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灼华年-第9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陶灼华想着瑞安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既然李隆寿他们开始行动,她便想借着自己的不受挟制给瑞安添堵,也能给李隆寿他们多一些机会。
如今却是百密一疏,未承想瑞安真能铤而走险。
刀剑冷冷横在自己颈下,陶灼华暗自懊悔不该一个人走得太远,给了对方可趁之机。她借着说话拖延时间,又故意拿话去激暗卫,想要迫得他方寸大乱。
☆、第三百二十四章 风云
山风簌簌,花落云起。
暗卫只是倏然冷笑,他并不收回钢刀,更不屑怜香惜玉。瞧着陶灼华说话间桀骜不驯,他再将刀身往前推进半寸,让刀刃更紧贴陶灼华的脖颈。
钢刀入皮,有殷红的血珠缓缓流出,顺着雪白的刀刃滑落。暗卫低低说道:“旁的事不劳你操心,如今你放老实一些,长公主的人便在前头,冒险请你一见。”
钻心的疼痛更唤醒陶灼华的意识,她晓得如今还不到鱼死网破的时候。瑞安千里迢迢派人过来,必然是想对她狠狠震慑,却不会真要了她的命。
长长嘘出一口气,陶灼华此时不退反近,奋力挣脱了刺客将自己拧在背后的那只手。她将手往钢刀上狠狠抹去,推得那刀再往前进了两分,怒喝道:“有本事你刺得再深一些,只划破些皮逞得什么英雄?”
刺客不防备陶灼华竟存了必死之志,他并不敢真下毒手,气势上便输了一筹。只得将钢刀抛开,重新去反剪她的双手,低低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你想死也要瞧瞧长公主殿下乐不乐意。”
陶灼华颈上依旧火辣辣疼痛,见对方钢刀脱手,心知自己这个赌注押得极对,长公主此时对自己还未起杀机。推推搡搡间,她不由自主随着刺客走往密林深处,眼前蓦然便闪过那青衣玉冠的少年,不晓得可否会心有灵犀,他来救自己一救。
装作一不小心崴了脚,陶灼华的身子软软趔趄下来,恼得那刺客冲她劈面便是一巴掌。陶灼华耳间嗡嗡作响,却倔强地说道:“脚崴了,想走也走不得。”
刺客口中骂骂咧咧,只得蹲下身来查探陶灼华的伤势。她便趁对方不留神,笼在袖中的左手微微垂下,抓住了腕上一串松松的东珠手串。
拿右手轻轻一扯,那一串莲子米大小的东珠手钏被她扯断,她将珠子悄无声息地握在手中,又故意喊了声疼,开始小声啜泣起来。
能拖延得一时便多一刻机会,危难之机想得最多的依然是何子岑。明知他此刻应该随着德妃娘娘在佛塔之内,陶灼华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望着来路寻觅。
那暗卫查探过陶灼华的脚并未肿起,便冲着她反手又是一掌,打得她两颊高高肿起。“若再弄些花招儿,咱们兄弟可都不是怜香惜玉之人”,暗卫冷冷撂下一句话,复又反剪着她的双手立起。
两名暗卫并在一处,也不管地下茯苓的死活,只挟持着陶灼华在林中三绕两绕,眼看便要要穿林而出。陶灼华故意跌跌撞撞,走出几步便将握在手间的珠子扔下一粒,希冀着能被前来救援的人发现。
那暗卫只顾往前与主子会合,并未留意她的小动作,只拖着她从林间走脱,往藏在山路上的马车旁边走去,想要带着她离开此地。
再说何子岑陪着德妃娘娘添了灯油,想起方才跪在蒲团上的那抹素衣身影,不知怎的,心上总有些牵挂。虽然陪着德妃娘娘听禅,却有些心不在焉。
正与德妃娘娘清谈的大师瞧在眼中,晓得这少年郎早便走了心神,便将手中佛卷阖笼,冲着他的手腕不轻不重敲了一下。
往昔时何子岑陪着德妃娘娘礼佛,一坐便是半日,从来没有敷衍之色。今次连德妃娘娘都瞧出了儿子的敷衍,便冲他摆手道:“既是心不静,便快些出去,莫在这里亵渎了菩萨。”
何子岑如蒙大赦,忙忙告辞出来,便想去追寻陶灼华的身影,却逢着何子岚身着素衣,领着小环躲躲闪闪往这边走来。
素知她们两个私交不错,何子岑还以为她们两个如今也在一起,便唤住何子岚问道:“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这边,早先不是同灼华郡主一起离去的么?”
何子岚换了衣礼佛的素衣,本想着来佛塔的底层为许馨悄然点一盏长明灯,不提防被何子岑碰个正着,便有些手足无措。
她向何子岑轻轻福身,苍蓝色的暗纹裙裾拖曳在佛塔前干净的青石板路上,被山风吹得越发瑟瑟。她忐忑地说道:“早便与灼华姐姐分了手,昨夜里她便说想要去后山看芙蓉花,我却想多拜拜菩萨,故此没有一路。”
见何子岑面色不豫,何子岚只认做是以亡母尴尬的身份,他不赞同自己来点长明灯,便黯然说道:“三哥莫要生气,我这便回去。”
纯孝之人,人皆有之。瞧着何子岚眼望佛塔目露悲苦,何子岑略略一想便就明白前因后果,只和蔼地笑道:“六妹妹想多了,你既是一片孝心,做兄长的岂会阻拦。我只是方才想到些旁的事情,却不是生你的气。”
当即招手唤了守了佛塔前的小沙弥,何子岑要他领着何子岚进去点灯。何子岚大喜过望,冲着何子岑盈盈一拜,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何子岑从何子岚身旁走过,只想着那一片芙蓉花海亦曾是他与陶灼华两人共同的回忆,想也不想便加快了脚程往后山奔去。他急促的身形如风,从何子岚身边惶惶掠过,带动了何子岚苍蓝的衣带飘飞如蝶,不觉愕然地抬起头来。
佛塔里头木鱼声声,都似敲在心上,何子岱也早便坐不住。他瞧着何子岑匆匆而去,不觉牵动心底的焦灼,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德妃颇有些无奈地望着小儿子也如坐针毡,不晓得这兄弟二人今日是出了什么毛病,只得拿食指在他额头轻轻一敲,喝道:“还不出去?”
何子岱璨璨一笑,向大师歉意地合掌至礼,也便匆匆退出。
刚下到佛塔二层,刚好瞧见小沙弥领着何子岚进来,何子岱便拜托她伴着德妃娘娘,自己亦步履如飞地出了佛塔。
何子岚瞧得这兄弟二人脸色凝重,都是步履如飞,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情,只得一口应允,将身子让在一旁,请何子岱先过去。
从前走惯了的道路,如今却觉得如此漫长。何子岑急促地在山路上飞奔,眼瞅着两侧的蒿草匆匆从身侧闪过,只觉得每一刻都那样难捱。
☆、第三百二十五章 救援
瑞安手段狠辣,何子岑前世已经知之颇多。
如今陶灼华公然与她叫板,大约早触动瑞安的逆鳞。一想到自己将陶灼华所赠的袖箭用尽,何子岑便懊恼得无以复加。
何子岑越想越是彷徨,脚步急促而又慌张,连在亭间小憩的几名宫妃也被他惊动,纷纷打发人来探问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赵五儿顾不得解释,他在后头追了几步,情知赶不上。方才听了几句什么陶灼华、什么芙蓉花的下音,晓得主子又是为了灼华郡主发飙,只怕有什么闪失,立时便传了一队侍卫,往何子岑离去的方向紧紧追去。
秋日清寒,大相国寺这一片芙蓉树却是凹在山谷间,成为独有的风景。此刻正是花树绚烂,何子岑哪有心思赏花,只焦急地一路往里寻找。
一树绚烂的芙蓉树下,扔着些凌乱的花枝,一片淡黄的蒿草漫漫,一身碧衣的茯苓昏迷在地,哪里还有陶灼华的踪迹。何子岑心急如焚,探了探茯苓的鼻息均匀,此刻到顾不上她。四处苍茫一顾,便急急顺着林间搜寻了过去。
秋日的繁花虽然荼蘼,枝叶却不似夏日那般遮天蔽日。芙蓉树茂密的枝桠间时有空隙,此刻日近午时,依旧有金灿灿的阳光从枝叶间筛落,花林间的光线明明灭灭,到也十分清晰。
一弯钢刀闪着锐利的光泽,直直撞入何子岑的视线。那刀上血迹宛然,几滴鲜血尚未完全干涸。何子岑心口猛得揪了起来,只觉得睚眦欲裂。他忙乱地走了几步,借着阳光的映射,蓦然发现地上有什么东西熠熠生辉。
他几步抢上前去,一粒莲子米大小的东珠便映入了眼帘。陶灼华的这只珠钏是本是德妃娘娘所赐,共有一十八粒,何子岑自然认得。
他心捡起珠子放入怀中,心上呯呯直跳,开始半眯着眼追寻那串东珠的踪迹。
迷花倚石,瞧不见佳人芳踪,幸得有珠子一路牵引。何子岑循着珠子追踪了多时,发觉陶灼华被人挟持竟是一路从花林间穿越,往后山越行越远。
不晓得她的伤重不重,更不晓得她此时是否安然无恙。何子岑横刀在手,心底的恐惧越来越重,追踪的脚步也越来越快。
德妃娘娘所赐的珠串共有一十八粒,何子岑一路行来,已然被他捡起一十七粒,依旧未能随上陶灼华的脚步。
他目光焦灼地四处搜索,已然循着珠子出得花林。
路旁的蒿草间还有最后一粒,再往前去寻,便就难寻陶灼华的踪迹。何子岑苦寻不得,忽然脚尖一点,飞身立上了一株崎岖老梅的树梢。
他四顾一望,蓦然心下一喜,发现前方不远处蔓蔓蒿草间正有两个黑衣人挟持着陶灼华前行。陶灼华脚步踉跄,被那两个人拖拖拽拽间,三人行走并不快。
不晓得陶灼华说了什么,惹怒了其间一名黑衣人,他抬掌便要往陶灼华脸上掴去。眼见陶灼华又要再受伤害,何子岑再也忍耐不住,便长啸一声,飞身直下。
两个黑衣人不提防这么快便有人发觉,又不敢真取陶灼华的性命。一个人的钢刀方才丢在林间,另一个黑衣人便仗剑直出,冲着何子岑狠狠掩杀过来。
叮当有声,空气里传来金属的碰撞,一时火花四四溅。何子岑的配刀与黑衣人的利剑交上了锋,两人剑走游龙,顷刻间便打在一处。
另一名黑衣人依旧挟持着陶灼华,慢慢往山路上退去,想要接近藏在山道边的马车。陶灼华哪里肯遂他的心意。此刻惊魂普定,何子岑出现的那一刻几乎要喜极而泣。
她死死拖住黑衣人的身衫,不叫他拖拉着自己前行。两人纠缠之间,陶灼华一跤绊倒在地,狼狈地坐在草丛间大口喘气,连连唤着何子岑要他小心。
方才何子岑那一场长啸,已然引动有些侍卫远远相合,从两旁往这里包抄过来。两名黑衣人眼见挟持陶灼华无望,只恐惊动更多的人,便想退步抽身。
掌掴陶灼华,已然触动了何子岑的逆鳞。他此刻暴怒如雷,一时剑如蛟龙,哪里容得对方从容遁去。刀光吞吐之间,将与自己对打的黑衣人身影都圈入其中。
另一名黑衣人眼见同伴无暇分身,只得拿手肘往陶灼华颈间一撞,击得她昏死过去,自己几个纵跃之间便要上去帮忙,来个以二打一。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还未落下,不远处却更有一抹剑光如电,倏忽间刺向自己的心口。原是何子岱询着何子岑的啸声寻到,刺出电光火石的一剑。
黑衣人方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何子岑身上,哪里注意对方另有强援,待瞧见剑光时已然躲闪不及,百忙之中在空中扭转身躯,堪堪避了一避,仍被何子岱的剑光切下半幅衣衫,吓出一头冷汗。
两名暗卫与何氏兄弟缠斗在一起,因为畏惧林间越来越近的侍卫,明显落了下风,两人互望一眼,便且战且退,想要沿着后山逃遁。
何子岑哪能容得对方在大阮的地界上如此嚣张,他与何子岱互望一眼,两人的攻势更加凛冽。衣袂飘飞之间,已然有侍卫陆续赶到,飞身加入战团。方才胶着的局面立时改观,将两名黑衣人逼得手忙脚乱。
面对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黑衣人自知脱身无望,只得长啸一声,似是给远处的同伴送信。两人互相对视,共同咬破了口中的毒囊,立时便七穴流血,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自有侍卫在这里善后,何子岑将刀一收,便直奔昏迷在地的陶灼华,去查探她的伤势。何子岱覆手立在一旁,掩住心间的关切,只冲着跑得气喘吁吁的赵五儿吩咐道:“还不快传软轿过来,再赶紧去唤太医。”
何子岑既担心又懊恼,自己兄弟带着这么多名护卫,却依旧被对方钻了空子。瞧着陶灼华高高肿起的双颊,还有脖颈上那道已经干涸的红线,他只觉得心痛难当,恨不得也扇自己两巴掌。
☆、第三百二十六章 逢生
山花烂漫,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的味道,两名黑衣人的尸身已经被拖在一旁。
何子岱并未上前查看陶灼华的伤势,只是默不作声地望着何子岑真情流露,心间诧异的唯有方才何子岑如蛟龙入海般招招狠绝的钢刀。
前世里两兄弟一文一武,何子岑纵然会些功夫,多是用来防身,根本没有这么高绝的刀法。今世重遇,兄长无论从性情到做事,到似是换了一个人。
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迎着凛冽的山风,何子岱只是张了张口,却不晓得该如何去问。他只瞧见何子岑解下身上的披风,小心地盖在了陶灼华的身上。
侍卫们寻到了隐在山路一侧密林间的马车,想是那两名黑衣人想要挟持着陶灼华坐上马车,却不晓得要将她带往哪里。
眼见得何子岑依旧守在陶灼华身畔,侍卫们无法上前,只得报到何子岱跟前。何子岱目无表情,只淡淡说道:“搜山,瞧一瞧可还有漏网之鱼。这后山的防备归谁,叫他自己去领罚,不要再有下一次。”
何子岱御下颇严,侍卫们肃然而立,应了声是便悄然退去。此刻软轿已然抬了过来,太医亦跟着步履匆匆,先大体瞧过了陶灼华的伤势,所幸并无大碍,便冲何子岑据实回禀。再从药箱间取出些活血化瘀的药膏,陶灼华的婢子却未跟在身旁,太医自是不能亲手替她上药,只得为难地瞧了何子岑一眼。
望着陶灼华脸上的伤痕,何子岑心痛难当,恨不得立时便替她敷药。此刻众目睽睽,他却不敢毁了她的清誉,只得吩咐先抬了人回去。
这么一闹腾,大相国寺里诸位妃嫔早得了消息,一个个惊得花容失色,都聚到德妃娘娘院里打听消息。菖蒲本是留在侧院里替陶灼华打点行李,预备着第二日往梅苑行宫去,听得外头议论纷纷,方晓得陶灼华遇到刺客,惊出一身冷汗,慌不择路地往后山迎去。
何子岚一直随在德妃娘娘身畔,闻得陶灼华后山遇刺,不由急得泪水涟涟,颇为自责没有一直陪在她的身畔。反是德妃拍拍她的手宽慰道:“你若陪在一旁,你们两个同时被刺客挟制,不过是叫他们多些依仗。侍卫们束手束脚,反而更加添乱,幸好不曾一起。”
菖蒲才跑出院子不远,便就瞧见几名侍卫抬着软轿过来。何子岑思虑周全,软轿上搭着青色薄纱,将陶灼华遮挡得严严实实。及至接近了德妃娘娘所居的院落,早有几个粗使的婆子上来替换了侍卫,将软轿抬了进去。
何子岑接了太医手上的药膏递给菖蒲,吩咐她道:“先打水给你主子净面,将这药膏替她敷在脸上。动作轻些,那两处淤青的地方多涂一些。”
菖蒲忙忙应着,瞧得陶灼华双颊肿起,眼中早含了泪水,却又怯怯问何子岑道:“赵王殿下,茯苓可还安好?她如今在哪里?”
何子岑指指后头道:“她只是昏迷了过去,一会儿便就能抬回房里。你先去照料你家主子,回头我另使人照料茯苓。
菖蒲领命而去,仔细替陶灼华敷了药膏。太医再施过银针,陶灼华方悠悠醒转。脑中虽然晕晕乎乎,却还记着昏迷过去的那一刹那,自己果真瞧见了何子岑的身影,亦曾惶急地呼唤过他的名字。
她缓缓张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德妃娘娘关切的眼神,这才晓得自己已然获救,心上登时一松,便牵动嘴角露出丝笑容,示意德妃娘娘放心。
德妃娘娘握着她的手道:“先莫动,脸上、脖子上都给你涂了药膏,所幸都是皮外伤,不曾伤筋动骨。可曾觉得哪里不舒坦,本宫这便传太医进来。”
脸颊上已然抹过药膏,此时有些清清凉凉的感觉,脖子上那一刀并不深,也不觉得有多少疼痛,陶灼华便轻轻牵住了德妃娘娘的衣袖:“不必了,如今除却身上有些酸软,别的一切都好。到是多亏赵王殿下及时赶到,若不然灼华此刻大约不能在娘娘面前。”
何子岚眼里汪着泪水,楚楚可怜地瞧着她,满心的歉疚彰显无疑:“灼华姐姐,都是子岚的不是。你昨夜里便说芙蓉花好看,我该一直陪着你往后山才是。”
“跟你有什么相干?”陶灼华轻笑间牵动脸颊上的伤痕,面上又是一阵疼痛。她抬手替何子岚抹了抹眼泪,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更加自然:“刺客处心积虑,只为挟持我去见瑞安的人,早晚都会瞅得机会。”
“旁的话后头再说,这会儿既然醒了,便先把药喝了”,德妃招手唤锦绫端过药碗,菖蒲慌忙接过来,将银匙子舀起一勺要喂到陶灼华口中。
陶灼华却将手一推,先四顾着寻找茯苓的身影,菖蒲自是明白她的意思,连忙回禀道:“茯苓安然无虞,齐王殿下已然派人将她送回。她只是被刺客打晕了,方才醒过来,一定要来瞧了您才心安,如今德妃娘娘命人送了她回去歇着。”
晓得茯苓安然无虞,陶灼华这才点点头,安心地喝起药汁。
绮罗轻悄悄走进来,在德妃娘娘面前低声禀道:“两位殿下都守在外头,如今听说灼华郡主醒了,想进来瞧一瞧,还有几句话要问。”
德妃娘娘在佛塔与大师们说话时,便察觉到两个儿子的心不在焉。两人一前一后匆匆而去,紧接着后山便出了这档子事儿,到好似未卜先知。德妃娘娘压着心里的疑虑,命绮罗先叫他们进来。
何子岑两兄弟并肩而入,何子岑先往榻上的陶灼华描了一眼,见她脸色不似方才那般苍白,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碍着一屋子的人,只得淡淡地问道:“灼华郡主如今觉得怎么样?都是子岑护卫不利,才让您遭此横祸。”
“并不与您相干”,陶灼华一直记得何子岑为救自己如何奋不顾身,亦曾记得他将钢刀挽成漂亮的剑花,比前世不晓得凌冽了多少。
☆、第三百二十七章 搜山
秋阳高远,禅房里摆得几盆素菊凌霜傲雪,淡淡沁人心脾。劫后余生,陶灼华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面对何子岑的自责,陶灼华微微摇头,真诚地说道:“只因我不想受瑞安桎梏,她才不远千里派了人恐吓。便是没有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幸亏赵王殿下及时赶到,灼华才能幸免于难。”
何子岑此刻回想起方才陶灼华被刺客拿刀架在脖子上的情形,依旧万分后怕。他歉疚地说道:“是子岑有错在先,不该将您的袖箭全部用完。灼华郡主,您听我一句劝,往后可不能一个人走得太远。”
少年人脸上担心的情形一览无余,俊美无俦的目光间有多少情愫与前世重叠。数十年的时光如水,仿佛在这一刻悄然流回。陶灼华心间一酸,多想偎进他的怀里细诉衷肠,此刻却只能掩盖自己全部的情感。
她在榻上稍稍支起身子,冲何子岑欠身道:“灼华还要麻烦殿下一件事,如今我舅父去往西洋还未回府,瑞安对我一击不中,指不定会将目标放在槐荫胡同的陶府,那里虽有些戒备,灼华到底不大放心,还请殿下派几个高手过去瞧瞧。”
陶家仿佛是维系着波斯与大阮的一条纽带,何子岑与陶灼华在这里起了不小的作用。如今阿里木已然快要抵达大阮皇城,德妃娘娘自然不想让陶家在两国会谈的前夕出任何差池,便催着何子岑道:“灼华的话有道理,你速速去办。”
何子岑心间不舍,也只能以大局为重。他留恋地望了陶灼华一眼,认真说道:“你放心,我这便吩咐清风与明月立时过去,必然不让陶家人有任何闪失。”
陶灼华点点头,复又疲惫地躺回榻上,冲德妃娘娘歉然道:“都是灼华行事莽撞,不该独自前往后山。闹得这般兴师动众,让娘娘跟着受了惊吓。”
德妃听得她伤痛之下还这般自责,不觉轻拍她的手,慈爱地说道:“这是什么话,咱们之间原无须这般见外,莫要胡思乱想,好生歇着便是。”
此时侍卫尚在搜山,还不晓得能不能捉住黑衣人的同伙。
何子岱关心则乱,踏前一步审视地望着陶灼华,有些急切地说道“灼华郡主,您的确不该一个人走出这么远,平白惹上这场灾祸。那两个黑衣人的身份,您是从何处知晓?如何便敢断定他们是瑞安的人?”
带着丝硝烟气息的话一说,两人此前或多或少的和平共处便又好似荡然无存。何子岱继续追问道:“您方才提及黑衣人是大裕瑞安长公主所派,不晓得他们是要挟持您去往何处?他们究竟有无同伙,此次来到大阮所为什么图谋?”
“你这是说得什么话?方才灼华已然被人拿刀剑架在脖子上,她哪里会事事清楚?”见何子岱追根究底,问题似连珠炮般一个接个一个,德妃娘娘微有薄怒,嗔怪地望着何子岱低低喝道:“话说完了没有?既说完了便赶紧下去。”
“无妨,两位殿下担着护卫之责,原该问得仔细一些”,陶灼华心间坦坦荡荡,到无惧何子岱刨根问底。她慎重说道:“黑衣人手上持有瑞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