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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江山(对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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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百鸟齐鸣,天籁之声,不绝于耳。
  历朝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鹅羽扇、金算盘、玉笛子,是楚誉的象征,她鲜少会让仆从带着金算盘和玉笛子出门,只会在觉得合适的时候才带上,所以历城内见过这两件的人并不多见,众人耳闻居多,今日得见真物,都目不斜视,以求一饱眼福。
  不知不觉一个上午过去了,叶落怀还在继续画,门口的人越聚越多,来得早的人早已不耐烦,萧知秋也觉奇怪,昨日为高满歌作画,不过一炷香时间而已,今日为楚誉作,却用了这么久,而楚誉也依旧端坐,并不着急,只是会时不时的睁开眼睛看看人群,又闭上继续养神。
  “好了。”又过了约莫两炷香时间,叶落怀终于盖上印章,喜上眉梢。
  楚誉睁开眼,从仆从手里接过画作,看了一眼突然脸色大变,卷起画作向外走去,两个仆从也连忙跟上,萧知秋看她神色有异,而叶落怀的表情古井无波,与萧九曲对视一眼,两人皆若有所思。
  “画作已毕,请各位明日再来吧。”叶落怀
  再次关上门,谢客了。
  萧知秋与萧九曲在街上慢慢行着,萧九曲忽然开口:“知秋,明日,我想作画。”
  “我知道小姐好奇,只是我们没那么多银子。”
  “那就去楚家走一趟诓她点诊费。”
  萧知秋被她逗笑了:“小姐昔日曾救过她一命,如何用上诓字?”
  萧九曲狡黠一笑,歪着脑袋向后看去:“知秋你总是板着脸,仿佛别人欠了你诊费没给似的,待会儿见了楚家家主,可不能再如此模样了,她当初付够了诊费,便不欠我什么了。”
  “小姐教训的是。”萧知秋低头,嘴角却依旧含笑,小姐的心情看起来真是极好。
  路过悦来客栈,萧知秋推着她又继续向西行去:“昨日的锦衣少女今日没来。”
  “想是因为别的事情耽搁了,如果有缘,终会遇到。”
  “是,不过我倒是发现了另外一件蹊跷的事情。”
  “哦?何事?”
  “每次我们住的客栈,不知为何第二日早上醒来总有人会莫名其妙的失踪。”
  “查过了吗?”
  萧知秋摇头:“我也有害怕的东西,但是我大概猜到了。”
  “既然知秋说猜到,必有七八分把握,你我心知便好,不必理会那么许多。”
  “小姐说的是。”
  楚府在历城西边,宅院并不是很富丽堂皇,咋看起来,也不过普通的宅子而已,依历朝例,商贾在历朝为三等民,府宅规制不得超越王侯仕官,虽说代祈渝为皇帝亲妹妹,但是由于前些年她自动请辞封号,自甘为民,所以楚家虽有数不清的家财,吃穿用度,却仍是不敢僭越。
  楚誉一路回到闺房关上门,仆从不解:“主人这是怎么了?”
  她把画卷展开,看向拿着金算盘的仆人:“小盘你看,看到了什么?”
  被叫做小盘的丫环伸长了脖子仔细观察眼前的画,里面有三个人,就是主人、小笛和自己,画里的人着实惟妙惟肖,高小姐所言不虚,那画师画技确实精湛,在小笛手里的玉笛子和在自己怀里的金算盘,都在画作最上方的一轮弯月下,熠熠生辉,小盘看了半晌,依旧没看出什么,只好低头:“小盘驽钝。”
  “我娘呢?是不是在书房,我要去找她。”楚誉急急忙忙卷起画卷,打开门就向书房奔去。
  楚家家主楚文事务繁多,每日忙个不停,近几年更是连陪着妻子女儿的时间都没了,昨日刚从盐城回来,就一头扎进书房,多日不曾出来过,她正看着账单,楚誉跑了进来,看她慌慌张张的,
  忍不住教训:“做什么急急忙忙的?”
  “娘,我有话要说。”楚誉跪下行礼,楚文吩咐旁边侍候的人下去,门关上后,楚誉站起身,把画卷铺展开来。
  楚文伸出手,最先抚摸了那玉笛子,嘴角含笑:“你娘亲呢?”
  “上香去了,娘你可看出这画里的深意?”楚誉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心里的慌乱自看到这幅画后就没平息过:“你和娘亲可要尽早决断啊。”
  “不过是普通的一幅画而已,不足为奇。”
  “娘你就不要再瞒我了,我长大了,你和娘亲所虑的,我早已知道了,”她手指画上的弯月:“这里画的,不是月亮,是一柄刀,我楚家头顶上,一直都悬着一把刀,随时都会落下来,随时都会把我母女三人的头颅,割开!”
  楚文神色未变,依旧淡淡的笑着:“你想多了,你娘亲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有谁敢与我们为难呢?莫要再瞎想…”
  “想要我们命的,恰恰就是我娘亲的亲姐姐,娘,你为什么还要继续瞒我呢?娘亲几年前为什么自动请辞封号,甘心为民,不就是怕她疑心我楚家会夺她江山,你和娘亲都已经如此委曲求全了,她为何还不准备放过我们?”
  “住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楚文把那画撕为粉碎:“去祖宗牌位前跪下思过,没我的命令不许起来。”
  “娘!”楚誉哪里肯听:“她做她的皇帝,我们做我们的商人,本无瓜葛,可是只要娘亲在一天,她就绝不会放心,与其任她宰割,我们不如一试,楚家富有天下,若你们愿意,这天下早就是…”
  “啪!”楚誉被楚文打懵了,只是呆呆的看着她,丝毫想不起接下来该说什么话。
  “滚,马上滚!”楚文气的浑身发抖,手指门外,让她出去。
  楚誉捂着脸低下头:“是女儿失言,女儿错了。”说罢,楚誉打开门,走了出去。
  楚文疲惫的坐在椅子上,心酸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楚家是经商世家,几辈人的努力终到达如今的规模,一开始自己做家主,也只是想要完成亲人的心愿,把楚家产业做到最大,而直到有一天,闭上眼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头上不知何时悬了一把刀,树大招风,家主难为啊。
  “家主,有萧姓故人带着您的玉佩来访。”仆人进书房禀告,楚文拿起玉佩,想起四年前代祈渝中毒性命危在旦夕,多少医师素手无策,那时的萧九曲恰好游历到历城,当时她不过才十一二岁而已,却已小有名气,也多亏了她,小渝得以保住性命,自己许诺给她一半的家财
  ,她却只收了诊费,自那一别,竟已是几年过去了,
  “快请…”楚文慌忙走出书房,又突然停下吩咐仆人:“打扫好客房。”
  “是。”仆人领命,便下去准备了。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求花花~~~


☆、往事

  楚文走到客厅门口,便看见萧九曲坐在轮椅上安静的喝着茶,而萧知秋在一旁侍立,萧知秋比萧九曲大了十岁,今年该有二十六岁了,为了报答萧家家主的活命之恩,一直以丫环的身份侍奉着萧九曲,丝毫没有怠慢,历朝人最重情义,有恩必还,有仇也必报。
  “听人说萧医师来了历城,我正要去拜访,却想不到萧医师先来了。”楚文走进去行了个礼,萧九曲微微颔首,萧知秋替她回礼。
  “四年前我为尊夫人去毒,今日前来复诊。”萧九曲指着桌边的茶:“楚家主富可敌国名声可非虚传啊,我与知秋四年来走遍历朝,只观有人的地方就有楚家的产业,有家主的玉佩,竟是去哪里都没人敢怠慢,。”
  楚文尴尬的笑笑:“萧医师妙手仁心,名声在外,历朝之内,谁又敢怠慢。小渝她去庙里上香,也该回来了,我着人去找,萧医师稍待。”言罢,叫来一个下人,吩咐去接夫人速速回来。
  萧九曲斟酌了半晌:“今日在外看见令嫒,没想到一别四年,竟已是出落了不凡的气度。”
  “誉儿她…”楚文摆摆手:“越大了便越发不让人省心了,不说也罢。小渝当年中毒的事情,我一直都在查找真相,可惜配制毒药的毒门萧家主一死,一切都成了谜。”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楚家主何必执着。”听到毒门,萧九曲端起茶杯,眼里浮现异样的情绪。
  “也是,”楚文也端起茶杯,豪爽的笑笑:“幸而萧医师医术高明,否则楚文此生,真不知要如何活下去了,不过——”她忽然停住了手,看向萧九曲:“我听说萧医师也为三公主诊治过,她的腿,真的无法可救了吗?”
  萧九曲的手有些颤抖,险些端不住杯子,萧知秋察觉到了她的内疚,搭住她的肩膀,萧九曲方才慢慢稳定下情绪:“当年我心高气傲,再加上双腿残缺,与三公主感同身受,所以不忍心看她失望,也不愿意让皇上难过,便强行为她诊治,只是,医术终究有限,经过了这几年见惯了生死,才明白生死有命这句话的含义,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你我都为人,无法逆转,也许有些人,她注定自一出生便残缺,三公主与我,或许此生都无法扭转命运。”
  “唉——”楚文叹了口气:“我见过三公主几次面,小渝是看着她长大的,这孩子一贯自卑,好容易有个心爱之人却一尸两命,让人见了难免要担心,小渝总不忘提醒我去外边的时候找找看有没有医术好的医师,帮帮那孩子,身为皇室中人,却有残缺,恐怕无缘帝位了。”
  正聊着,丫环进来禀
  报:“家主,主母回来了。”
  “回来了。”楚文连忙迎出门外,扶着代祈渝进了客厅:“萧医师来了有一会儿了。”
  “我昨日还和阿文说要设宴款待曲儿和秋丫头的,没想到你们来了,我却不在家,当真是怠慢了。”代祈渝坐在萧九曲旁边,脸上露出了极开心的笑:“几年不见,曲儿越发迷人了。”又抬头看向萧知秋:“秋丫头看起来倒是一点没变,这些年,过的还好吗?”最后的眼神停留在萧九曲身上,似娘亲看女儿般仔细的端详着,只不过在看到双腿的时候,微微停滞。
  萧九曲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渝姨看起来气色很好,我想,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自那次以后,阿文就似惊弓之鸟一般,一切吃穿用度皆通过她的手,用饭和用水时都需要事先用银针验一验,不曾遗漏过一次,曲儿你们走之后,每隔几天便有医师来探脉,都说一切安好,不用担心,难为这么久了,曲儿你还惦记着。”
  代祈渝伸出胳膊,萧九曲也伸出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四人皆停止了说笑,客厅里安静的连窗外的风都能听到,楚文攥紧了手,目不转睛的盯着萧九曲的表情,生怕有什么不好的反应会出现在她的面前,所幸萧九曲笑着收回了手:“渝姨无碍,想是家主悉心照料,才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
  楚文总算松了口气:“萧医师如此说我便放心了。”代祈渝却看看四周:“誉儿呢?快叫她来,曲儿与她也好多年不见了,该是有些想念了。”
  “誉儿她…”楚文有些迟疑,却还是唤来仆人:“去叫小姐,就说夫人刚见过医师,要见她。”
  “是。”仆人领命,便离去了。
  “曲儿这次来历城,再去一次皇宫吧,君颛这孩子,着实让人心疼了些。”代祈渝想起那个走起路来总是一跛一跛因而小时候受尽屈辱和冷落的孩子,虽是皇家女,却也因为是皇家女,因而便注定了她接下来的命运,终是谁都不愿意去多加关注的。
  “好。”萧九曲颔首:“我也正有此意。”
  “娘亲!”楚誉在门口便叫了出来,几步跑到代祈渝身旁跪下:“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
  “我没事,没事…”代祈渝连忙安慰女儿:“萧医师刚刚为我诊过脉,说无碍。”
  楚誉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也终于露出笑来,看向萧九曲:“曲妹妹,今日在外边,本想请你们一起来我家,可是有事耽误了,还望两位不要怪罪。”
  “誉姐姐还说,今
  日假装不认识我们,我也不敢贸然前去相认,怕誉姐姐果真不记得了,曲儿可就糗大了。”
  “是我的错,该罚,今天我就摆酒赔罪,直喝到曲妹妹满意为止。”楚誉站起身,心情看起来也是极好的。
  萧九曲却摇了摇头:“既然渝姨无碍,我和知秋就该走了,此次来历城,还有许多要事要办,就不多打扰了。”
  “刚来就要走?”楚文哪里肯:“客房已经收拾好了,我听说你们住在客栈里,干脆就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吧,小渝和誉儿一向是极想念你们的。”
  “蒙渝姨不弃,叫我一声曲儿已是莫大的恩赐了,哪里还敢再叨扰,况且我与知秋之行虽问心无愧,但终究是坏了有些人的好事,以致树敌也多,所以每至一处,不敢多做停留,只盼望楚家以后也能一直平静,我与知秋,也能一直得些方便了。”萧九曲作了告辞礼,萧知秋便伸出双手准备推着她离开。
  “等等。”楚文知道她的性子,四年前也是极力挽留,却也终究留不住她,多少金银财宝她都不要,唯独只收了千两诊费,那玉佩也是代祈渝开口她才收下的,却几乎都用在了付不起药钱的穷苦人身上了。便只好给仆人使了个眼色,仆人进了内室,再出来,就是一盘银子托在手中。
  看仆人走到萧九曲面前,楚文连忙说道:“我知道留不住你,只是医家出诊,诊费是定要收的,你若不收,不知私底下小渝要埋怨我多少回了。”
  萧九曲看见银子,双眼差点要发光,示意萧知秋收下一半,见楚文疑惑,只好解释道:“上次为渝姨解毒,在楚府住了一月有余,所以收的诊费多了些,而这次却只是诊个脉而已,我与知秋一路走来,也让楚家少赚好些银两,实不好再让你们破费,来日方长,必还有机会见面,今日就此告辞了。”萧知秋把银子收好,推着她向门外走去。
  “我送你们。”楚誉得了楚文的示意,一直把两人送出府,再回来时见娘亲趴在娘怀里,知道此时进去不合时宜,便悄悄退去。
  “曲儿与我,生疏了许多。”代祈渝不无担心的抬头看着楚文:“我以为,我们的境况,只有我们两人知晓而已,你说誉儿她知道了,那不知哪里的画师知晓,还有曲儿,她定也是猜到了。”
  “莫要多想。”楚文紧紧的抱着她:“萧九曲和萧知秋眼里只有彼此,我们于她们而言,不过只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你后不后悔?”
  “什么?”
  “你后不后悔娶了我?如果你娶的不是我,今日就毋需担心那么许多。”代祈
  渝重又趴回她怀中,声音有些哽咽:“即位以来,她虽喜怒无常,我却总不愿相信她会害我。十八年前,她清洗代氏皇族及其余党,牵连甚广,唯独留下了我,我与她一母同胞,至今回忆起来,总是她小时如何疼我爱我,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她会害我。”
  “毒药的事情,已经查无可查了,虽无法确定,但是除了她,我想不出还会有谁,小渝,誉儿也不想我们再如此憋屈了,就算是为了誉儿,我们也不该退缩。”
  “阿文?”代祈渝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楚文笑了笑:“还能做什么?尽我所能,保护你们母女,不让你们受一丝委屈,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阿文,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她势力的庞大,非你我能想象,我所求不多,只希望誉儿我们三人能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你千万不要和她作对,好吗?”代祈渝紧紧抓住楚文的肩膀,乞求的眼神让人不忍拒绝。
  “这次你可真是多想了。”楚文抚上她的脸:“我不会让你难做的,她若不再害你,我也不会费那些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求花花~~~


☆、皇家

  却说第三日,叶落怀打开画室的门,久闻历城闲散人颇多,这几日可真是体会到了,街头巷尾聚众赌博的,整日在街上游荡无所事事的,大街两旁还有许多流浪的乞丐,历朝百年的安逸,也使这些人越发懒散了。
  画室门口又聚了些人,不过比第一二日要少了许多,想是热闹看多了,也不热闹了。
  叶落怀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品着茶,等待着下一个上钩的鱼儿,不多时,萧九曲和萧知秋来了,这次未在人群里停留,而是直接进了大厅,在叶落怀的诧异目光下停下,萧知秋掏出银子:“我家小姐要作画。”
  叶落怀微微一笑,她本也是美艳,众人这几日见惯了她的淡定从容,如此轻佻的笑容倒是第一次见:“小姐之貌,颠倒众生,落怀作画无数,今次,却恐怕要真的献丑了。”
  言罢,铺开画纸,作起了画,萧知秋见她作画间隙频频抬头看向萧九曲,忍不住皱眉,见她为高满歌和楚誉作画时皆是一气呵成,,而今轮到小姐,却总是停下,眼神不住在小姐身上流连,甚至好几次都是搁下了画笔毫不掩饰的盯着看,这个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萧知秋正出神间,叶落怀挑眉看了她一眼,她便也不示弱,瞪了回去。叶落怀轻笑,低头作画,不再抬头。
  她如此堂而皇之的目光,不止萧知秋,连萧九曲都觉得不舒服,所幸后来她没有再抬头,萧九曲呼了一口气,静静等待。
  良久,叶落怀终于停下画笔,看着画面,静静思索,少顷,又拿起毛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盖上印戳,递给萧知秋,萧知秋上前接过展开给萧九曲看。
  只见白色的纱帐之下,一个身着粉色纱衣的女子手撑着半躺半坐在床上,她眸间含水,朱唇微启,似在邀请,一只腿蜷曲着靠在墙壁上,另一只腿伸直,自头以下皆被纱帐遮住,身体里的曲线在这若隐若现之下,尤其诱人,萧九曲越看脸越红,尤其是在看到叶落怀写的字后,瞬间红霞满脸——衣衫半露,冰肌玉肤隐现,醉卧纱帐美人,英雄裙下流连,不羡神仙。
  不得不说,若画里的人不是自己,萧九曲完全会用一种绝对欣赏的眼光来观赏,因为不管是色彩还是线条,都接近完美,眼前这画师确实有些本事,却用错了地方。她平息了心里的羞恼,抬起头皱眉看着叶落怀,后者撑着脑袋含笑看着她,活脱脱一副登徒子嘴脸。
  萧知秋早已怒不可遏了,这画师恁地胆大,让她作画,她却公然调戏自家小姐,若不让她吃点苦头,小姐和自己这口气又到哪里出。
  “哈哈…”叶落怀笑的厉害:“萧神医跟你在一起久了,难免老气横秋,我觉得还是画里的她更有意思,这番模样,想必萧知秋你经常见吧?”
  “你!”仿佛刺到了她心里最不能碰的地方,萧知秋抬拳就要教训那无礼的画师。却被门口传来的声音生生止住——“圣旨到!”
  萧知秋转过头去,只见那日被高满歌带走的锦衣少女此刻带着一队皇家侍卫走了进来,侍卫把圣旨递给少女,少女一本正经的展开:“圣旨到,萧九曲接旨。”
  萧知秋连忙推着萧九曲走到少女面前,萧知秋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当今圣上体恤萧九曲有疾在身,许她免跪,一切都由萧知秋代劳。
  “自萧神医为御妹解毒至今,已有四年,御妹身体一向无恙,然我儿君颛,神医彼时曾言,顽毒难解,朕也深知其痼,不敢催促,惟常祈愿苍天,怜我儿凄苦,今神医来历城,我与我儿皆翘首以盼,望神医见此书,尽快与我儿诊治,代氏上下,感激不尽。”
  这段话言辞恳切,皇上的一片舐犊之情也深入人心,门口听着的众人都露出了恭敬的表情,萧九曲更是眼中含泪,声音颤抖着接过圣旨:“民女接旨,民女必竭尽全力,医治德阳公主。”
  当今皇上有五个女儿,大女儿德贤公主代君灏,年三十,乃是历朝官职最高的左相——果纨之妹果贵妃的女儿,在当今皇上还是帝姬(皇储)时出生,果纨为当年的帝姬,可谓赴汤蹈火,代君灏现在住在德贤公主府,已娶了四房公主妃,侧妃两个,皆是历朝高官之女,果纨深谙联姻之利,所以代君灏虽然能力一般,却有众多的死忠之臣,再加上她传宗接代的能力颇为厉害,不过才三十,就已经有了五个孩子,虽然有三个夭折只余两个,但是在皇家,这个数量已经不算少了,嘉怡皇帝做帝姬时,也只有她一个孩子而已。
  二女儿德清公主代君颐,年二十二,乃是当朝护国大将军高仪之妹高贵妃的女儿,也是高满歌的姐姐,嘉怡皇帝登上帝位那年出生,现在住在德清公主府,仅剩两房公主妃,她娶的妃子不少,却大多短命,对外都称病逝,也有传言说是因为代君颐本性暴虐,时常以杀人虐人为乐,德清公主府内常有闹鬼之说,深更半夜会传出鬼哭狼嚎,颇为吓人,不过这只是众人的传言,也未必当得真。当年的高仪为嘉怡皇帝,也是鞍前马后,如今嘉怡皇帝时显老态,也让两党人开始思虑立储之事。
  嘉怡皇帝代祁泓何等聪明,早已洞悉两党人的私心,只是若论德,代君灏虽说做的这个皇帝,但是她能力实
  在不行,优柔寡断,对果纨言听计从,做了皇帝后,少不得果纨要多多帮扶,那样,势必要造成外戚干权,若说有一日果纨要她让位,她恐怕也会毫不犹豫的拿出玉玺。而代君颐的能力她一直都知道,知女莫若母,自己女儿的手段如何,她心知肚明,眼里容不得沙子,府里一旦有龌龊之事,必会追究到底,只是水至清则无鱼,治国之道,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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