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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年-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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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持有瑞安府邸的徽迹,我是亲眼所见。他们挟持我一路前往后山,说是瑞安派了人来与我见面。此刻应是尚未走远,还请殿下即刻派人搜山。”
  何氏兄弟带出的这些侍卫俱是精英,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伏在后山,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因此何子岱方才并未一味追究侍卫们的责任,而是命令全力搜寻黑衣人的同党。
  听陶灼华一口咬定了是瑞安的不下,一抹疑虑在何子岱心间荡开,又如**涟漪泛滥,他的眼神也跟着幽暗起来,沉声问道:“瑞安派人与你见面,莫非你与他们时常有些联系?”
  若陶灼华断不开与瑞安的联系,势必后头依然会影响何子岑的决策。前世曾经有过的错误不能再犯,便是晓得两个人已然情愫滋生,他也要想法子阻隔。
  “并没有,若我愿意与他们私下联系,他们又何以会挟持于我迫我就范?”陶灼华认真说道:“我离开大裕之时心意已绝,连整个陶家都脱离大裕的桎梏,更不想与他们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陶灼华话语间的决绝,亦是前世的何子岱不曾看到。今天遇到的震撼太多,一重来自何子岑,另一重来自陶灼华,何子岱想要好生理一理思路。
  他审视的目光再次打量着榻上的陶灼华,似在斟酌她的话里有多少真实的成份,末了方冷静地说道:“此刻侍卫们正在搜山,希望会有所收获。”
  两名黑衣人尚且搅得后山天翻地覆,何子岱与陶灼华其实都对他们身后之人未报什么希望。不知怎得,陶灼华隐隐觉得此人来头不小,到让她想起前世与今生都未曾谋面的白虎。
  亦或者因为前世里青龙等人的湮灭,白虎助瑞安成就大事时早便改头换面,根本没有暴露真正的行藏,在众人的眼中,他才始终是个谜。
  陶灼华目含隐忧,请何子岱再往前两步,将自己的猜测低低说出。
  若来人真是白虎,那么藏匿在民宅的刘才人与李隆昌便有暴露的危险。此时瑞安与李隆寿尚未图穷匕见,根本没有能力与之抗衡。
  何子岱目色凝重,向德妃娘娘行礼告辞,便急急出去召集人手。
  因着陶灼华的受伤,翌日一早准备前往梅苑行宫的计划便暂时搁浅。
  此刻阿里木一行已然接近了大阮皇城,行宫自然是去不成,依着德妃娘娘的意思,便再留在山寺间修养几天,就要直接回宫。
  主持方丈闻得大相国寺的后山出了这样的事情,即刻派出护寺武僧们协助官兵行动,大伙儿掘地三尺将后山搜遍,却未曾再发现黑衣人的踪迹。
  如此杳然无踪,到更证明陶灼华的猜测,此次瑞安派出的大约不是普通暗卫。是专门针对陶灼华,亦或是刘才人母子那里走漏了风声,尚是未知数。

  ☆、第三百二十八章 仇踪

  何氏兄弟未雨绸缪,不约而同在刘才人那里暗中增加了人手。
  陶灼华还请何子岑代为向陶府老管家传讯,要他转告刘才人,叫青龙等人加紧戒备,提防着大裕来人查探到他们这一方田地。
  京中的槐荫胡同也是一片肃然,陶超然已然归来,命令府中全力戒备。前番阿里木派了些负责陶府的安全,如今清风与明月也隐在暗处蛰伏。
  连着警戒了几日,各个地方却没有一丝风吹草动。何子岑在城门也加强了戒备,却始终没有任何进展。若不是大裕来人自知无法下手,已经卸甲而归,便是他小隐隐于野,如今杳然无踪。
  外头风声鹤唳,刘才人晓得大约是昔日的叛贼白虎出手,不由得冷笑连连,将李隆昌揽在怀里,眼神犀利而冷辣。
  她冷静地嘱咐青龙与朱雀道:“瑞安未必便晓得这世上还有我与昌儿,咱们依旧外松内紧,不必自乱阵脚。不过事不宜迟,加紧与玄武联系,要他转告郑荣将军督促军队事宜。还有陛下那里,也须早早递话,提防瑞安狭天子以令诸侯。”
  提起白虎二字,青龙与朱雀简直咬牙切齿。他们各自领命,去分头行动。朱雀依旧负责府上的安保,青龙却再次离开大阮前往大裕。
  日暮时分,眼看着城门便要落匙,却有个身披皂色披风的老者背着只赭石色暗纹的包袱,随在三三两两出城的人群中,耐心等着官兵的盘查,又缓缓踱出了城门,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在他的身后,青龙牵了匹黑马出城,拐上官道之后便催动了坐骑。
  马蹄绝尘,自老者旁边擦身而过,卷动了官道两旁枯败的蒿草。老者佯装吓得往旁边避让,一双冷锐的眸子却抬了起来。
  眼望着前头打马飞奔的身影,老人目光复杂,涌现出一丝久违的熟悉感。瞅瞅无人追踪,老者便拧转身子拐进旁边的树丛。他抬手往脸上一抹,再挺直了脊背,不过片刻之间,方才的花甲老人便替换为一名中年虬髯客。
  他眼望青龙离去的方向,甩开步子大步往南追去。
  从前的老者、如今的中年虬髯客都是易过容的白虎,他轻车简从,只带了两个黑衣人悄然潜入大阮,蛰伏数天想要寻陶灼华的晦气,今次无功而返,心间充满了懊恼。来时曾冲瑞安夸下了海口,只觉得要拿个小丫头易如反掌,未承想紧接着便是侍卫与武僧们连番搜山。
  何子岑兄弟与那两名黑衣人缠斗之时,他本是赶到了近处,想要掳着陶灼华逃走。听得远远近近的侍卫啸声应和,又忌惮大相国寺的武僧本领超群,他不敢铤而走险,只得选择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好不容易逃进大阮皇城,白虎几番乔装,本想打探些此番阿里木来大阮合谈的事情,岂料想皇城内又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他到不晓得这世上有刘才人与景泰帝的遗腹子,却是想对陶家人下手,只在槐荫胡同转悠了两天。
  做过杀手的人对危险有异乎常人的感知能力,更何况白虎自打背叛了景泰帝,每日做贼心虚,比旁人更多了些狡诈与小心。
  他瞧着陶府面上普普通通,暗地里却好似蕴藏了无穷的杀机,更是隐隐透出危险之意。庭院深深,自保为上,他哪里敢轻易出手。
  眼见得城门口的盘查一日紧似一日,白虎生怕再不走脱便会被人瓮中捉鳖,只得扮做位花甲老人出了城,准备先悄然折回大裕。
  不曾想从他身畔打马飞奔的青龙却引起了他的注意。昔年几个兄弟同生共死,白虎对他们极为熟悉。虽然多年未见,青龙还是在第一时间便撞入了白虎的眼睑。
  以为早便不知埋骨何处的兄弟重又出现,白虎惊得无以复加。昔年反水之时他并未心存仁慈,招招下得都是狠手,连一丝活路都不曾为对方留下。
  如今既然青龙现世,保不准其他的两个亦会苟延残喘,尚且活在世间。白虎忆及昔年的背叛,心上不寒而栗。他将包袱轻轻一甩,便加快了脚程。
  陶灼华身上只是些皮外伤,随着德妃娘娘在大相国寺将养了几日便就痊愈。消息封锁得严谨,青莲宫里半丝风声也不曾听见,直待主仆几个回到宫里后,娟娘才听茯苓与菖蒲述说了当时的惊险。
  瞧着陶灼华颈间依旧浅浅的那道红痕,娟娘不觉又惊又怕,她将陶灼华揽在怀里,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道伤痕,眼泪不由自主便滚落了下来。
  “娟姨,早便不疼了,不过是划了浅浅一道”,陶灼华瞧娟娘的样子,便晓得她在替自己难过,只管宽慰着娟娘放心,却又指着茯苓对她说道:“到是茯苓辛苦,前番随着我受了惊吓,醒来之后便与菖蒲彻夜不眠地服侍我,到有些着急上火。如今回了家,她该好生歇歇。”
  “好孩子,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娟娘瞧着茯苓与菖蒲眼下都有淡淡的乌青,便晓得这两人大约衣不解带,日夜服侍在陶灼华的面前,忙着夸赞了几声,又赶紧跪在佛龛前,冲着观音大士的羊脂玉雕像叩拜菩萨对陶灼华的庇护。
  询了娟娘,晓得陶家人安然无事,陶灼华心上一松,这才自去妆台前谢妆。
  菖蒲忙着将陶灼华的行李归置进箱笼,茯苓这心上一松,却觉得身上酸乏,冲菖蒲歉然道:“对不住,这会儿回了家,到觉得实在没有力气,便偏劳姐姐多费些心,我想要回房去躺一躺。”
  娟娘上了三柱香,听得茯苓语气疲惫,只怕她有什么闪失,又忙着过来询问她的伤势,命人煮些黄芪姜枣茶给这主仆三人益血补气。再推着菖蒲道:“这些事情我一会儿便找小丫头们打理,你们两个连日受累,现在都回去歇着。”
  菖蒲道是不用,娟娘哪里肯依,素知这两个丫头忠心护主,自然高看一眼。先安顿了三个人休息,又亲自下厨房去煨鸡汤,忙的脚不点地。

  ☆、第三百二十九章 夜半

  榻上搁着娟娘新制的金丝流苏蕙草长枕,里头添了决明子与杭菊。娟娘素知陶灼华浅眠,更放了些安神的檀香。陶灼华一觉黑甜,再醒来时已然日薄西山。
  鸡汤撇去浮沫,熬得剔透清澈,里头搁了三两朵香菇、几根青菜、再加了几块陶灼华爱食的面筋,娟娘殷勤端到她的面前,先瞧着她喝了半碗,方慈爱地说道:“可是饿了?娟姨这便吩咐她们传膳。”
  陶灼华拥被坐起,瞧着只有菖蒲在摆桌,便问娟娘道:“茯苓还未睡醒么?便叫她多歇一歇。那一日她被黑衣人打晕,也是连惊带吓,幸而喝了两副安神的汤药,到没有什么大碍。”
  茯苓那日昏迷在芙蓉树下,除却惊吓还受了些凉,早便存了病根。只因记挂着陶灼华的安危,与菖蒲忙前忙后,一口气不曾懈怠,就坚持到了如今。
  此时回了宫中,万事有了娟娘照应,心上一松乏,那股子火却窜了上来。茯苓一觉睡到夕阳落山,挪动了一下身子却觉得更加酸软,开口唤人时嗓音也沙哑得难受,只得重新倚回榻上,命小丫头给娟娘送信儿。
  娟娘探了探茯苓的额头,觉得略略有些低热,又使人往太医院替她抓了两幅治嗓子的药,小火熬在炉上,再指了两个小丫头殷勤照看,只命她好生歇息。
  茯苓吃了药又眯了一觉,病势并未稍减,至晚间又开始发烧,人也蔫蔫得没有精神。此刻宫门已经落匙,请不得太医,娟娘探得茯苓的额头并不太烫,晓得只是一股子邪火上撞,到也不曾十分担心。
  见她只是没有胃口,娟娘便命人给她煮些稀薄的小米汤来。陶灼华与茯苓情同姐妹,此刻也一直守在身旁,瞅着菖蒲给她喂了小半碗米汤,这才心下稍安。
  清莲宫里头忙忙碌碌,和子被陶灼华打发出去长宁宫办事,到此刻还未回来,唯有小明子等人跑前跑后,到无人留意秋香悄然溜出去不多时,又悄然折返。
  娟娘探得茯苓的额头比方才稍烫,只怕夜里起了高烧,便命菖蒲烫了些烧酒,又寻了块白萝卜根,蘸着烧酒替她搓着前心后背怯怯火气。
  茯苓眼见她二人替自己忙碌,已是满心歉意,又见陶灼华一直守在身畔,更觉得担待不起,便催着陶灼华回去歇息。
  陶灼华出得门来,到记起昔日甄三娘那里曾替自己配了些各色丸药,此刻请不得太医,到能拿丸药来应应急,便唤着菖蒲匆匆忙忙回了自己房里。
  此时夜色渐深,菖蒲手上提着盏玻璃罩子的素灯,经由抄手游廊送陶灼华回房。两人并未留意不远处暗影沉沉的院落一角,秋香裹了件暗色披风,借着假山石的掩映,正一瞬不瞬地留意着茯苓这边的动静。
  见这主仆二人离自己愈来愈近,秋香慌忙往回缩了缩头,直待听得陶灼华的裙裾窸窣之声渐渐远去,她才悄然探出身来。
  室内华烛影微,糊了霞影纱的窗扇上清晰地映出娟娘一个人的剪影。秋香又略等了片刻,见陶灼华与菖蒲没有归来的迹象,里头只有娟娘一个人忙忙碌碌,便长出一口气,唇角悄然弯起,放心地折回自己房里。
  陶灼华自是不晓得茯苓院里子还有秋香的窥视,她回到自己的寝宫,吩咐菖蒲拿钥匙开了匣子,将甄三娘配制的瓶瓶罐罐拿出来检视,从中选了一味怯毒泄火、一味安神宁气的丸药收在袖里。
  这半宿不曾沾过水米,此时颇有些口渴,陶灼华便命菖蒲将下午煮的黄芪茶重新热过,主仆两个都饮了两盏。一来二去耽搁了功夫,到正与不安好心的秋香失之交臂,也是阴差阳错。
  及至菖蒲重新掌着灯与陶灼华回到茯苓院里,娟娘已然替她擦洗干净,连小衣也重新换过。茯苓精神好些,就着娟娘的手又饮了小半碗米汤。
  见陶灼华去而复返,茯苓满面歉疚,在榻上微微欠身:“回到了宫里,到扰得小姐不安生。已然下半夜了,您又过来做什么,快些回去睡吧。”
  陶灼华拿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见比头半夜好了不少,自然安下心来。复将甄三娘配的丸药拿出来叫她服下,这才与娟娘说道:“今夜里便劳烦娟姨照料她一晚,你们两个同榻而眠吧。我回去也不安生,还不若在里间的碧纱橱间歪上一歪。到是菖蒲,也熬了大半宿,便回隔壁你自己的屋子里睡去。”
  娟娘听她安排得算也妥当,当下也不再推辞。先瞅着茯苓阖了眼,替她将夹纱被子捂严,又从橱子里替陶灼华取了枕头被褥,将她安置在碧纱橱间,方打发菖蒲回房去歇着。
  茯苓方才服的药里有安神的成份,更兼着神情倦怠,不过一柱香的功夫,那药劲儿上涌,便迷迷乎乎睡去,这一觉到是踏实安稳。
  此时已然敲过了三更的经鼓,娟娘催着陶灼华睡去。只怕夜里还要起身照料茯苓,便在炕桌上留了一点油灯,这才卧在了茯苓外侧,浅浅阖上眼睛。
  鼓漏更残,陶灼华听得外头茯苓均匀的鼻息,无端觉得安心,方才朦朦胧胧阖了眼,却总是睡不安稳。无数的恶梦纷沓而至,一时是前世里娟娘饮恨离世,一时又是茯苓在自己耳畔哭诉,要自己为她报仇。
  陶灼华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听着壁角的沙漏声缓缓,到似是那样冗长。外头茯苓的呼吸依然绵长,连娟娘也发出轻微的鼾声,到显得黎明前的一刻格外静谧。
  白天睡得多些,此刻惊醒过来便再也难以入睡。陶灼华躺了片刻,便慵懒地坐起身来。记挂着外头的茯苓,她便将搭在衣架子上的寝衣披起,想要悄然下榻。
  夜凉如水,琼华的光影有些模糊,远远有自鸣钟当当地敲响,惊得陶灼华心头一颤,不觉拽紧了衣衫。便在此时,外头的房门轻微地吱呀一声,伴随着压得极低的脚步窸窣,在寂静的夜晚间格外清晰。

  ☆、第三百三十章 惊梦

  经历了芙蓉林间的险境,陶灼华格外灵惊,心间的恐怖霎时便如潮水汹涌。
  与方才的梦境重叠,她一个激灵便彻底醒了过来。不晓得这暗夜来客是哪个,她仔细聆听着外头的动静,身上的汗毛根根立起。
  若此时唤人,不过是惊动歇在隔壁房里的菖蒲,大约会于事无补。陶灼华定了定神,悄然按住自己的心口,听着那脚步声愈走愈近,从枕头底下取出才刚从娟娘那里取回的火铳握在手上,全神戒备起来。
  娟娘为了夜来照顾茯苓方便,灯烛并未完全熄去,除却炕桌上的蜡烛,壁脚还留了盏青碧色的纱灯。此刻朦朦胧胧间,透过碧纱橱淡绿色的帷幔,陶灼华瞧见有个小丫头躲躲闪闪走了进来,又不放心地回头往身后看了看。
  不过是一个婢子,到也难成大事。摸了摸手里的火铳,陶灼华便有了底气。索性再等一等,看这小丫头进到茯苓房里到底所为何来。
  见身后无人追踪,小丫头好似放了些心。她先是轻轻唤了声娟姨,等了片刻,见娟娘沉沉睡着并不应声,才放心大胆走了进来,悄无声息地往茯苓床前靠去。
  借着朦胧的灯火,陶灼华认得这丫头是自己宫里一个粗使的婢子。她曾经见过几次,却唤不上名字。黑夜里鬼鬼祟祟,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个芝麻绿豆大小的丫头到不劳耗费她的火铳,浪费陶雨浓所赠的火药。
  宽袍大袖宛若流云轻拂,她便将火铳收在袖间,悄悄趿了绣鞋,无声地转出碧纱橱来。借着殿内雨过天青的帐子掩住自己的身形,想要瞧瞧这丫头弄什么鬼。
  那小丫头四顾一望,见室内再无旁人,便悄然从袖间摸出个油纸包,哆哆嗦嗦间从里头抖出块淡青色的绸帕,到依稀是平日里茯苓爱用的颜色。
  看到丝帕,陶灼华心头一阵无明火起,俨然前世又与今生重叠。
  前世的茯苓自己殒于那种疑似天花的散毒,却又被人污蔑是在宫中传播豆种,起因不过便是这么一块淡青的丝帕,却是假忍冬之手嫁祸于她。
  原来青莲宫里除却昔日忍冬那个暗鬼,到还藏有旁人,果真令人猝不及防。陶灼华无声地从天青的帐子后头走出,随在了小丫头的身后。
  小丫头似是极为忌惮这块帕子。她一手掩住口鼻,另只手只用食指与中指捏着帕子的一点丝边,悄悄绕过床头,再慢慢弯下身子,想要将帕子盖在茯苓脸上。
  眼见得就要大功告成,小丫头方嘘了口气,斜刺里却有一只纤纤玉手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陶灼华身着月白的寝衣,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双眸间寒霜轻覆,被青朦朦的灯光一打,在凄凄黑夜里有些吓人。
  那丫头不妨茯苓的房间里还有旁人,抬头看时只瞧见一张素瓷冰肌般的雪颜,漆黑的瞳仁闪着幽幽暗暗的光。只吓得一声尖叫,又忙忙掩住了嘴。
  陶灼华死死捏着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身前,厉声喝道:“你拿的是什么东西?到这里来做什么?”两人这一拉扯,娟娘也睁开了眼,从榻上翻身从起。
  瞧着这个场面,娟娘有些发懵,喝问那小丫头道:“秋香,大半夜的,你鬼鬼祟祟来这里做什么?”
  来得小丫头正是从前自以为攀了高枝、如今身不由己的秋香。见被陶灼华撞破行藏,秋香磕磕绊绊地狡辩道:“郡主、娟姨,并不是奴婢有意冲撞。昨晚本是奴婢值夜,方才院子里捡了块帕子,瞧着像是茯苓姐姐的东西,便给她送了来。”
  不提帕子还好,一提那帕子二字,便就触动陶灼华的前情,又想起前世里茯苓临死前的惨状。她一只手捏着秋香,狠命往后一推,叫她离得茯苓远些。
  秋香是个粗使丫头,虽有几分力气,此刻连惊带吓,身子早便软了下来,更不敢公然反抗。她往后退了两步,趔趄着跌在地上,那块帕子也随之飘到飘落在她身畔的不远处。
  屋子里这般吵闹,睡在隔隔壁房里的菖蒲也听到动静,披衣赶了过来。茯苓因是吃过些安神的药,此时眼皮子如铅般重,只听得自己卧房里吵吵闹闹,撑了几撑方张开眼睛,一时分辨不清是出了何事。
  菖蒲剔亮了银灯,屋子里霎时亮堂起来,陶灼华眼尖地发现秋香手上竟覆了层薄纱,想是她不敢直接接触那块丝帕,才想出这个办法。
  甄三娘早便说过,天花在这京中已然绝迹,她并不惧怕这些东西,只弯腰去捡地上的帕子。秋香与她拉扯了几下,尖声叫着:“郡主,您不能碰。”
  “既是我不能碰,你如何想要往茯苓的脸上盖去?”陶灼华冷冷剜她一眼,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夺下了丝帕展开来细瞧。
  帕子盈鼻有些紫苏草的味道,正与甄三娘昔日所授的方子相合,想来并不是什么天花,陶灼华更是心间大定。她将帕子一抖,只见淡青的绸帕上头绣着茯苓平日喜爱的紫藤花,针法也类似她常用的针法,显然是费了些功夫模仿,便冷冷喝道:“原来你叫秋香,你实话实说,这到底是谁的帕子,你从哪里得来,又在这上头淬了什么东西?”
  秋香跪在地上垂首不语,眼里分明闪过一次胆怯,却倔着嘴分辨道:“奴婢不明白郡主的意思,这帕子的确是奴婢自院中捡来,认得是茯苓姐姐的东西,便替她送了来。”
  “放屁”,菖蒲听得小丫头分明一派狡辩,反驳她道:“便是你真捡了茯苓的东西,难不成还要大半夜的弄鬼,趁黑摸进她的房里?”
  秋香呢诺不言,眼睛躲躲闪闪,分明不敢与旁人对视。
  “既是茯苓的帕子,为何我不能碰?你拿轻纱覆手又是什么意思?”陶灼华晓得这丫头有些古怪,她不怒反笑,以食指挑起秋香的下颌,饶有兴致地问道。
  秋香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撒一个谎便要用无数的谎话去圆,她愈想分辨愈是语无伦次,已然前言不搭后语。

  ☆、第三百三十一章 狡辩

  淡青的银灯下,秋香乐乐栖栖遑遑跌坐在地上,不晓得该如何自圆自话。
  只想着陶灼华方才提及她拿青纱覆手,秋香慌忙将手一摊,搪塞地说道:“奴婢是前日下午烫伤了手,因是涂了药经不得风,这才包了层纱。”
  “是么?原来只是给你的手隔风,并不是因为这帕子上有了豆种?”陶灼华将帕子一抖,做势往秋香脸上盖去。吓得秋香哇呀一声,远远躲了开去。
  娟娘察言观色,便就听了个大概。此时哪里还看不明白,秋香是借着黎明前这一刻旁人最疲惫、也是被容易放松的时候,过来给茯苓下毒。
  茯苓身子尚未痊愈,又迎来这一出。她此时全然没了睡意,在菖蒲的搀扶下趿了鞋子下炕,拿手指点着秋香的额头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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