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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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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晏细细琢磨,听来听去,没听出什么大问题,道:“你要真着急,我便和我姐说说。找我姐夫却是不太可能,他那人整天忙于公务,压根没时间来理你这茬。”
    宋武之也是这么想的,虽说他知道自己应该要避嫌,但这一回实在是因为着急宋瑶的事,没办法了,这才硬着头皮来找姚晏。
    姚晏应下了,他自是高兴,松了一口气,想着得做些什么报答一番。
    姚晏摆手,让他回去等消息。
    宋武之出了姚家大门,转眼望见在墙角下蹲点的东阳。
    她倒惯会享受的,搬了张藤椅与叠桌,旁边丫鬟伺候着,自带说书先生,一边听着山海经中新编的鬼怪故事,一边笑得不亦乐乎。
    宋武之摇摇头,这姑娘心真大。
    他今日徒步而来,惦记着宋瑶那日说过的翠菱阁新品珠钗,出府门往右,准备往东胜街去。
    这一抬脚,便要从东阳旁边经过。
    走出没几步,忽地被人喊住:“喂,你过来。”
    宋武之在想宋瑶的事,没注意到,以为是在喊别人,径直往前走。
    东阳一看,嘿,这小子好大胆,竟对她视而不见。
    后又想想,物以类聚,姚晏是个硬骨头,他身边的朋友也应该是些硬骨头。
    除了,那天差点被淹死的小白脸。
    下意识想动鞭子的东阳,忍住了脾气,好声好气地走到宋武之跟前,道:“你是姚晏好友吧?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蓦地一下被人挡住去路,宋武之没止住脚步,硬生生一脚踩了上去。
    他人高马大的,走路步子也稳,严严实实一脚下去,疼得东阳嗷嗷直叫。
    宋武之赶紧上前查看,连连致歉,心里打起小鼓。
    老天保佑,他可惹不起郡主啊。
    东阳眼泪都痛出来了,愤愤瞪他一眼,出于一向跋扈的性子,开口就准备训人,话到嘴边,眼珠一转,改口道:“你踩疼了我,得赔。”
    宋武之怔住,“赔,怎么赔?”
    东阳指着墙那头道:“你若肯答应带我进去见姚晏,今日之事我便不追究了。”
    宋武之苦恼,郡主这摆明是要讹人啊。
    讹的还不是银子,是人,是他的兄弟。
    犹犹豫豫,昧着良心道:“我……我和姚晏不熟的。”
    东阳一听这话就火大,当她三岁小孩吗!这些日子她都做好功课了,姚晏素日与宋武之及小白脸来往最密。
    宋武之要是和姚晏不熟,那谁熟?
    东阳哼唧两声,捂脚哎呦呦地叫起来,气若游丝地扶着丫鬟,道:“快,去府里请王爷王妃来,就说他们的宝贝女儿被人打了。”
    宋武之差点喷出一口唾沫。
    打人?他什么时候打她了!
    东阳一边装虚弱,一边斜着眼看宋武之,道:“要是你实在不肯带我去见他,那就算了。只是……”
    宋武之实在是怕了她,他一平民小伙,要真跟郡主杠上,估计得吃不了兜着走。
    再不出卖兄弟的前提下,适当服软是必要的。
    “只是什么?”
    东阳朝他招招手,“你得告诉我,他喜欢什么样的,有朝一日我入了他的眼,定会报答你。”
    她四处查探,几乎将全望京翻了个底,将姚晏过去认识的人都找了出来,了解得越多,越是对他感兴趣。
    可能由于他年纪不大,从未听闻有过暗恋的姑娘,且从未踏足烟花之地,要想知道他对女人这方面的爱好,就只能从他身边人下手了。
    还不能是以前认识的,得是现在认识的,毕竟嘛,小伙子正处于成长期,审美总是在变,她得一击即中。
    宋武之踟蹰,听起来好像也没让他做什么,到底要不要答应呢?
    万一不答应,她闹起来,找他麻烦怎么办?
    宋武之沉吟片刻,点点头,应下了。
    大不了编些假的嘛,姚晏的喜好他不清楚,但他身为男人,男人与男人之间,在女子方面的审美总有异曲同工之妙,照着他自己想要的说就是。
    东阳高兴得跳起来,盼了这么久,终于盼到个肯帮她的了。
    兴奋过后,本性又出来了,狠狠地威胁:“要是本郡主俘获不了姚晏的心,得让你拿命来偿。”
    宋武之欲哭无泪,只想仰天长啸。
    他真的……不想把自己坑进去啊……来个人救救他……
    因着宋武之求的事,姚晏当天便书信一封,往平陵王府送去。
    禾生看了信,既喜又忧。
    卫林有了心上人,宋瑶也有了心上人,这本该是件皆大欢喜的好事,但……
    禾生叹一口气,正巧被从书房路过的沈灏看见,他立在正廊的窗户边,双手撑在窗台上,仰着一张脸笑问:“我们家王妃娘娘,这是又在为哪家事情操心呢?”
    禾生朝他看去,一眼望见他身后的金桂树团团簇簇的,一小朵一小朵地,开得热闹至极。
    闻着桂花香,倒有点想吃桂花糕了。
    她小步跑过去,望见他的纱帽上落了一株金桂,淡黄的小花,花瓣又嫩又薄。
    古有男子戴花而冠的雅好,当朝少年郎也时常在春天耳边别花出行。
    禾生往后退两步,他五官生得好,英气与秀气并存,帽间沾朵花,倒生出股浑然天成的雅致。
    一时间竟望痴了眼。
    沈灏见她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己,心里头别提有多美,洋洋得意,正准备绕窗自正门进,刚要动作,被她一把扼住胳膊。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一本正经道:“夫君,你别动。”
    说罢,她提裙往门边跑,到院子拾落了一地的金桂。
    沈灏背过身,懒懒地靠在窗边,手杵着下巴,好奇问:“娘子,你作甚呢?”
    禾生选地上未碎的完整花骨朵,捧了一手的桂花,眼睛亮闪闪地,跑到他跟前,“喏,平素都是夫君为我打扮,今日换我来。”
    沈灏心中涌起不详的预兆。

  ☆、82|8。8|城

简瓦宝顶的长廊,青雕斒斓。禾生拉他在廊下坐,手里的花无处可放,索性往他怀里扔。
    袍中满花,金桂逸香。
    她拾起一朵,往他纱帽边插,左看看又瞧瞧,觉得不够,掇一朵别纱帽左方,与之前那朵相对应。
    左右两边簪了花,前后也得对称,她挑挑拣拣地,待回过神,花已用尽,全插他的纱帽上了。
    别了一头的花,换做别人,定显得庸俗不堪。
    禾生双手交叉做抱拳状,心想,虽然俗气了点,但却好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大俗即大雅嘛。
    她轻转眸子,视线自纱帽下的光滑额头略过,至他因犯困而微眯的眼角,再到他时常用来“咬”她的薄唇,红艳艳的,丰丽绝色,一个男人,生得这般唇形,倒也少见。
    许久,头顶上没了动静,沈灏睁开眼,见她正以一种欣赏的眼神聚精会神地瞧着自己的杰作,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得意洋洋地说着三个字“真好看”。
    花好看,人也好看。
    沈灏朝她伸出手,“娘子,瞧够了吗?”
    禾生娇羞地晃晃头,细声细气地说:“还不够。”
    沈灏向前一揽,她半推半就,软绵绵地坐在他的膝上。
    “夫君,我觉得你这样子特别好看。”她拿手去摆正他的纱帽,生怕他一动,满头的花就掉落了。
    糯糯甜甜的夸奖,听在耳边,喜在心头。沈灏生怕破坏她的杰作,端正着脑袋,纹丝不动,伸手去捞她的臂膀,往前一怂——
    她白巧的小耳朵便自动递到了唇边。
    沈灏伸舌,有意无意地用舌尖拍打耳垂下方那小小尖尖的一点。
    那是她的禁区。
    每次一碰,她便立马臣服。
    这不,才一会的功夫,她已经开始微喘,眼神迷离,整个人都晕沉沉地趴在他胸前。
    急急促促呼了几口短气,她回过神,轻捏他一把,嗔道:“你又弄我。”
    沈灏含住她的手指,撇着视线往前方天空瞧一眼,白灿灿的天,离黑夜降临还早得很。
    不免有些失望,复又想,若是光天化日地搂她来一次,会不会有别样的乐趣?
    男人一旦起了那方面的念头,脑子就转得格外快。
    仅仅数秒之间,他已经在脑海中完成了所有需要布置的场景。
    左边花房有嬷嬷看门,右边角门正殿婢子们在里小憩,垂花门外裴良一般会领人巡逻。
    阿生性怯,情动之时,声音唤得也大,却正是这般,才能更添趣味。
    但——若真没有半点遮拦,阿生怕是不会肯。
    用帷布将长廊这一块都遮起来,外面伺候的人也得都打发了。
    还是得以阿生的意愿为先。
    他低头问:“阿生,你觉得自己好看吗?”
    禾生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反问:“难道夫君觉得我不好看吗?”
    “我们家阿生,自是为夫眼里最好看的人,但为夫要听你自己说。”他伸手指轻捻她的耳垂,被吻得泛红的嫩肉,此刻已经承受不起任何的戏逗。
    禾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气息加重。
    “我……应该还是蛮好看的。”她的语气上扬,因为他手下的动作,而略微有些发颤。
    沈灏笑了笑,搂着她轻晃,“两个好看的人,是不是应该多为天下谋一份福祉呀?要知道,这个世上,大多数人都长得不好看。”
    他说得一本正经,禾生听着,觉得有几分道理,吞口而出问:“那要做些什么呀?”
    他顿住手,一呼一吸,灼热滚烫,薄唇轻启:“造出第三个更好看的人。”
    她微略迟疑,来不及闪躲,被他紧紧禁锢,无法动弹。
    他抱着她吻,比方才亲耳垂时要浓上十倍万倍的热烈。
    他一边掠夺,一边问:“阿生,在这里,好不好?”
    她的回应被他断断续续地咽在唇间:“唔……我怕被人……看见……”
    他喜上心头,她不抗拒就好。
    放下她,飞一般跑到垂花门外吩咐,只片刻功夫,所有的一切已照他脑海中的计划完美实现。
    几丈高的红菱纱布,自檐瓦间垂落,一路铺陈开去,整片长廊像是被笼在了红波中,风一撩,红菱纱一*荡漾泛开。
    天地间忽地缩小,全然塞在了这一截红菱长廊间,似一方小小的戏台。
    台间只有她和他,缠绵悱恻,一次又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菱纱外的燎燎白日被夜幕遮盖,月亮静悄悄地自西屋边的小池塘升起,爬到了长廊的青瓦上方。
    从他纱帽上掉落的金桂,散布长廊各处,花骨朵早已捻成碎碎点点,这边一点,那边拖了一路。
    她已经累得不行,被他搁在肩头,扛着往前走。
    虽是微凉的天,两人却热得很,身上只着一轻薄纱衣,额间隐隐涔出了汗珠。
    他赤着脚,自花瓣上踩过,脚心脚背上沾了片片桂花。
    禾生盯着满地的碎花发呆,脑子里冒出他头戴满花的模样,忽地想起什么,道:“夫君,你还没得及看被我打扮后的模样呢。”
    连铜镜都来不及抬出来让他一照,就被硬生生地——折磨了一下午。
    唔,现在好了,花碎了,她悉心插的花冠帽被他一摇一晃,全摔没了。
    沈灏心情很好,问:“明日娘子再为夫君打扮一番。”
    禾生高兴,刚想应下,“咦”一声,继续道:“夫君,秋吟节是不是快到了?我可以等到秋吟节再为你打扮吗?”
    沈灏脚下一滞。
    秋吟节,为纪念古时贤人,相传这位贤人喜好花草,以死相谏时头戴香花,血染冠帽,众人为其忠节烈骨所憾,故此定秋吟节。
    秋吟节那天,无论男女,皆鬓间插花而行,朝廷大臣,也会在冠服上别花,就是圣人,也会在那天以花为簪,效一番雅习。
    当然,不是所有男人都乐意在鬓间插花的,有这么一个例外,秋吟节当日,甚至会有人下赌今日他是否会簪花出行。
    这个例外,就是沈灏。
    禾生还未曾意识到,今日沈灏能够不抗拒不厌恶,乖乖顺从地让她插了满头花,已到外人不敢肖想的程度了。
    在家里插插花簪簪桂,倒也无妨,但若要他于秋吟节当天,簪花上朝,这个就有点困难了。
    果然,沈灏一口拒绝。
    禾生略微有些失望,却依旧撒娇求他。
    沈灏警觉问:“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在那天簪花呢?在家里弄弄,你看着高兴,不就行了吗?”
    禾生瞥开视线,有些心虚。
    她才不会告诉他,她也下注了呢,这注还下得不小。
    全望京的钱庄赌场,几乎所有人都押王爷今年肯定不会簪花。
    往往越是不可能的事,越有突破点。
    禾生自信地想,可能他的突破点就是她嘛。
    说不定她求求他,他就肯了呢。
    这一求,又是一夜的代价。
    第二日,沈灏精神抖擞地去上朝,自成婚以来,这是他最淋漓尽致的一次。
    禾生一宿未睡,全身上下几乎要被晃得散架。
    待四更天他起床更衣时,她睁着贼亮的眸子,拉他衣角,问:“夫君,秋吟节的事……”
    他自是一口应下。
    禾生开心得钻回被里,兴奋地打滚。
    她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赚得金盆满钵的那天了。
    秋吟节前一日,禾生列了张清单,将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花草都写了下来。
    这可是王爷第一次簪花亮相,得好好筹备一番。
    从头到脚,自靴子,裤袍,玉带,上襟,领口,再到最后的重头戏冠帽,她恨不得插他一身花。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临出门前,沈灏莫名有些心慌,望着对面人不怀好意的坏笑,他总觉得怪怪的。
    “阿生,你拿铜镜让我瞅瞅。”
    禾生早就将铜镜挪走了。以防王爷瞅了他的装扮之后不满意,她特意吩咐全府上下,不得留一块镜子。
    禾生学他平时模样,双手负背,老学究一般空捋压根没有胡子的下巴,点头赞道:“此等风流气质,只天上仙人才有,夫君大可放心。”
    沈灏却是一点心都放不下。
    他怀疑地看了看被花遮住看不到一点纹路的袖袍,问:“阿生,你真的觉着这样好看?”
    禾生斩钉截铁:“当然!”
    为了让他顺顺当当地出门,禾生加了句:“王爷,但凡今天有人不夸你,晚上我任由你发落。”
    ……反正嘛,她已经做好赖账的准备了。
    不出意外,今天是她葵水问候的第一天,有葵水护体,她一点都不担心晚上会被他□□。
    沈灏呼一口气,摆出平时那副高傲的姿态,落落洒洒地,上朝去了。

  ☆、83|8。8|城

今日的朝堂可谓是热闹非凡。
    众人纷纷望着最前列的沈灏,被他这身满花行震得合不拢嘴。
    连圣人都忍不住往他那边多看了几眼。
    下了朝,沈茂跟上来,跟沈灏搭话:“二哥,你今日穿得那叫一个漂亮。”
    他这说的可是真心话,平素他一向喜好鲜艳绸裳,穿得不说是花枝招展,也算是光彩夺人,形容女子衣体华裳的词搁他身上,倒是一点都不夸张。
    今日却是甘拜下风。
    一向不好华裳的二哥竟也穿起花朝服来,一穿还是整套的,几乎恨不得把花都铺身上了。
    别的大臣以为这是时下最新的流行,散朝的路上纷纷往沈灏身上瞧。
    沈灏回头淡然看了看沈茂,问:“三弟谬赞。”
    沈茂又问:“这是府里嫂子搭的吧?”
    沈灏斜眼瞧他,一副与你无关的模样。
    沈茂的色,可是全望京出了名的。加上之前沈茂有意拦住禾生的车队,沈灏下意识警觉起来。
    沈茂看出他的心思,得,都已经成亲的人了,还担心别人惦记么?
    那小娘子生得虽是好看,但他不好少妇那一口。
    好的,另有人在。
    沈茂一路跟着,腆着脸和他说话,沈灏没什么与他说话的兴致,懒懒地挑几句回,也就算是尽了礼数。
    过了宫道廊角,前面就是官轿。沈茂忽地问:“二哥,梅中书家的长女梅秾枝,你可认识?”
    沈灏皱眉,道:“你问这个作甚?”
    沈茂袖子一卷,双手负在脑后,“父皇好像想将她指给我。”
    他虽说着话,眼睛轻飘飘地往沈灏那边瞄,似是有意观察他的神情变化。
    梅家是德妃娘家,他二哥从小与梅中书这个舅舅亲近,从小更是时常往梅府跑,梅中书的长女更是与其青梅竹马,自小一块长大的。
    虽不知为何二哥没有娶她,但梅秾枝的情意,全望京的人都知道。
    现如今梅秾枝已年近二十,却仍旧没有出嫁的意愿。
    说的好听点,是对沈灏情有独钟,说的不好听,就是单相思。
    虽是如此,他倒还真想看看,沈灏对此,会有何反应。
    果不其然,沈灏敛了眉,一股淡淡的忧愁涌上眸里。
    为的,却不是梅秾枝要嫁人的事,而是圣人此举背后的意义。
    纵观朝政,因着太子的事,之前已被牵连一部分官员,圣人似是有意拔除太子的人,一拨拨地换了官员。
    这其中,有一部分借此上位的官员,竟是沈茂所荐。
    沈灏很快恢复平日面无表情的模样,扫了眼沈茂,道:“若父皇真有此意,二哥在此恭贺三弟,喜得佳人了。”
    这事是不是真的,还有待商榷。沈茂巴巴地跑面前来说这么一通,肯定不单单是为了试探他的反应。
    定还有什么目的。
    沈灏往前踏入轿中,再也不曾看沈茂一眼,命人起轿,直奔府邸。
    沈茂翻了翻白眼,站在原地望着沈灏的轿子扬长而去,怏怏地往回走。
    想逗逗他都不成,真无趣。
    回了府,沈灏惦记着今日沈茂说的话,往梅府递了帖子,以德妃生辰之由,邀梅中书傍晚过府一议。
    他这一回来,禾生就拉着他,说要去街上玩,还不许他更换常服。
    沈灏想了想,看她娇憨的小模样,下手捏了把,答应了。
    禾生立马让人备车马,交待要那种帷幔为栏的马车,跟大婚那日环城的宝盖马车差不多的就行。
    她自己换了一身衣裳出来,踮脚轻轻转一圈,问:“是不是和你的衣裳很相配?”
    沈灏点头:“要是再多插几朵花,就更相配了。”
    是在说她将花堆了他一身的事了。禾生努嘴,捞他臂膀,娇怯怯地问:“夫君,今日你穿这身上朝,大家是不是都在夸你?”
    他们坐于榻上,底下翠玉正在为禾生穿鞋。沈灏往下睨一眼,挥了挥手,示意翠玉下去,蹲下身亲自为她提鞋穿袜。
    手指抵在她的脚心,稍稍使劲挠了挠,道:“我若说无人夸赞,难不成晚上你就真的任我发落?”
    她脚底痒,咯咯地笑,往回缩腿,被他摁住,双腿动弹不得。“夫君可是做大事的人,怎可耍赖,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呢?”
    沈灏抬了抬下巴,手下使坏,“你自己说的话,现在又拿这话堵我。”
    她被挠得眼泪都笑出来了,一直求饶,“好夫君,饶了我罢。”
    沈灏这才作罢,为她穿好鞋袜,牵她出门。
    临出门前,道:“你想往哪边逛?”
    禾生笑眼弯弯,“去宋府吧,我想看看宋瑶。”
    其实去哪里无所谓,重要的,她得把王爷带上街。满街的百姓若是见到王爷着花而行,今日之赌才算是板上钉钉的赢呢。
    到了街上,虽是简车出行,却因为他这一身衣裳,纷纷惹得众人侧目。
    秋吟节,百姓们也想附庸风雅一回,在衣裳和发饰上下了一番功夫,满街的热闹气氛,到处都是卖花草的。
    有眼尖的百姓,一眼认出这是平陵王府的车马,跟在车后,一直想要多瞧几眼。
    要知道,今年平陵王同往年一样,也是赌家们的热门人选。
    周围人越聚越多,裴良在前驾马,回头问:“爷,要不要清理一下出行道路?”
    再这么围下去,路就得堵了。
    周围有暗卫保护,自是不用担心,只是一来一回,若在路上耗太久,傍晚赶不及回去与梅中书碰头。
    沈灏思忖片刻,问禾生:“一定要今日去宋家吗?”
    禾生本就有些后悔,她没料到自己的一时兴致,竟会惹来这么多人围观。
    她原意只是想领王爷上街游玩,好不容易为他打扮一番,自是想要更多人瞅瞅,这是她的夫君,即使满身花草,也照样英姿倜傥。
    禾生低下头,因着自己的虚荣心,莫名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若是王爷知道她拿他做赌,会不会生气?
    沈灏见她想得出神,轻声唤了唤:“阿生?”
    禾生回过神来,摆手:“我们还是回去吧,改日再去。”
    沈灏伸手牵她,拍了拍绵软似无骨的手,道:“阿生真乖。”
    禾生撇过脸吐吐舌,她可一点都不乖呢。
    叫他知道她的心思,说不定还会骂她呢。
    打道回府,时辰尚早,沈灏在殿内陪她。
    眼见着德妃生辰就要到了,两人选了出东游记,请了望京有名的戏曲大家,教腔调以及声色。
    唱了一会,她心不在焉,一直往外眺望。
    虽然他们今日只出去逗留了一会,但只怕此刻全望京的赌坊都已知道,平陵王今年簪花而行,若是没算错,翠玉马上就该拿着赌赢的银子来回禀了。
    之前的兴奋稍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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