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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的快意人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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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祖说过,即便是帝王,也当克制私欲。
  盛元帝回忆往事正自出神,突然听到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腰身。他低头一看,那双手纤细柔嫩,是姑娘的手。
  “是你吗?”那姑娘声音清冷,含着九曲十八绕的柔情,又带着欲语还羞的清愁,一下将盛元帝心中那点按下去的悸动重新翻出来,并且迅速弥散。
  盛元帝听出是下午那惊马的姑娘,不由自主地用自己的手握住了那双柔荑。
  宋云乔的手因为等得太久,微微地泛着凉意,男子的手宽厚干燥,一下子温暖了她的十个指尖并心尖,她不期能得到秦湛如此热情的回应,不自觉地将他抱的更紧。
  男子短暂的沉默之后,忽然带着迟疑出声:“你知道我是谁吗?”
  宋云乔听到男子的声音,顿时如堕冰窟,这是下午救她的男人,当今圣上盛元帝!
  她怔怔地松开手,退后了两步,男人身上穿着的,的确是秦湛的外衫,或许因为是父子的缘故,乍一看之下,两人的身形十分相似。
  秦湛没有来,他终究没有来。
  宋云乔脑子里浮现出下午的场景,她去找秦湛时,秦湛双眼含笑地看着韩大姑娘;她惊马时,秦湛满脸紧张地抱着韩大姑娘……她不愿意想,不愿意承认,但那是事实,她豁出所有的尊严和傲气想要向其剖白的人,并不是无心情爱,而是一心恋慕着那韩家姑娘。
  盛元帝已是经过世事浮沉的中年人,见这情形心中也明了了,虽然有些恼怒,有些难堪,但到底也能体谅年少的儿女情长,意兴阑珊地挥手,道:“你回去吧。”
  宋云乔脑子里一遍遍地重复秦湛看韩清澜的眼神,听到盛元帝的话回过神来,回去?
  回去能做什么?
  回去只能嫁给叶家那位公子,从此以后眼睁睁地看着秦湛和韩大姑娘你侬我侬。
  宋云乔摇摇头,跪到地上朝盛元帝行一个大礼,曼声道:“臣女知道您是谁,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鸟雀清鸣,微风拂槛,秦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天光大亮。
  梁三喜满面堆笑,殷勤地说道,“三殿下,皇上还没起,您是在这边用早膳还是?”
  秦湛睡眼惺忪地呆立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盛元帝书房的贵妃榻上睡了一晚上。
  明明只是想靠着看一会儿书,等宋云乔约定的时辰到了就去和她说清楚的。他晃晃头,叹一口气,可能是因为今年心中事重,难得和心里最信任的亲爹独处,所以太过放松,就睡过去了。
  也不知宋云乔怎么样了。
  梁三喜适时地道:“昨夜皇上批阅完奏折,见您睡得香就没忍心叫醒,后来出门去湖边走了一阵,回来时约莫是龙心大悦,就给忘了。”
  散个步能龙心大悦?秦湛疑惑地看向梁三喜,这位大总管向来愿意广结善缘,便又笑着加了一句:“去沁心亭散步的。”
  别的,却是不好再说了,再问就是探听皇帝的行踪。
  秦湛点头谢过,一边就着小太监端的水洗脸,一边道:“我回我自个儿屋里吃饭。”
  洗完脸梳了头,去穿外衫,却遍寻不着,一问,梁三喜道:“昨夜皇上出门散步,随手拣了件外衫搭在身上,就是您那件。”
  秦湛脑子里电光火石地闪过许多念头,摸到袖子里宋云乔送的那张简信,迅即少有地变了脸色。
  他敛去眼中风云,向梁三喜道:“劳你去把那件外衫给我拿出来。”
  梁三喜道:“等皇上醒了再——”
  秦湛摇头,更客气地道:“劳驾。”
  他虽不知昨夜情形如何,但大致能推断出结果——大约不久之后,宋云乔就会入宫为妃。
  盛元帝是他亲爹,但也是杀伐决断的帝王,无论如何,秦湛既不愿意亲爹难堪,也不愿意盛元帝在事情定局之后知道宋云乔爱慕他,生出雷霆震怒。
  *
  闺中女儿不比男子们可以四处悠游,翠微的湖光山色于她们而言已经算难得的广阔和自在。
  韩清音和韩清澜用罢早饭就沿着湖边散步,一时或说起近来识得的姑娘,一时或说起听来的趣闻,姐妹两个好不相得。
  走至一片翠绿的芦苇荡,韩清澜正在讲从前在书上看到的,有些人家拿芦苇杆儿做楼面,韩清音忽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向芦苇荡那一头,小声道:“你听——”
  风的方向是迎面而来,带来了那一头的声音,韩清澜侧耳倾听,听到一个妇人在呜呜咽咽地啼哭,似乎是极力压抑,声音虽低,却充满沉重和悲伤。
  越是显贵的人家越忌讳交浅言深,韩家两个姑娘不想去撞破那位妇人,相视一眼达成了默契,决定沿着原路返回。
  那妇人却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止住了哭声,从芦苇荡那头转了过来,将将和两个姑娘打了个照面。
  韩清澜这一下就看清了,那个哭泣的妇人是海宁侯家的侯夫人,徐月宁的母亲。
  徐夫人眼眶红肿,也不知在这里哭了多久。
  别说,这位徐夫人和曹天河的夫人是表姐妹,两人生得真有几分像,怪不得徐月宁和曹静姝也像。
  两边一照面,韩家的两个姑娘十分尴尬,为了缓解这份尴尬,韩清澜僵笑着打了个招呼,问道,“那个,月宁呢?”
  没想到这一问,徐夫人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这般失态,和往日的风评并不相去甚远,让韩清澜不禁有些疑惑。
  韩家两个姑娘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走掉,徐夫人擦了自己的眼泪,勉强笑道:“是韩大姑娘吧?月宁病中一直念叨,说病好了以后要邀请你去府上做客。”
  徐夫人自己说着,似乎又要哭起来,强忍住了,解释道:“今日是我亡母的忌辰,一时忍不住,叫你们两个小姑娘笑话了,不扫你们兴致了,我先回去了。”
  韩家两个姑娘连忙说“没有没有”,礼貌地送走了徐夫人。
  韩清音看她走远了,说道:“徐夫人哭的这般伤心,想必她母亲才去世没多久吧。”
  韩清澜本来想着,为何一提徐月宁,徐夫人就哭得格外伤心?听到韩清音这句话,又起了新的疑惑,徐夫人幼年丧母,乃是兄嫂抚养大的,如今人到中年,竟为着没多少印象的母亲哭得这般失态?
  面积广阔的枫叶湖的另一端,甚为自律的陈若非拿着一本书,正在湖边温习。
  他看得十分专注,半晌之后重新抬头时,面前已经盈盈立了一个姑娘。
  她眉眼含着浅笑,往石桌旁一坐,脑袋撑在手背上,专注地打量起他,既俏皮又温婉。
  自来出口成章的陈若非突然有些词穷,放下手中的书,温声道:“徐大姑娘。”
  “陈公子,这是看的什么书?”徐月宁浅浅一笑,说着就去拿陈若非放在桌上的书,陈若非被她一问,也想去拿起来递给她,一时不经意,两人的手就挨在了一处。
  徐月宁想抽回手,陈若非却顺势握住,不愿意放开。
  徐月宁的脸,曹静姝的脸仿佛一个人的前世今生,陈若非心中那些难言的怅惘得到了抚慰,并且心脏为眼前的姑娘结实地跳动。
  手中握着的仿佛是一块美玉,光润细腻,泛着微凉,但陈若非却是从手到心口俱都是滚热的,他突然生出生出冲动,“我——”


第68章 杀意
  陈若非本来是个冷静自持的人,但每次一见徐月宁,他就觉得自己的血跟同龄人一样的灼热。
  他握着徐月宁的手,手心沁出微微的汗。
  陈若非惊喜地发现,徐月宁并没有挣脱,也没有恼怒,但是徐月宁看向他的目光似乎是欢喜的,又似乎是带着隐痛的……他突然觉得,他看不懂这个姑娘眼中的情绪。
  “我——”陈若飞看着徐月宁,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们俩在干嘛!”徐夫人的声音骤然响起,如一道天降的霹雳。
  陈若非迅速的放开徐月宁的手,徐月宁脸上也有些不自然,但却并没有被父母发现自身不规矩以后的心虚。
  “跟我回去。”徐夫人不由分说,拉着徐月宁就走。临走之前深深地看了陈若非一眼,陈若非似乎是听到她叹了一口气。
  徐月宁顺从地被徐许夫人拉着手,脸上没有多的表情,甚至走的时候也没有看陈若非一眼,母女两个一直走到无人之处才停下来,徐夫人忽然转身,扬起手,狠狠的朝徐月宁的脸上打下去,口中骂道:“不要脸!”
  “呵!”徐月宁一改人前的姿态,手一挥就挡住了徐夫人的手。
  “凭什么顶着月宁的名字勾三搭四!”徐夫人心有不甘,何手上的劲儿没有徐月宁的劲儿大,只能愤恨的瞪着她,红了眼眶。
  “娘,你忘了,我就是月宁啊。”月宁冷眼看着眼前愤怒的中年妇人,眼中含笑,刻意用低柔的语气说道:“就算你觉得我不要脸,那又怎样?你若伤了我这张脸,怎么向王爷交代?”
  徐夫人到底年岁大,很快就平复了情绪,冷哼一声,“你既然还记得要向王爷交代,那还在这里费尽心思勾引陈家那位公子?你们家胆子可真大,敢拿红皮册子诓骗王爷。你要想活命,想要你哥哥活命,就得想办法当上大皇子妃才是。”
  徐月宁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灰败,徐夫人见状,露出一个痛快的笑意,冷声笑道:“如今,嫁给大皇子是你唯一的作用。”
  *
  秦画身份尊贵,一个人占了一间小院,院中摆设不同于京中的精致华丽,只养着一株几人合围才能抱住的老槐树,一树浓荫像一把张开的巨伞。槐树下搁了一张小方桌和几张树根做的凳子,很是古拙质朴。
  韩清澜品了一口茶,问道:“公主今日怎么没有出门?”
  秦画的精力十分旺盛,往日常说喝茶最无趣,在京里的时候,整天就是骑马打猎东遛西逛,全然没个消停的时候,到了翠微避暑山庄,理应更加如鱼得水才是,韩清澜没想到天气这么好,她竟窝在院子里。
  秦画端起茶杯,遮住嘴角那一丝笑意,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韩清澜,随口说道:“今日懒怠,不想动。”
  两个人东拉西扯的闲聊了几句,秦湛的贴身太监元宝领着两个姑娘进了秦画的院子,给韩清澜和秦画两人打了一个千儿,然后朝着秦画说:“这位柳儿姑娘和芬儿姑娘是贵妃娘娘赏给咱们殿下的,殿下说了,以后是留在屋里作贴身伺候的,所以叫奴才送过来,劳烦公主掌掌眼,顺便调教一下。”
  韩清澜闻言忍不住抬头,只见那两个宫女竟然生得十分好看,柳儿眉眼楚楚惹人爱怜,芬儿五官艳丽勾人心魄,更重要的是,她们虽然年纪看起来和韩清澜差不多大,但胸前却是横看成岭侧成峰。
  秦画别有深意的看了韩清澜一眼,对元宝说道:“行了,你先回去吧。”
  贵妃是四妃之首,宫里头唯一有这称号的是秦湛的母亲许贵妃,做母亲的赏给儿子两个伺候的人,本来是很寻常的事情。
  只是韩清澜有些诧异,一般做母亲的都怕儿子耽于后宅,喜欢选长相端正,最主要是性格老实的,怎么许贵妃反其道而行之?而且,还是在这给皇子选妃的重要时刻赐下来,就不怕女方介意?
  秦画见她专注地打量柳儿和芬儿,状若随意地问道:“澜澜,你觉得这两个丫头怎么样?”
  “咳咳。”韩清澜觉得茶水有些呛人,咳嗽了两声,放下茶杯吃了一口马蹄糕,却又觉得那糕点糖放得太少,最后索性都吐在手绢里,才道:“挺好的。”
  秦画眼见她这一连串动作,也不去拆穿,对那柳儿、芬儿道:“说说看,你们俩都会些什么?”
  秦画和秦湛姑侄俩关系亲厚是众人皆知的事,听得秦画询问,芬儿赶紧抢先开了口,一个人洋洋洒洒地说了半天,又是会弹琴会跳舞,又是会唱曲儿会下厨。
  等她说完,柳儿才柔声细气地回话。
  相由心生,芬儿的性情和外表一样火辣,柳儿则显得腼腆内敛一些,韩清澜暗道许贵妃想得挺周到,便是冷淡如秦湛,也总有一个能合他心意。
  也不对,秦湛分明是两个都留下了。
  秦画看着这两个宫女,眼中闪过一丝冷笑,转头问韩清澜:“澜澜,你觉得她们两个谁更好看?”
  韩清澜正在想秦湛到底更喜欢哪一个,闻言脱口而出:“都不好看。”
  “噗——”秦画终于没忍住,喷了一口茶。
  韩清澜反应过来顿时很尴尬,结结巴巴地解释:“那个,我是说……都挺好看的,难分伯仲。”
  “得啦。”秦画摸摸韩清澜的头,笑道:“你拿镜子照照自己这张脸,生的跟天仙似的,你说人家不好看,人家只有心服口服的份儿。”
  秦画这话说的叫人难以反驳,芬儿顿时脸色涨得通红,柳儿也泫然欲泣,两人偷看了韩清澜几眼,都是自惭形秽的样子。
  “这样吧,以后既是小三儿的屋里人,我这当长辈的也该送你们一份见面礼。”秦画忽然端起长辈的架子,朝小薇示意,小薇立刻端了个托盘出来。
  韩清澜一愣,这架势,礼物明显是预先备好的。
  那托盘的绸布之上放着两样物件儿,一样是金嵌宝花鸟鱼虫簪,金子成色崭新,宝石颗粒饱满,十分富贵堂皇;另一样是一支金头银脚簪,簪身很细不说,做工也很粗糙,勋贵人家稍微体面点的下人都不会戴。
  韩清澜品出些异样来,这两份见面礼的分量差别也太大了,柳儿和芬儿是一样的身份,恐怕任谁得了轻的那一份,心中都会生出不服。
  果然,秦画将重礼赏给了温和内敛的柳儿,将寒酸的那一份给了更爱出风头的芬儿,并且言语之中不断地抬高柳儿,然后有意无意地给芬儿没脸。
  那两个再机灵也不过是宫女,哪里经得住秦画的教唆。
  两人出秦画的院子时,柳儿满面红光,芬儿却已经掩饰不住脸上的难堪和羞辱感。
  *
  徐月宁面无表情地躲在一堆假山后头,探头看到二皇子秦让朝这边走来,她缩回身子,把胳膊往假山上用力一蹭,顿时绸衫被拉出了丝,还沾满了青苔和泥巴。
  她用力搓揉两只眼睛,从袖中掏出沾满了葱汁的丝帕覆在眼上,立时就成了一副红着眼眶,泫然欲泪的可怜模样,待估摸着秦让走得近了,便塞回手帕,拿袖子捂着脸嘤嘤哭泣起来。
  秦让从小练习功夫,耳目比一般人要灵敏些,听到道旁的假山后头传来微弱低微的哭泣声,像是委屈至极而又极力忍耐似的,秦让一时好奇,悄悄转到假山的那一头。
  眼前的人却让他大吃一惊,“徐大姑娘?”
  徐月宁闻言抬头,两只眼眶通红,眼角噙这晶莹的泪珠,她面目姣好,五官精致,这一看便似梨花带雨,秦让自然就我见犹怜。
  秦让掏出手帕替徐月宁擦泪,徐月宁似乎有些慌张,不想让秦让看到自己的失态,抬起自个儿的袖子遮住面孔,“殿下,让您见笑了。”
  这一下却让秦让看到她袖子上的狼狈,秦让终于按捺不住,拉过徐月宁的手,沉声道:“是谁欺负你了?”
  徐月宁轻咬红唇,却是欲言又止。
  “你说,不管是谁,我都给你做主。”秦让面上冷厉,眼中闪过杀意,“敢欺负本王的人。”
  徐月宁听到“本王的人”娇羞了一下,秦让心神为之一荡,连声好言哄劝,徐月宁终于犹豫着,艰难地开口:“是睿郡王。”
  “他?”秦让闻言皱眉,盛元帝不喜兄弟相残,秦让和秦湛不管私底下如何动作,面上却从未撕破过。
  “人家本来不想说……”徐月宁见秦让迟疑,身子扭到一边不愿看秦让,“你既不敢动他,又何必来问我。”
  一边说着,一边哭起来。
  秦让本来就是个受不得激将的性子,何况徐月宁是他喜欢的女子,当下硬声道:“你只管说他做了什么,本王一定为你做主。”
  徐月宁这才慢慢道来,原来之前她在湖边戏水,一时不小心跌进水中湿了鞋袜,因为不想叫人瞧见狼狈模样,见四下里无人,她便想将鞋袜脱下来晒干。
  “没想到睿王爷在那边散步,等我发现的时候,他……”徐月宁说到这里一顿,声音越发低了下去,“他不声不响地,也不晓得在那里看了多久。”
  女子的纤足是最私密的部位,秦让下意识地想,徐月宁生得皮肤细嫩,必然有一双小巧可人的脚,一想到竟被秦湛偷看了去,面色就变得很难看,“我就知道,他平日里装作冷淡克己的模样,私底下不知道有多腌臜。”
  “当时睿郡王倒也没做什么,人前仍是那副冷冰冰的面孔,但是自从那以后,趁着无人时,他便时常要动手动脚的。”徐月宁不住地哭诉,又道:“韩大姑娘约莫是中意睿王爷,昨日偶然被她撞到,她便骂我……”
  秦让心中已然怒火熊熊,他了解男人的心思,男人但凡看到女子露出私密的一面,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会因此生出淫猥的心思,觉得这女子该当被他占有。
  徐月宁一句话留了一半,整个人扑在秦让怀里哭起来,秦让越发心疼,追问道:“她骂你什么了?”
  “她骂我,骂我……”徐月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骂我不要脸,勾引睿郡王……”
  秦让屋里早已有侍候的人,但真正动心却是头一回,受不得喜欢的人伤心委屈,而且又想表现一番,心中当即作出计较,秦湛是难以动得,动韩家那姑娘却是容易的。


第69章 母子
  翠微避暑山庄的天气虽然十分凉快,但是私底下的气氛却很火热,原因无他,盖因张皇后和许贵妃决定举办晚宴招待各家贵女。大家都心照不宣,这是大梁最有权势的两个女人要相看未来的儿媳妇了。
  而这话题中心的当事人之一秦湛,此时却坐在枫叶湖边的凉亭里,优哉游哉的喝茶,身旁站着伺候的,就是前几日许贵妃赏给他的两个宫女柳儿和芬儿。
  “啧,有点累了。”秦湛抡起胳膊活动了两下。
  芬儿伶俐一些,又很爱表现,一听说秦湛肩膀酸痛,立马就跑过去为他捶背,柳儿见又没抢过芬儿,心中暗恨,只得去为秦湛倒茶,“王爷,您渴了吧?”
  秦湛朝她微微一笑,柳儿顿时俏脸微红,心中暗道真是好运气,这位王爷不但身份高,而且生得好看,原本以为他唯一的不足是性子太冷,没想到因为是许贵妃所赐,而秦湛又是十分孝顺的人,连带着对她们两个都非常温柔体贴。
  准确地说是对她温柔体贴,对芬儿就要冷很多。
  “小心烫手。”秦湛接过柳儿的茶,温柔的叮嘱了一句,转头却冷冰冰地对芬儿说:“你一边儿去,让柳儿来捶。”
  芬儿顿时眼眶微红,但又不敢辩驳,只好怯生生的站到一旁,眼睁睁地看着柳儿和秦湛眉来眼去。
  从凉亭外头路过的赵小姐挤眉弄眼,和身旁的朋友说道:“哎,你看,就是那两个宫女。”
  她的朋友刘小姐,就是平西侯寿宴那日故意在秦湛面前落水的那个姑娘,虽然已经对秦湛彻底的死了心,看到这一幕仍是揪着小手绢儿,气鼓鼓地说道:“长得很一般的嘛。”
  “没想到睿郡王看着冷冰冰的,竟然也有这种时候。”刘小姐看一眼自己长相平庸的朋友,不去拆穿她,感叹道:“呶,连以往最得宠的元宝公公,都只能站得远远儿的。”
  这话刘小姐却是无法反驳,秦湛的一举一动都受人关注,这两天翠微避暑山庄早就传遍了,秦湛去哪儿都带着那两个宫女。况且眼前的景象骗不了人,秦湛的神情分明是很享受的。
  赵小姐对秦湛无意,所以能够冷静客观地看热闹,看到此时凉子里的情形,脸上露出一个隐秘的微笑,“原来睿郡王喜欢这一款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秦湛更喜欢柳儿,赵小姐所谓的“这一款”指的是柳儿这样的。
  刘小姐看着柳儿,心中不住冒酸水,咬着小手绢儿“嘤嘤嘤”地走了。
  元宝见路边的两个官小姐走了,对旁边的小太监小声笑道:“嘿嘿,这都不用咱说,她们自个儿就知道了。”
  实际上,这两日元宝之所以没有贴身伺候秦湛,就是为了这样的目的——尽可能的让更多的人知道,秦湛十分看重贵妃送的两个宫女,而在这两人中又格外的喜欢柳儿。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采取了各种各样的方式。
  小太监已经摸到了这件事的精髓,眼角瞥到几个贵女往这边过来,就假装不经意的和元宝聊天儿,“元总管,你说咱们王爷是不是挺中意那两个姑娘的?”
  元宝的方向看不到来人是谁,但他和小太监干这事儿已经十分有默契,当即中气十足地接道:“那可不!从前王爷身边伺候穿衣洗脸、读书写字的都是咱,如今咱都近不得王爷的身了。”
  说罢还长叹一口气,酸溜溜的道:“谁让她们是贵妃娘娘赐的,而且又生得花容月貌呢。”
  韩清澜穿着骑装,去赴秦岚邀她打猎的约,她方才远远地就已经看到了凉亭里面的情形,疑心是自个儿看花了眼,这会儿一听元宝和小太监的对话,确认那和宫女眉来眼去的就是秦湛无疑,心中冷笑,以往说什么从来不用丫头近身伺候,果然是骗人的。
  且他太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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