。还有另一重,你来猜猜是什么意思?”
  何子岚似懂非懂,只紧紧抿住了嘴唇,过了片刻才艰难地说道:“必定是子岕的事情叫他深受打击,有些心灰意冷,不若及早撂手。”
  “六妹妹,你错了”,陶灼华轻轻摇头,耳上一对剔透若水的碧玉桐叶坠子映着筛落的日光华影浮动。她郑重说道:“若你三哥即位,许家获罪至今便是三代,再难缠的言官也不能乱翻陈年旧帐。届时大赦天下,你更不必背着罪臣后裔的包袱。父皇要你风风光光出嫁,这才提早了自己禅位的日子。”
  如一线光明穿透重重阴霾,似有金乌灿烂映照着何子岚的心房。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似是冲着陶灼华求证,又似是要费些功夫消化她方才所说的话,末了再次泪流满面。
  她立起身来冲着小汤山行宫的方向深深行礼,亦哭亦笑地拉着陶灼华的手说:“嫂嫂,我只疑心父皇恨屋及乌,因着子岕的忤逆也厌恶了我,不承想他老人家竟为了我做出这样的牺牲。”
  何子岚哽咽难言,哀哀哭倒在陶灼华怀中。陶灼华怜惜地笼着她的丝发,扬声唤着外头的菖蒲替她打水净面,耐心同她说道:“这些话父皇不好亲口同你说,便托了德妃娘娘,我母妃怕你面上过不去,这才要我规劝两句。父皇是盼着你嫁得幸福安康,他老人家一片苦心,你可不能辜负。”

  ☆、第五百九十三章 受封

  难解的心结被陶灼华打开,何子岚这次流的泪水里便夹杂着喜悦的成份。
  她半是羞愧、半是感动,哽咽着说道:“子岚岕铸成大错,父皇却不曾迁怒于我,我当真良心难安。往后唯有处处温良谦恭,好生尽自己的心意,才能替子岕稍赎一二分罪过。”
  “他是他,你是你,若是父皇要说什么迁怒、株连的话,大家不是都身在皇家,又有哪个能够置身事外?”陶灼华一手抚着腹部,感受着小人儿有规律的活动,一面言笑晏晏说道:“父皇给你的恩典还不止于此,单看雨浓如今任职军需处,你便该明白几分,父皇对你从无猜忌之心。”
  历来皇家驸马不许参朝议政,至善的仪宾不过领着份虚衔,朝中并无实权。仁寿皇帝却因为爱惜陶雨浓的天资聪颖,不忍埋没这等人才。
  他不给何子岚另辟公主府别居,也不赐她尊贵的封号,默许了陶家给小夫妻两人另建一处园中园,等同并不分家。这样的用心良苦,不过是叫陶雨浓能在朝中立稳脚跟,免得叫那起子言官鸡飞狗跳。
  何子岚亦是冰雪聪明,此前钻了牛角尖,今次陶灼华略略点拨,她便如同醍醐灌顶他,对仁寿皇帝的濡沐之情无以复加。
  姑嫂说开这些亮堂话,何子岚便安安心心待嫁。陶灼华孕相极好,更兼心情舒畅,十日到有八日随着德妃娘娘替何子岱准备婚事,人非但不觉劳累,精神格外奕奕。
  出了上元佳节,新任的齐王妃嫁入齐王府时,仁寿皇帝在小汤山已然将养了月余,身子渐有起色。
  依着太医的吩咐,此时不宜来回奔波,何子岱便呈了封家书,恳请仁寿皇帝以龙体为重,待新娘子三朝回门之后,他自会携同齐王妃去小汤山请安。
  仁寿皇帝有此佳儿佳妇,自觉通体舒泰。饮了此前的孙二姑娘、如今的齐王妃一盏媳妇茶,更是觉得心情舒畅。木昭仪善解人意,又与德妃娘娘最为交好,早便打点了丰盛的贺仪,替仁寿皇帝重重打赏。
  大阮朝中春和景明之时,黄怀谦已然接了刘才人母子踏上归国之路。
  刘才人与李隆寿接触虽然不多,却十分信他是磊落之人。故国匡复,她自是归心似箭,向何子岑与陶灼华等几位有限的朋友告辞之后,便行程匆匆。
  大裕百废待兴,在李隆寿的执政之下已然政通人和,正是曙光初现。刘才人母子归国,李隆寿亲率文武百官、苏梓琴刚陪同郑贵太妃等人一并迎出城外,接回这对苦尽甘来的母子。
  李隆寿不失前约,要下旨尊刘才人为太后娘娘,刘才人再三推脱,正色向李隆寿说道:“我不过恰蒙陛下错爱,有机缘为咱们大裕做些事情。又是上天垂怜,得了隆昌这根幼苗。若论及功劳,我怎能及得上郑贵太妃斡旋宫中的辛劳?更何况郑荣将军忍辱负重,顶着声色犬马的名声暗地里厉兵秣马。陛下论功行赏,贵太妃娘娘才堪为一国之母。”
  刘才人从前瞒天过海,顶着双面间谍的身份蒙蔽瑞安,又不惜自残肢体,将景泰帝遗诏埋进自己臂间。她一个人流落在外,笼络住了昔年的三大暗卫,助兵符合三为一,又将李隆昌养得知书达理,真真世间少有的奇女子。
  郑贵太妃追忆前情,早是不胜唏嘘,听得刘才人肺腑之言,慨然笑道:“我不过是在宫里演了些戏,若论胆识,怎及得妹妹巾帼之举?妹妹若为一国之后,才是真实实至名归,我们这些人心服口服。”
  刘才人坚决摇头道:“贵太妃娘娘,您与陛下都是重情重义之人,臣妾也晓得您二位所言全是发自肺腑。奈何事有可为有不可为,这一国之母的身份,臣妾万万不敢领受。若您二位一力强求,臣妾唯有留子去母,与隆昌母子分离。”
  李隆寿见刘才人其意甚坚,更为敬重这出身风尘的女子。他与苏梓琴交换了意见,独自一人前去拜见刘才人,向她吐露了自己的隐秘。
  原来瑞安心狠手辣,当年不仅给景泰帝用毒,也殃及了李隆寿。在李隆寿幼年时期,她便买通李隆寿的乳母,频频给这可怜的孩子饮食中添些东西。
  李隆寿先天不足,后头虽然渐渐调理了身子,却总归殃及根本,这一生大约子嗣无望。他恳切地望着刘才人道:“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大裕的天下迟早要交付给昌弟,因此诚心尊您为一国之后,恳请您三思。”
  刘才人惊闻瑞安那么早便在李隆寿身上埋下隐患,不觉涔涔流下泪来。她愤愤骂道:“那个丧尽天良的东西,连自己的亲兄长、亲侄子也不放过,存心要断了李家的血脉,真真可恨。”
  李隆寿欣然笑道:“因此我当日听说您替父皇留了条血脉,心里是多少欢喜。我爱惜昌弟之心,绝不在您之下。昌弟这几年受您教诲,自是端淳聪慧,我十分喜欢。今次同您商议,我想过几日便要立昌帝为皇太弟,任董大人与黄怀谦同为太傅,替咱们大裕育出一代名君。”
  刘才人愣怔再三,见李隆寿十分坚决,便就重重点头道:“董大人与黄大人都是国之肱骨,隆昌有机会受他二人教诲,当是他的福气。我一介妇人家,除却不为太后,其余一切全凭陛下做主。”
  与痛快人说话便是这样快人快语,李隆寿立起身来冲刘才人深深一揖,恭敬地说道:“多谢母妃的成全,隆寿这便去办。”
  二月十九观音大士生辰的好日子,李隆寿颁下诏书,正式册立李隆寿为皇太弟,赐居苍梧宫;同时封董大人与黄怀谦为太傅,负责教授李隆昌的功课;再加封郑荣将军为护国公,除却执掌天下兵马,还兼任京中骁骑营的将军。
  李隆寿尊郑贵太妃为皇太后,入主慈宁宫,其余各位出过力的太妃均有封赏。郑太后颁发的第一道懿旨便是册封先帝才人刘氏为一品忠义夫人,赐居甘泉宫,至此宫中皆大欢喜。

  ☆、第五百九十四章

  久违的春光呈现在大裕皇城,春鸟啾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