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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江山(对面)-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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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大大笑:“哈哈,是戈林的军队。”
“老六不是最怕死吗,怎么不跑啊?”老二虞楼春轻摇羽扇。
“我们已经好多年没这样好好杀过人了,今日正好杀个过瘾,就算死在这里或者在这沙漠上做个贼寇,也比被那皇帝唤来使去的要好上千百倍!”老十二步一提着枪,欲要大干一场。
“大姐,我们杀吧?”老五辛卯应看向老大音室心。
音室心回头,看她们都是一脸杀气,不由得笑了:“结拜至今,我们从未分开过,我还发愁着我们要怎样才能死在一起,死在同时,今日便让我们,不死不休吧。”
“不死不休!”
“哈哈,我水城十二寇,今日又回来了!”
十二人拿着兵器,笑着冲进了戈林军队,她们或许并不知道,这队戈林军队是要劫掠附近村落的,却在此时此地被她们给生生打破了计划。
作者有话要说:叶落怀的计划要全盘开始了,后来的剧情有些复杂,我要好好缕缕。
☆、你喜不喜欢我
三年后,也就是嘉怡二十五年。
楚誉也是第三次从地方回历城,她的皇商令越当越顺手,国库因为易地而售增加了不少收入,而楚誉又提出一些新的经商措施,使历朝人也意识到了商业的重要性,她俨然已是代祁泓在地方上的得力臂膀了。
楚誉觐见过代祁泓后,又去了柔福宫觐见帝姬和仪宾,她在外面也经常会探听京里的消息,知道代祁泓这三年来日渐衰老,朝政之事基本都交给了帝姬和仪宾共同打理,德承帝姬仁心惠德,每一项政令都以民为本,下面的百姓,提到这对母女,都是充满着感激之情的。
也许,代祁泓她,确实是一个好君王。
可是,她却不是一个好姐姐,更不是一个好母亲。
“臣楚誉,叩见德承帝姬,帝姬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仪宾大人,仪宾大人万福。”楚誉走进柔福宫,向着两人行礼。
“快快请起,楚誉。”代君撷已有两个月身孕,听到她怀孕的消息,代祁泓的精神也是好了一阵的。
“臣给帝姬带了一些地方上的特产,都是安神保胎的,差人抬到御膳房去了,食谱也交给了掌案的厨娘,帝姬怀着皇家血脉,千万小心才是,有什么事都交给仪宾去做,万不能累着了。”
“噢——楚誉你可真偏心,只顾着帝姬,却顾不着我这个大姐。”叶落怀佯装不满:“听到你要回来的消息,我可是兴奋了好几日呢。”
“自然是也给大姐带了东西的——”楚誉拍拍手,小盘呈上手中的盘子。
叶落怀看那盘子被白布盖着,不知道她弄什么玄虚,楚誉把白布揭开,露出一个锦盒,她把锦盒递给叶落怀,叶落怀打开,是一个金光闪闪的长命锁。
“这是卯城金匠世家茶家家主茶清欢亲自打造的长命锁,待到小郡主出生,你这个做娘的,可不能委屈了她。”
“那是自然——”叶落怀拿起那长命锁细细端详,茶家不愧是金匠世家,做工精细,这份巧劲,别的金匠是学不来的:“可是我听说这茶家,不是没人了吗?”
“先前势力是很大的,可是现今,却只余她茶清欢一个了。”
“怎么回事?”
楚誉耸耸肩:“不过是江湖上的你争我夺罢了,茶家人太痴迷于工艺,渐渐的弱了护卫,被别的金匠趁虚而入,我也只是因为顺手救了她一命。”
“所以说凡事过犹不及,一个家族的兴亡,需要家主平衡许多方面的势力,一个国家,也是如此,不能厚此薄彼。”叶落怀看似无意说出,旨在教代君撷治国之道,可是代君撷明显的兴趣恹恹,她叫来小莲:“我去看母皇了,你们先聊。”
待她走后,叶落怀也屏退了其他侍女。
楚誉皱眉:“我怎么感觉,她似乎不怎么喜欢朝政之
事。”
“这几年也真是难为她了——”叶落怀叹了口气,想起这几年代君撷每次对着奏折如坐针毡,她心性其实还未被磨平,自是在位置上做不了多久的:“我也是帮着处理朝政之后才知道,这皇帝啊,不是那么好当的,而要想做一个好皇帝,更是难上加难。”
楚誉笑了:“你是不是觉得你将来的对手是她,有些为难?”
“我注意了那么多年,可还是让她怀上了。”叶落怀苦笑,那是自己的孩子,如何狠得下去心?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也未必是坏事。”楚誉看她的手一直在摆弄着长命锁,心里顿时有些不快:“准备的怎么样了?”
“雪姨办事我放心,她说都妥当,只是这宫里,代君撷还好,要代祁泓死,还要她死的如我们的意,就太难了。”
“也未必——”楚誉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递给她:“代祁泓杀的人太多了,晚上恐怕来索命的冤魂不少,把粉末掺在香里,便会让闻到的人产生恐惧,时间一久,自然而然就吓死了。”
叶落怀接过藏在怀里:“万一——”
“我不怕代祁泓她察觉,就怕她察觉不了。”楚誉冷哼。
“唉!”叶落怀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却还是不免担心,一连几日都是魂不守舍的,代君撷对朝政之事不感兴趣,本来都需要她来给个意见,而现在她比代君撷更不在状态,每日里也只好苦了洛川齐家一众臣工。
而与此同时,在戈林与历朝的交界,那一片金色沙漠上,有一个背着弓箭的人骑着马回到了帐篷,她拿着猎物走进帐篷,冲着屋里的人扬了扬猎物,脸上满是兴奋:“琳琅,你看,这是什么?”
被叫做琳琅的女子抬起头来,顿时被她手中的小东西所吸引,走上前去轻轻接过,眼里满是爱意,爱不释手。
“你看,她的耳朵,比她的脑袋还要长!”
“她的鼻子,还很像猪鼻子呢。”
“哇,她的尾巴,好长啊,比它整个身子都要长!”琳琅抬眼,惊奇的看着来人:“高姐姐,这是什么啊?”
“沙漠上的人有人叫它长耳跳兔,有人叫它长耳跳鼠,它的牙齿可利了,你要小心。”
“恩。”琳琅点头,看到手里的小东西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她走到那正喝着羊奶的人旁边:“高姐姐,我看,还是把它放了吧。”
“放了?”来人声音陡然提高:“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抓到的呢,那可不成。”
“可是——”
“不过,要放也可以——”来人转了转眼珠子。
“真的?”
“恩,不过你要答应嫁给我。”
琳琅不再言语,转过身去走出帐篷,把手中的小东西放在地上:“回家吧,你自由了。”
“唉
可不行啊——”来人追出帐篷,看到小东西跳着跑远,不由得牙齿紧咬:“琳琅,那是我抓来哄你开心的,你怎么就给放了呢。”
“你抓它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它的妻儿,或许正等着它,也或许,它的双亲,正在家里等着它。”
来人顿时大笑:“哈哈琳琅,一个小畜生而已,你还把它当人看,罢了罢了,反正是抓来给你的,就随你处置,不过你放走了它,可就要答应嫁给我喽。”
“高姐姐,你知道我早已许过人了,万不可再说这样的话。”
“可是三年了,她有来过吗?她有让你去找她吗?你这样等着,何时是个头?”
“她来不来是她的事情,但是我必须等着。”
“琳琅,你不该为了她那样的人付出你的一生,她分明是个不负责任的,我高满歌就在你面前,你何苦去等一个说不定已经死了或者早已娶了别人的人。”
“她没有——”琳琅反驳着,泪却已是流了出来,自从三年前被送到这个地方,除了定期有人来送东西外,她便只是在这里等着,等着她来,或者她会派人来接她回去,可是她没有,只是让自己等着,等着,这一等,便是三年,她不知,自己究竟还该不该等下去。
“那你告诉我,她是谁?我替你去找她,我替你去问问她,问问她还记不记得一个叫做叶琳琅的,每日每夜的盼着她,望着她,等着她?”
“她是——”叶琳琅闭上眼,不能说,那日她告诉自己,就是死,也不可以把两人的事情说出去,因为在历朝,她早已是个死人了,若说出来,会给两人乃至其中的很多人带来深重的灾难。
“说不出来了吧?是因为根本没有这个人吧,还是琳琅你有别的苦衷,我说了,我高满歌不在乎,我要的是你这个人——”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叶琳琅甩开她的手,向着远处跑去。
“琳琅——”高满歌连忙追上前去,从身后抱住她:“琳琅,我高满歌这二十年来有起有落,我受人敬仰为天下英雄时有人慕我赞我,这不算什么,而今我为天下贼寇人人喊打,却还有人能如此待我,我便觉得此人,必是这世上至善之人,我高满歌倾慕你的美貌,却更喜欢你至美的心,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过往,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用我的手,呵护你,用我的身体,保护你,用我的命,守护你。”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求你不要再说了。”叶琳琅奋力的挣扎着,直到最后她无力的瘫软在高满歌的怀里。
“琳琅,琳琅——”高满歌急切的吻上她的唇:“你当日救我,就该知道,我不是个良善之辈,我便也不会问你喜不喜欢我,只要我喜欢你,这就足够了。
”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字,狗血,三个字,撒狗血,四个字,多撒狗血,五个字,多多撒狗血。。。
☆、暗涌浮动
“什么?你不想继续了?”雪姨惊得差点跳起来:“怀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雪姨,她怀了我的孩子——”
“那孩子生下来,姓代不姓叶,怀儿你要想清楚,你究竟是要一个别人施舍的皇夫,日日看人脸色,还是要自己做皇帝,掌握生杀大权。”
“我一开始确实是想夺了代氏的权,但是现在——”
“呵呵,难怪人常说温柔乡是英雄冢,怀儿你果真是在那代君撷的裙带下待得太久了,以至于你忘记了,叶氏满门是如何惨死的吗,这仇,你难道不想报了吗”
“雪姨——”叶落怀跪在她脚下:“叶氏是代祁泓下令杀的,跟她没有关系,我会杀了代祁泓,但是雪姨,你放过她们母女——”
“你难道天真的以为,如果代君撷知道你杀了代祁泓,她不会找你报仇吗?”
叶落怀一滞,她咬了咬唇:“我会尽量瞒着她,如果她想杀,我就让她杀好了。”
“哈哈哈——”雪姨忽然间爆发出了大笑,她指着叶落怀:“怀儿啊怀儿,你果真与你娘一样,是个多情的种子,先前你还不承认,现下你却不得不承认了,你是真的爱上她了啊——”
“爱?”叶落怀抬眼望向她,爱?她从未仔细想过,原来担心她冬日被冻着,夏日被热着便是爱,心疼她因为朝政之事而苦思冥想就是爱,而与她相处时间越久,便越发不想做伤害她的事情便是爱。
“这样真好,这样真好,哈哈。。。”雪姨笑的厉害,叶落怀却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她爱上了代君撷,这件事,很好笑吗?
“怀儿,代君撷其实对我们没什么威胁,即使她知道一切,她也没有能力对付我们,所以等到你登上帝位后,我可以饶她一命,但是你们的孩子,必须姓叶。”
“恩。”叶落怀点头,她犹自沉浸在雪姨的话里,她真的爱上了代君撷吗?爱上了灭门仇人的女儿?爱上了她未来女儿的娘亲?
夜里,代祁泓从噩梦中惊醒,她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自从吃了萧九曲开的方子,这几日精神好多了,已是好一阵子没做过恶梦了,今夜居然又做了,正害怕着,窗外却有黑影飘过,不由得大叫:“谁?谁在外面?”
“皇上——皇上…”在外间歇息的侍女们连忙掌灯跑进来:“发生什么事了?”
“窗外——窗外有黑影…”代祁泓手指窗外,侍女们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皇上,什么都没有啊。”
“不可能,就在窗外,她进来了——啊——你不要找朕,朕不怕你——”代祁泓吓的钻进了被窝,被子里却有一颗血淋淋的头盯着她,吓得她丢了被子,从床上跳下来,胡乱的挥舞着:“朕不怕你们,都来吧,都来呀,朕才不怕你们——朕是
皇帝,你们就是一群跳梁小丑——朕不怕你们…”
侍女们手忙脚乱,不知道皇帝是中了什么邪,连忙差人去请代君撷,代君撷和叶落怀赶来,代祁泓已是晕了过去,叶落怀看向内殿点的安神香,听着侍女们向代君撷禀告刚刚的状况,便知楚誉带来的粉末起了作用了。
“把太医叫来,天亮之后请天师来吧。”代君撷坐在代祁泓床边,认真的替她擦着汗,眼圈泛红,似是心疼极了。
叶落怀攥紧了手,她就站在那熏香旁边,一个冲动可能就把那香给拔了,可是她没有动,她不敢动,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她早已是骑虎难下了,雪姨和她这三年来早已经把网撒遍了历朝,地方上每个城都安排有她们的副将或者将军,等到她称帝的时候,那些副将或者将军就会领着她事先做好的圣旨取而代之,地方上的势力她不需要担心,便只需担心京里的,首当其冲,便是她代祁泓,她不死,她所有的计划都不能完成。
所以,她必须死。
叶落怀松开手,蹲在床边:“不要太伤心了撷儿。”
“母皇这个样子,我哪能不伤心!”代君撷一急,话就重了。
叶落怀失落的站起身,走出了宝菡宫。
她也不知自己心里患得患失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明知道她不是故意对自己说重话,却还是很不舒服,因为成亲三年来,她从未对自己说过半句重话,也就是因为她在家里一味的忍让迁就,让自己不知不觉的,被她打动了。
叶落怀在柔福宫坐了很久,代君撷方才过来。
“母皇怎么样?太医怎么说的?”
“开了几剂安神的药,落怀——母皇真是太可怜了。”代君撷伏在她的肩头,哭的一塌糊涂,叶落怀伸出手抱住她,想要给她安慰,却反而被她染红了眼圈。
“人都是有这么一天的,就拿我们来讲,也会有这么一天的,说不定——说不定母皇皇帝做得好,升天做了神仙呢。”
“我不想母皇做神仙,我要母皇活着——”叶落怀本以为自己的安慰能让她不哭,却没想到,她反而哭的更加厉害。
“唉——”叶落怀叹了口气,轻拍着她的背,不再言语。
“她们在干什么?”代祁泓手指外间那群跳大神的。
“皇上昨日做恶梦,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帝姬为皇上请天师驱鬼。”苏和挖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代祁泓张开嘴,含住粥,咽了下去。
“不干净的东西?”她皱眉,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忘记了,便专心吃粥。
苏和见她一口一口的吃粥,从没见过她这般乖顺,竟是看的痴了。
代祁泓朝她努努嘴,意思便是还想吃,苏和赶忙再挖一勺送上前去:“皇上,要不臣今个晚上就陪着皇上,臣在外
间侍候,皇上有事,就喊臣,好吗?”
“恩。”代祁泓点头,她不满的看着外间那群人:“让她们走,吵死了。”
“皇上,再坚持一会儿,等她们驱完鬼,这是帝姬和仪宾的一片孝心。”苏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皇上,怎么像是突然间变回了孩童,一会儿很乖一会儿却任性起来了呢?
天师们在外间跳了许久的大神,又在门口和柱子上贴了几道符,便走了,苏和侍候着代祁泓直到深夜,夜里,她照旧点起安神香,与代祁泓交待几句就来到了外间,睡下了。
半夜,她被代祁泓突然的一声凄厉的喊叫惊醒,连忙冲进内间,代祁泓已是手舞足蹈,言语间也是语无伦次了,苏和怕她伤着自己,上前紧紧的抱住她:“皇上——皇上…”代祁泓却张开嘴,照着她的手臂,就是一阵死咬,直把她手臂咬下一块肉,血淋淋的,怎一个惨字了得。
“快请太医——”苏和连忙对着进来的侍女喊道,代祁泓折腾的久了,便又虚脱的躺在床上,太医进来把完脉,面有难色。
“有什么就说什么,我还能把你砍了不成?”苏和不耐烦道。
“恕老臣直言,皇上怕是——”她摇了摇头:“时日无多了。”
“无能,废物!”苏和冲她啐了一口,叫来一个侍女:“去请萧九曲。”
萧九曲来时已是早朝的时候,叶落怀与代君撷现在帮助代祁泓理政,所以早起后来了宝菡宫之后便去了承乾殿。
萧九曲一进宝菡宫便闻到了不好的气味,给代祁泓把完脉,便看向那安神香,萧知秋把香拔了递给她,只一闻,便知缘由了。
从袋中拿出银针,在代祁泓身上施针,白色的烟雾渐渐从代祁泓身上升腾起来,这一次针灸,从早上一直到中午还未结束,萧九曲面色惨白,汗珠不停的滑落,萧知秋心疼的帮她擦汗:“小姐,歇一歇吧——”
萧九曲摆手止住了她的话头。
这其间叶落怀和代君撷进来过一次,叶落怀把代君撷劝回柔福宫,代君撷喝完安神茶,竟睡着了,叶落怀和小莲把她放在床上,便出了柔福宫,拐到皇门殿,对一个名叫季东说了四个字——时候到了。又跑到宝菡宫把苏和叫了出来,递给她一件物事儿,苏和顿时似兔子被踩着了尾巴:“我女儿的玉佩,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你不用管我怎么得到的,你只要记住,不管一会儿皇上让你去叫谁,你都不能去,否则,你和你的家人,就全部丧命。”
“叶落怀,你真狠——”苏和咬着牙说完这句话,跑进了宝菡宫。
叶落怀也走了进去,这步棋最重要的人,便是苏和,所以自己需要时刻盯着她,若她选择皇上,自己便必须拼了命杀了她,若她选择家人,自己的计
划就成功了一半。
作者有话要说:。。。叛贼不好当啊,你们要怎么奖励我这个辛勤的小蜜蜂呢?
☆、为什么要报仇
代祁泓身上此刻几乎扎满了银针,萧九曲手指颤动,屏息凝神,下药之人心太狠,这样重的分量是存心要代祁泓在几日内暴毙的,究竟是谁动了这样的杀心,她不止要代祁泓死,还要她受尽折磨,绝望悔恨而死。
究竟是谁与她有这样大的仇恨?
还有几针,萧九曲又拿起银针,欲要扎进代祁泓穴道内,却在半空被一只手截住,那手紧捏着自己的胳膊,那手的主人嘴角噙着冷笑:“四妹不必再费神了。”
“你?”萧九曲抬头,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叶落怀,居然是你?”右手被制,她左手疾动,又三枚银针刺入代祁泓小腿。
叶落怀擒住她的左手,让她无法动作,萧知秋想要帮忙却怕叶落怀伤害她,萧九曲奋力的挣扎着:“我不管你要做什么,医家治病救人是本能,我必须要救她!”
“我说不必就不必,来人——”叶落怀喊声落,门外进来了五六个侍卫:“把萧九曲和萧知秋先请到天牢里——”
却陡然脖颈一凉,却是苏和把剑放在了她的脖子上,叶落怀疑惑的转头看向她,苏和已是泪流满面,握着剑的手在不断颤抖,她大声吼道:“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她救!让她救她!”
叶落怀冷笑一声,松了萧九曲的手,冲侍卫点头,侍卫们便全部出去,只余几个人,萧九曲最后几针下去,只听一声闷哼,代祁泓动了动手指。
“皇上,皇上…”苏和赶忙扔了剑,跪在床边,看着代祁泓,她却没有睁眼,苏和又看向萧九曲。
“两个时辰后,拔去银针,皇上就能醒过来,只不过,生老病死乃是自然之理,我不能扭转——”
“既然已经医好,就请四妹先去天牢呆几天。”叶落怀叫了侍卫,便进来几个人把萧知秋和萧九曲分开,萧九曲被侍卫扛起,而萧知秋却被侍卫阁在了宫里。
“知秋——”萧九曲拼命扑腾去无济于事,只能看着萧知秋离她越来越远。
“小姐。”萧知秋被侍卫隔开,她愤怒地看向叶落怀:“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她,但是如果你不听话,你们两个都难逃一死。”叶落怀把苏和的剑捡起来扔给侍卫:“你们在宫门外守着,就说萧九曲在为皇上诊治,需要三日,苏统领和萧知秋在床前侍候,其他人一概不能打扰。”
“是。”侍卫们走出宝菡宫,外面是二十人的小分队,牢牢的把守着整个宝菡宫。
“皇上——”苏和跪在代祁泓面前,惧怕不已,她怕的不是家人会如何,怕的也
不是自己会如何,她怕的是代祁泓会死,这三年来她想过很多次代祁泓会死这个问题,却总不敢正视,是人都会死,但她是皇上啊,她怎么能死呢,她怎么能就在这几年便沉疴难去,药石无医了呢?“皇上——”
“苏和,我本想让你们多活几天的,但是你错就错在请了萧九曲来,事到如今,帝姬登基是毋庸置疑的了,你放心,我会让你和代祁泓死在一起的。”叶落怀言罢,走出门去,恰好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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