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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恩宠:娇妃难求-第3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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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令蛮夷人闻名丧胆,不敢进犯边境。陶安泰小时候,也曾被父亲带到边境去游历,虽然时间不长,却对那里的风烟大漠、草原牛羊有了很深的印象,也对“游侠”二字的体会深入骨髓。
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他对于西北方的战事,对于西北这个地方,才格外关心。而在他心底,也始终有一个愿望,就是能像他父亲一样,成为一个纵横沙场的将军,建功立业。
他从长史手中接过邸报,才看了没两边,便见李总管匆匆走进来道:“王爷,皇上差人来请您入朝议事。”
陶安泰匆匆换好衣服,赶到皇宫,来到了北书房。
北书房里,已经有三个大臣在了,其中一个便是花隆平。
自从花隆平在北书房被沈君儒“提点”之后,便总没有见过陶安泰,今天见面,总觉得脸上心里都不大舒服。但碍着皇上在场,又有两个同僚,他也只能忍住心里的不平,装作和平常一样。
可让他摸不透的是,陶安泰比他还要自然。
“花相,刘大人,李大人,你们已经早到了!”见过沈君儒后,陶安泰向他们打着招呼。
刘李二位大人都是兵部官员,陶安泰一见他俩,便明白了沈君儒召他前来的目的。他们一定是在讨论蛮夷侵扰西北边境之事,而召自己前来,则八成是想给自己派上什么任务。
“逍遥王,今早的邸报你看过了没有?”沈君儒沉声问道。
陶安泰答道:“臣看了。”
“关于西北平安镇之事,卿有何看法?”沈君儒眉头紧皱,不暇客套,直奔主题而去。
陶安泰道:“蛮夷向来不守信诺,屡次毁掉和约,且生性贪婪残忍,比匪徒有过之而无不及。此次侵扰我西北边境平安镇,目前虽只是小股军队劫掠,若不及时克制,定会演变成对我西北边境的大举侵犯。”
沈君儒点头道:“卿所言甚合朕心。方才刘大人和李大人均认为这只不过是疥癣小疾,不必重视,朕以为其实是目光短浅!”
他严厉地看了刘李二人一眼,二人慌忙垂头而立,口称“有罪”。
沈君儒道:“说有罪是重了些,不过你二人身居兵部,却不知蛮夷向来之危害,是否有些不称职了?”
两人吓得忙跪在地上道:“臣有过,愿皇上处置!”
沈君儒不理二人,对陶安泰和花隆平道:“自朕登基以来,日思夜想,便是如何让我西陵国变得日益强大昌盛,不至于被人所欺。而其中最重要之一点,便是要驱逐蛮夷,使我西陵国西北边境能永得安宁。这一点,花大人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而逍遥王呢,朕与你谈心之时,也说过这个意思。”
花隆平和陶安泰全都颔首,表示同意。
“可是现在兵部的状况,二位卿家也都看见了,”沈君儒的声音陡然提高,“刘顺昌,你乃是兵部尚书,李昌宏,你乃是兵部左侍郎,你二人都是兵部重职,可对军情却如此疏忽大意,岂可委以重任?朕今日便革去李昌宏兵部左侍郎之职,将刘顺昌降三级使用。兵部尚书一职,由逍遥王担任!”
第七百七十三章 交出军权
且不言刘李二人,花隆平听了,心中便是一惊。今日之事,他本来打的算盘是,让陶安泰带兵去西北打仗,胜负暂且不论,至少他不在京中,便可以让花隆平心中怨气稍平。可是没想到皇上竟做出如此出乎他意料的决定,将全部军权交给了他。
花隆平偷偷瞟了一眼沈君儒,那青年天子正目光灼灼地望着陶安泰,似乎对他抱有满满的期望。
“当今圣上的心思真是令人捉摸不透……”这样想着,花隆平忽然觉出自己背上竟然出了一片细汗。
“逍遥王,还不接旨?”沈君儒沉声说道。
“臣——潘陶安泰接旨!谢主隆恩!臣定当肝脑涂地,报君报国!”
出得北书房,陶安泰便向兵部走去。因为是突然接任,所有东西都没有交接,他需要先去那儿熟悉一下,做做交接。
“皇上忽然任命我为兵部尚书,这是为何?”陶安泰心中暗忖道。
西陵国的规矩,在军队中,帅为最高统帅,可是这样的统帅,却还要听兵部尚书这样一个文官的话。所以,兵部尚书虽然不直接管理军队,却是实际的军权控制者。而沈君儒突然给陶安泰安排这样一个职位,自然很让他感到难于理解。
“难道,他是让我和花隆平之间产生制衡?……”走到兵部衙门的门口,陶安泰忽然想明白了。
沈君儒眼中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转瞬即逝,道:“既然如此,国相就先回去休息吧。朝中之事这两天不必太劳心。虽然国相年高,但仍是国家栋梁,身体要紧!”
花隆平谢恩退出书房,走至庭院里一处无人的地方时,一个太监悄没声地从一丛花后面闪身出来。
“见过花相!”他捏着公鸭嗓子在花隆平身后叫道。
花隆平吓了一跳,回过身来,一见那人便皱起眉来,低声道:“你怎么在这儿出来了?不怕人看见?”
太监谄笑着,道:“这儿没有人。再说,这一片今天我当值!”
花隆平一见他闪着贼光的眼睛,就知道他要什么,于是面露不悦地从袖中拿出一张三千两的银票,道:“这是这个月给你们的,今天出来的匆忙,没带多少。你们五个将就着分分吧。”
太监接过银票,方才笑嘻嘻道:“多谢花相心疼了!”
花隆平冷笑道:“你们从我这儿拿了银子,难道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太监道:“不知道花相想听什么?”
花隆平想了想,道:“听说太医院里来了个姓阮的太医,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太监道:“也没什么来历,从下面选上来的,听说就是脉息好,下药好,没听说有什么背景。花相怎么想起问这么个新来的医生?”
花隆平道:“也没什么。皇上隆恩,想让他给我诊诊脉,我就随便问问。”
太监又道:“其实我们也和他不大熟,毕竟才来了不到半个月而已。要是花相需要,我就跟他套套近乎,看能不能知道点什么。”
花隆平本来想走,听这话又站了下来,道:“来了不到半个月,皇上就知道他诊脉好了?皇上叫他诊过脉?”
太监道:“皇上倒没有,前几天皇后娘娘身上不大舒服,叫他来过,一副药就差不多好了。”
“这可真神了!”花隆平笑道,抬腿要走,“有机会让他给老夫也诊诊脉去!”
花隆平面上嬉笑如常,心里却愈加不安起来。他离开太监,一边走着,一边想着。
“姓阮的太医?难道真是阮家人?若是这样的话,那阮竟陵到底还活着没有?……”
他心事重重地回到家中,却没想一进自己卧房的门便听见夫人正在跟女儿碎碎念着。
“学做饭是好事,可是有必要跟她学吗?京城里好厨娘不少,就说咱们自己家里的许大娘,厨艺就很好啊,你跟她学不也一样吗,为什么偏偏要和那丫头学呢?”
花隆平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插嘴道:“夫人,容儿怎么了,你又在教导她?”
柳氏和花惊容连忙站起来,见过花隆平,柳氏便道:“容儿想学做饭!”
“学做饭是好事,以后侍奉姑嫂,不会做饭怎么行?”花隆平望着女儿,眼底流露出一丝宠爱。
柳氏皱起眉来:“可她非要和那个姓丁的学!”
“姓丁的?”花隆平一边让花惊容帮他脱去官服,一边也皱起眉来,“那个丁柏小妍?前阵子你不还左右看不上人家,怎么现在又想跟人家学做饭了?”
花惊容道:“女儿去偷偷看了她的比赛,真真叫精彩呢,咱家的许大娘怎么和人家比?女儿想着,要拜师就拜个好师傅,认真学几个拿手菜,逢年过节的时候做了孝敬父母岂不好?”
柳氏道:“我和你父亲还用你那几个菜孝敬?你快省省心吧!要做饭,就跟家里人学,别处去找不三不四的人来!”
花隆平却问道:“你什么时候去看她比赛来着?”
花惊容自然不会将实情告诉给父亲,便道:“昨天上午。她被人家挑战,轻松就取胜了呢!”
花隆平皱眉道:“你这丫头越来越不老实,不在家里好好呆着,跑到外面去做什么?你那杨嬷嬷呢,在哪儿?看不好你,该好好教训教训才是!”
花惊容嘟嘴道:“整天都闷在家里,没意思透了!现在容儿才知道为什么陶安泰要跑出去玩一个月,确实比在家里闷着有意思!”
“……好了,别提他了!”花隆平冷声喝道,“以后不要提他,也不要叫丁柏小妍来教你做饭!”
花惊容一怔,问道:“爹,怎么了?”
花隆平意识到自己方才失态,便道:“你真是心大,前些会子把人得罪了,现在又想请人家来当师傅,不觉得奇怪吗?人家会来吗?”
花惊容低了头道:“女儿已经和她说过了!她虽然拒绝了,可是我想,有志者事竟成吧?爹,你就答应吧!”
她扭股糖似的摆着花隆平的胳膊,完全无视掉了,母亲柳氏埋怨的眼神。花隆平被她摇晃着,先是没有说话,而后忽然叹了口气,道:“行!要是她能得‘第一神厨’的名号,我就帮你请!”
“哎,老爷,你怎么也变卦了?”柳氏着急地说道。花隆平却看看她,眼里有种她猜不出的深意。
“舌辩”一关对柏小妍来说并不算很难。这一关分两场,一是尝味识材,二是品菜论道。尝味识材是将比赛者眼睛蒙住,通过嗅觉和味觉来分辨菜中所用的材料,包括食材和调料。品菜论道则是品评所制之菜,不仅要说出这菜的好坏,还要分出这是那一菜系的菜,这个菜系有什么特色,以及回答评判随机提出的一些问题。
柏小妍上得关来,很快就通过了第一场,进入了第二场的比试中。
考官点点头,面无表情道:“请详说。”
柏小妍继续说道:“红煨鱼翅是南菜中的名菜,特点是味道醇厚,鱼翅糯软,咸鲜味美,醇香适口。所用鱼翅乃东海鲛鱼之鳍所制成的群翅,不仅味道好,而且形状完整美观。可这道菜的鱼翅,却选用了生翅,虽在摆放上也很精心,但在形状上却稍逊了一筹。”
考官在纸上记下了什么,柏小妍等他记完继续说道:“这道菜在制作上,要先用高汤将鱼翅煨制入味,然后用鸡肉、五花肉垫底、为盖,最后加调料继续用高汤煨制一个时辰,至鱼翅软烂后才离火。离火后,再将鸡肉和鱼翅摆盘,将原汤制成芡汁,浇在鱼翅上,此菜方成。可是这盘里的鱼翅虽然也是软烂,却不是煨了一个时辰,而是半个多时辰。”
考官道:“你怎么知道?”
柏小妍道:“因为鸡肉的香味和五花肉的油脂没有完全进入鱼翅中。这一定是煨制的时间短了。”
“那为什么会软烂呢?”考官继续问道。
“那是因为入味的时间长了些。”
考官点点头:“其他的材料如何?”
柏小妍道:“葱姜放得多了点,除此之外并无不妥。”
考官含笑道:“那就请做这菜的厨师出来,看看你评价得如何吧。”
从考官座位放置的屏风后,转出来一位老者,须发花白,柏小妍一见吃了一惊,道:“孟——孟老先生?”
孟长轩呵呵笑起来,道:“丁姑娘口味刁,其实不输老夫!竟然能尝出鱼翅煨烧的时辰不够!老夫故意将煨制时间做了调换,竟然没有骗过姑娘这张口。”
柏小妍微微一笑,垂首谦虚道:“孟老先生过奖了。”
孟长轩道:“那天我听东柳说你眼光毒,还不相信,没想到果真如此。”
柏小妍道:“东柳?就是昨天那个向我挑战的孟公子?——那他是——”
“那是我的孙儿!”孟长轩含笑说道。
柏小妍慌忙拜道:“惭愧惭愧,孟公子因昨天之事还受了惩罚,柏小妍真是无颜面对先生了!”
孟长轩皱眉道:“说得不错!虽说那天是我的孙儿孟浪了,不过我这当祖父的,若是不给他讨回点公道来,就对不起他了。”
柏小妍一阵惶然,忙抬头问道:“不知孟老先生要怎样?”
孟长轩道:“自然是要好好刁难刁难你!”
柏小妍茫然地望向考官,考官道:“丁姑娘,孟长轩老先生乃是本场的特别考官,被他选中亲自考试的,除了姑娘以外,就只有一个人了。”
柏小妍这才释然,道:“请孟老先生出题。”
孟长轩捋捋胡子,道:“好!丁姑娘以为厨艺之道重在何处?”
柏小妍道:“火候,味道。”
“那就讲讲火候与味道吧!”
柏小妍听见这个题目,不由愣了一下。“火候”和“味道”乃是做厨师最基本的知识,孟长轩不可能只考这最简单的题目,他一定另有深意。
正想着,便听孟长轩问道:“丁姑娘怎么还不回答?”
柏小妍道:“这个题目意思很深,柏小妍不敢贸然回答,还请老先生提示一二。”
孟长轩道:“姑娘可以只说厨艺中的火候和味道,也可以说点别的。”
柏小妍心中了然。厨艺中的火候和味道只是基本答案,她要说的“别的”,才是正章。
第七百七十四章 头头是道
想了想,她答道:“什么叫火候?用火力之强弱,用火时间之长短,都是火候。然而火候最难说清,若非要说的话,不如这一句——‘待他自熟莫催他’。世人做红烧肉、焖肘子,乃至一切需要很长时间的菜,若说做不好,多半是因为心太急或太慢,结果错了火候。
“火候于厨师重要,于为人处世亦重要。说话做事之时机早晚,程度之深浅轻重,也都是‘火候’。有人心急,急于求成,结果‘欲速不达’,‘弄巧成拙’;这是处事火候没掌握好所以为厨之也有人拖拖延延,犹豫不决,结果错过好时机或者‘过犹不及’。似此种皆为处事之‘火候’掌握不好。”
说完一段,柏小妍暂停下来,看看孟长轩,面上虽没有喜怒之色,目光里却微微流露出些赞许之意。她继续说道:“何为五味?五味者,上古之际指辛、甘、酸、苦、咸,如今却指酸、甘、苦、辣、咸。五味中又以咸为首。《食经》云:‘有盐乃调。’民谚有云:‘好厨一把盐。’足见盐之重要,是诸味之母。然而单只一味咸,却不足以做出美食,必须五味调和,方能显出味道之美之醇厚。
“五味调和又不是指各种味道平均,乃是味道中和,诸味俱全而不过逾,大致如‘甘而不哝,酸而不酷,咸而不减,辛而不烈,淡而不薄’。这才是‘五味调和’。四大菜系中,有的以甜为主,有的以辣为主,有的以咸为主,有的以清淡为主,但都兼顾其他四味,不会因之又偏废,这才成就了四大菜系。
“若将‘五味调和’用于人事,则是说为人处事,也要讲中和,凡事不可过逾,待人不可仅凭自己喜好而有所偏废。……”
她话未说完,便听身后一阵鼓掌声。柏小妍停住嘴,回过头去,见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青年,身着一件竹青色的袍子,正在拍手称赞。
没等柏小妍说话,那青年先说道:“姑娘年纪不大,对人事体会不浅!难得,难得!”
柏小妍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面容清秀却傲气逼人的男子,施礼谢道:“多谢公子夸奖,不知公子怎么称呼,可也是来打擂的?”
孟长轩微微皱了皱眉,道:“冷公子说的这段很好!不过,若让老夫来考你们两个,公子便输了。”
冷光庭很是意外,道:“晚辈怎么输了?”
孟长轩道:“你输在气度上!年轻人不要过于傲慢。老夫知道冷公子出身厨界名门,但公子的名气是怎么来的,丁姑娘的名气又是怎么来的?在攻擂之时,公子未必会是丁姑娘的对手!”
柏小妍听着孟长轩的话,虽然心中知道这是在褒奖自己,手中却是捏了满满一把冷汗。自己刚闯过来的前三关,几乎哪一关上都能听见“冷光庭”这三个字,他几乎就是无关不克的人!
柏小妍又想想自己,前三关里有两关是险胜,这样的水平怎么和人家相比?
正想着这些事情,她忽然听见考官宣布道:“丁柏小妍通过此关,可以继续上山了!”
他眯起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傲气十足的年轻人时,柏小妍插嘴道:“老先生,考官大人,那我这一关是不是算通过了?”
考官点点头:“丁姑娘,这关你通过了,可以去攻擂了!”
柏小妍松了一口气,叫上在旁边看了多时却无缘插嘴的楚小妘和杏儿,一起出了考场。
楚小妘道:“那人也太傲慢了,竟然连尊敬老人都不知道!”
杏儿也道:“是啊,如此无礼之人,不会是井底之蛙吧?”
柏小妍道:“虽然大多数自视甚高之辈都是井底之蛙,但这冷家的人应该不会如此。冷家是京城菜系名厨之首,和我们丁家地位差不多,也是世代出御厨,专一攻宫廷菜。这个冷光庭想来该是冷家的继承人,就算他不主动去学冷家的绝技,难道他的家人会放任他吗?所以我觉得他应该是很有一手的,不可轻视!”
杏儿道:“那这样说,小姐您岂不是不能成为‘西陵第一神厨’了?”
柏小妍想起昨夜遇见花惊容的事情,不由皱起眉来,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能得也不错!”
正向上走着,几人忽听身后传来冷光庭的声音:“丁姑娘,慢些走!”
柏小妍她们站住脚,回头望去,见冷光庭提着袍子正快步向她们赶过来。
“冷公子,有何见教?”柏小妍待他走近了些,开口问道。
冷光庭道:“姑娘怎么净说这样让人汗颜的话?冷某在别人面前骄傲自大,在姑娘面前岂敢呢?”
柏小妍不由问道:“这却是为何?难道我和别人不一样吗?”
冷光庭注视着柏小妍,面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道:“正如孟先生所说,冷某的名气多半来自于家族,可姑娘除了丁家的名气之外,更多的却是通过自己的技艺赢得的。姑娘大概不知道,这两日大家都在传说姑娘的逸闻,对姑娘很赞叹不已呢!”
柏小妍听了这突如其来的赞誉,不知该如何回答,却听杏儿对冷光庭说道:“冷公子,这里偏僻无人,您这样跟我们小姐说话,是不是有些——”她比了一个手势,表示两人离得近了些,让冷光庭主动靠远些。
柏小妍这才注意道冷光庭的目光,那分明是对自己有点“意思”的意思。她不由尴尬起来,心中又莫名生气起来。
“冷公子,您这样的赞誉,柏小妍有些承受不起了。柏小妍只知道公子在这几关里攻无不克,一直紧张在擂台上若是见到公子,又该如何应对,哪里有公子称赞得这样好呢?”
冷光庭见话不投机,柏小妍三人也要转身继续上山,脸上不由感到一阵微微发烫。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不甘里还夹着一股桀骜。他不再说话,默默跟在三人后面,也向山上走去。
————
陶安泰心里终是记挂着柏小妍,交接完兵部的事情,匆匆吃了点东西便赶至了燕秋山。他料定柏小妍已经到了山顶的擂台上,便抄近路直奔山顶而去。到了山顶,却发现擂台周围空无一人。
他心中一惊,忙找人去问是怎么回事,不久得来回复,说今日天太热,擂台上不适合比赛,已经将比赛地点挪至燕归亭。
陶安泰再向燕归亭赶去,果然看见这座京师名亭此时已是半点风雅皆无,成了刀俎之场。
虽是正午刚过,燕归亭前还是围聚了很多人。这些人中绝大部分是通关未过的淘汰者,自己虽无缘打擂,却忍不住好奇心,要看看究竟这“西陵第一名厨”的名号会花落谁家。
陶安泰骑在马上,一眼便看见亭子里比赛的人,正有柏小妍。
原来虽然报名参加“神厨大擂”的人很多,但真正能通过前四关的人却很少。大部分都在第三关最后一场给刷了下去,而第四场中,也有不少人铩陶而归。所以能到得擂台上的,只剩下三十余人而已。
这三十余人里,有些已经输掉了“擂主”的位置,还有些挑战没有成功,也只好当个旁观者,还有些一见与其同台打擂的有冷家和丁家人,便自己先没了气势,主动退出了比赛,甘心当了旁观者,所以现在剩下的,也只有不到十人而已。
所以,柏小妍反倒成了后来者居上,很快便上台挑战了。
柏小妍穿着他按照她的喜好准备的浅紫色衣裙,在这座隽秀的亭中显得越发清秀夺目,仿佛一片碧色荷叶中一朵婉然的紫莲。
陶安泰望着她,嘴角不觉露出了一丝笑意。恰好柏小妍一双明眸也在向下面人群中扫视着,正与他的目光相遇。陶安泰看见,她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但这丝微笑被冷光庭捕捉在眼中,却成了另一种意味。
“竟如此得意?”他暗暗想道,高声喊道:“丁姑娘,在下愿与你切磋一番!”
说着,他便上得亭中,站在了和她对面的位置上。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这是冷光庭?冷家的大公子?”
“听说他从小就习遍四大菜系的经典名菜,对御贡菜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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