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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的快意人生-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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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湛见她面色尴尬,善后的事又多,倒也不纠缠,自觉地退出了房间,从外头关上了房门。
  秦画原本站在院门处,和今夜赶来的赵子登说着话,见秦湛过去,便掐着嗓子,翘着兰花指,还扭了两下腰,“人家也好怕怕哦。”
  赵子登虎躯一震,但出于求生欲,他什么也没说。
  秦湛默然片刻,道:“刚才死在你手里的比死在赵子登手里的还多。”
  “命苦啊,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侄儿,一点儿孝心都没有!”秦画不满意,伸脚去踹秦湛。
  奈何秦湛与她太有默契,早知有这一脚,轻轻一闪身就躲过去了,秦画恼羞成怒,瞥到一旁看似缩着脑袋,实则看热闹的赵子登,方向一改,那一脚便落到了赵子登的尊臀上。
  “啊!”
  明明已经事毕,却又听到了一声男子短促的惨叫声,韩清澜觉得没拧�
  ……
  别院的侍卫清点了尸体的数量,确认无人跑脱,连夜掩埋了尸体,并且撒出人手清楚别院周围对方的暗哨。
  天色微明之时,算着解宵禁和开城门的时辰,夏家的别院里跑出多辆马车,这些马车外观制式都很普通,让人分辨不出其中的差异,若是有人从空中俯瞰,便会发现这些马车两辆成队,去往方向各不相同,准确说是相去甚远。
  韩清澜随秦画还有丫头宫女们挤在一起,另一辆马车里则坐着“夏从文”和花魁素禾。这一队马车出了月城的内城,确认后头没有“尾巴”以后,往运河边上跑去。
  秦画微服下船时,约好了重新回归船队的地点,如今虽然事出有变,但却恰好用上了。一行人在约定的地点等了半日,顺利上了秦画的船。
  秦画的船队有盛元帝亲拨的数十精悍侍卫,另有厨子、船工等人马若干,而且沿途每到一处,得到消息的官府都会派兵保卫。可以说除非动用军队,否则无人敢劫长公主的船队。
  船队原本就离月城不远,既接到了正主秦画,便按着原来的行进速度,磨磨蹭蹭地划了两日之后,声势浩大地到了月城。
  盛元帝崇尚节俭,而且秦画此前已着人知会过不许铺张,因此两岸虽然人山人海,大小官员、侍卫、百姓们跪了一地,但是并没有扎彩棚、搭戏台等。驿站简陋,官员们给秦画安排的歇息之所是月城名园明珠园。
  秦画进了明珠园,在正厅之中接见当地官员,本朝风气开明,也不必挂帘子。
  “就你们几个人?”她的长相偏中性,是姑娘中少有的英气长相,平日里流里流气,这会儿正经起来却是威势十足,她眼风随意往迎驾的官员中一扫,便有官员拿手抹汗。
  看那官员的补子,是个从四品的小官,那官员战战兢兢地道:“公主恕罪,不是下官们有意怠慢公主,而是,而是睿郡王殿下在杭州遇刺失踪,下官上面的大人们都带人出去搜救睿郡王殿下了。”
  一墙之隔的韩清澜,猝然摔落了手中的茶碗。
  秦湛,遇刺失踪了。


第120章 坦白
  秦画听到那一声茶杯摔碎的响声,知道必然是韩清澜听到秦湛失踪的消息,被吓住了,心里顿时暗叫糟糕,同时不管自己也姓秦,在心里将秦湛骂到祖宗十八代,都怪他造作!
  “公主?”那从四品的小官见秦画怔愣住了,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秦画顿时回神,秦湛此行下江南,于公有盐引案在身,于私有陈年往事要结,两件事在明面上都有许多不便之处,因此在发现有人刺杀以后,才顺水推舟,做一个重伤失踪的局面。
  一则麻痹对方使其大意,二则暗度陈仓游走各处,于公于私两不耽误。
  连着秦画,她虽然一向跳脱,但是多年以来文官都挑不出她什么错,可见胡闹时都把握着分寸,这次破例奢靡地下江南,其实也是为了到月城给秦湛打掩护而已。
  自然,戏唱到现在,不能此时露馅,于是秦画作为一个很疼侄儿的小姑姑,听到侄儿失踪了,顿时就满脸震惊,继而掩面痛哭:“三儿啊,苦命的老三儿啊!你年纪轻轻还没娶妻生子啊……”
  “公主,那个……”屋中的官员互相看了几眼,仍是推前头那个从四品的说话,“那个,睿郡王殿下乃是天潢贵胄,必有上天庇佑,公主万勿忧思过度,附近的州府都已经撒出人手去了。”
  后堂的韩清澜听到秦画那样刚毅聪慧的一个人,竟然都当场失态,可谓是坐实了消息的真实,顿时心中如有针扎,脑子里万千景象走马灯似地闪过,整个人都蒙了。
  而秦画自己看了官员们的反应,不由疑心自己是不是演得有些过了,为免露馅,她一边掩面抽泣,一边给侍立的小薇使眼色,小薇立时知意,以伤心过度为由,匆匆挥退了官员们和秦画生母的族人。
  待人散了,秦画赶紧放下袖子,转到后堂,到了嘴边的话却顿住了,她有些迟疑地道:“澜澜?”
  只见韩清澜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面上并没有泪水,任由丫头擦拭被茶水淋湿的衣角,听到秦画喊她也不回应,就像一尊没有魂魄,只是做的惟妙惟肖的雕像一般。
  然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秦画拉起韩清澜的手,“澜澜,咱们回屋里说说话。”
  韩清澜不言不语,任由秦画拉着起身,走了两步,却身子一栽,竟是昏过去了!
  “赶紧去把随行的太医叫过来!”秦画眼疾手快接住韩清澜,连声吩咐旁边的宫女。
  跟随的太医年过五十,乃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大夫,一番望闻问切,问了前因后果,沉吟片刻便下了结论,“惊惧伤肾,且惊则乱气,韩小姐是一时气血不畅,只要好生养着,不再加以刺激,就没有大碍。”
  太医离去,秦画挥退下人们,心头十分犯难,本来她想着,和韩清澜两个在房里说几句悄悄话,就把事情说清楚了。但是没想到在清澜心中,秦湛竟然如此之重,以至于乍闻噩耗,便晕了过去。
  唉,解铃还得系铃人,这事儿还得秦湛回来,自个儿亲自和韩清澜说。
  秦湛自个儿的私事儿办的差不多了,但盐引案涉及的利益各方错综复杂,秦湛还得各处奔走。
  他一直到星夜才回到明珠园,回来一听韩清澜晕倒了,也不听秦画后头的话,直接往韩清澜的屋子狂奔而去。
  *
  韩清澜醒来之时,天色已然擦黑。
  “小姐,小姐你醒了!”碧月惊喜地喊了一声,她眼中一直强忍着泪水,这会儿反而掉了出来。
  钟茉莉也一直守在旁边,看到韩清澜醒了,连忙给她倒茶,“小姐,肚子饿不饿,我让厨房上点小米粥?”
  韩清澜心中沉闷难忍,呆愣愣地看着碧月和钟茉莉,半晌艰难地出声:“你们都出去,我要自己呆一会儿。”
  “可是……”碧月还待要说话,钟茉莉拉住了她,轻轻地摇摇头,和碧月两个出了房门。
  今夜没有明月,但有繁星数千,钟茉莉抬头看天,眸光幽幽,她既能理解韩清澜的心情,但又不能全然的感同身受。
  韩清澜是真的以为秦湛重伤失踪,她这般剧烈的反应,有些出乎钟茉莉的意料。
  如果心意可以分轻重,那韩清澜对秦湛的那份心,比自己的要重吧?
  屋中的韩清澜靠着床柱,前世今生关于秦湛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最终潮起潮落,剩下的,唯有出京之前和秦湛相见的最后一面。
  那个月色皎洁的夜晚,他目光似春水般温柔,她却和他说要一刀两断。
  为什么要那么绝情呢?如果她勇敢一些,那个晚上对他好一些,是不是能让他在那个当下觉得欢喜,出门办事的时候会不会为了她,更保重自身一些?
  “秦湛,秦湛……”韩清澜捂住面孔,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韩清澜深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注意到房门被人打开,进来了一个人。
  那人顺着她的话语应声:“哎,我在呢,你别哭了。”
  连说几句,韩清澜终于听清楚了声音,是秦湛!
  她挪开双手,然而眼前的人带着一张特制的面具,赫然正是夏家大公子。
  这让她心中更痛,前几日相处时她发现,夏从文虽比秦湛温和,但二人也有不少相似之处,秦画和她说以后自己要养面首时,她甚至戏谑地想过一回,既不能和秦湛相守,若是有夏从文当面首倒是不错。
  如今才知,秦湛于她,独一无二,不可或缺。
  “澜澜,是我。”秦湛见韩清澜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希望如火苗般熄灭,还涌出了更多的泪水,立时反应过来,摘了脸上的面具,柔声哄她:“是我,秦湛。”
  韩清澜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具下的脸,惊得忘记了哭泣,秦湛又喊了两声,她伸出手去掐秦湛的脸,真真切切,确确实实,是秦湛。
  “呜……秦湛……”韩清澜一下子扑进秦湛怀中,双手使劲儿搂住秦湛的腰,似乎怕他逃走一般,“我以为你……”
  怀中的姑娘哭得汹涌,说的话断断续续不成句子,泪水湿透了衣襟,秦湛始终温柔而耐心地,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他心中既酸且甜,酸的是让韩清澜平白受这罪,甜的却是,往日知她爱他,但不知她如此爱他。
  韩清澜哭了半天,渐渐地止住了声,秦湛便和她说起近日一连串的事。
  “我领了查盐引案的旨意以后,就像查蜀中私盐案一样微服先行……后来遇刺,就将计就计,装失踪最便宜……我原本只是想逗你玩儿,之后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秦湛将韩清澜拥在怀里,把玩着她小巧纤细的指尖儿,“我错了,澜澜,原谅我好不好?”
  韩清澜靠着秦湛,头顶是他的下巴,自听闻失踪消息之后一直空落落的心,此刻被满满的安全感填满,她听完秦湛的解释和道歉,嘴角泛起一丝别有意味的笑意,“好啊,我原谅你。”
  两人说了会儿话,韩清澜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秦湛一问,原来她还未吃晚饭,便立时从厨房叫了饭菜过来。
  因夜已深,只上了两样粥和几样小菜,另备有牛乳和安神茶,即便如此,哭过一场又喜过一场的韩清澜,依旧胃口大开,连吃了三碗粥才放下了碗。
  秦湛没要碧月进来伺候,自个儿亲自给韩清澜盛粥、夹菜,殷勤周到,温柔仔细,韩清澜十分受用。
  “这里有牛乳。”秦湛指着自己的嘴角给韩清澜示意,不等韩清澜拿帕子,他眼中闪过一片笑意,自己伸出一个指头。
  韩清澜截住了他的指头,“你是不是又想……”
  “又想什么?”她话说了一半自己停住,秦湛并不放过。
  韩清澜心道,又想用指头一抹,然后放进他自己舌尖,这一套动作陪着秦湛这张脸,实在是叫人难以自守。
  秦湛见她不说话,眼中笑意漾出,反手抓住韩清澜的手,忽然倾身靠近她,用舌尖轻轻舔了那一点奶渍,还顺带地,轻轻勾了她的唇。
  韩清澜心中一酥,却咬牙让自己保持清明,“我吃得有些撑,须得去院子里消消食。”
  “我陪澜澜去。”秦湛闻言放弃了追击,深夜吃了这么多确实容易积食,他可舍不得她抱恙。
  夜星闪耀,晚风温柔,水边的蛙声呱呱又呱呱,最重要的是韩清澜伴在一侧,秦湛的心情无与伦比地放松。
  仲夏是荷花的季节,院中这一方小池塘里种了许多,韩清澜轻轻地抽动鼻翼,闻到清爽的荷花香气,拉着秦湛走到池塘边,“好香,我摘一支放到屋里,定然可以安神助眠。”
  她要伸手去摘,秦湛自然不允,问清了要哪一朵,自个儿探出身子去。
  池塘边的草丛有许多青蛙,因为秦湛靠近,响起了一溜入水的声音。
  一只青蛙一张嘴,两只眼睛四条腿,扑通一声掉下水。
  两只青蛙两张嘴,四只眼睛八条腿,扑通普通掉下水。
  ……
  韩清澜弯起嘴角,柔婉一笑,优雅地伸出腿,一脚踹到秦湛的屁股上。
  “扑通”一声,两条腿的秦湛掉下水。


第121章 道歉
  秦画并没有睡下,应该说她有点不好意思安睡,毕竟韩清澜今日差点出事儿,而归根到底这事儿她也是有参与的。
  她能怎么办,她只能去和澜澜道歉,再挑日子把三儿揍一顿,如果打得过的话。
  秦画估摸着秦湛和韩清澜话说的差不多了,摇着把团扇出了自个儿的屋子。
  “哟,出水芙蓉。”秦画眼神儿好,一眼就看到跟个葱似的插在池塘里,与一片荷叶肩并肩的,正是自己那不成器的侄儿秦湛,“怎么掉水里去了?”
  秦湛头发上还滴着水,衣衫上头许多淤泥,道:“澜澜踹的。”
  “啧。”秦画见她这侄儿立在水中,分明狼狈至极,说话的语气却云淡风轻,甚至听起来心情不错,就跟在说“澜澜给我倒了杯茶”似的,脑中两个念头一转,就明白了:“你故意没躲?”
  秦湛看向韩清澜卧房外关得死死的窗户,笑而不语,他当然是故意的。
  韩清澜说已经原谅他时,他是相信的,毕竟在他心里澜澜人美心甜,当时两人又你侬我侬,直到摘荷花时,她提脚“暗算”他,他才知道这姑娘心口不一。秦湛当然躲得过,但躲得过了,她的气要怎么消呢?
  出京前最后一面她都决定一刀两断了,这会儿她好不容易表明真心,若是再退缩了又如何是好?
  秦湛在那一霎那想了许多,最终觉得还是就势落水比较划算,于是他当时甚至悄悄摆了个方便韩清澜踹的角度。
  秦湛避而不答,秦画对这侄儿多了解啊,多看几眼就知道秦湛在想什么,嗤笑一声,忽听秦湛道:“小姑姑,帮我一个忙。”
  秦画想起今日这一通都是秦湛造作闹出来的,心里没好气,将脚边的小石子踢进池塘里,她准头好,一踢一个准,秦湛身边水花不断。
  “看在侄儿孝敬姑姑的京郊那个温泉庄子的份上。”秦湛抹了把脸上的水,忍气吞声地道:“帮我给澜澜说两句好话,我天不亮就得走了。”
  秦画想起秦湛还得赶去杭城,这才收了脚,虽没答应,到底摇着扇子往韩清澜的屋子去了。
  韩清澜紧闭门窗,熄了屋里的灯,但那是做给秦湛看的,她其实并没有睡下,听到秦画敲门,赶紧点灯开门。
  秦画进门之后脸上有些赧颜,“澜澜,对不住,我原不想帮小三儿遮掩这事儿的,只是你们俩出京的时候就有些别扭,我怕自己插手会弄巧成拙……”
  秦画身为盛元帝疼爱的长公主,身份尊崇不必说,其实这种事哪里用得着她道歉,只不过她自己一贯随和,不拿架子罢了。何况论起亲疏,她是秦湛的姑姑,连对自己好,里面也有很大成分是因为秦湛,帮秦湛那是题中应有之义。
  是以,韩清澜虽然恼秦湛,却并不恼秦画。
  “公主言重了,这事儿三殿下才是始作俑者。”韩清澜怕秦画过意不去,赶紧拉住了她的手。
  这种时候当然死道友不死贫道,秦画点头:“自然,都是小三儿不懂事。”
  秦画痛心疾首地说自己身为长辈,没有教好侄儿,完了又回归数落秦湛的话题,翻出许多秦湛小时候的蠢事,“他七岁的时候,背着大人偷偷喝酒,不但喝醉了,还耍酒疯,披一条床单在身上,非说自己是观音菩萨座下的散财童子,后来半夜醒了没憋住尿,又尿在那床单上了。”
  “噗——”韩清澜忍不住笑出声,秦湛这般冷峻的性子,竟然也有那么蠢的时候,又转而想到,秦湛这般好样貌,七八岁的时候应该和散财童子一样好看吧。
  毕竟夜已深,秦画见韩清澜人没有事,心情也好转了,便告辞回去,走到门口想起侄儿要她帮忙说好话的嘱托,到底凭着最后一丝良心,转身道:“我方才进你这屋时,看到外边池塘里有个人。”
  韩清澜微讶,秦湛竟然没有上岸?转而又不好意思,先不说秦湛是皇子之尊,只说两个人闹的小别扭这样摆出来,不知秦画会不会觉得她太矫情。
  “这个,澜澜你有所不知,咱们姑娘家受不得寒凉,其实男子也是一样的。”秦画拿扇子遮面清咳两声。
  “啊?为什么?”韩清澜一惊。
  “若是寒凉侵体,就会有损肾阳。”秦画见韩清澜面色茫然,便直接道:“在水里泡久了,怕是会不孕不育不举。”
  秦画说完就溜了,韩清澜反应了半晌才明白秦画的意思,她心里头既气秦湛戏弄她,又担心秦湛果真不那什么……
  纠结片刻,终究忍不住悄悄打开窗户,却是没有寻到秦湛的踪影,她心头一紧,有些担心,急匆匆出了房门,跑到秦湛方才落水的地方。
  荷叶田田,星光碎碎,水面被夜风吹皱,依旧毫无秦湛的踪影,但仔细一看,脚下草地上有一串带淤泥的足迹,那一串足迹向外,显然是出了这院子了。
  韩清澜刚消了一些的气,顿时又涌上心头。
  她气恼地回到卧房,也不叫碧月进来守夜,就那么和衣躺下。
  许是今日一天情绪上大起大落,很是耗费了精神,而这会儿虽然恼着秦湛,但心头的大石头已经安然落地,韩清澜竟然泛起了睡意。
  意识朦胧之间,听到耳旁有人唤她:“澜澜。”
  那声音低沉悦耳,虽温柔,却不失男子的硬朗,听着让人十分舒心。
  “嗯。”韩清澜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秦湛,于是她假装是梦呓,翻个身背对秦湛继续睡。
  秦湛看到韩清澜方才应声之后眼珠转动了几下,知道她在装睡,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这还生着气呢。
  “澜澜,你消消气好不好?”她既装睡,秦湛索性装不知,将韩清澜一只手握在手心,拇指不经意地轻轻摩挲她的掌心,“我方才能躲开,但是我知道自己错了,所以故意掉到水里的。”
  韩清澜手心被秦湛搓得发痒,忍得有些艰辛,脑子里想着他的话,确如他所说,他身手那么好,若不是故意落水,她那里能暗算得到他呢?心中不由自主就软了两分。
  但一想到秦湛以夏从文的身份在她身边呆了两天,那两天看她约莫跟看傻子一样,更兼她今日差点被秦湛重伤失踪的消息吓得背过气,心头实在羞恼交加。
  她咬牙忍着痒意,任凭秦湛说什么,都不理睬他。
  秦湛弯腰打量韩清澜的神情,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却故意长叹一声气,语气听起来颇为失落,“这事儿确然是我做的不对,澜澜不原谅我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我得到消息,肃王爱子病重去世,他是个癫狂性子,怕是会闹出乱子。如今我得尽快办完案子,天亮之前就要出发去杭城了。”
  韩清想着秦湛这一走,怕是两三个月都见不着了,还得看案子顺不顺利,没有立时想到,有些事变得和前世不一样了。
  她躺着不动,心头十分纠结。
  韩清澜以为她面向里侧睡着,秦湛便看不到她的神情,实则秦湛一直弯腰勾头,看到她的睫毛不断闪动,便猜到她心中已经松动,眼中的笑意简直要溢出来。
  秦湛还要添最后一把柴火,他说完这句话以后,亲吻了韩清澜的额头,然后松开她的手,“时辰不早了,我这边回去收拾行囊。”
  说罢,就走向窗边,来时动作迅捷、无声无息的人,这会儿要出去了,却动作迟缓,碰得这里响那里动的。
  韩清澜手中一松,心里顿时一空,尔后听到秦湛已然要出卧房,竟是真的要走了!
  她连忙起身,鞋子也不穿,急急忙忙跑到窗边,从背后抱住正要翻窗而出的秦湛,“别走,别走……”
  秦湛目的达成,却未有多少欣喜得意,她靠在他的背上,声音一如既往的软糯,但却多了几分缠绵和凄惶,想来是那道坏消息果真吓坏了她。
  秦湛收起心中的笑闹心思,心中温软得像是春天里的一朵云,他回过身,将韩清澜圈到怀里,一手按在她脑后,一手按住她的腰背,像是想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乖,我不走。”
  韩清澜不说话,靠着秦湛,任由他亲吻自己的发顶。
  她心中有惊也有喜,有涩也又甜,眼中滑落两行清泪,秦湛看得心疼极了。
  他替她擦拭,她又涌出更多的泪水,他索性将她打横抱起,放到自己的腿上,却不许她再将头靠在他肩上,而是撑着她的脸,温柔地,深情地,一下一下吻干她的泪痕。
  窗外繁星当空,夜色是如此美好。
  ……
  良久,韩清澜将头埋在秦湛的怀中平复气息,秦湛却使坏扣住她下巴,逼迫她和他对视。
  怀中的姑娘因为方才哭过,眼眶红红的好似一只绵软的小兔子,她本来就生得姣美无双,这会儿因为亲吻太久,像是一朵清美的粉荷,变成了一朵妩媚的海棠。
  无边风月无边情,这是他独有的花儿。
  秦湛还要低头,韩清澜伸手抵住了他,秦湛愣了一下,怎么一瞬间,她就散了情欲,神色清明了?
  “那个……”韩清澜想起一个人,不由皱眉,“你那位花魁呢?”
  哎哟,秦湛忘了这茬儿了,夏从文的身份是假,他亲自去竞拍的花魁却是真。


第122章 真相
  原先以为是夏从文竞拍的花魁,韩清澜从一些细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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