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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的快意人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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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赵子登所料,三个姑娘中气质最老沉的那个皱起了眉头,生得柔弱无依的那个羞红了脸,却拿眼偷偷瞧他。
只是最前头这位姑娘却是面无表情,毫无反应,赵子登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强撑着说往日惯说的词儿:“生的这般美,在下却毫无印象,一定是刚从九天入凡尘的。”
“噗——”
韩清澜前世久闻其名,却不知赵子登说话如此浮夸,当即被酸得忍不住笑了出来,赵子登一见她笑,恍如名花怒放般绽出了倾城之色,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姑娘,在下是——”
“哟,赵侯爷挺清闲的啊,不如去陪我们公主聊聊天?”
有人打断了赵子登的自我介绍,赵子登一听“公主”二字就僵硬了一瞬,再回头看那人面孔,顿时泄了气,面色尴尬地走了。
韩清澜见来人一身宫女打扮,猜测着应是秦画身边的人,只是不知赵子登怎么光听秦画的名头就灰溜溜的。
“给韩大姑娘,韩二姑娘,韩三姑娘问好。”那宫女敢于打趣赵子登,对韩家几个姑娘却是面带笑意,十分礼貌周到。
韩家几个姑娘不敢拿大,也笑着回礼,那宫女连忙侧身避过,脆声开口:“奴婢是长乐长公主身边的小薇,过来传公主口信,我们公主想和韩大姑娘说说话。”
即是点明了韩清澜,韩清音和韩清茹自然不好跟去,韩清音柔声道:“你去吧,我和茹妹妹先去咱们家的彩棚里坐着。”
韩清澜点头,跟着小薇去了。
韩清茹心里头充满了失望,凭什么韩清澜一入京就攀上了长乐长公主,她却要跟个七品县官的女儿待在一起?
这时杜家的马车也来了,韩清茹眼前一亮,见杜衡下了马,杜若芳下了马车,连忙亲热地喊一声“若芳妹妹”,丢开韩清音,独自跑过去了。
杜家兄妹先问怎么不见韩清澜,得知她被长乐公主叫去了,面上失望之色顿显。
韩清茹心头不是滋味,但杜衡将来要继承伯府,于是她还是娇怯怯地朝杜衡笑了一笑,看到杜衡怔愣失神,心中才舒服了些。
杜若芳是伯府出身,总该有些亲戚朋友在京城,韩清澜还指望着跟她一起交际一番,当下又是一通吹捧,让杜若芳很快就面色愉悦起来。
杜衡去和别的公子说话,两个姑娘则朝一处写着“刘”字的彩棚处走去,杜若芳一进去就扬起个热情的笑脸,跟里头的几个姑娘打招呼:“表姐,你们家这彩棚扎得好气派。
韩清茹见刘家姑娘衣着首饰皆不是凡品,家里又扎了彩棚,少不得也是公侯之女,当下脸上也挂起个笑意,等着杜若芳介绍自己。
没想到里头几个姑娘根本无人理睬杜若芳,直到杜若芳的脸渐渐涨红,才有个姑娘轻轻笑了一声,问道:“秀秀,你姑母何时有个这么大的女儿了?”
杜家二房欺压大房多年,这秀秀却是大房主母刘氏的亲侄女,秀秀嗔怪地睨那说话的姑娘一眼,这才看着杜若芳不冷不热地介绍道:“这是安平伯府二房的姑娘,叫我姑母一声伯母,算起来也是我表妹。”
“算起来”三个字咬得格外重,不免让人觉得杜若芳这一声“表姐”是一厢情愿的高攀。
韩清茹心中觉得不对,好歹杜若芳有个要继承伯府的哥哥,何以在这里受到如此冷嘲热讽,还要强撑着笑意?而且本朝遵循嫡长继承制,杜家兄妹却是出身二房?
*
看台正中间是宫中贵人的彩棚,右边是福亲王家的,左边就是秦画的。
韩清澜进了秦画的彩棚,秦画正翘着个二郎腿,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秦画一见她,随手拍身边的位置:“坐。”
彩棚三面是挡风的油布,但正前头为了观赛,却是蒙的薄纱,韩清澜不欲落人口舌,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才坐了过去。
“无趣。”秦画没骨头似地靠着椅背,指着外头道:“我不是说你啊,我是说他们。”想了想又道,“方才我远远地看见赵家那小子往你跟前凑过去了,可烦到你了?”
韩清澜并不讨厌赵子登,联想到秦画硬朗的作风,和赵子登方才的灰溜溜,笑道:“赵侯爷瞧着是个挺有趣的人,并未说什么无状的话。”
“赵子登?有趣?”有人掀开帘子进来,带进来一股冷风,方脱下大氅的韩清澜顿时冻得一个哆嗦。
循声望去,却是秦湛,他面上的神情比天气还冷,也不知是谁惹了他,韩清澜既惜命又知趣,行了礼就闭口不言。
秦画脸上依旧那副懒洋洋的笑意,似乎兴致颇好,二郎腿抖起来,问秦湛:“你不去准备比赛,来我这儿作——甚——呀?”
秦湛理直气壮:“过来喝口茶。”
秦画翻白眼:“你堂堂皇子,身边没人奉茶?”
秦湛还是那副冷脸:“没你这儿的味道好。”
“呵呵,要脸吗?”秦画一个冷笑,随手抓起什么扔了过去。
秦湛好身手,身子一歪躲开,抬眼看一旁垂眼端坐的韩清澜,道:“小姑姑说过,脸皮这个东西,有时候可以有,有时候可以无。”
韩清澜不知他们姑侄打的什么机锋,全然只当自己不存在,直到秦湛喝完茶出去,才起身行礼恭送他。
过了一阵,有侍从端着盘子过来,这是叫各家的夫人小姐小彩头猜输赢,韩清澜随手撸了个手串,跟着秦画押了秦湛那一队,秦画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却是笑而不语。
很快就到了开赛的时辰,各处观赛的夫人小姐们都不免骚动起来,韩清澜也往球场看去。
只见两队人马相对而立,一队着玄色,一队着月白,一般的飒爽英姿,一般的高头大马,光看着就教人精神一震。
韩清澜认识大半的球手,玄队领头的是秦湛,队伍里有赵子登和许崇山等;白队领头的是秦昭,队伍里其他几个也都是数的出的高门子弟。
“”的一声铜锣响,比赛开始了。
时下京中流行马球,便连贵女们都时常下场来一局,秦画也是个中好手,她一边看一边给韩清澜解说:“这两支队伍以往经常对抗,胜败几乎持平,不过今日秦让有事没来,秦昭这支队伍就少了一员上佳的传球手,恐怕他们今日胜率很小。”
果然开场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玄队已经领先进了一球,队员们兴高采烈,纷纷击打球杆以示庆祝,赵子登也向秦湛伸出自己的球杆,兴奋道:“咱们这是开门红啊!”
秦湛笑着点头,回应地挥出自己的球杆,打在了……赵子登的屁股上。
“哎哟!”赵子登一声叫唤,瞪眼道:“你打我干嘛?”
秦湛歉意:“手滑了。”
比赛还在继续,队员们重新凝聚起心神对抗白队,赵子登没放心上,归了自己的位置。
两队实力没有明显差异,白队很快逆势追击进了一球,玄队顿时不服,咬牙重新占据上风……
赛场上越来越激烈,每个人都汗湿了背心,然而其中最痛苦的是赵子登,因为秦湛不知手滑了多少下,他的屁股都肿了!
白队队员带球过人,冲入玄队的半场区域,赵子登虽然屁股痛,但并不影响他策马防守,他和那人面对面,各自控着自己的马,手中球杆争夺着同一颗球,一时胶着起来。
秦昭见机很快赶来,大幅度弯下身子,手中球杆往场面一扫,便将球带到了自己这边,因为秦湛紧跟在后头,秦昭不敢耽误,带球直往玄队球门,却没有注意到自己怀中掉落了一个小瓷瓶。
不知谁的马蹄踩破了瓷瓶,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子奇异的、淡淡的暖香。
秦湛原本要追击秦昭,这时立即勒停马儿,球杆一挥,将那破碎的瓷瓶抄到另一只手中。
也不必细闻就能确定,这股暖香和韩清澜酒醉之后的香气一模一样。
第46章 结果
秦昭一路带球过人,杀入玄队禁区,一个漂亮的挥杆铲球,马球破空飞过,“当”的一声直中对方区域悬挂的铜锣。
“昭世子!”
“好球!”
“漂亮!”
看台上押了白队的看客以及球场上的白队队员都欢呼起来,秦昭一击而中,心头爽快,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的视线穿过欢呼的队友,看清秦湛的动作以后忽然一滞,迅速将手伸入自己怀中——已然不见了。
而秦湛的目光也穿越众人落在他身上,满是阴沉和冰寒,秦昭原本因露了行迹而自失,见此却不由弯起自己的嘴角,朝秦湛无言地,十分愉悦地一笑。
秦湛似乎只是一瞬就恢复了如常神情,秦昭挑衅不动他,颇觉无趣,重又投入比赛当中。
只是,表情冷漠的秦湛几乎盯死了秦昭,而秦昭也丝毫不让,两人几次身体碰撞,其中的剑拔弩张让各家贵公子们暗自心惊。
又过得一阵,两队比分追平,恰是中场休息时,赵子登终于找到机会,一手揉着自个儿屁股,一手拉住秦湛:“哎,你干嘛打我屁股,我好像最近没做什么惹你不开心的啊?”
秦湛语气平平:“诚然。”
赵子登从小常出入皇宫,虽然和秦湛性格相差甚远,但两人却是从小一起厮混到大的,他对着秦湛的冷脸也依旧自如,自己想了片刻,突然恍然大悟:“你这一把年纪了,府中连个侍妾都没有,莫不是……”
“莫不是……”赵子登上下打量秦湛,揉着屁股退开一步,“莫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而且还是带特殊癖好的那种?”
“劝你一句,少看闲书。”秦湛终于停下来,一脚踹到赵子登按揉了半天的屁股上,然后顿足,带着点笑意:“不如让我小姑姑管教你。”
“哎哟,痛啊,痛得很啊!我得去抹点药啊!要不然可能就死了啊……”赵子登捂着屁股一路矫情做作地长嚎,转眼就跑远了。
小太监元宝一手拿着毛巾,一手端着茶水,上前来伺候秦湛,秦湛拿毛巾随意抹了汗水,又进了秦画的彩棚。
“哟,这脸色咋这么臭?”秦画睨一眼秦湛,问:“不是持平了吗,这就怕了?”
秦湛看一眼场上的比分,神情毫无波动,显然并不在意。
“那为着什么?”秦画不解,换了个手撑下巴,若有所思:“虽然你从小就是个死鱼脸,但今年的脸色好像格外臭。”
“算一算,你也长大了。”秦画掰着指头自言自语,想了片刻道:“该不会是,房事不谐吧?”
“那不能!”太监元宝是很崇拜自家主子的,当下辩解道:“那我们王爷都还没……”
感受到秦湛仿佛能杀人的目光,元宝越说越轻,尾音几乎听不见。
秦湛耳根尽红,借着喝茶偷偷觑韩清澜,韩清澜却只管垂头,连个眼风都不给他。
秦画摇头,这分明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嘴里却闲闲地道:“哟,我们家三儿还是个纯洁的童男子呢。”
“公主。”韩清澜给秦湛行礼之后就垂头缩小存在感,没想到姑侄侄俩的话题如此不羁,实在是难以坚持下去了,起身和秦画、秦湛道别:“我今日是和家中姐妹一道来的,我先回去看看她们。”
秦画自是允了,等韩清澜走远了,她悠悠叹声气:“唉,害我白兴奋一场,原来是单相思啊。”
语气里是看戏无着的遗憾,丝毫没有对自家侄儿的疼惜。
秦湛的脸色更臭了。
韩清澜出了秦画的彩棚,没走几步便遇到一个宫装女子,那女子眉目秀丽,神情却有些呆呆傻傻,直愣愣地盯着马球场,也不知是在看比赛还是在发呆。
“娘娘,咱们进去吧!”旁边侍立的宫女不住地跺脚搓手,脸上隐隐现出不耐,“陛下知道了又该骂奴婢们了!”
韩清澜没见过她,但是结合前世所闻,盛元帝后宫中有一位疯癫的林妃娘娘,想来就是眼前女子了。
林妃站在风中,身上衣裳还不如宫女穿得厚,她自己仿佛无知无觉,两只手都冻得污紫了,细细看,还长了两处冻疮。
这般美丽清婉的女子,也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韩清澜一时不忍,走过去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道一声“娘娘恕罪”,将手中带着体温的皮毛袖筒取了下来。
韩清澜一边将林妃的两只手放进袖筒,一边和碧月说话:“我常听祖母说,圣上还是王爷的时候就十分爱重林妃娘娘,如今或许有时候圣上事务繁多,无暇细问,但若哪天得闲了,看到娘娘手上竟然长了冻疮,不知要发落多少人。”
旁边的宫女显然经常慢待这位失智的主子,闻言一醒,顿时冷汗淋淋。
林妃转过头一笑,有一瞬间韩清澜以为她是清明的,但再一看她分明目中无焦,全然不知看的是哪里。
韩清澜心中叹口气,再行个礼,自去了。
途径海宁侯徐家,她想跟徐宁月打个招呼,门口的丫头却道:“劳韩小姐惦记,我家二小姐自回了京城以后就病倒了,如今还卧床在家。”
韩清澜只得作罢,回了自家的彩棚,进去之后发现只有韩清音和丫头,韩清茹不知去向。
韩清音见她目光搜寻,便道:“清茹妹妹和杜家那位姑娘一起出去了。”
“哦,那就好。”韩清澜一语双关,她正怕韩清茹和杜若芳不够亲近呢。
姐妹两个闲聊了几句,下半场比赛就开始了。
*
韩清茹原本想借着杜若芳和人结交,没想到跟着杜若芳连走了几处,人家都爱答不理,从各家姑娘零星的交谈中,韩清茹得出一个结论——杜家兄妹只是出自杜家二房,和承爵的长房并非一系。
这身份还不如自家高呢。
明白之后,韩清茹不再跟着杜若芳往别人跟前凑,只远远站在后头,当杜若芳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时,她便将目光投向场上的比赛。
有份上场的公子哥们都是出自顶尖的权贵之家,若是以往,韩清茹定然觉得其中任意一个,都是佳婿的人选。但是现在,她看着其中一人,只觉得他是明月辉辉,其他人不过是萤火之光罢了。
他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稳稳当当坐于骏马之上,一手控缰,一手扬杆,不管是带球过人还是击球上锣,仿佛只是在潇洒自如地策马闲游,丝毫不见支绌感,更难得的是,他是盛元帝的第三子,说不得将来就是这天下的主人。
“你在看什么呢?看得懂吗?”杜若芳又一次受到了冷待,脸上不大好看,不敢对着别人发作,便将气撒在韩清茹头上,一边拉着她走,一边道:“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别不懂装懂。”
这话却是方才别人笑她的。
韩清茹已经忍了一上午,见这会儿身周无人,顿时脸色也不大好,一把挥开杜若芳的手,“这话若芳妹妹可没资格说,再怎么样,我爹是正儿八经的侯爷,祖母是大长公主,可不是那些连爵位的边儿都摸不着的旁支。”
杜若芳再笨也听出这话意有所指,而且真是打人打脸,当即十分难堪,但她并不是个长于口舌的人,瞪了韩清茹几眼,红着眼圈跑开了。
“哼,兄妹两个一样的不经用。”韩清茹不屑地冷哼一声。
绿云道:“小姐,奴婢方才好像看到大小姐回去了,咱们现在要回去吗?”
“当然不,好不容易出来一回。”韩清茹掏出个小妆镜,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见妆容一丝不乱,重新摆出了羞怯娇弱的样子。
当然要到处走走,说不定能有一番偶遇呢。
*
下半场比赛比上半场更为激烈,双方你追我赶,一直没有将比分拉开,直到最后一刻秦湛进了一球,这场马球赛才有了结果,玄队胜,白队惜败。
玄队的队员以及押玄队的看客自然十分高兴,白队的队员和押白队的看客便有些懊恼,但是韩清澜冷眼看着,玄队的领队秦湛脸上并无喜色,白队的领队秦昭脸上也没有颓丧,似乎还带着点莫名的,隐隐自得的笑意。
啧,秦家的男子都非正常人。
“韩大姑娘,您先前押的是玄队胜,玄队赢了,这会儿该您挑彩头了。”负责赌局的侍从们端着一溜托盘,韩清澜取回自己作赌本的手镯,看向装彩头的托盘,里头无非是些小姐太太们用的戒指、臂钏、头簪之类的玩意儿。
韩清澜随手拣了个玉佩,碧月伶俐,当即摸出两个碎银角子打赏侍从。
韩清音对马球没什么兴趣,先前一个人坐着无趣,喝多了茶水,这会儿出去方便去了,韩清澜便替她问:“我音姐姐可押中了?”
侍从得了赏,比先前更殷勤:“那位小姐押的是白队。”
韩清澜点头,让侍从去了。
方才参赛的两队队员都还在球场上,各自牵着自个儿的马,按队围成两个圈,总结方才的比赛,看台上的各家看客已经开始离场。
忽然,不知谁高喊了一声,“打起来了!”继而一阵喧哗和骚动,像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韩清澜循着众人目光看去,只见球场之上,秦湛将秦昭按在地上,拳拳入肉。
第47章 秦昭
马球比赛结束之后,大家按例一起总结本场的得失,玄队白队各自围成一个圈,圈子刚围拢,秦湛突然一眼不发地朝白队走去。
白队的队员也没当回事,因秦湛身份显赫,条件反射地给他让开了道儿,谁料秦湛到秦昭跟前停住,也不说话,直接上手就揍。
“睿王爷!”
“殿下!”
“昭世子!”
……
耳边一片呼呼喝喝,丝毫没有影响秦湛手上的动作。秦昭当然不可能引颈就戮,也不去推挡秦湛,扬手握拳就往秦湛脸上去,秦湛为避开这一下,松开了秦昭的领子。
秦昭伸出舌头舔嘴边的血,轻轻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为什么动手。”
秦湛并不应声,再次朝秦昭挥拳。
阴谋诡计虽然也是伤人利器,但总不如直接动手来的爽快。
秦湛和秦昭隔着辈儿,但秦湛的祖父是先帝长子,肃王是先帝幼子,且肃王一把年纪才得的秦昭,因此两个年龄差不多。
也不知为着什么,秦昭从小就爱撩拨秦湛,秦湛喜欢的,秦昭便要去争取抢,秦湛擅长的,秦昭便要去学去比,便是输了也不打紧,总归下一次还会继续。
两人从小不知打了多少架,以至于这会儿两人打成了一团了,其实两边的的队员心里也并没有真的慌张。
两叔侄你来我往,很快就各有胜负。
赵子登先前看到秦湛单方面揍秦昭,只管捂着屁股在旁边扯嗓子干喊:“三殿下您快住手啊!叔侄间没有隔夜的仇啊!”这会儿看到秦昭也有所回击,赶紧给身边的同伴使眼色,几人上前一道用力,终于将两人分开。
秦昭猝不及防间被打,看起来要更狼狈些,但他神情从容,起身之后脸带浅笑,看着秦湛:“你知道那是什么药吗?我就是把这条命送给你,你敢打死吗?”
多年以前,肃王在边疆退敌,凯旋之时认为一小族对他有所不敬,故此下令灭族,唯有此族土司的女儿貌美非常,被留下性命随肃王回到京城,成为肃王府一名侍妾,并诞下秦昭。
如今那侍妾已死,族人尽灭,韩清澜所中之药是什么?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是不是用了什么秘术?恐怕这世上只有秦昭知道。
秦湛不言,秦昭便知已占上风,笑容更盛,被簇拥着离去了。
秦昭回到肃王府,刚走至二门,便见父亲肃王立在哪里。
“听说你今天被揍了?”肃王年至中年,站姿如松,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多年军旅生涯养出的杀伐气息,他声音虽是平平,却分明隐含杀意,秦昭是早已熟悉的。
他自然知道该如何应答:“我也揍了他。”
“哦?”肃王抚须点头,略现出一分满意神色,下一刻却毫无征兆地,一脚踹到秦昭背上,使他一个趔趄,捂胸猛咳。
既想看他受苦,又不愿让盛元帝的儿子赢……秦昭抹了自己嘴角的血,自嘲地笑笑,这所谓父亲是在是太难以将就了。
“呜呜呜呜”袖口探出一颗白色的小脑袋,两只圆圆的小眼睛湿漉漉地,虽口不能吐人言,却分明是担心的模样。秦昭心头一紧,连忙摸摸小白的头,将它塞回袖子里。
“腌臜。”肃王却仍是看到了一角,想起秦昭的生母,那个侍妾虽然貌美婀娜,却只知与蛇虫走兽为伍,后来生下的秦湛也是如此。若不是先帝在时,他无子不好争储,又怎么会愿意将秦昭推于人前?
如今秦昭办了许多差事,竟然也渐渐有了些威望,再加上秦昭的世子位是先帝封的,要想在改天换地之前除去他,是不太可能了。
只不过肃王今日心情算不错,只骂了一句,不再动手。
秦昭心头一松。
这时侧妃文氏所出的宝昌郡主秦婉也下了马车,一见到二门的情形,立时就皱起了眉头:“父王怎么又在这里打人?”
肃王脸上一瞬间就带上了笑意,俨然是个慈父,秦婉却不领情,站远了两步,厌恶地看着秦昭:“咱们府中那么大,下次父王寻个不见人的角落不好吗?平白脏了地方。”
“好,婉儿说的对。”肃王满面笑意,摸摸秦婉的头,父女两个连说带笑地走了。
秦昭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院子,一进院门琼衣就扶住他,“世子,您还好吧?”
“无妨。”秦昭虚弱地回答,进了屋子任由琼衣给他除鞋脱衣,死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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