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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年-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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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寿皇帝不会糊涂到那个地步,宠爱了谢贵妃两天便由着她胡作非为。
抢了这个二月二的日子,分明是公开拿着何子岩与何子岑叫板,何子岑笃定自己在仁寿皇帝心中的地位不会动摇,越发对这场闹剧持了观望的态度。
只怕德妃娘娘心里不痛快,何子岑一早便交待人买了些四季锦的干果与蜜饯使人送进宫内。德妃娘娘瞅着那些心里美、开口笑、长寿糕、千层芝麻酥,还有各式各样的炒豆,晓得儿子这是叫她宽心,到也略微收敛了些愁苦的情绪。
☆、第一百六十六章 出山
常青带着何子岑的嘱托,自然比陶府的人脚程要快上许多。
他晓得德妃娘娘在深宫里望眼欲穿,半刻也敢不耽搁,一直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往常近一个月的行程,他走了不过七八日功夫,赶在二月初九那日黄昏,城门还未关时进了青州府。
连着转了北大街、昭德街这几处繁华的地方,常青挑了几家店面略大的药铺进去打听那位隐医甄三娘。当地人对她并不陌生,都晓得她落脚在玲珑山中济世救人,至于那手能挪移的绝活,却大多数只是听过,并不晓得真伪。
常青依着德妃娘娘的吩咐,想要绕开陶府试一试可不可行,他第二日一早便打听了玲珑山的方向,策马直奔玲珑山而去。
得了山下百姓的指点,常青又在玲珑山苦寻多时,方在一处临近山顶的洞穴旁边寻得了甄三娘落脚的木屋。他轻轻扣动了门扉,一位年约四旬的妇人出来应门。虽是荆钗布衣,却似身有傲骨,冷锐的双目中带着些睥睨之意。
常青说明了来意,先许以重金,被甄三娘一口回绝。再不得已悄然出示大阮国长宁宫的牌子,请她入宫为德妃娘娘诊病,甄三娘更是满脸嫌弃,将他往外轰去:“一则我从不与官宦人家打交道,二则你这是道听途说,天下哪有那种治病的法子?小妇人还要配药,你这便外头请吧。”
一边说一边往外赶人,甄三娘将柴门紧闭。常青再叩门扉,里头的甄三娘却是鸦雀无声,十足油盐不进之人。常青无计可施,便打出了陶府的幌子,说自己是受陶府的人指点,这才来玲珑山寻她。
这一次甄三娘到是隔着门扉答话,问道:“口说无凭,你手上有什么信物?”
常青哪里拿得出信物,只能无言以对。甄三娘冷哼一声,再不理他。
苦求了两日,没有一点结果。第三日清晨,常青又徘徊在甄三娘的木屋外头、
这一次他不是依礼叩门,而是径直运起轻功,足间点着那篱笆墙的枝头悄然一翻便进到了里头。甄三娘正坐在院子里翻晒着草药,见常青翻墙而进,露出满面怒容:“阁下是梁上君子不成?”
常青冷冷笑道:“甄三娘,我敬你是位医者,一直苦苦相求,奈何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自寻苦头。”
将手中短剑一翻,轻轻抵在甄三娘颈下,划出一条浅浅的红线,常青沉声喝道:“我家主子有难,这一趟大阮你是势在必行,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甄三娘嘿嘿冷笑道:“竟敢威胁于我?小妇人难道是吓大的不成?有本事你直接拿剑刺入我的咽喉便是,甄三娘生平从不做违心之事,不去就是不去。”
德妃娘娘的全部希望都在眼前这人身上,常青哪里敢将剑再深刺半分。
眼瞧着甄三娘目光如火,毫无半分胆怯之色,常青只得轻轻一叹,收了手上的短剑,向甄三娘跪下谢罪道:“常青身受主子大恩,此刻已然心急如焚。只想唬一唬您这位神医,哪里敢真正朝您动手。都说医者父母心,究竟怎么着你才肯出手?”
甄三娘一语不发,似是方才的一幕从未发生,她抚抚衣裙依旧走回到摊开的药草前,又专注地翻捡起来,将常青当个透明人一般。
常青心内火烧火燎,却是无计可施,只得寻了个板凳坐在甄三娘旁边,给她打起下手。将近午时,常青听得外头山路上约略有些动静,便起身走到门口向外张望。遥遥看得几个人抬了乘滑竿上山,上头坐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也是直奔甄三娘的木屋而来。
滑竿在甄三娘屋外落了地,那老人从上头下来,盯着常青打量了两眼,客气地问道:“敢问您可是长宁宫的来客?”
常青晓得大约是陶灼华的人在自己后头方才赶到,慌忙抱拳行礼道:“正是,请问您可是灼华郡主的家人?”
老管家微微欠身道:“不敢,老仆是陶家的家奴,得了表小姐的吩咐,特意来寻甄三娘说话。”
两人一对一答,甄三娘只是恍若不闻,直待老管家往前走了几步亲自唤道:“甄三娘,可还记得老汉?从前咱们有过几面之缘,这一别又是多年。”
甄三娘这才从满地药草中抬起头来,向老管家微微瞥了一眼,颇有些不屑地说道:“几年未见,您怎么成了一幅老态龙钟的模样?”
老管家被她呛得连连咳嗽了几声,打着哈哈道:“都这么个岁数,您说话还是不饶人。听说您一直在这附近济世救人,到是做下了更多功德。”
甄三娘沉声笑道:“莫说这些无用的话,我只问你与眼前这个是不是一伙?他方才竟想拿着刀逼我出门,难道甄三娘怕这些不成?”
老管家横了常青一眼,讪讪笑道:“他不是当地人,不晓得您的脾气。您便看老汉三分薄面,莫与个年轻人一般计较。”
“我呸”,甄三娘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冲老管家冷笑道:“你的面子值几个钱?也要我高看一眼?既是一伙的,咱们费话少说。你有信物没有?若有信物就拿出来我过目,若是没有便从哪里来的依旧回哪里去。”
老管家从前在青州府也是跺跺脚便能让地摇晃摇晃的人,却被甄三娘连番抢白,还要低声下气。“有,有,有”,一叠声地答应着,老管家从怀里摸出象征陶家人身份的玉佩,再有陶灼华的一封家书,一并交到甄三娘手上。
“您也晓得,陶府那位表小姐阴差阳错地去了大阮皇宫,家主有命,见这位表小姐便如见他亲临,陶家一切都听这位表小姐吩咐,因此老汉得了底下人传遍,才急着请您出山。”老管家陪着笑容,在常青递过来的板凳上坐下。
甄三娘瞧完了信,默不作声了许久,才重重叹道:“本不想出什么远门,奈何当年欠下你陶家的大情。你家表小姐也是古怪,当年她才多大,便能记得我做过那手挪移的活计。少不得拼着折上几年寿,替你家表小姐将这事做成。”
☆、第一百六十七章 施针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方才便是山重水复,常青瞅着甄三娘这人软硬不吃,正是无计可施,不成想老管家一出面便是柳暗花明,甄三娘一口允了大阮之行。
而且听甄三娘话中之意,虽然不大情愿,却起码有九成的把握。常青不觉喜得眉开眼笑,冲甄三娘深深拜倒:“常青方才多有得罪,冒犯了您,愿打愿罚都由得您。主子在家里望眼欲穿,只请您带齐了东西,咱们尽早启程吧。”
甄三娘拍拍衣袖,将院子里的药材都在一旁的棚子里,再气哼哼地回了木屋中。不大的片刻便收拾了个蓝布包袱,手上再托着只磨得褪色的木匣,鼻间重重哼道:“走吧,走吧。早办利索了还能早些回来,没得黏黏糊糊。”
瘦弱的身子在山道上疾行,甄三娘瞧着弱不禁风,脚程却一点儿都不慢。常青大喜过望,几个纵跃便跟在了她的身后。在山下买了些车马用具,常青将鞭子一挥,只与甄三娘两人悄悄往大阮疾赶。
路上常青飞鸽传书,将事情的始末约略报到何子岑手上。何子岑借着进宫给德妃娘娘请安,便悄悄说与她,常青带着那位甄三娘已然在赶回的路上。
听何子岑转述了请动这位隐医的过程,德妃娘娘叹道:“前时只以为陶灼华是在邀功,不承想她并未夸大,世外高人原该有些骨气,幸而常青没有鲁莽行事。”
一行说着,德妃娘娘一行抚过面上的黑斑。何子岑瞧着只有几日未见,德妃娘娘脸上那轮廓又大出来了些许,心里也是忐忑万分,只求陶灼华举荐的这位甄三娘真有些本事。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仁寿皇帝还未曾有什么表示,宫里人便多以为德妃失势,从前似墙头草般的一些人物便又聚拢在谢贵妃周围。
德妃娘娘心间颇有微词,守着旁人不说,见了何子岑却不由埋怨了几句。
何子岑恍若霁月清风一般,冲着德妃泠然笑道:“母妃,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古语说得好,锦上添花时时有,雪中送炭能几人。如今您不过偶染微恙,立时便有人敬而远之。似这般趋炎附势之人,留着来做什么?依儿子看来长宁宫前门可罗雀不是坏事,现今留下的才是真正为您好的人。”
这一番话听得德妃娘娘心里通泰,从头到脚说不出的舒坦。她仔细琢磨着何子岑这些话的确有些道理,便更将宫门深锁,一时韬光隐晦起来。
伴着春回大地、万物复苏,谢贵妃的长春宫却是花团锦簇,处处烟丝醉软。连日的大宴、小宴,宫里七八成的妃子们整日聚集在这里。
谢贵妃人逢喜事精神爽,早便褪去臃肿的夹袄,换了轻薄飘逸的春装。此刻她身上着了仁寿皇帝赐下的金线刺绣天水碧华缎宫裙,肩上披了轻薄的碧绿色半臂,发髻正中簪着朵绿碧玺攒成的珠花,整个人都似是一颗凝碧欲滴的新芽。
何子岩例行入宫向她请安,这位面貌儒雅的楚王殿下身着天青色锦袍,气宇轩昂地行走在长宁宫中,引得不少宫娥美目流盼间时时驻足流连。何子岩却只是心无旁骛,对所有的人一律谦恭有礼,显得极是倜傥清雅,宛若君子如玉。
叶蓁蓁虽对谢贵妃当日的提议不满,单冲着何子岩这个人却生不出恶感。几次宫中遇见,何子岩都是守礼避让,热络而又真诚,显得极是坦荡。
谢贵妃当日的打算不曾得着叶蓁蓁的回应,也不再苦苦相逼,而是借着长春宫里的家宴,三个人同坐在一处用过几次膳。
席间何子岩并不过份阿谀逢迎,说话做事很有分寸,替谢贵妃与叶蓁蓁布菜时也是一派自然。从小没有母妃教养的人,通身上下叫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又成为贵妃娘娘的儿子,叶蓁蓁不信何子岩便是面上这般温良无害。她与他相处融洽,却也多留了心眼。
有时瞅着何子岩那张与何子岑有些相似的脸,叶蓁蓁只觉得心里既难过又酸楚。若是他兄弟两人掉个,所有的难题便迎刃而解,无奈如今各为将来那一张龙椅的主人,只怕有一场天翻地覆的明争暗斗。
在谢贵妃的春风得意里,甄三娘扮做何子岑身旁的奴仆悄悄入了宫。她的到来宛如一点水滴融进大海般悄然无踪,宫里头没有一个人对那青衣素服的仆妇留意半点。
陶灼华忐忐忑忑等在长宁宫里,见了甄三娘先冲她深深一福,面上欠意无限。甄三娘将手一摆,先不急着见礼,而是冲德妃娘娘道:“容民妇先瞧瞧娘娘脸上的东西,才好下结论能不能医。”
德妃娘娘颤抖着手掀起了面纱,将那块黑斑给甄三娘瞧,目中满是企盼之色,殷殷望着她道:“神医,行与不行本宫不敢让您打保票,只求您能出手一试,本宫便领您这份大恩。”
甄三娘抬手试了试德妃娘娘脸上的肌肤,目无表情地说道:“神医二字愧不敢当,想来陶家的表小姐都把话说清楚了,小妇人的医术也就只能抑制这块黑斑的生成,再把它挪到您的腋下。您若想根除的话,唯有另请高明。”
这便是从前德妃娘娘想也不敢想的最好结果,她连连点头道:“若真能如此,本宫已经感激不尽,便请您这便赐药吧。”
“哪有那么简单?”甄三娘闷声闷气说道:“须得先给您施针,还要打通经脉。从今日开始,先为您每日施三次针,到第四日上,才能试着给您挪移。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施针可是有几分疼痛,不晓得娘娘能不能忍?”
德妃娘娘咬牙道:“只要能将这块东西挪走,再疼再痛本宫也能忍得。”
第一次施针时,陶灼华半是怕德妃娘娘禁不得疼痛,半是怕甄三娘元气受损,便与绮罗和锦绫一起陪在旁边。
一套针施下来约摸大半个时辰,德妃娘娘疼得脸色发白,汗水早湿了寝衣。甄三娘并不比德妃娘娘脸色好看,身上抖若筛糠,汗水从额上涔涔而下。
☆、第一百六十八章 痊愈
早春第一缕梨蕊将要绽放时,德妃娘娘在长宁宫中已然摘下了蒙面的青纱。
甄三娘医病虽然费去不少心力,到底妙手回春,渐渐将德妃娘娘脸上那粒黑斑挪到了腋下。再依着甄三娘开出的药方配了些美容养颜的药膏,整日外敷内服,德妃娘娘一张如玉的容颜到比早些时更滋润白皙了几分。
许是有些恼怒仁寿皇帝的薄情,德妃抚着自己一张欺霜赛雪的娇颜,楞是谁都没有开口,只将太医院依时送来的汤药都倒进漱盂里,照旧深居简出。
二月十九日是观音菩萨圣诞,谢贵妃照例晓谕宫中诸位妃嫔早早沐浴斋戒,一起去往宝华殿颂经祈福。李嬷嬷媚涎地说道:“娘娘今次独领风骚,长宁宫那一位还不晓得怎么哭死。明日这般的大场面,奴婢猜着她必定不能出来丢人。”
谢贵妃闲闲摆弄着指甲上刚刚涂好的金色蔻丹,盛妆潋滟的美眸中一片凉薄,冷冷说道:“前些时日被她赢了一场,本宫心里一直不舒坦,如今也该她尝尝被人碾在脚底的滋味。”
李嬷嬷将剔好的山核桃肉恭敬地递到谢贵妃面前,献媚地笑道:“想与娘娘作对,还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如今可不是自作自受?”
谢贵妃慵懒地拈起块核桃肉尝着,潋滟笑道:“去传本宫的话,便说明日辰正一刻,所有的妃嫔们都要去宝华殿为我大阮的江山社稷祈福。德妃娘娘素日贤良端淑,更该为后宫做个表率,明日一早本宫亲去约她,与她同往宝华殿去。”
李嬷嬷脸上带笑,向谢贵妃轻轻一挑大拇指,连声赞道:“娘娘这个主意好。凭她再不想见人,有了江山社稷这顶帽子扣在头上,便不能不来。佛菩萨面前更需虔诚,她那遮面的青纱便再也戴不住。到时候阖宫上下都能瞧见这幅丑陋的模样,看她往后如何见人。”
谢贵妃得意洋洋,命人传了叶蓁蓁过来用膳。宫婢银屏却又笑嘻嘻捧着个食盒进来,向谢贵妃屈膝回道:“楚王殿下晓得娘娘今日吃素,特意命人送了些大相国寺的素斋,里头有娘娘爱吃的蓝莓山药与罗汉面。”
有了儿子与没有儿子显然不一样的心情,谢贵妃就着银屏打开两层的食盒,瞧见里头几碟精致的素斋,还有两碗以香菇与油菜做成的素面,脸上犹如含苞欲放的桃蕊,绽放了丝丝娇艳。
叶蓁蓁已然立起身,与银屏一起将素菜一盘一盘摆到桌上,又亲手捧着面奉给谢贵妃。谢贵妃拿筷子挑起雪白的素面,轻嗅了一下鲜美的味道,便慈爱地拍拍叶蓁蓁的手道:“你兄长的一片心意,你也坐下来一起吃。”
叶蓁蓁这才告了坐,银屏已然将另一碗素面搁在她的面前,再替她安筹。
越是无懈可击的人,越是心思深沉。叶蓁蓁旁观者清,总觉得何子岩行事太过完美,到似是刻意为之。心里只打定主意敬而远之,坚决不淌他与谢贵妃这门子浑水。
这么一想,当时为着能够亲近何子岑而留在谢贵妃身边,好似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叶蓁蓁趁着谢贵妃心情尚佳,缓缓开口道:“娘娘,三月初八是蓁蓁叔父五十的整寿,蓁蓁想提早两天回去,与婶母一起准备准备。”
谢贵妃从前便刻意为之,并没有因着叶蓁蓁住在宫内便断了她与叶家的联系,此刻听得她如此说,柔婉笑道:“你叔父竟然也整五十了,当真是岁月不饶人。想必你婶母有许多事情需要操持,你早回去些时日也是应当的。”
叶蓁蓁含笑道了谢,挑着那碗雪白的罗汉面,竟有些食不下咽。
长宁宫的殿角燃着几盏素面薄纱的银灯,绮罗与锦绫正忙着摆桌。德妃娘娘今日服了甄三娘开出的最后一幅药,正是神清气爽。
她置了一桌精致的素斋,要答谢甄三娘的恩情。陶灼华陪着甄三娘落坐,瞧着甄三娘比来时灰暗了好些的头发,晓得这一次当真耗费了她不少心力。
心里是满满的歉疚,守着德妃娘娘却不好过份述说,陶灼华只向甄三娘谢道:“娘子离宫之后便去都一处寻陶家的旧人,先好生将养身体。待您身体复元,想走或是想留都由得您。”
德妃娘娘本想留了甄三娘在宫里侍候,甄三娘苦辞不受,坦然言道:“只因陶家对小妇人有恩,她家表小姐持着陶府信物有求,民妇不能不应。如今娘娘已然痊愈,小妇人吃完这顿饭,便想趁夜出宫去。”
本是假托了何子岑府上的佣人进宫,此次何子岑依然借故入宫接人。陶灼华伴着甄三娘步出长宁宫的大殿,一地如水的琼华下,何子岑覆手而立,皎洁的月光挥洒,那抹皎皎容颜依旧如玉。
好似是重生以来两人第一次正面相对,陶灼华激动地咬住嘴唇,笼在袖间的指甲深深刺入手掌心,似是唯有这样,才能阻止自己一颗悸动着不受控制的心。
“灼华郡主,我替母妃谢谢您的这番情谊。若不是您的举荐,子岑当真不晓得世上还有这样的高人。”何子岑向陶灼华浅浅一揖,更对甄三娘彬彬有礼。
“甄神医,还要委屈您扮做我府上的仆从,得罪之处您多多包涵”,月光下的何子岑身上披了层柔和的光晕,听着他略带磁性的声音,陶灼华眸间霎时便翻腾起了浪花。
她深深吸了口气,忍住喉间的哽塞,向何子岑还礼道:“赵王殿下客气了,灼华多承德妃娘娘照应,不敢当一个谢字。至于这位神医甄三娘,还请赵王殿下将她送去东大街都一处,灼华已然安排妥当。”
到是与前世的唯唯诺诺迥然不同,如今的陶灼华说话做事条理分明。何子岑借着月光的掩映,打量着纤瘦窈窕的陶灼华,惊觉她好似比从前又瘦了几分。
想来宫中生活并不能尽如人意,她一颗向往自由的心被牢牢拘束在这里,不过似易凋的花儿,依然让人疼惜。
☆、第一百六十九章 君心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何子岑有无数次的冲动,想要问一问陶灼华,今生既然将自己的名字一遍遍写在花灯上寄托着相思,前世又如何舍得葬送两人握在手间的幸福?
望着陶灼华瘦削的身形,还有被晚风拂起的长发,何子岑只是怅然地开不了口。他舒朗地一笑,点头道:“郡主放心,我一定亲自送甄神医过去。”
几个人在长宁宫门前分手,何子岑走出两步,却又翩然回过头来。月光下他的笑容皎洁而又温暖,却令陶灼华感受不到一丝温度:“郡主,依然要谢谢您。”
前世里两人之间有过无数次的对话,何子岑却极少对陶灼华道过谢。他曾经说过,不习惯对着亲近的人谢来谢去,到好似横亘了越不去的距离。
如今听着简单的谢字,那种客气里带着的距离感令陶灼华心间蓦然一痛,两行清泪无声无息流了下来。幸喜何子岑早已回过头去,不曾瞧见陶灼华的失态。
孑孓独立,月光将陶灼华的身影拉得老长,何子岑能瞧见地下的身影轻抚衣袖。他不敢回头,只怕一回头便忍不住握住陶灼华那双正在拭泪的手,唯有努力将声音放得平缓,冲甄三娘微微示意:“神医,请随我这边走。”
一片花飞减却春,风飘万点正愁人。
陶灼华无言凝望何子岑离去的方向,想着他疏远的话语,悲伤已经汇成河流。
德妃娘娘送走了陶灼华等人,就着绮罗打来的水卸去晚妆,正想握着卷线书读上几行,便有锦绫进来回禀,道是长春宫的李嬷嬷替主子传话。
似这般眼高于顶的奴才,德妃娘娘从来不假辞色。她懒懒阖了书,不屑地说道:“就说本宫已然歇下,若有什么话说与你听便是。”
锦绫便答应着出来,依着德妃娘娘的吩咐向李嬷嬷传话。
李嬷嬷皮笑肉不笑道:“如此,便烦请姑娘上覆德妃娘娘,明日是二月十九的菩萨圣诞,贵妃娘娘约着诸妃同往宝华殿祈福。因与长宁宫离得近,清早特意来约着德妃娘娘同行。”
两下里平日鸡犬不相闻,只差没有撕破面皮,谢贵妃如何能有这样的好意。锦绫心住念电转间便将贝齿轻轻一咬,便晓得对方不过是落井下石。
德妃娘娘已然打定了主意要在观音菩萨圣诞时露面,将那些素日捧高踩低的人狠狠打脸,锦绫便俏生生笑道:“我家娘娘必定感激贵妃娘娘这份心意,奴婢一定将话带到,明日请我家主子在长宁宫恭迎贵妃娘娘大驾。”
李嬷嬷见锦绫答应得痛快,只是干笑了两声,饮了小宫女倒来的茶水,这才乐呵呵地回去复合。
第二日谢贵妃换了身淡黄的暗纹对襟宫衣,打扮得素静齐整,一早便得意洋洋来到长宁宫约人,安心要给德妃娘娘些颜色看看。
德妃娘娘已然用过早膳,着了件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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