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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江山(对面)-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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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和,我本想让你们多活几天的,但是你错就错在请了萧九曲来,事到如今,帝姬登基是毋庸置疑的了,你放心,我会让你和代祁泓死在一起的。”叶落怀言罢,走出门去,恰好就看到了正与侍卫纠缠的代君撷,连忙敛了身上的杀气,走上前去:“怎么了撷儿?”
  “怎么这么多侍卫?母皇怎么了?我要见母皇——”
  “撷儿先莫急,苏和请了萧九曲来,说是为皇上诊治,萧九曲说要三日方能根除,这三日除了苏和和萧知秋,其他人都不能打扰,我要进去她们也是不让的啊。”
  “真的?”代君撷狐疑的盯着侍卫。
  “你不信我把萧知秋叫出来。”叶落怀走到门口对着季东耳语一阵,季东点点头走了进去,不过一会儿,萧知秋走了出来。
  “母皇怎么样?”代君撷抓住她的手,急切的问道。
  “小姐…正在诊治,三日后或许会醒,但也或许——”
  “不会的,这不可能!”代君撷激动地摇着头:“母皇前几天还好好的,还说过几日要去公主陵看看呢!”
  “帝姬,生老病死,乃是自然之理,谁都无法违抗的啊。”萧知秋痛心的扭过头:“我要去侍候小姐了,三日后,帝姬再来吧。”说罢,走回了宝菡宫。
  叶落怀连忙走前几步扶住代君撷摇摇欲坠的身子:“母皇现下还是无事,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不能想太多了,我们就在柔福宫里等着,等母皇醒过来好吗?”
  “恩。”代君撷点头。
  “小莲,扶帝姬回宫。”
  “是,仪宾。”小莲搀着代君撷往回走。
  待她走后,叶落怀走进宫里,看到萧知秋厌恶的眼神,她笑了:“知秋做的不错,下次有谁再来,你也这般说法。”她从柜子里拿出安神香,递给萧知秋:“麻烦知秋把这香点着,皇上精神不好,这香可以安神养气。”
  “哼,安神养气?恐怕这香便是皇上变成这般模样的根源吧?”
  “哈哈哈——”叶落怀前一刻还笑的险些站不稳,下一刻却阴沉了脸:“她害死了那么多人,她应有此报!我如此对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叶落怀?”萧知秋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叶落怀会做这些事情,因为她伪装的实在太好了,
  让所有人都看不出破绽。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叶落怀手指着代祁泓:“二十一年前,她代祁泓,为了保住她的帝位,杀了我叶家九十八口人命,从那日起,我活着就只为了一件事,就是报仇,就是找到她代祁泓,然后让她不得而死,让她看着身边的亲人一个个背叛她,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至亲至爱之人一个个死在她面前!”
  “你——”萧知秋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可是这样不能化解仇恨的,只会让你自己越来越畸形,你告诉我,你从这个复仇大计中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什么?叶落怀也同样问自己,亲情?爱情?友情?不,不,不——自己不需要这些,永远也不需要。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这安神香点着,然后——”她眼神一凛:“看着她们死。”
  “我不会点的。”萧知秋转过身去。
  “不点?那我就不担保在天牢里的四妹会受到什么待遇了,你也知道,四妹她行动不便,手无缚鸡之力——”
  “叶落怀,你究竟还是不是人?那是你的结拜姐妹,你还有脸叫她四妹?你不配!”萧知秋气的浑身发抖,若不是她努力遏制,拳头恐怕就落在叶落怀的身上了。
  叶落怀冷笑:“四妹?呵——如果是四妹的话,就更应该帮助大姐了,我现在有难,要你们的帮助又有何不可?”
  “你哪次有难,我们没有帮?可是你现在是要杀人害人——”
  “如果代祁泓她不死,我就必死,你问问四妹,她是想看到代祁泓死还是我死?”
  “滚——”萧知秋扶着旁边的柱子喘着粗气,她想起代君颛那时也是以此来威胁萧九曲,她们行走江湖那么多年,从未遇到过这般纠缠不清的事情,凡事一牵扯到皇家,便平白多了许多利害关系。
  她开始想念两人未出山时,在那片郁郁葱葱中,只有两个人,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阴谋诡计,只有她们两个,就仿佛全世界也只有她们两个一样。
  “如果你不想四妹出事的话,就乖乖把香点着!”叶落怀把香放在香炉边,阴冷的走了出去。
  一个侍卫走了进来,站在她面前。
  萧知秋转头看着那香,那是催命的香,一旦点着,小姐刚刚的心血就全白费,而代祁泓,就必死无疑了,叶落怀要自己点,是因为她想要所有人都跟她一样,做一个杀人的凶手。
  “少主说你只有半柱香的时间。”那侍卫言语的冷漠与叶落怀如出一辙。
  点还是不点?萧知秋抿唇,
  她颤抖的走到香炉旁,拿起火折子,吹燃,她拿起香,相对着点燃,安神香冒出催命的烟,她长舒了一口气,把香插,进香炉,平静的看向那侍卫:“告诉她,这香,我点了。”
  侍卫看香确实点燃,便走了出去。
  待她消失,萧知秋深吸一口气,她拔出安神香,把它的身子倒转,被点燃的香冒着烟的那一头便被深深的插,入了香灰里。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报仇这个事情也是很纠结的,很多武侠片里面报仇啊死了好多人啊,最后主角缺胳膊断腿死老婆的,其实我一直觉得,报仇是应该的,也是必须的,但是千万不要牵连无辜的人,而且就算报仇也要弄清楚前因后果,要通过正确的方式和途径来报,我觉得这是一种正确的报仇观,我们应该发扬这种报仇观。


☆、我爱你,你知不知道

  叶落怀再走进来,便看到了尾部朝上的安神香,而萧知秋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自己。
  她无所谓的笑了笑,走上前去亲自把香点着,插,进了香炉:“我不逼你,你好歹侍候我四妹那么多年,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念在四妹的面上——”
  “我说了,你不配叫她四妹,你不配有她这样的结拜姐妹!”
  “好好好,我不配…”叶落怀叫来两人把她绑在了外间,她拍着萧知秋气的通红的脸:“你就在这外间,听听那两个人是如何等死的吧。”
  叶落怀命人把寝殿的窗户都封死,又把内间与外间的帘子拉上,看着一躺一跪的两人慢慢被帘子遮盖,她不由得冷笑,你们主仆二人,就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温存吧。
  “叶落怀,你好好照顾小姐,不许伤她一根头发——”萧知秋冲着那渐渐关上的宫门喊道,门外的人却没有给她半丝回音。
  苏和静静的跪在代祁泓身边,外面的人来来去去,吵嚷冲突她全都听不见,此刻她的眼里,只有代祁泓一人,不得不说,时间确实在她脸上刻上了一道道印记,但是在苏和眼里,这都不算什么,她爱她,爱了那么多年,可是她从没有过非分之想,但是自从她知道她被谷雨占有后,她的心里便充满了疯狂的爱意和难以抑制的嫉妒,若不是真的爱,高贵骄傲如代祁泓,是宁死都不愿被人占有的。
  她的心里装了别人,她的心里,也从没有自己。
  “泓儿——”苏和尝试着叫了一声:“泓儿——”她抓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泓儿——”她声声的呼唤着,把这些年只敢在梦里叫过的她的名字全部都叫出来,告诉她,苏和爱泓儿,一直都深爱着。
  萧知秋在外间听着苏和的喊声,顿觉心内也似堵了什么,比较一下,她与苏和,何其相似?都是时时刻刻都能陪在主子身边,却从不敢僭越一步,苏和慑于皇权,自己却是囿于老主人的嘱托——她是你的主子,你可万不能存着别的心思,不然我死了也不安心啊。
  自己只是仆人,只是一个仆人而已。想着想着,她便流出了泪。
  旁边的沙漏距萧九曲走折下去六分之一,苏和拔掉代祁泓身上的银针,代祁泓虚弱的睁开眼,她举起手。
  “皇上,你要什么,臣给您拿。”苏和连忙凑过来。
  “给朕…传…传洛川、姬宁进宫…”
  苏和从桌子上拿水壶倒了一杯水,又把她扶起:“皇上先喝点水。”
  代祁泓摆摆手:“去传——”
  “皇上,您先喝点水。”苏
  和把茶杯送到她嘴边,代祁泓喝了下去,她看着苏和:“快…快去传洛川、姬宁。”
  “皇上,您肚子饿不饿?”苏和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朕要你——要你速速去传洛川…姬宁,你是要抗旨不成?”代祁泓气喘不已,若在平时这一番声色俱厉早吓得苏和屁滚尿流了,但此刻苏和却只顾着掉眼泪,什么都没做。
  “朕——”代祁泓正要发怒,却看到了不远处的安神香,它静静的冒着烟雾,把这至高无上的寝殿染得一室氤氲,她瞪大了眼睛看向四周:“苏和,你告诉朕,这是怎么了?”
  “皇上——”苏和跪□去:“皇上,不管出了什么事,苏和都陪着您,永远都陪着您。”
  “呵呵呵——”代祁泓脸上忽然漾起了笑容,她无力的倒在床上:“朕的女儿——果真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连向来最无城府的撷儿,她都害朕。”
  “皇上。”苏和往前挪了挪,挪到代祁泓面前:“皇上,那些不重要了,不管在哪里,皇上都不孤单,苏和在,一直都在。”
  代祁泓却没听到她的话,生生的吐出一口血来。
  “皇上——皇上——”苏和连忙拿着锦帕帮她擦嘴。
  “咳咳…你不去…朕自己…咳咳,去。”代祁泓说着便双手撑床欲要站起身来,试了几番却一丝力气都攒不起。
  “皇上。”苏和看她挣扎,心痛的无以复加,千言万语,却只能说出一句皇上而已。
  “朕的女儿害朕,朕的女儿害朕——”代祁泓忽然间流出了泪,她的脑海里不停地重复着几句话。
  ——未央宫里为了驱鬼,长年点着香,只要在香里加点料——
  ——这局棋从颜妃进宫那天便开始布了——
  ——这是我去观里求的安神香,住持说只要点在屋里,就可以安神养气,母皇夜里就能睡得安稳些——
  这安神香,怕是与害死灏儿的同属一种吧,她因何知晓并用在自己身上?除了她原本便知道还有什么原因?原来颛儿所做,全是为了她,原来这些事情,她也都有参与,却总是在自己面前扮孝顺、装单纯,自己从来不相信任何人,对她虽说并非全部相信,却无论如何也不会怀疑,她会害自己,自己的女儿,居然害她的母皇,这皇位迟早是她的,难道这区区的几年她便等不及了吗?
  “皇上,泓儿——”苏和叫了一声,见代祁泓没有反应,便站起身来卸了外袍,钻进了她的被窝,她侧身抱住了代祁泓:“泓儿,就让我抱抱,你不知道,我每日做梦,都想把你抱在怀里
  ,就这一抱,我就是现在死了,也值了。”
  “苏和——你告诉朕,朕的命,苦不苦?”
  “泓儿,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便值了,还在乎其他的做什么?”苏和温柔的用头摩挲着她的头。
  “可朕怎能不在乎?她们都是朕的骨肉,朕的灏儿小时候很喜欢粘着朕,但是后来她长大了却不跟朕亲,她跟果纨亲,跟果贵妃亲,就是不跟朕亲,她为了果纨忤逆朕,最后在未央宫里被活活吓死;朕的颐儿小时候不喜欢说话,喜欢舞刀弄枪,长大了眼神里便多了阴狠,她有勇有谋,若不是我怕她登上帝位后会对付她的姐妹们,这帝姬我一早便立了她了,可她最后还是死在了军帐里;我的颛儿自小孤苦,撑着残腿好不容易成了亲,我却亲手喂了她毒药——”
  “不要说了,泓儿,不要再说了——”苏和求着她。
  代祁泓闭上眼:“如果朕当初,没有争这个皇位,你说朕的人生,会是怎样的?”
  “我也不知道。”两人共同回忆起了相识的日子,那一种快意江湖的豪气,那一种鲜衣怒马的潇洒,那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夺位之战。
  苏和不由得抱紧了她:“如果泓儿你没有争这个皇位,苏和便遇不到泓儿,不能为泓儿马前卒,帮泓儿扫清障碍,也更不能——”她看着代祁泓:“也更不能日日都见到泓儿,侍候在泓儿左右,直到现在,抱着泓儿,感受着泓儿的温度,嗅着泓儿的气息,听着泓儿的声音,与泓儿一起死去。”
  “你一句一个泓儿,叫的我好不习惯。”
  “泓儿,泓儿——我梦里面都是这样叫的,泓儿,你答应我一声,好吗?”
  “苏和——”
  “恩?”
  “不要再叫了。”
  “苏和就要死了,皇上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想满足苏和吗?”
  “若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便什么都依你。”
  “什么事?”
  “你不要死——”
  “皇上去了,苏和活着便没了意义。”
  “你去咱们当初去找谷雨的那个山谷,我知道她一定在那里,你去找她,就说朕再求她一件事,让她扶持颛儿登基——咳咳——”代祁泓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三公主不是死了吗?”苏和被惊得抬起头来,尸体还是自己吩咐人抬进棺材的,那毒酒——她恍然:“皇上并没有毒死三公主,只是让三公主假死,然后放谷雨出来,把她带走。”
  “你一定要答应朕——”代祁泓紧握住她的手,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和苦
  笑着摇头:“泓儿你莫要再说了,我知道,你只是不想我死,才让我去找谷雨,其实你自己也清楚,聪明如谷雨,爱你如谷雨,如果代氏江山动荡,你的儿孙受难,只要谷雨她活着,便会尽心为她们筹谋,如果五公主不能胜任这个皇帝,不用我去说,她照样会选择扶持三公主。”她反握住代祁泓的手,泪珠从指缝溜出:“泓儿就让苏和陪着您吧,苏和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泓儿。”
  “苏和——”代祁泓无奈的闭上眼。
  “在,苏和在。”
  “你叫吧。”
  “恩?啊——泓儿,泓儿,泓儿——”
  萧知秋听着里间的声音,也默默的在心里开始呼唤那只敢在梦里叫的名字——曲儿。曲儿,萧知秋喜欢你,不,萧知秋她爱你,可是她却不能僭越身份,她只能卑微的爱着,也只能默默的爱着。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感情戏写的我要吐血。。。不擅长写感情的人啊,也只能把她们的感情写到这个地步了,实在浪费了啊,她们的感情虽然隐忍但是特别炽热啊。。。


☆、卑鄙的我

  其后两日,代祁泓时而清醒,时而昏睡,又时而惊惧大喊大叫,苏和虽身子骨比她好些,却也因致幻的药量太重,渐渐地也开始出现幻觉。
  萧知秋就在外间听着两人间或的谈话与无意识的喊叫,她不由得苦笑,就这短短的三天而已,她就听了这许多的皇家秘辛,这些她从来想都不敢想的皇家秘辛,若是叶落怀在这里,估计那些人无一个人能活了。
  三日来,送饭的来也不过是做个样子,放在外间就走,连自己也只能看着而已,而里间的两人恐怕也如自己一般饿都饿得没力气了吧,侍卫们进内间的唯一目的便是点起安神香,好让那两人快点死去,叶落怀,她不可谓不狠。
  同样是害人,代君颛却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她是为了代君撷,而叶落怀,只是口口声声说为了报仇,代祁泓杀了她一家,她难道还想杀了代祁泓一家?
  算了,萧知秋摇了摇头,这都是她们的事情,自己和小姐只是医者,不是神仙,没有力量再去管那么许多了,如果这次能安全离开,就带着曲儿回到那片自由的山林中去,再没有凡尘琐事,只有两个——相爱的人。
  “吱呀——”宝菡宫的门又开了,这次却是叶落怀走了进来,她嬉笑着拍了拍萧知秋的脸:“这三日听了不少皇室的龌龊事吧?知道为什么代祁泓她该死了吧?”萧知秋却扭头,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叶落怀登时便给了身后的侍卫一巴掌:“萧知秋是我四妹的仆人,你们怎么可以让她饿着呢?”
  “少主恕罪,少主恕罪——”那侍卫连忙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来一碗米饭,用筷子扒拉欲要送到萧知秋嘴里,萧知秋也着实饿了,但当着叶落怀的面享受这嗟来之食,她做不到。
  “不吃?恩?”叶落怀伸手夺过那碗饭,就这样盖在了萧知秋的脸上:“要这样喂她才会吃的。”萧知秋哪受得这样的屈辱,她抬起头瞪着叶落怀,叶落怀被她的眼神瞪得心里一毛,手一松碗便掉在了地上,砰的一声碎成了无数块,叶落怀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内间,萧知秋看着她的背影,把唇边的饭粒卷进嘴里又重重的吐出。
  待到内外间的帘子被挂起,封死的窗户重新通风,香炉也拿出去倒掉之后,叶落怀和几个侍卫慢慢走近龙床,代祁泓睡得很安详,她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已是没了气了,再摸摸她的皮肤,尚有余温,想是死了几个时辰。手往外移,正要探苏和的气息,苏和却猛地从被窝里蹦起,右手抓住她伸来的手,左手抽出旁边侍卫的剑,朝着她刺去,叶落怀躲闪不及,剑刺进了她的腹部,
  一阵剧痛传来,叶落怀痛呼一声蹲□去,苏和却哈哈大笑:“谷雨——谷雨——今日我终于杀了你了,哈哈,
  杀了你了——唔——”侍卫们的剑刺进了苏和的心脏,她便也因此倒在了床上。
  “少主,你没事吧?”叶落怀遇刺,季东吓掉了半边的胆子。
  “快把——萧九曲——请来,封锁…封锁消息——”叶落怀说完这句话,也昏迷在了季东的怀里。
  季东连忙让人去请萧九曲,自己和另外一个侍卫把叶落怀抬到了龙床上,代祁泓和苏和的尸体便全部被赶到了地上,可怜代祁泓乃历朝一代中兴之主,死后却连尸体都不得安生。
  “小姐,她不是人,我们不要救她,好不好?”萧九曲被侍卫背过来后,萧知秋便被放了,因为萧九曲救人的时候,习惯了有她陪在身边,她见萧九曲要救叶落怀,忍不住出言阻止。
  季东却抽出剑放在了萧知秋脖子上:“你再胡说,小心我砍了你的脑袋。”
  叶落怀此刻却是缓过来劲儿了,她睁开眼,虚弱的唤了一声萧九曲:“四妹——”
  萧知秋怒气油然而生,这叶落怀可真是个好戏子,什么样的角色她都能演的惟妙惟肖:“小姐,我们不要救,她要杀就杀好了。”
  萧九曲却轻轻的解开叶落怀的衣服,剑犹未拔出,她先在伤口四周抹了药,她伸手按住伤口:“知秋,搭把手。”
  萧知秋的泪就这么落下,知秋,搭把手;知秋,拿碗水;知秋,把这个收着;知秋…她生来的意义便是如此,便是做她萧九曲的腿,做她萧九曲的仆,只是仆。
  “知秋?”萧九曲扭头看着她,萧知秋擦干了眼泪,伸出手握住了剑柄,剑尖有些许的移动,引得叶落怀一声痛哼,萧知秋真想拿着剑就这样在她肚子里搅一搅,让她死了算了,可是她是萧知秋,萧家药门治病救人,即使受伤的人罪大恶极,只要她来求医,便必须要救,这是医家祖训。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的把剑往外拔,只见叶落怀紧皱着眉,咬紧牙关,双手把身下的被子都要抓破了,待萧知秋把剑全部拔出,叶落怀方才虚脱的躺在那里,刚才那一下,便是出了一身的汗,自她出生,还未遭过如此大的罪,萧九曲连忙为她止血,最后缠上绷带,只听外间传来喧哗,侍卫回报说是德承帝姬与侍卫在纠缠,叶落怀连忙咬着牙从龙床上离开,侍卫们把宝菡宫恢复原样,伪装成代祁泓自然驾崩,苏和以身殉职的假象。
  “四妹,我叶落怀,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你刚刚救我,我放过你,此番撷儿进来,你什么都不要说,都交给我,事成之后,我再饶了萧知秋。”
  “帝姬她怀了你的孩子——你看在孩子面上——”
  “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来教我。”叶落怀强撑着身子走了出去,若不是因为孩子,自己怎么会想要违抗雪姨的严令,只杀了代
  祁泓,雪姨终究只是叶家的侍女,自己才是主子,只要自己不下令,谁敢动她代君撷一根毫毛?自己这次把代君撷扶上帝位,便安心的做个便宜皇夫,与妻子女儿好好地过日子,只要代君撷不知道代祁泓死的真相,自己便可以为了孩子与她假意欢笑一辈子。
  杀叶家的终究只是她代祁泓,那时候代君撷还没出生,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虎毒不食子,代君撷她怀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再毒再恶,也不能毒过虎蛇。
  叶落怀不断的为自己开脱着,她可以找到一千种不杀代君撷的理由,却只有一条她不愿意承认,便是爱。
  “落怀——母皇怎么样了?”代君撷跑到她身边,习惯的扑进她的怀里。
  叶落怀闷哼一声,捂住了伤口。
  “怎么了?”代君撷正要伸手,叶落怀用另一只手挡住了她:“没事,兴是吃坏了肚子,早上起来就泻个不停。”
  “母皇怎么样了?怎么她们还是不让我进去。”
  “撷儿,你听我说,你现在有身孕了,所以千万要保重身子,皇上…皇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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