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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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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得客气。卫锦之道:“王爷尽管吩咐。”
    沈灏道:“请王大人为我与内子描一幅夫妻画。”
    卫锦之握紧拳头,藏于宽大的衣袍下。
    他是区区七品廊阁中直,哪敢拒绝权势滔天的王爷?
    光应下还不够,得笑着应下,才是好。
    肝肠寸断。
    沈灏想让禾生坐在自己腿上,禾生害羞,推脱不肯。
    紧紧挨着他,拨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小两口坐姿端正。
    “要坐很久,为夫不抱你,就拉着你手。”
    禾生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牢牢牵紧的手,两人脸上笑得灿烂幸福,卫锦之被刺得不敢也不想睁开眼。
    不过短短片刻间,前一刻还在小心欣赏着她的笑脸,下一刻却要看着她和另一个男人共画夫妻像。
    沈灏想着,要将描好的画,置于殿内,再命人多临摹几副,以后公差在外,想她了,就能把画拿出来看一看。
    故此希望这画是尽善尽美,最好不要有任何瑕疵。
    出声喊道:“王大人可是身体不舒服?”
    卫锦之迅速掩藏好自己的情绪,“想着该以何种方式描画,一时出了神,多谢王爷关心。”
    他不但要画,还要画得好,画得传神。
    这才不会让人生疑。
    不多不少,刚好也是半个时辰,一幅画已经描好。
    沈灏命人接了画。这是他另外求的,自然不能让带进宫里去。
    裴良客气地将卫锦之送到门外,雇好的轿子早已等候多时。
    卫锦之摆手拒绝,说是刚才僵滞太久,想要自己走回府。
    裴良不好再劝,说了几句漂亮场面话,就此作罢。
    卫锦之心情沉重,方才在平陵王府憋着的情绪,缓缓地往外溢,忧愁与愤然化作黏稠的腐胶,从内到外将他侵蚀。
    走出没几步,迎面来了顶青头软轿,轿帘掀起,他无意间一瞥,恰好望见一张熟悉的脸。
    宋瑶下轿来,冲着刚转身的裴良道:“裴管家!”
    裴良回过头一看,是宋家姑娘,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不等裴良开口,宋瑶主动道:“我来给王妃送东西。”
    裴良知道她与禾生交好,赶忙将人迎进去。
    府门口的小巷子里,卫锦之死盯着那个渐渐远去的鹅黄身影,忽地想起一事。
    之前在盛湖时,他去寻阿生,碰到的,就是这个小姑娘。
    当时她怎么说来着?
    ——“我与禾生交好,时常一块玩耍。”
    有些时候,比起莽撞急炸炸地靠近一个人,从她身边人下手,可能会得到更加意想不到的效果。
    宋瑶是替宋武之来送抄读笔记的。
    宋武之与姚晏是同届考生,二人不知怎地就认识了,并且相见恨晚,相谈甚欢。
    宋武之现如今在望京的白马书院进修,那里有个老师讲论语讲得极好,见解独到,解答精辟。
    姚晏听闻后,便央宋武之誊了笔记。
    宋瑶多日未与禾生相见,借这个由头,正好上门与禾生叙旧。
    刚进殿,才发现沈灏也在,不好意思多待,聊了没几句,放下笔记就准备走。
    禾生送她出去,知道她今日上门,定有要事。
    宋瑶有些犹豫,将卫林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漠北四王子拓跋仑还赖在卫家没走,那一日与卫林吵架,忽地强吻了卫林,还说喜欢她。
    卫林羞得没脸见人,自己也没个主意,她有点喜欢拓跋仑,但又怕他不是真心的。故拉了宋瑶相问。
    宋瑶未经□□,哪里懂得判断这些,所以才想着上门找禾生。
    原来是这样。禾生也犯愁,她对那位漠北四王子了解不多,毕竟关系到卫林的终身大事,不能急着下断论。
    “你让她先不要急,毕竟是王子,且家远在漠北,得查清楚有没有娶亲定亲。”
    宋瑶点点头,确实该如此。
    万一人家一边说着喜欢,一边已经娶了三妻四妾的,卫林要是一头钻进去了,到时候肯定会被伤了心。
    送走宋瑶,沈灏正在翻阅笔记,问:“这是给你弟弟的,送给你作甚?”
    禾生往他怀里钻,“小姐妹想说说话聊个天,哪知正好碰上了你。”
    沈灏放下笔记,差人给姚家送去笔记。
    捏捏她的小脸,“那当然,夫君更重要。”
    禾生捂嘴笑,不回应。
    聊了会今天作画的事,禾生想到卫林的事,问他:“那个漠北四王子,可曾娶亲?”
    沈灏好奇,“不太清楚,怎么想起问他了?”
    禾生将卫林的事说了一遍。
    沈灏沉声,“他以后迟早是要回漠北的,卫林难道愿意跟着他回去么?”
    禾生蹭他肩膀,“总之你先打探一下他的情况,好不好?”
    沈灏答应了。
    七日后就是秋考了,禾生想送姚晏去考场,沈灏说也要跟着一块去。
    禾生摇头:“考场那么人多,都是些仕生,你要是去了,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小晏也说,不想惊动他姐夫。所以,还是我去吧。”
    沈灏想了想,只得应下,“虽是常服出府,但该带的丫鬟侍卫,一个都不能少。”
    禾生点头,“知道啦。”
    秋考那日,人山人海。
    无论是寒门子弟,还是世家子弟,皆以中仕金榜题名为傲,这是他们扬名天下的第一步。
    禾生做寻常打扮,同姚爹姚娘一起送姚晏。
    秋考一共进行五日,五日内,考生不得出考场,一切活动皆在考场内进行。
    该带的东西都带上了,姚晏准备进考场。
    禾生将自己绣的一块标有“胜”字的巾帕塞给姚晏。
    本来她是想绣荷包的,但考场不准带锦囊荷包之类的,所以就剪了块金罗锦,在上面绣了个胜,意喻旗开得胜。
    姚晏捏着巾帕,只不过绣了一个字,却东倒西歪的,看不清楚地,还以为是一个月字加生字。
    这巾帕在旁人眼里看来,定是丑陋不堪的。
    姚晏喜欢得紧,将巾帕系在衣襟处,翻了翻,将胜字露在人前,大大方方地走进去。
    没走几步,迎面被一人撞了,没站稳,往地上摔去。
    禾生和姚爹姚娘赶紧上前搀扶。
    “对不起,是我一时心急,没看清楚路。”对面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抬眸一看,是个清秀的小伙子。
    小伙子脸憋得通红,一面躬腰道歉,一面往考场门口看,似乎心不在焉。
    姚晏摆摆手,没有放在心上,回头冲姚家人道:“爹娘,姐姐,你们回去吧。”
    说罢,他阔步向前,斗志昂扬。
    从这里开始,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有个叫姚晏的仕生。
    他要做金榜第一的状元。
    方才撞人的小伙子跟在姚晏身后,畏手畏脚的。
    姚晏回头,问:“你跟着我作甚?”
    安倩垂目,不敢出大气。
    她一定要替她哥哥考取功名。
    “我……我有点紧张。”
    姚晏了然,这么大的考试,焦躁不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大家同是仕生,自当得互相帮助。
    出言柔声安慰几句,进了门,两人竟然分在相邻的两间考房。安倩的考房挨着墙,隔壁就只有姚晏一间考房,对面也是墙。
    安倩仍然担心会被人看穿女子身份,趁着考前休息的空隙,出声央姚晏:“……晚上睡觉时,你别往我这边看。”
    姚晏自是不屑偷瞧旁人试卷,虽不如才高八斗,但他好歹也是过目不忘学富五车。
    男子汉铮铮铁骨,怎么可能做出作弊这样的事情?
    “你也别往我这边瞧。”

  ☆、77|8。8|城

秋考结束后,姚家人的心事又放下一桩。
    姚晏邀请宋武之一同秋游,加上那日认识的安倩,三人出行,往南边的蕲州去了。
    他并不知安倩是女子,只觉得她文采斐然,脾气极好,加之有同考之谊,越发待她不同。
    安倩本不想与他多有牵连,毕竟她此次考试,顶的是她哥哥安然的名字。若是秋榜一放,榜上有名,届时自是要由她哥哥去进行殿试的。
    无奈姚晏三番五次热情相邀,且听闻他是平陵王府侧妃胞弟,若是断然拒绝,难免引起猜疑。
    思来想去,安倩悔得很,恨极了自己在考场外的那一撞。
    秋游的日子里,她只求能与姚晏进一步交好,届时若被他发现真相,能让他不要与外人道。
    哪有又多来了个宋武之,安倩几乎觉得上天成心跟她作对。
    提心吊胆十几天,终是等到了出榜的日子。
    来回找了几遍,没有出现安然的名字。
    竟是落第了。
    既失望又庆幸,正准备离开时,被人喊住,转身一看竟是姚晏。
    金榜第一,落的名字,便是他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姚晏邀安倩一聚。路上安慰她,“以安弟的文采,明年再战,定是第一。”
    安倩也只好这么安慰自己。
    待明年了,哥哥的病应该就好了,也就用不到她替考了。
    一想到哥哥的病,安倩眼里有了泪意。前阵子大夫都说哥哥没救了,让他们准备后事,她为了圆哥哥金榜题名的梦,这才冒险替考。
    可后来姚晏请了个大夫来,哥哥的病竟有了起色,说是慢慢调养,明年开春就能健复。
    她自是对姚晏万般感激,却又心头有愧,迟迟不敢告诉他真相。
    若他知道她是女子,会不会恨她欺骗了他?
    一路想一路走,已到了姚家门口。
    沈灏夫妇和姚爹姚娘早已等候多时。
    沈灏今日正好是休沐,带了禾生回娘家,顺便庆祝一下姚晏的金榜题名。
    姚晏为人低调,不想大张旗鼓地敲锣庆贺。
    这是他意想之中的事,有什么值得恭喜的?
    故此就邀了宋武之和安倩回府。
    虽能婉拒仕生,但望京各府的恭贺却是无法拒绝的。自开榜那一刻起,各府派去恭贺的人络绎不绝。
    姚晏悄悄地凑到禾生耳边,指着门口庆贺的人道:“寻常人家中第,哪能得公侯伯爵们这般恭贺,他们都是冲着姐夫来的。有朝一日,我定要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禾生拍拍他肩,“人小鬼大。”
    姚晏凛然道:“姐,我不小,都到该定亲的年龄了。”
    他主动提到亲事,禾生觉得惊讶,问他:“是否有心上人了?”
    姚晏摇头,“问我这个作甚,我怎会有心上人呢?世上哪有人比得过姐姐,又怎能入我的眼?”
    “嘴甜!”禾生拧他,将姚晏的亲事往心里一放,想着过了年再帮他张罗。
    忽地前面有人来报,“襄阳王妃和东阳郡主来了。”
    禾生皱了眉头,看姚晏一眼,“你要躲躲吗?”
    姚晏想了想,道:“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何要躲?不躲。”
    东阳一眼见着姚晏,他戴缨冠穿深衣,站得笔直。
    下意识就想上前,被襄阳王妃一把逮住。
    瞅瞅旁边站的沈灏以及禾生,东阳想到上月被罚禁闭的日子,立即将手缩了回去。
    抬眸见姚晏与一陌生少年说话,模样亲热得很,东阳多瞪了几眼。
    宴席结束后,东阳未能与姚晏说上一句话,她不甘心,骗襄阳王妃自己丢了东西,要回去找。
    襄阳王妃素日疼爱她,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想着姚家是平陵王府亲家,且现如今门第不高,东阳要真想嫁姚家,论身份论家世,那是绰绰有余的。
    尽管她家东阳比姚家少年要大上三岁,且……有点小任性。
    襄阳王妃是这么打算的,若东阳拼死拼活也要嫁,那她就算把姚家少年郎绑了来,也要成全自家女儿的心愿。
    沈灏禾生已经回王府,东阳半道折返,正好没了障碍,大大方方地往姚晏书房去了。
    姚晏正在与安倩说话,忽地被人撞开了门,一见,竟是东阳。
    东阳甩着鞭子,指着安倩道:“你,给我滚出去。”
    上次的事情,她终究还是有些怪姚晏。
    她堂堂一个郡主,喜欢上他一个无功无名的毛头小子,他竟然还不乐意,想着找人去她爹面前告状。
    难道觉得她配不上他吗!
    东阳愤愤地看着姚晏,心想,这小子日后终归是她的人,她得好好训一番。
    不然,日后成亲了,她不得被压得死死么?
    安倩闻言就要出去,被姚晏按住肩头,“不必理会。”
    他看了看东阳,实在是无奈至极。
    他虽年纪不大,但也知道男女之间的那些事。对于东阳,他着实没有那种心思。
    还是说清楚的好。
    姚晏转头对安倩道:“你在这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东阳跟着姚晏出了门。
    院子的槐花树下,东阳心花怒放,觉得姚晏终于肯开窍了。
    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开心,怕输了气势,绷着脸,寒着眼,傲气得很。
    “姚公子有何赐教?”
    姚晏尽可能委婉地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于她,一番措辞,牙口间转了百遍,既怕自己说得不清楚,又怕伤了她的心。
    毕竟,东阳也没有对他做什么事。
    这世间所有的情意都值得珍重,但他既然不喜欢她,就不能耽误她。
    东阳愣住,许久才反应过来。
    她忽地想到当年,六哥哥也是这么拒绝她的。
    ——“你哪里都好,可是我不喜欢。”
    凭什么!既然她哪里都好,为什么不喜欢!
    恼怒成羞的东阳不肯接受眼前事实,她倔强地踮起脚凑过去,作势就要亲姚晏。
    姚晏闪躲,她一下子扑到了地上,狼狈至极。
    姚晏于心不忍,伸出手去扶她,哪想她刚一碰到手,便立即八爪鱼般地缠了上来。
    “我不信,你肯定是喜欢我的!”
    姚晏几经挣扎,终是挣脱了。
    东阳跟在他后头跑,“姚晏,你让我亲一下,就亲一下!”
    两人满院子地跑,安倩好奇,从书房站了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
    东阳跑得累了,转眸望见一脸茫然的安倩,心中冒出一计,转而放弃追逐姚晏,朝安倩跑去,拿住鞭子缠上安倩的脖子。
    安倩不会武功,只得被她俘虏。
    东阳一声吹哨,召了自己的汗血宝马,她力气大,又习过武,轻轻松松地就将安倩携上马背。
    居高临下,盛气凌人:“姚晏,你若追上我,我便把你好友还回去。”
    说罢,扬长而去,在姚家的庭院里一路往外驰骋,闹得个鸡飞狗跳。
    姚晏气煞,立即吩咐人牵马来,追了上去。
    东阳一路往郊外去,至湖畔,前头无路,只得下马。
    姚晏也及时赶了过来。
    少年愤然,好友因自己被掳,这样的羞耻,他该如何作赔?
    东阳勒着安倩脖子,放低声音,问:“你会不会泳水?”
    安倩心中一咯噔,诚然道:“不会。”
    东阳转面就对姚晏喊:“你若是今日不答应我,我就把你朋友丢湖里去,我问过了,这个小白脸不会泳水。”
    安倩脸色煞白。
    姚晏气极了,顾不上平日端出来的儒雅气度,指着东阳道:“你快放了他!”
    东阳是谁,全望京城有名的蛮横子,当然不会因为姚晏的这一句低吼而被吓到。
    相反,她气焰更胜,“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夫婿?”
    姚晏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不愿。”
    不识好歹。东阳愤怒,气得手都在抖,拖着安倩往湖里甩。
    姚晏欲上前,东阳喊道:“你要是敢过来,我就先把他勒死了再丢湖里。”
    安倩欲哭无泪,今天真是倒了个血霉。
    先是落第,后是无端被胁,现在还要因为别人家的儿女情长被人丢进湖里,搞不好还会丢了性命。
    这样的霉运,怕是八辈子都不会撞上一次。
    姚晏看着安倩,有些紧张,担心东阳真把安倩勒死,立马不敢动了。
    眼见到了湖中心,水要没过脖子,安倩支撑不住,忍不住出声呼喊求救。
    东阳恶狠狠地堵住她的嘴,“喊什么喊!”
    再拖着安倩下水,她自己也无法撑住两个人的分量,本来就只想想吓吓姚晏,并非真心要杀人。
    又喊了一遍:“姚晏!你到底想清楚了没有!”
    姚晏在湖边急得焦头烂额,眼见着两人没入湖中快没影了,顾不得那么多,一头钻进了水里。
    东阳大惊,刚刚自己明明放了那样的狠话,他竟然还敢下手救人,他真以为她不敢勒这个小白脸吗?
    下手就要去勒,掐了两三下,终究是不敢背负人命。
    撒开手,往湖的另一边游去。
    安倩在水中下沉,水从鼻子耳朵灌进去,她几乎无法呼吸,就在以为自己快要窒息而亡的时候,一双温暖的臂膀将她捞起。
    “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这是她昏过去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78|8。8|城

姚晏将安倩送回安府后,心跳如雷,面色赤红。
    姚娘见他一张脸憋得通红,以为是落水染了风寒,急乎乎地就要找大夫为他看病。
    姚晏不太好意思,一言不发躲进了书房。
    ……安弟竟然是个女的。
    想到那么多日日夜夜的相随相伴,姚晏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烧得疼。
    转而又想起今日的事,觉得自己对不住安倩。
    险些害她丢了性命,又看了她的清白身,往后见了面,他得如何赔罪,才能抵消一二?
    姚娘不知他心思,想到今日东阳在府中的闹腾,心里又慌了起来。
    日后要真娶了这么个媳妇,那估计得日日闹个鸡犬不宁。
    姚晏在书房只待了片刻,出房门后,与姚娘交待,千万不要将此事告诉禾生。
    他不想让姐姐心烦。
    他是个男人,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解决。无论是东阳还是安弟,他定会将事情圆满解决。
    虽然姚家没派人知会,到了晚上,禾生还是知道了白天的事。
    沈灏牵着她散步,笑:“没想到东阳这般有决心,竟闹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禾生拧着眉头,不说话。
    沈灏轻晃她手腕,凑近:“要不要为夫替你解决一下?”
    禾生摇摇头,“我再想想,总是让你去襄阳王府也不太好。这是女人家的事,自当应由我来出面。”
    她说出这样老气横秋的话,沈灏一懵,而后捧住她的脸蛋亲,“我的小阿生,长大了。”
    禾生投入他怀中,望着天上一轮皓月,糯糯道:“长大了也永远是你的小姑娘。”
    沈灏搂着她的后背,低下头深情一吻。
    第二日,禾生亲自到襄阳王府登门拜访。
    襄阳王妃知道昨日的事,有些害臊,接待禾生时,也不敢端着架子,尽可能温和地与之聊天交谈。
    东阳躲在后面窥探。
    聊了一会,禾生挑明来意,“我替家弟在此谢过郡主的厚爱,他年少不知事,多有得罪之处,还望王妃与郡主多多包涵。”
    襄阳王妃朝帘子后看一眼,回眸笑道:“姚家少年郎才华四溢,进退有礼,哪来包涵一说?是我家东阳调皮,望王妃海涵才是。”
    禾生又道:“家弟性子憨厚,很多事情不懂变通,恐怕担不起郡主的青睐。”
    此话一出,东阳立马从帘子后面跳出来,“怎么就担不起了?我瞧上你们家弟弟,难不成你竟不准么?”
    禾生皱眉,轻声一句:“那也得两情相悦,才可成事。”
    东阳性子急,认定了今日禾生上门就是为了阻止她靠近姚晏,当即摔了杯子,“你等着瞧,不出几日,我定让他爱上我。到时候,你就算替他求着来让我嫁,我也不嫁!”
    说罢转身离去,丝毫不给襄阳王妃训斥的时间和机会。
    禾生愣了愣,心头情绪复杂。
    襄阳王妃颇为尴尬,笑了几声以缓解气氛,“小女不懂事,王妃别往心里去。”
    禾生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郡主有自信是好事。”
    回了府,一想到姚晏的事,心都要操碎了。
    沈灏将她从榻上提起来,点点她的鼻尖,“昨日还夸你长大了,今日一回来就见你在榻上打滚,在外面受气了?”
    禾生娇娇地枕着他的大腿,握着他的手放在额间,“今天我去襄阳王府,东阳竟然放话说,不出几日,定要小晏爱上她。”
    ……总有种自己家养的白菜即将要被猪拱了的感觉。
    不对,是母夜叉。
    沈灏轻笑,手心挨着她的脸颊摩挲,“就为这事?”
    禾生撅嘴:“不然呢?”
    沈灏俯身堵住她的嘴,“要不这样,我给小晏求门亲事,订了亲,东阳也就死心了。”
    禾生点点头,“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东阳,我们全家都不喜欢她。”
    沈灏摸摸她的脑袋,“知道啦,你不喜欢的,为夫也不喜欢。过几日我让母妃拿各家名册让你瞧瞧。”
    禾生攀住他的肩膀坐起来,往他脸上甜甜一吻。
    这边,东阳闹个不停,却终归只是女儿家任性的事,碍不到什么,比不得朝堂上发生的大事。
    兵部出了事,被查出贪污受贿近万两钱财。
    兵部尚书是东宫的亲信,圣人一怒之下,革职兵部尚书,将其直接打入天牢,择日斩首示众。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一时间不敢有大动作。
    圣人明面上虽未迁怒太子,却借了其他由头,罚太子禁闭一月,责其在东宫面壁思过。
    皇后听闻后,惴惴不安。
    思来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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