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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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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国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可以露出如此丑恶嘴脸?
该改之。
僵了两年,她始终无法动摇太子一分一毫,初每月初一十五,他会来正殿一坐,其余日子,基本从不踏足。
她真心爱慕太子,不想继续再过这样的日子。
视线重新回到禾生身上,她上前一步,诚恳请教道:“侧妃可否教我一二?”
禾生一愣,“教什么?”
太子妃有些羞耻,这样的问题,怎好启齿?
以前不是没反思过,甚至找了娘家人,出过千种办法,可太子就是不与她亲近。
明明与前太子妃那么恩爱,到了她这里,却跟换了个人似的。
眼前的人儿,是平陵王侧妃,是母后交待要好好拉拢的人,想必日后定会成为她们的人。
母后是皇后,她要疼爱谁,那个人自然是感恩接下的。
太子妃不断安慰自己,张嘴说话时,却还是有点怯怯的。“吾欲与太子亲近。”
禾生心头一窘。
……为什么要同她一个刚见面的人说这样的事。
真的是……好尴尬。
太子妃说出自己的理由。
原来是看沈灏近二十八年不近女色,突然有了百般宠爱的人,认为禾生定当与旁人不同。
禾生看太子妃一眼。
不是她不同,而是他与正常男人不同啊。
唔,沈灏有晕症的事,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太子妃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太子妃死盯着她,大有她不说出个所以然,就不放她回家的意思。
禾生欲哭无泪,只好硬着头皮道:“太子妃是个完美之人,太子出门在外已久,两人许久未曾见面,一时疏远也是可能的。太子妃无需多做什么,只需与太子多聊聊,说些望京近来的趣闻,太子自会亲近太子妃。”
她可不敢说真话。
太子妃的问题一看便知,太过沉乏无趣,动不动就搬出礼制德行之语,她们相处不过一个时辰,禾生就已被压得喘不过气,换做太子,那么多日夜相伴,估计得疯。
没有谁会喜欢一个随时挑刺的人。
出发点虽好,可大家毕竟是有血有肉的人,太子妃这一套套地摆出来,常人根本招架不住。
禾生试想了想,如果她是男人,唔,应该还是会喜欢自己这种类型。
想吃就吃想玩就玩,成天开开心心的,多好。
小小自恋了一把,回到正题上来。禾生见太子妃一副迟疑的面容,又道:“太子妃仪容端正,臣妾无法匹及,请教二字太过言重。”
太子妃念叨她之前说过的话,趣闻?无非是些不入流的闲言闲语,太子会喜欢听?
将信将疑地又问了些话。
禾生真的不想听太子夫妇的闺中秘事,这样的事,听了去有什么好处?
日后太子妃回过神了,定是要找她麻烦的。
这就好比小时候她与人拌嘴,去找了另一个人倾诉,事后她和吵架那人和好如初,街上碰到当初倾听的另一人,多多少少会担心她把自己说过的坏话说与别人听。
偏生太子妃跟魔怔了一样,拉着她一说就没歇过气。
禾生听了一下午的古语措辞,整个人都不好了。回到王府时,看到沈灏,开口第一句就是:“尔今日可安好?”
沈灏一愣,而后抱着她笑。
捏捏她的小脸蛋,问:“瞧你一副苦大仇深的面孔,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你今日受了什么大罪呢。”
禾生拧拧眉,叹口气,“确实受罪。”
今日不是去东宫赏花吗,怎么就受罪了?沈灏来了兴趣,拣起案上的青梅果子,往她嘴里塞一颗。
禾生一边吃一边说,话音有些模糊,沈灏大致听了个明白。
吃了果子,又倾诉了一番,禾生心情好了不少。
沈灏笑得直不起腰。
“她竟真这么问你的?”
禾生点点头,爬到榻上拍他肩,“你别笑了,我看她是真着急了,才拿话问我。”
沈灏拉她一起躺下,“你看,连太子妃都向你请教御夫之术,可见你的大名已是人尽皆知。”
禾生捶他,被他一把抓住,扼住往怀里揉。
禾生道:“其实,我也没好意思说,太子妃确实不好让人接近,她端得太正了。”
沈灏为她揉肩。“皇后当初可是一眼相中太子妃,夸她家世清白有贤名。这几年,她与皇后也处得很好,外人都道她与太子恩爱,如今一听,越发觉得传言不可信。”
禾生享受地趴下,“是啊,今天我刚去的时候,正巧碰上太子在和太子妃吵架,可吓人了,还砸东西了呢。”
“你看,我们就从来不会吵架。”
禾生翻了个白眼,“哼,以前不就吵过,你还打我呢。”
她指了指臀部,说的是和宋武之那次。
沈灏凑到她耳边,“不是让你打回了吗,还用的鞭子呢。”
禾生扭扭腰,“记仇鬼。”
沈灏挠她痒,禾生笑得打滚,连连求饶,一滚滚进沈灏怀中,沈灏捞起她,道:“太子妃一时犯冲,你可别傻呼呼地跟着一起闹。”
禾生嘟嘴,两只大眼睛水灵灵的。“我像是那么蠢的人吗!”
沈灏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笑:“像。”
禾生作势就要捶他。
这一回,沈灏不躲了,任由她捶。
真打到了,她又心疼,撅嘴道:“你怎么不躲?”
沈灏负手在脑后,笑:“娘子要出气,为夫怎敢躲?”
禾生立马就软糯糯地挂他肩上,“其实,我觉得太子妃挺可怜的。”
看得出来,太子妃是真的在意太子。
今日谈话时,她生怕漏掉一点,事无巨细,恨不得将她与太子相处的点点滴滴悉数告之,但二年的相处,她搜肠刮肚,也没想出多少事来。
除了大婚第一个月外,他们会时常在一起,之后的日子,她用十个手指都能数得清,太子来看过她几次。
世间夫妻,不是每一对都能幸福的。禾生想着想着又叹气了,沈灏捂她嘴,“小小年纪,不许叹气。”
禾生蹭蹭他,想到一个有趣的事,与他说:“你知道吗,今天太子妃告诉我一件事,你听了肯定很吃惊。”
沈灏哦一声,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禾生得意道,“原来啊,那个陈安,是前太子妃的远房亲戚,据说两个人相貌有点相似。”
沈灏望她一眼,一副“我早就知道”的神情。“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禾生吐吐舌,翻了个白眼,“哼,我又没胡说。太子妃可讨厌陈安了,一听到太子和他待在一起,就会生气。”
今日太子妃之所以会一时冲动跟她说出那些话,大半原因是因为太子刚与她吵架,就跑去找了陈安。
“难不成太子妃也怀疑太子乃断袖?”
禾生想了想,晃头:“那倒没有。她只说太子先头还肯与她同房,后来就不来了,再后来,所有的东宫姬妾都不再得到他的宠幸。”
沈灏摸摸下巴,“可能是启蒙太早,那方面不行了。”
禾生嗤他,“你每天晚上生龙活虎的,弄得我几乎都要晕过去才肯作罢,难道就差了几岁,那方面就有所不同了?”
沈灏亲她,“这世上,很多男人都有隐疾,像你夫君这样勇猛地,不太多,你可要好好珍惜。”
“呸呸呸。”禾生往旁边躲,踢开他伸过来的手,“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老不正经。”
沈灏逮住她,一阵猛亲,被里翻来覆去,娇喘阵阵。
东宫。
大半夜的,太子妃睡不着,想起白天的事,忽地有些后悔。
平陵侧王妃会不会暗地里笑话她?
太子妃起身坐起来,笑话她也就算了,最怕就是将她的丑事告诉别人。
这样一想,她的心就更加惴惴不安了。
侍女掀起纱帘,问:“娘娘?”
太子妃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派人去嘱咐一声比较好。
毕竟话都已经说了,平陵侧王妃既上了她这条船,那就得将船底坐穿,待她与太子的事有了解决,再想接下来的事。
半夜三更的,东宫的信使敲响了平陵王府的大门。
禾生睡眼惺忪地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旁边沈灏也皱着眉,被人打搅了睡眠,面色自然不好看。
翠玉忍住困意,将屋里的罩灯点亮。
拆了信,禾生实在睁不开眼,央了沈灏念给她听。
一封信念完,通篇三四百字,其实就是兜着圈地在说一件事——今天东宫听到的事,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沈灏夫妇苦笑不得。
撂了信,沈灏吩咐屋里熄灯,爬进锦被,侧身抱住她:“我原以为你又呆又笨,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你更呆笨的。”
禾生闭上眼,困极了。
“太子妃娘娘,是个活宝。”
她想,若是太子嫌太子妃太过死板,说不定见了她今日这些举动,说不定就觉得有趣了。
第二日,禾生刚起,还没来及用早膳,东宫派人来请。
禾生愣了愣,还没得及反应过来,东宫女官已经将软轿备好,径直抬到正殿之外,等她上轿。
万般无奈之下,禾生连个馒头都来不及啃,饿着肚子往东宫去了。
又是一番苦言相诉。
禾生好脾气地听着,只是有一点不太满意,说话时太子妃不让她吃东西。
说是食不言寝不语。
道理她都懂,可是……实在是太饿了。
好不容易到了饭点,太子妃并不没有放她走的意思,留她用膳。
一顿饭下来,禾生吃得小心翼翼,半点声都不敢发出来。
对面坐着个礼仪示范大活人,她如何吃得开心。
一连好几日,东宫天天派人来请。
后来禾生实在忍不住,托病推辞。
一个时辰后,太子妃亲自到平陵王府来了。
禾生不得不装病装虚弱,躺在病榻上,听太子妃又倾诉了一下午。
听习惯了,禾生也就认命了。
反正躲不过去,那就好好享受……毕竟这样的东宫秘闻,一般人想听都听不到。
只是,太子妃满嘴的古语,听得实在心力交瘁。
她抱着侥幸心理,尝试和太子妃沟通了一下说话措辞的问题,要是能讲大白话,她会听得更高兴的。
太子妃一口回绝。
这是她的高雅之处,怎么能改呢?
太子妃与禾生亲近的事,很快传遍望京贵圈。
皇后将太子妃召进宫中,劈头就夸她,办事很得力。
皇后的本意,是想让太子妃与禾生多多亲近,日后做起事来也就不会束手束脚。
她以为太子妃是在招揽禾生,却不想太子妃只管着倾诉心声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更别提招揽讨好了。
在太子妃眼里,她能与禾生说这些,对禾生而言,已经是天赐之恩。
☆、76|8。8|城
太子到正殿时,太子妃正准备出门去平陵王府。
侍女提了罗袜绣鞋,伺候太子妃穿鞋。太子妃双手覆在腹部,在想昨日禾生小心翼翼暗示的话。
——难道真的是她自己太过严谨了?
正想着,忽地听见女官喊:“殿下来了。”
太子妃一愣,下意识以为是幻觉。
每次太子与她吵完架,至少要一个月以上才会来一趟,而且还是迫于皇后压力。
以前还有的初一十五待遇,现在已经没影了。
于是她继续阖眼琢磨。
太子走到跟前,眯了眯眼,对于太子妃并未像以前那般出来迎接,而感到讶然。
他咳了咳,语气淡淡的:“要出门吗?”
太子妃怔住,睁开眼才发现太子已在跟前。
慌忙忙地福礼,太子伸出手,难得地扶了她一把。
太子妃立即道:“没什么大事,不出去了。”
此刻她的心情激动无比,哪还有时间顾上去平陵王府呢?
煮茶沏茶,两人相对而坐。
太子问:“听说你最近常去平陵王府?”
太子很少主动搭话,太子妃忍住心头的欢喜,面容神情依然沉稳:“母后说,让我多与平陵王侧妃亲近。”
太子蹙眉,听到“母后说”这三个字,莫名有些烦躁。
什么都是母后说,母后吩咐,难道她就不会有自己的主见吗?
太子妃小心翼翼观察着,心头一滞,循环反复嚼着自己方才说过的话。
端端十几个字,哪一个字说错了惹他不快么?
太子端起茶,茶水入口微烫,他眉间的一个川字皱得更紧了。
太子妃整颗心都提起来了。
太子瞄她一眼,正好瞧见她眸中的慌乱,当即心一软,道:“二弟刚成亲,新婚燕尔的,你不要总是去打搅他们。”
太子妃心头纠结,一时没敢应。
到底听谁的?
母后说让她多亲近平陵王侧妃,殿下却让她不要去打搅,是不想她与平陵王府的人走得太近么?
这可该怎么办?
犹豫不过几秒,她点头道:“殿下说的是。”
既然她决心要挽回太子,就要全力支持他。
就像那日禾生在平陵王府说过的,夫君说什么,都是对的。
侧妃能与平陵王如此恩爱,想来也是因为如此。
太子妃暗自揣测着,抬眸瞅太子的脸色。
果然比之前松动不少,连眉头都不皱了。
难得地,太子传膳,要与她一块用膳。
近半年来,这是太子妃用过的最愉快的一顿饭。
吃完后,她就派人去平陵王府送礼了。
虽说以后不能再亲密往来了,可她得时时刻刻提醒禾生,不要把话说出去。
当然,这其中,也饱含了她对禾生的一份谢意。
虽说,禾生并没有做出什么丰功伟绩。
刚送出礼,太子听说了,脸又皱起来了。
太子妃存心跟他对着干是么?
他前脚刚走,太子妃后脚就跑去送礼了,是把他的话当耳边么。
其实他就希望太子妃能够稍微尊重一下他,自成婚以来,只要与太子妃见面,她不是将他前几日的行为举止拿出来说事,就是让他进宫去探望皇后。
他不喜欢被人盯梢的感觉,也不喜欢进宫看皇后。
还有太子妃的那些遵礼大义,更是压得他喘不过气。
哎。太子叹一声气,站在石阶往下看,忽地觉得,偌大的东宫,竟没有能容下他的的地方。
最终还是去了陈安那里。
禾生收到东宫厚礼时,正在府里等人上门作画。
本来她还有些担忧,想着如何错开太子妃上门的时候以及作画的时间,现在一听太子妃不来了,事情得到圆满解决。
高高兴兴地把翠玉喊了来,“去,拿笔墨来。”
这样一份厚礼送过来,出于礼数,她自然得回封致谢信。
十月的天,花香郁浓,因着要作画的原因,她选择在正殿小花园里待客。
听说是要存籍至皇宫玉碟档,画好后就不能变了。这幅画就代表她这个人了。
收拾得漂漂亮亮,身上穿的头上戴的,皆是前一天沈灏选好的。
她一向都觉得沈灏的审美水平要比她强太多。
小侍女在前头轻喊:“廊阁中直来了。”
禾生起身相迎,玉佩琳琅,叮铃作响。
卫锦之在十步之外的距离停下,白袍深衣,拢手作揖。
“见过娘娘。”
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感情。
禾生回礼:“大人好。”
那日在皇后宫中见到这位大人时,她是有些彷徨的。
总觉得怪怪的,哪里不对劲。
可她又说不出来。
总不能因为这人瞪了她一眼,然后就埋下心结吧?
禾生呼一口气,可能因为他是三殿下的人,所以才会有些忌惮,放轻松就好。
卫锦之环视一周,道:“娘娘以千花百朵为背景,确实是好,若是两旁的侍女能稍稍移开,那就更好了。”
禾生挥手,侍女纷纷走开。
姹紫嫣红中,她一人独坐花丛,风从南面吹来,掀起一地花瓣。
因为是要存籍的画像,她端坐着身子,双膝并拢,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
卫锦之朝她望一眼,只一眼,却差点让他迷了心智。
他垂下目光,生怕自己的异样被人看出来。
禾生朝他喊一声:“王大人,可以开始了吗?”
听说要整整坐半个时辰,她提前让人备好了点心果子,用来解乏。
卫锦之点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可以开始了。”
十月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不过坐了约片刻,她已经顶不住困了。
卫锦之见她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模样可爱至极,画笔一停,出声:“娘娘,请微笑。”
禾生晃晃头,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微微咧嘴一笑。
卫锦之绷着一颗心,小心道:“娘娘若是觉得困乏,可以起身走动一会,臣稍后接着再画即可,不碍事的。”
禾生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走到画布前,往前一探,画上的人栩栩如生,娇俏媚丽,她竟不知,自己被这么一画出来,竟然可以这么美。
翠玉也在旁边夸,“好看,王大人画得真好。”
“那是,人家可是宫里的廊阁中直。”禾生捂嘴笑,端了水果盘递给卫锦之,“王大人,辛苦了。”
她离得近,身上带着果香与花香的味道,幽幽浮起,带着一丝甜涩。
卫锦之几乎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捏了捏袖角,不动声色地往旁一挪。
“娘娘谬赞。”
确实是生疏。禾生越发肯定自己心中所想,反倒松了一口气。
翠玉陪着说话,休息了一会,禾生怕耽误他时间,赶紧又坐了回去。
转身之前忽然想起什么,问:“大人的镯子找到了吗?”
说的是那日七王宴丢镯之事。
卫锦之一愣,迅速回过神,脸上神情并未有多大变化。
“丢不了,谢娘娘关心。”
而后的时间里,他每多画一笔,就恨不得下一笔就此止住。
画得越多,他能和她这样相处的时间就越少。
每多瞧一眼,都想要再多看久点,想将她的眉眼刻在心上,想要她也这样回眸望他,哪怕只有一眼也好。
最终还是搁了笔。
侍女小心翼翼捧着宣纸,卫锦之恭敬道:“娘娘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臣好回去改动一二。”
禾生摆手,画得这么好看,哪能不满意呢。
哪里都好。
竖起大拇指夸了夸,前头有人来传:“王爷回府了。”
卫锦之眸中一黯。
请辞准备离开。
就算她现在在沈灏身边,并不代表,他愿意亲眼看着他们夫妻伉俪情深的模样。
有些事情,光是用耳朵听,就已抱璞泣血,更何况是要用眼睛看呢。
禾生还是想让沈灏看看自己的画像,她自己是满意的,但万一他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王大人请留步。”她笑了笑,“我想让王爷看看。”
她发了话,卫锦之不好再走,只得留下。
沈灏跨靴而进时,精神奕奕。
下朝时圣人宣他进延福宫,赏了一对南珠,让他带回去给禾生。
区区南珠,本不稀奇,但因着是圣人赏的,并指明让他给禾生,这就很值得高兴了。
过了花架,见有外客在,仔细一瞧,是三皇子的门客。
当即就有点不太高兴了。
但他藏得深,面上也没露出半点情绪来。
禾生高兴地跑过去,沈灏牵她小手,问:“今日太子妃没来?”
禾生耸耸肩,“没来,估计也是说腻了。今日宫中的廊阁中直来府作画,把我画得可漂亮了,你快来瞧瞧。”
卫锦之行礼。
沈灏轻轻瞄他一眼,视线挪到一旁的宣纸上。
妙致毫巅,一笔传神。
确实是好。
能将他的阿生画得这般好,他当然不能吝啬夸赞之词,将之前的事一放,就事论事,赏了二十两金子给卫锦之。
“老三怎么让你进宫当廊阁中直了,实在是有屈才之嫌。”别的不说,但就这个人的才华,是足以入朝为官,担当重任的。
或许,这人还有可能成为老三最后的王牌。
一想到,沈灏就警惕起来了。从头到尾将卫锦之打量一番。
虽其貌不扬,但气质尚好,轻落落地往那一站,倒显出几分魏晋风骨。
若能招揽,再好不过。但若不能,那便杀了。
卫锦之感受到对面人的阴沉与杀气,镇定自若,丝毫不畏惧,大方道:“臣好丹青,宫中廊阁藏有许多古迹名画,故入职中直,以求一窥。”
话倒是说的一点都不客气。沈灏敛了敛眼角,继续道:“对了,不知大人姓名?上次问过,后来却忘了。今日丹青妙笔,本王甚是喜欢,待画像封裱,定另备厚礼到府上致谢。”
卫锦之视线一垂,不太想要开口。沈茂给他胡乱取的名字,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至少在他成事之前,他都得顶着那个名字。
却不得不说。“……王小八。”
翠玉笑出声。禾生忍住笑意,叱她一声,“不得无礼。”
这名字……确实太奇怪了。
听起来像骂人不是么?
毕竟是来上府来作画的,得恭敬待之。
沈灏搂她肩,朝卫锦之道:“王大人既然来了,有个忙还请王大人一定要帮。”
话说得客气。卫锦之道:“王爷尽管吩咐。”
沈灏道:“请王大人为我与内子描一幅夫妻画。”
卫锦之握紧拳头,藏于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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