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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为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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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乌木佩因为看着不起眼,是我偷偷藏起来的。。。。。。我想着,或许将来你家里有人寻过来,你总要有个证明身份的东西。。。。。。就算没有人寻来,你留着,也能有个念想。”
如果她没有偷偷藏起来,这东西肯定也会被孟老太太收走了。
明舒用拇指抹了那乌木佩上的眼泪,道:“嗯,我知道,谢谢你,阿娘。”
可惜前世她至始至终也没有听到她跟她说这些。
因为她被卖到窑子后不久,周氏就“因病”过世了。
这乌木佩,还是很多年后,她再见到了大哥孟石桉,他才把它交给了她,说是周氏临终交代她的。
明舒的眼泪猛地涌了出来。
虽然她大哥没有明说,但她也知道,是因为她,她阿娘才会被孟家人害死的。
她阿娘性子一向烈,她被瞒着卖到了窑子,她自然不会善甘罢休,威胁着孟家人要把她换回来,否则她就去告官。
那时孟家人才想起来明舒很可能是官家女的身份。
而大周律,拐卖官家女,是流放甚至杀头的大罪。
他们那时候才知道怕了,可事情已经做下了,最后只能为了遮下罪行,直接让周氏“病逝”了。
这一次,她绝不会让那些事情再发生。
那些人,卖她的人,害死她阿娘的人,她一个也都不会放过。
第3章 第3章
一个时辰后。
孟家众人人就和赌坊的人一起到了孟家家中。
一到家中,孟老太太对站在堂前的明舒阴阳怪气道:“舒姐儿,按你的要求,现在人都带到家中来了,你现在可以乖乖跟着这位廖大娘走了吧。”
廖大娘就是她身后那位衣裳鲜亮,一起跟着过来的“风月阁”的人。
明舒还记得她,当年她被卖之后,就是被这人带走的。
“咳。”
孟老爷子咳了一声打断了孟老太太,他挤了一点勉强的笑意请了廖大娘还有另外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坐下。
这才又收了笑意,摆上了沉重和哀痛之色看向周氏和明舒,道:“老大媳妇,舒姐儿,这事你们已经知道了?”
周氏冷冷地看着他没出声。
孟老爷子只当是看不见她的脸色,长叹了口气,就对着明舒道,“舒姐儿,这事是你二叔对不起你,但你一直都是孝顺的好孩子,应当明白你阿爹的不得已。”
“你放心,这位廖大娘说过了,你跟着她过去,绝对不会是你想的那样,要做什么窑姐儿,而是会将你当成亲生的孩子般疼爱,好好教你名门闺秀才能学的琴棋书画,以后等你长大了,也会帮你挑一位贵人嫁过去。”
孟老爷子说话之时,那廖大娘一直笑吟吟地看着明舒,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等孟老爷子说完,就也冲着明舒笑道,“过来吧孩子,你这样的人才,大娘怎么会让你去做什么窑姐儿,你放心好了,大娘定会好好栽培你,以后还会给你挑一个豪门显贵的夫君。”
那意有所指的笑容简直让人鸡皮疙瘩都恶心的爬出来。
原先孟老爷子说话,周氏虽愤怒不已但那毕竟是公爹,她忍着没有直接骂回去。
但这廖大娘说话,周氏却再忍不住,她直接“呸”了过去,道:“你自己亲生的孩子想要怎么教着给贵人做小做外室我们没什么兴趣,但我们家好好的女孩儿,是绝不会让她入乐籍,去学那些下贱的东西的!”
“我告诉你们,你们今天敢带走我女儿,我就敢去告官,告你们逼良为娼!”
廖大娘被骂脸色可见的沉了下来。
她尖声道:“逼良为娼?今日我们可是你们孟家人哭着求着请我们过来的。看来这事你们孟家人是还没有商量好了。我们是做正经生意的,买卖一向都是你情我愿,怎么会强逼人卖女?”
说完她就看向她身旁那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冷哼一声,就阴着脸看向孟老太爷,道:“昨天,是你们家二爷和老太太在我们面前一个劲地保证,说要把你们长房的长女送给我们,抵了他欠我们赌坊的两间铺子和一千五百两银子,虽说这是个亏本生意,但你们哭得可怜,我们也不希望逼人入绝境,这才勉强同意了。”
“可现在看来这只是你们的一厢情愿,并做不了这个主,我们可不担这什么逼良为娼的名。我看今儿个我们还是带走你们家二爷,今日酉时前你们就一手交钱一手换人吧,否则今晚就等着我们送他一条胳膊过来,先且当是利息。”
他说话可不光是耍嘴皮子。
他的话音刚落,便已有两个穿了黑衣短打衣衫的打手冲了过去作势就要去拖孟仲志。
孟仲志吓得一下子就扑倒在了他大哥孟伯年的脚下,抱住了孟伯年的腿,哭道:“大哥,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时糊涂做了错事,可是大哥,如果今天不把舒姐儿给他们,他们就会要了我的命的,真的会要了我的命的。求求你,大哥,你就救救我吧。我以后一定改过自新,好好过日子,再也不会去赌了,大哥,你救救我啊,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弟啊。”
孟老太太一向最宠小儿子,赌坊这一要拖人,孟老太太也急疯了。
她也拽了孟伯年的衣服就哭嚷道:“签,老大,你快点签啊。”
她见大儿子被自己拽着面色难看,身子微微发抖却就是不肯动,就哭道,“老大,你快点签了!你可不能为了一个丫头片子,连你弟弟的命都不顾了啊。我告诉你,你弟弟如果死了,我跟你爹也活不下去,到时候,你还能心安理得的活下去吗?老大啊,你难道要为了个女儿害死你弟弟,害死生你养你的爹娘,也不顾石桉和石文的死活了吗?”
此时孟石桉和孟石文就在后面。
他们早就气炸了但还一直忍着,这时候听到孟老太太提到他们,孟石桉年纪大些,一向沉默稳重也就罢了,孟石文却再也忍不住了。
他跳起来就骂道:“呸,二叔赌钱把家当都输光了,要陪他自己陪命去,就算要卖他不是还有二婶和二妹妹吗?凭什么要卖我的妹妹?还说什么害死我和我哥,他要去死,关我和我哥什么事!”
孟老太太见孟石文跳起来说这种话,顿时怒火中烧。
她骂道:“你这混账小子,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地?还卖你二婶,你这没人伦,不知亲疏的东西,都是你娘把你们都给教坏了!给我闭了你的嘴滚一边去,再胡咧咧,回头就让你爹抽死你!”
孟石文气得直跳脚,怒骂道:“我呸,我娘把我们给教坏了?你儿子倒是能,都能到去赌坊把家产都败了,还要祸害别人。。。。。。”
这是连着自己亲爹都给骂了吧?
周氏怕他再口不择言,一手扯了他,就对着孟老太太道:“这里没有他说话的地,那我能说话吗?他说的是事实,怎么就没人伦,不知亲疏了?难道孟仲志烂赌,赌完要拿别人家的女儿还赌债,你们这样坑蒙拐骗的逼着人卖女儿就是有人伦吗?”
说完又看向丈夫孟伯年,道,“孟伯年,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拿我的女儿去替你弟弟还赌债,我们今天就恩断义绝,我带了孩子离开你们孟家!”
“呸,你滚就滚,”
孟老太太听到周氏的话叫道,“我告诉你,周氏,你忤逆不孝,虐待婆母,我早已经忍你很久了,今天的事情了了,我就让伯年休了你!但你滚就滚,舒姐儿却是我们孟家的孩子,我们要卖就卖!这里,你可做不了她的主!”
“够了!”
孟老爷子对着孟老太太沉声斥道。
他喝断孟老太太,就转头对着周氏一脸疲惫道,“老大媳妇,这事是老二的错。但事已至此,这债已经背上了,你也听到了,现在,我们家的两间铺子也抵在了他们手上,还另外再欠了一千五百两银子,如果我们不把舒姐儿给出去,我们怕是要把这住的房子,家里的田产,所有东西都卖了,典当出去都未必能还的起。到时候,我们的日子要怎么过?以后桉哥儿和文哥儿的日子要怎么过?”
“老大媳妇,你不仅是舒姐儿一个人的阿娘,你可也是我们老孟家的媳妇,是桉哥儿和文哥儿的阿娘。”
他说完再转向后面被扯住满脸痛苦的大儿子。
长叹一声,亦是已经老泪纵横,道,“老大,就当是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你也听到了,舒姐儿跟着他们走,以后日子也还能过,可是不跟他们走,你弟弟就要死,我们就要家破人亡了啊。”
孟老太爷这么一说,孟老太太也不撒横了,一把就跪了下来,哽声唤着“老大,伯年”。
孟伯年一向孝顺,孟老太太这一跪下来,他便也已经跪了下来。
他托着孟老太太,看她披头散发一把鼻涕一把泪,再看一旁鼻青脸肿的弟弟,心里是又恨又痛又绝望。
他自然是疼女儿的,可再怎么样,也重不过爹娘弟弟和一家老小。
他转头看向站在周氏身边,一直没有出声的明舒。
他拉开了他母亲和弟弟拖着他的手,站起了身,走到了明舒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道:“舒姐儿,是阿爹对不起你,你,能不能为了阿爹,为了祖父祖母。。。。。。”
说到后面低下头去也再说不下去。
“孟伯年!”
周氏一把搂过明舒,眼中带泪,满是失望和愤怒道,“孟伯年,你竟然真的想要卖了舒姐儿替你弟弟还赌债?那么有一天,你弟弟再欠了赌债,你是不是就能把我,把石桉和石文也都给卖了,给他填那个无底洞?”
一旁的孟老爷子听了这话就立即道:“老大媳妇,你放心,这一次肯定是最后一次了。我答应你们,等今天的事情完了,我就做主,请族长和几位族兄做证,把这个家分了。这次之后,以后老二的任何事情我们都不会再管,老大也都不用再管。”
赌徒,和无底限纵容赌徒的父母说最后一次,你信吗?
而且信不信的,又关她何事?
明舒冷笑。
她从周氏的怀中退开,突然出声道:“他的事情关我什么事?”
她看向孟仲志,冷笑道,“孟仲志,你自己不是有老婆有女儿吗?要卖,你怎么不卖她们,还特特把她们送去了你岳家,却把我推出来做什么?而且,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们一大家子,拿了我的银子,吃着我的,喝着我的,现在竟然恬不知耻的跟我说,想要把我给卖了,好给你们家还赌债?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偏偏上一辈子她还真真切切被他们给卖了。
想到这个,她真是切了他们的心都有。
众人皆是被明舒这一出声给惊住了。
原本在孟家人眼里,她不过就是个八岁的丫头,只要孟伯年肯做下决定,周氏不再闹,明舒本人的反应其实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哭闹怕什么,“风月阁”那种地方收拾不听话的小丫头的手段多得是,收拾两天也就消停了。
可现在她这一开口说的这么一番话却把所有人都给惊住了。
孟家一家人都跟傻了似的瞪着明舒。
想说什么,但喉咙却跟被恶鬼给卡住似的,一时竟是发不出声音来。
明舒再看向赌坊之人。
目光扫过他们,最后定在了桌上那两份卖身契上。
她走过去,伸手拈了起来。
一旁赌坊的人想制止她,却被那中年管事的眼神给制止了。
明舒拿过那卖身契。
上面是熟悉无比的内容,“。。。。。。来州府人孟伯年,将长女孟舒,年八岁,生于十月初八,酉时出生,卖于来州风月阁,入乐籍。。。。。。”
她冷笑一声,将卖身契扔到了孟伯年的面前,道,“你要上赶着为你的好弟弟卖女儿,要摁手印,那就摁啊,不过记得把这名字给我改过来,我记得族谱上你的长女名字是叫孟柔吧,虽然生辰八字和其他的都没错,但也不要用跟我相似的名,我看着碍眼睛,别人也容易误会。”
明舒并非孟家亲女。
孟家自然不知道她的生辰八字。
周氏和孟伯年其实曾经有一个女儿,就是叫孟柔,跟明舒差不多年纪,只不过出生几个月就夭折了。
这也是周氏收养明舒之后对明舒疼爱有加的原因之一。
孟家收养了明舒,他们也意外发了一笔“大财”,却不想外人知晓,正好收养明舒之时是在逃难途中,无外人知晓,回到老家之后,他们就只说明舒就是当初周氏生的那个孩子。
族谱上那个孟柔的生辰八字也就成了明舒的。
说“舒姐儿”只是她的乳名。
赌坊和风月阁的人可都是人精。
这一刻,他们要是还看不出问题来,他们也不用在道上混了。
风月阁是想要明舒。
但也不会不明不白的要。
孟家人也已经反应过来。
孟老爷子惊惶之中眼神似刀地剜向周氏,见周氏面上冷硬,毫不吃惊,哪还有不明白的。
他惊怒交集,忍不住就脱口而出道:“愚蠢妇人!”
不过是个女儿,还不是亲生的,她竟然为了这个女儿出卖他们孟家,置她丈夫和两个儿子于不顾?!
蠢妇,真是蠢妇!
第4章 第4章
孟仲志显然也想起了什么,他这些天本就是在惊惶恐惧之中,此时更是生出极度的惊惧。
明舒这个样子让他害怕。
他拖住孟伯年就叫道:“大哥你快签,你快签啊,让他们带走她,带走她,我都是被她给害的,大哥,你救救我。”
“带走我?”
明舒冷笑,她看向赌坊的那中年管事和廖大娘,微抬下巴,冷笑道,“你们要带走我吗?敢带走我吗?”
“我现在告诉你们,我并不是孟家女,我父亲,他是我们大周的将军,为保护这些边疆百姓,战死在了战场之上。我父亲战亡之后,带着我的护卫临终之前将我托付给了孟家的大夫人。孟家人,本来是一穷二白,他们夺走了护卫给我养母的抚养费,抢了我身上的首饰金银,拿这些钱财置办了家业,可就这还不知足,现在竟还敢胆大包天,想把我卖去青楼。他们是又愚蠢又贪婪,但是,他们敢卖,你们敢买吗?”
赌坊姓徐的管事和廖大娘脸色都是大变。
这里是边疆,常年战乱。
名义上虽也是文官管治,但实际却是武将辖管的地方。
他们赌坊虽横,后台也还算硬,但武将最是重义护短,就算这小姑娘的父亲已经战亡,但只要她父亲真是为国战死的将军,就不会少肯为她父亲搏命的将士兄弟。
他们敢逼战亡将军的遗孤为娼,此事若是传出去那就是不想在这北疆混了!
而看这小姑娘的模样,分明就是有恃无恐,可不像是任人宰割的样子!
徐管事黑了脸。
他看向孟老太爷,阴森森道:“此事可是真的?”
在他们眼里,和逼卖战亡将军的遗孤为娼相比,那什么两间铺子,一千五百两银子简直就可以忽略不计。
他们开赌坊,愿者上钩。
两间铺子,一千五百两银子,那正正差不多是孟家全部的家当。
孟家赔了,却还不至于饿死。
是孟家人哭着喊着求了,说让他们家的长孙女抵债。。。。。。
当时他们心中还好笑,他们“风月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就想拿个才八岁的小丫头抵下两间铺子和一千五百两银子的债,也真是异想天开。
后来还是那老婆子故意领了人逛铺子让他们看过了,他们才肯同意的。
他们还奇怪,就孟家这样的人家,怎么还能生出这样绝色的小丫头出来,现在才知道,他妈的根本就不是孟家生的!
徐管事觉得他们他妈的都差点被人给阴了!
孟老太爷又惊又恐,沉着脸一时不能出声。
孟仲志却急了。
他叫道:“你们不要信他,你们答应我的,只要我们把这丫头卖给你们,我欠你们的赌债就一笔勾销。我大哥已经同意卖了,你们可不能出尔反尔。”
徐管事狠狠地看了他一眼。
一个打手就直冲上去踢了他一脚,喝道:“闭嘴。”
孟老太太看到儿子被打,“嗷”一声就扑了过去。
徐管事盯着孟老太爷,再道:“说,这是不是真的?这丫头根本就不是你们孟家的女儿?”
孟老太爷哆嗦着嘴,“是”和“不是”都说不出口。
“是真的,”
周氏开口道,“她是我养的女儿,是不是我生的我最清楚。我自己的女儿早在七年多前就夭亡了,她是我们在七年前青州城破,从青州逃回来州之时收养的。这事来州城虽无人知晓,但当年我女儿夭亡之时,青州城的邻居却都是知道的,虽然现在故人多已失联,但真要想找到知情人应也不是难事。”
“你这贱人给我闭嘴!”
孟老太太尖叫道,“是真的假的又怎么样?她是我们孟家养大的,吃着我们孟家的米,穿着我们孟家的衣,叫着我儿‘阿爹’,我孟家要卖她,谁能说一个不字?谁家自小养大的养子养女是不能卖的?”
“是真的那我们就不会要。”
就算是想要也不必急于一时,待查明情况看沾得,还是沾不得再说。
徐管事冷冷道,“是真的,那我们就只能带走贵府二爷,接手你们的铺子,等你们筹了银子,再来跟我们换贵府二爷吧。”
说完已经站起身,那些跟来的打手们也立即冲到了孟仲志身后要拖他走。
“阿爹!”
孟仲志焦急得大叫。
孟老太爷终于出声,他看向徐管事,面色颓败,但还是露出了孤注一掷的表情,道:“徐管事,这丫头的确不是我们家亲生的,但我们收养她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那时青州城破,是一个侍仆带了她逃亡,那侍仆临终前将她托付给了我们,说这孩子的父母已经双亡,家中再无其他人,托我们抚养她长大。”
“这么多年来,我们也是一直都把她当作家里亲生的孩子一样,如果这次不是这个孽子。。。。。。唉,徐管事,廖大娘,这孩子的身世绝没有问题,她家中早无他人,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半点消息也没有。当年青州城破,多少孩子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的不止我们一家,沦落到那种地方的也不在少数。”
“我知道拐卖官家女是重罪,但徐管事还请放心,她现在在户籍上真真切切就是我们家孙女,依着大周律法,我儿就是有权力卖她,就是官府那里,也绝对不会有问题,否则,老朽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绝不敢行出此事。”
“好一个吃了熊心豹子胆,好一个就是有权力卖她!”
里屋突然传来一个冷笑声,随着声音,一位身穿绛色绸袄的妇人从里面屋子走了出来。
徐管事和廖大娘看见这位夫人面色俱是大变。
因为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来州卫指挥使司指挥使穆元安的夫人卫氏。
这里是来州,孟家人可能不认识穆夫人,但在来州经营赌坊的徐管事和经营最大青楼的廖大娘却不可能不认识这位来州府品阶最高的武将夫人。
穆夫人走了进来,徐管事和廖大娘就站了起来,纷纷给穆夫人请安。
他们是场面上的人,此时面上虽然还好,但心中却已经是惊涛骇浪。
这回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没吃上肉,还沾上了一身的腥。
孟家人也是大吃一惊。
其他人也就罢了,尚未反应过来,只来得及瞪着穆夫人,孟老太太更是呼出“你,你是何人”这样的话来。
而反应最快的孟老爷子却是惊怒恐惧到了极点了。
他虽不知这位夫人是谁,但看她的穿戴打扮气度,看她身旁身后跟着的丫鬟侍卫,再有那在他们面前不可一世的赌坊和风月阁的管事在她面前毕恭毕敬的,便知道就不是寻常人了。
竟然是从他们家里间出来的,就是早过来了!
孟老爷子再看站在一边的儿媳周氏,心里真是恨极了她。
这个愚蠢的毒妇,竟然敢招了官家人过来?!
这样害了孟家,她就能得什么好吗?
穆夫人却是不理会此时心思各转的房间众人,她径直走到了堂前主位坐下,唤了明舒到她身边。
她握了明舒的手,对她安抚地点了点头,这才转向孟老太爷,冷笑道:“好个户籍上真真切切就是你们家孙女?孟老头,刚刚明姑娘还提醒了你,你们家族谱上的姑娘是孟家长女孟柔,户籍上也同样如是!明姑娘是什么身份,就你也配是她的祖父?是谁给了你这个权力和脸面,竟敢自认是明姑娘的祖父?!”
孟老爷子面上血色尽失。
他急智之下,再顾不得什么,一下子就跪了下来,道:“这位夫人,你,你可是舒姐儿的家人?”
他涕泪横流道,“夫人,家门不幸,竟然让夫人见到家中如此丑事。夫人,舒姐儿之事,着实是我们被逼无法,孽子欠下赌债,赌坊的人逼上门来,如若我们不交出舒姐儿,就要先要他的胳膊再要他的命。”
“再有那风月阁的人再三保证,他们绝没有要逼我们舒姐儿为娼之意,而是见到舒姐儿品格出众,流落乡野,不忍他明珠蒙尘,想要带了她去好好教养,将来能够寻得一位贵人嫁了,否则我们就是舍了性命也不舍得卖了她去啊。”
真是好口才。
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穆夫人真是怒极反笑,道:“你可也真是人才了,就是我们来州城的城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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