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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的快意人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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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杜衡愣住了,不知如何反驳。
  韩清澜心中是佩服韩清茹的临场机变的,不过片刻之间,从唐氏母子的动机到他们做事的破绽,都被韩清茹抓住不放,将对方说的哑口无言。
  “杜公子,你今日这般行事,可有考虑过若芳?”韩清澜说着话,将手搭在杜若芳肩上,仿佛十分伤感,“往日我们和若芳妹妹常有往来,尤其是茹妹妹,在蜀地时就和若芳一见如故,她们两个一直情同姐妹,昨日马球赛还一直黏在一起。”
  这话听起来是在替韩清茹不平,其实是韩清澜知道昨日韩清茹羞辱杜若芳的事,要给杜家寻个反驳韩清茹的理由而已。
  杜衡顿时想起了昨日韩清茹说的那些话,心里头明白过来,但要他自陈短处终究很是艰难,“我明白了,你以前一直以为我是要承爵的,到昨日才发现我们家不过是二房,如今当然看不上我了。”
  便是杜若芳脑子简单些,被韩清澜一言勾起昨日的屈辱,也指着韩清茹骂道,“我昨日才知道,你对我不过是虚情假意!”
  韩老夫人捻着手中的佛珠,看着杜衡和杜若芳,杜衡虽然聪慧些但行事尚且稚嫩,他面上的难堪之色不似作为,而杜若芳更是明眼人一看就知她是个鲁直的性子,这份义愤填膺并不是装出来的,何况这种事,真要打听是很容易的。
  “唐二太太,今日你先回去吧,我们家要商量一下。”韩老夫人一锤定音,见唐氏还要再说,韩老夫人冷声道:“你大嫂眼看就要生孩子了,说不得就是个能承爵的儿子。你丈夫好不容易谋了个京官,自当珍惜,不要乱说话。”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唐氏嗫嚅不敢言,拉着一双儿女出了韩家。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送客的丫头报唐氏母子三个出了二门,韩老夫人才道:“清茹,今日我就问你一句,杜家那小子,你是愿意嫁还是不愿意嫁?”
  韩清茹看向韩怀远,指望他说两句话,“爹,您帮我说句话呀。”
  韩怀远避开韩清茹的视线,她又向韩老夫人自辩:“祖母,我没有——”
  韩老夫人挥手打断韩清茹的话,“你生父是我韩家的恩人,如今你既上了我韩家的族谱,我便也待你如孙女。我不想对前头的事妄下评判,只是姑娘家的名声多重要,你也知道。今日事已至此,我只问,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嫁。”韩清茹没有丝毫犹豫。
  杜衡懦弱轻浮,如果他当真是要承爵的,放在从前她还会考虑一二,如今在她眼里,却是只有那一人,论人才,论身份,皆是天下无双,便是做他的妾又何妨?
  其他人比起他来,不过是萤火比之皓月。
  “好。”韩老夫人点头,她其实更信杜家,但是韩清茹生父对韩家有恩,她宁愿帮她这一回,“我帮你摆平此事。”
  杜家不过一破落的伯爵府,唐氏只是个旁支的太太,不知权势压人能到什么程度,韩老夫人从前不过是不愿,并不是不可。
  韩清茹哭哭啼啼要谢韩老夫人,韩老夫人疲惫地挥挥手:“都散了吧。”
  “等等。”韩怀远看着地上花笺上的字迹,越看越刺眼。


第50章 宫宴
  自从韩清茹出生,韩怀远因为不能光明正大地让她上族谱,心中多有歉疚,时时都想着要从其他方面做些弥补,又因为二女儿像她生母一般温柔体贴,从小得到的疼爱比大女儿还多些。
  就连读书写字,都一概是韩怀远亲手所教,韩怀远别的不行,诗书画一类的雅事却是很擅长的,这会儿看着地上的几张花笺,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自己。
  “即日起,将二小姐禁足扶云居。”韩怀远声音疲惫,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失望,,“至于和杜家的婚事……过几日就是年节了,等年后再好好商榷吧。”
  “爹,我没有……我不要……”
  韩怀远这隐隐是要将她嫁进杜家的意思,韩清茹一下子着了慌,赶忙去拉韩怀远的袖子,韩怀远却抽开衣袖,躲开了韩清茹的手,长叹一口气:“私定终身虽然伤风败俗,但做人终归应当守信啊,婚姻大事怎么能轻易移志。”
  韩老夫人还想劝说两句,但韩怀远难得地意志坚定,不欲多说,向韩老夫人告别后先行出了仙木堂。
  韩清茹早已唬得泪流满面,见韩老夫人都说不动韩怀远,自个儿哭着去追韩怀远。
  韩清澜略略说了会儿话纾解韩老夫人的心情,也往自个儿的清荷院走。
  韩怀远的迂劲儿让她很是服气,连韩老夫人都看得出来杜家并非良配,韩怀远却一厢情愿要信守诺言。只不过韩家众人都不如历经了前世的韩清澜了解那一家子,别看韩清茹看不起杜衡,反过来,唐氏也未必就看的起韩清茹。
  这桩婚事还有的折腾,她还有的热闹看呢。
  还未到清荷院,远远就见碧月立在院门口上不住地张望,脸上的神情十分地颓唐,看到韩清澜了,迎上去行个礼,也不说话,一个劲儿地叹气。
  韩清澜顿时就心中有数了。
  挥退了伺候的丫头,由碧月领着去了书房。
  门一开,便见红杏跪在地上,身上也没有绑绳子,她自个儿规规矩矩地跪着,不住地流泪。见韩清澜进去,哭得更哀切了。
  钟茉莉原本守着红杏,这会儿便知趣地退出去。
  韩清澜坐到靠窗的美人榻上,接过碧月递过来的茶杯,慢慢地抿一口,品了口中先苦后甜,噎下之后犹有回甘的茶香,才轻轻地开口,“红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前世杜衡与她定亲的事有许多疑点,韩清澜自重生以后就一直对红杏有所怀疑,是以杜衡送礼物,收韩清茹手写的册子等事,才故意让红杏参与。
  只是韩清澜不懂,红杏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她是主子信任的大丫头,父母管着庄子,一家人都不是曹妈妈那种贪财的性子。
  碧月毕竟和红杏走得近,其实多少能猜出一些,虽有些怜悯红杏,但她心中到底以韩清澜为重,闻言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你不懂,小姐。”红杏哭得满面是泪,她原就长相清秀,这样看起来非但不狼狈,反而有几分我见犹怜的风姿。
  红杏哀伤地笑了一笑,视线也不知落在何处,像往日说话一般细声细气:“我娘年轻的时候比我还好看,在咱们韩家的丫头当中,算是一等一的伶俐,一等一的标致,我爹是做庄头的,我娘嫁给他算得十分如意了。”
  韩清澜看着杯中茶叶沉沉浮浮,静静地听着。
  “可是我爹喝醉了酒总是大呼小叫,随便找块石头都能敞着肚皮睡着。”红杏自己抹了一把泪,像说梦话一般:“他吃饭的时候喜欢将脚搭在凳子上,手上也不洗一洗,上手就抓吃的。喉咙有痰就随地吐,有鼻涕了就用手揩……”
  碧月不解:“红杏,你给小姐认错道歉呀,说这些不相干的做什么?”
  韩清澜却有些懂了。
  红杏身为大丫头,平日里见到的主子们皆讲究衣□□致,行为斯文,而下人们再得脸,也要为生活所累,言行举止难免粗鄙一些。
  “可是他不一样,他生得好,人也好,明明知道我是个下人,还能温柔待我……”红杏越说越自伤自恋,最后捂住脸不住地抽泣起来。
  诚然,每个人都有资格追求想要的生活,哪怕是不切实际的,但,这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
  韩清澜明白红杏,却不能原谅红杏。
  “去告诉兰嬷嬷,红杏身为大丫头,盗窃主子财物,灌哑药,发配到庄子上,撸了她父母的庄头,一家人终身不得再入园子里。”韩清澜将茶杯放下,缓缓地说出了对红杏的处罚。
  红杏整个人软倒在地,脸上的表情木然而怔愣,半晌,她立起身子,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对着韩清澜往门口走去的背影,端端正正地磕了几个响头,“谢小姐开恩,愿小姐往后诸事顺遂,永远平安喜乐。”
  韩清澜脚下的步子顿了一顿,红杏伺候她许多年,在此之前一直认真细致,事事以她为先,她对红杏不是没有感情的。
  只不过,她若以德报怨,又何以报德?
  碧月频频回头看红杏,她七岁被卖进韩府,一路和红杏情同姐妹,但是她虽然忍不住跟着哭,却始终咬着嘴唇没说话,背叛主子,妄图陷害主子,放在别家早就被打死了,小姐这处罚已经很轻了。
  *
  大年初一,宫里举办迎春宴,按理这种级别的宴会,除非十分得圣心的宗室和外戚,其他人家只有承爵一系的嫡出子女才有资格参加,但是韩家是初入京城,盛元帝特意恩准韩家三代人全部出席。
  韩清澜原本以为韩清茹也会去,没想到韩怀远替韩清茹报了病,于是韩清澜便和韩清音相伴入宫。
  “今日的晚宴,陈舅舅一家都会去吧?”韩清音状若随意地问道。
  “嗯,这是难得的尊荣,而且也不好驳皇家的脸面。”韩清澜说了这一句,有些疑心韩清音意有所指,转头去看她,韩清音却极为自然地一笑:“我头一次去这种场合,心里有些紧张,早知道应该和舅母请教一下。”
  韩清澜回京之后去拜访陈府,是带了韩清音和韩清茹的,是以韩清音在称呼上随了韩清澜。
  “别怕,有我呢。”韩清澜拍拍她的手,“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见了贵人就行礼,见了热闹就看看,也就那样。”
  “说的好像你常去宫里似的。”韩清音忍不住一笑。
  韩清澜也跟着笑,心里头想的却是,前世魂魄飘零时,那地方的确是常去的,还看过好多外人想不到的秘辛呢。
  比如盛元帝睡觉爱蹬被子,四皇子睡觉爱说梦话,比如……
  比如,看到秦湛将许贵妃踩在脚下。
  “想什么呢,到了。”韩清音打断韩清澜的发呆,撩起帘子先下了马车。
  这时候刚过中午,已经有许多人家的马车和下人停在宫门口,小姐夫人们下车之后步行入宫。
  韩清澜姐妹两个入了宫门,跟着引路的小太监往御花园走。
  离晚上的宫宴还早,女眷们有些在暖阁里说话,年轻小姐们则多半穿着大毛衣裳立在御花园的湖边看热闹,三五成群,不时面带兴奋,小声地议论和点评。
  韩清澜和韩清音也往湖边走去,湖上结了厚厚的冰,许多年轻男子穿着冰刀在冰上溜来溜去,似乎在演练什么阵型。
  领路的小太监极为机灵,知道韩家是盛元帝亲召,圣眷正浓,殷勤地介绍起来:“这是冰嬉,每年过年的时候,各家的公子们都会分成两组模拟行军打仗,是个简武事而习国俗的意思。”
  韩清澜掏出一把铜板给小太监,小太监笑嘻嘻地谢过,又小跑着去宫门口接引其他人。
  湖面上的男子都是高门子弟,大多数都在羽林卫中任职,着上铠甲,穿上冰刀,个个都器宇轩昂,英气勃发。
  不一会儿,冰上的公子们停了下来,大约是要休息一阵子,有自家姐妹在湖边的,便扒在栏杆边上聊天说话。
  韩清澜一眼就看到了秦湛,恰好秦湛也正看过来,她赶紧别开了目光。
  转头入眼的却是带着骚情笑意的赵子登,他一双桃花眼自带风流,穿着铠甲,背上还插着小旗子,行礼作揖:“韩姑娘,上回在马场惊鸿一瞥,在下以为是见到了仙女儿,这些日子一直想着,不知此生还能不能再见一回,没想到今日——”
  “噗——”赵子登实在浮夸,韩清澜忍不住笑出了声,连韩清音都弯起了嘴角。
  “赶紧上,开始了。”陈若非这时也看到了韩家姐妹,知道赵子登的尿性,顺手从后头扯了一把,赵子登顿时在冰上滑出去老远。
  赵子登背对滑行方向,若停不下来必然会撞上栏杆,场中和他最要好的是秦湛,情急之下大喊:“殿下,救我!”
  秦湛和赵子登从小一起厮混的交情,当然愿意帮忙,他伸出一只脚,轻轻一勾,赵子登终于停了下来。
  因为他仰面摔在了冰面上。
  赵子登摔蒙了,捂着仿佛裂成八瓣的屁股,怔怔地问秦湛:“这是……救我?”
  秦湛面色诚恳,点头:“是啊。”
  韩清澜生得容颜绝色,端丽大气,一到湖边就吸引了许多公子的目光,都是少年心思,方才看到赵子登上前搭话惹得佳人笑,多少是羡慕嫉妒的,这会儿看到赵子登摔了个仰倒,不由得一阵哄堂大笑。
  韩清澜不欲自己身上生出话题和是非,向韩清音道:“咱们到暖阁里头去吧。”
  韩清音却似乎在发呆,没有立时应声,韩清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自家表哥陈若非利落英气的身姿。
  莫不是……
  “走吧,太冷了,我都木了。”韩清音回过头来,脸上神色没有半分异样,韩清澜又觉得自己多心了。
  两人穿过御花园往暖阁走,说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忽然有人惊呼起来,“啊!”
  “白夫人!”
  ……
  韩清澜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白色的小球从道旁灌木跳到她的鞋面上,然后顺着裙子一路往上爬上她的肩膀,径直往她衣领里头钻。
  那灌木后头窸窸窣窣,响起小兽发狠哈气的叫声。
  那球似的小东西听到声音蹿得更快了,韩清澜来不及看清,只能硬着头皮去抓,方将那白色小球握在手里,眼前一花,有什么东西朝她面门猛扑过来。


第51章 暖意
  那小兽对着韩清澜迎面扑来,利爪勾在韩清澜袄子上,因其分量颇重,一下子将韩清澜撞得倒退两步才勉强站稳,还好冬日里穿的多,又是棉袄又是披风,并未伤到韩清澜。
  “白夫人,你快下来!”
  一个宫女跑过来,对着扒在韩清澜身上的小兽,不住的恳求:“你下来,我带你去吃肉好不好?”
  那宫女形容狼狈,头上顶着树叶,鞋面上沾着枯草,显然追得极为辛苦。
  韩清澜定睛一看,自己手里握着的是一只拳头大小的白色小狗,毛茸茸、热乎乎的,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就十分聪明。
  而扒在她衣裳上的,是一只皮毛纯白,眼球一金黄、一海蓝的鸳鸯眼儿猫,那猫长得壮硕,体型比寻常猫大一圈,伸长了四只腿足有半人高,原本是凶狠地扑过来,这会儿却对着韩清澜不住地撒娇。
  “喵呜~”
  声音又软又糯,那宫女都惊呆了。
  韩清澜只得一手握住小白狗,一手托住那只被称为白夫人的猫,白夫人实在太重,她托起来很费力,韩清音伸手想要帮忙,宫女连忙道:“小心!”
  “喵——”白夫人对着韩清音哈气,还亮出爪子一通连环抓,得亏韩清音收得快,才避开了。
  这下别说那宫女,就是身周的其他宫人并各家的夫人小姐们,全部围了过来。
  “这不是我表哥的猫吗?”其中一个着大红斗篷,长得和许崇山有些相像,举止之间透着骄矜的小姐开口问那发呆的宫女。
  韩清澜闻声抬头打量一眼,见是许崇山的妹妹许宛芙,她脸上厚厚敷了一层粉,却依旧遮不住眼下的青黑。
  “许小姐说的对,这正是三殿下的猫。”那宫女十分恭敬地回答许宛芙,又道:“自从殿下年初住进郡王府,白夫人就跟着出了宫,这几日白夫人胃口不大好,殿下说瞧着像是心情抑郁了,所以让白夫人回宫里住几天,让它回熟悉的地方疏散疏散。”
  围观的众人暗道,这份体贴和耐心,若是不知道的,只怕会以为白夫人是秦湛的心上人。
  韩清澜前世今生都没见秦湛身边有姑娘,想起前世魂魄漂泊时,跟着别人看过的那些乱七糟八的话本,心中腹诽,或许秦湛喜欢的姑娘魂魄附身在这猫上呢。
  “喵呜~”白夫人犹自对着韩清澜撒娇,韩清澜的手都快酸掉,蹲下身子想让白夫人自个儿下去,白夫人却十分不满,声音拖得又长又嗲,磨人得很。
  “这猫儿平日里不是只许三殿下近身吗?”一个气质高洁,眉目清婉的小姐也出了声。
  韩清澜是认得这位小姐的,首辅宋家的嫡长孙女宋云乔,前世和容貌昳丽的韩清茹并称为“京城双姝”,宋云乔立在人群中,像一枝气质出尘的腊梅。
  宋家诗书传家,家中无论男女都读书习字,前世这位宋小姐的才华被元帝金口盛赞,得了个“女秀才”的名头,要知道上一次有姑娘得这般夸赞还是在三十年前,一位归隐蜀地的方姓大儒的女儿。
  韩清澜察觉到宋云乔在打量她,她抬头看去,宋云乔移开目光,装作看向那宫女。
  韩清澜手忙脚乱,白夫人不肯下去就罢了,对着她时嗲里嗲气的,一转头对着她右手的小白狗又变成凶狠模样,似乎随时都会将之扑杀,这变脸的功夫是深得其主人真传。
  “啊切!”
  湖面上的秦湛打了个喷嚏,赵子登今日已经被秦湛撞倒了好几回,如果他的屁股是瓷器做的,这会儿只怕都稀碎成渣了,见状立马殷勤相劝:“殿下,外头太冷,要不您先去屋里头坐会儿?”
  秦湛摸一摸鼻子,“不必了。”
  御花园里的韩清澜焦头烂额,不敢把手里的小白狗放下去,那小东西在她掌心瑟瑟发抖,只怕一落到地上立时就要进白夫人的口。
  另一边,白夫人扒着她不放,不住地拿下巴蹭她,直将她整颗心都蹭得温软了,前世她灵魂漂泊时,只有白夫人能看到她,时常和她互动呢。
  陆陆续续有人请安,韩清澜以为秦湛终于来了,赶忙道:“你这猫儿——”
  抬头一看,却是秦昭。
  他步子有些急,额头渗出了一层汗,原本白得毫无生气的脸这会儿也带上了暖色,眼睛不住搜寻,最后终于落到韩清澜右手上,那只小白狗奶声奶气地“汪汪汪”,秦昭十分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韩清澜往日觉得秦昭像阴冷,这会儿因着他脸上的焦急和匆忙的步子,终于觉得他也不过是个年轻人,而且说起来,这年轻人还救过她一次,使她免受惊马践踏。
  她这样想着,脸上就不自觉地带了点温温的笑意,她原本就生得明丽,这一笑便如三春暖阳,照得人心底百花齐开。
  秦昭原本伸出去拿小白的手一时顿住了,到了嘴边的冷冷话语也停在舌尖,他看着眼前姑娘温和的笑意,迟疑着不知该作何反应。
  “还给你,它没事儿。”韩清澜也看出了秦昭的尴尬,摸一摸小白狗的头,主动将它放到了秦昭手上。
  秦昭接过小白,觉得小白比平日里温暖些,那点热度从他的手传到他的心上,想必是带着她的气息的缘故,他不知该说什么,垂下眼皮不去看她,将小白收进袖子里,无言地走了。
  “可真是个怪人。”韩清音在韩清澜耳边小声道,韩清澜深以为然,点点头。
  那只小白狗被带走,白夫人更娇嗲了,韩清澜索性双手抱起它,问它:“你到底要干嘛呀?”
  “喵呜~”
  韩清澜当然听不懂猫叫,只能问那宫女,“这猫的笼子呢?”
  “不必了。”这回是秦湛的声音。
  秦湛大踏步行来,周围一片行礼问安的声音,他目不斜视,眼睛专注地看着前方,也不知在看韩清澜还是看猫。
  他身量高挑修长,肩宽腰窄,一派潇洒风姿,他的眼里只有那一人一猫,道旁有些人的眼里却只有他。
  赵子登就在秦湛身侧,秦湛看韩清澜的眼神别人或许不明白,他却是一下子心头敞亮,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屁股屡遭秦湛毒手。
  “我来吧。”秦湛朝白夫人伸出手,“它只认我的。”
  “喵——”白夫人发出一声警告的叫声,朝秦湛哈气,然后转头两只前爪扒着韩清澜的肩膀,将头埋在她的颈窝,看都不看秦湛一眼。
  韩清澜越发觉得奇异,心头有个念头隐隐闪过。
  最终,韩清澜抱着白夫人哄了半晌,亲手喂白夫人吃了东西,白夫人才肯下地跟着秦湛回去,回去之前,秦湛道:“白夫人从不肯近别人的身,难得它这样喜欢你,若过后白夫人心绪不佳,只怕还得劳烦你。”
  韩清澜是想离秦湛远些,故而不肯应这话,谁料白夫人拖着调子不停地“喵呜~”,两只异色的眼巴巴地望着她,叫她不得不点头。
  “表哥。”许宛芙终于找到机会插话,扬起个笑脸,上前和秦湛道:“我和你一起送白夫人回去吧。”
  “不用了,你们玩儿吧。”秦湛意味深长地看一眼许宛芙眼下的青黑,顺带扫过许宛芙身周的姑娘们。
  宋云乔清冷惯了,原是想要对他笑一笑,却还未来得及,他就收回了眼神,转身走了。
  韩清澜和韩清音到了暖阁中,先和陈家舅母陶氏打了招呼,然后就被秦画叫过去说话,她们两个一走,身后就有几家夫人围上来打听,“这是哪家的姑娘,生得这般灵秀,可说人家了没有?”
  陶氏看着韩家两个姑娘的背影,心道两个都是好的,可惜二房那个家世差了些。
  秦画是个不拘一格的妙人,韩家姐妹和她待在一起,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中途宫女来通报,秦湛想进来喝茶,秦画笑一笑,拒绝了。
  晚宴在乾元殿举行,正殿是皇帝招待文武百官,东配殿里是各家年轻的子弟,西配殿里则是命妇并各家小姐。
  韩清澜进了西配殿后去寻徐宁月,徐家侯夫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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