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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的快意人生-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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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秦湛忘了这茬儿了,夏从文的身份是假,他亲自去竞拍的花魁却是真。


第122章 真相
  原先以为是夏从文竞拍的花魁,韩清澜从一些细节上头推断,这事儿不是风月场上的事,而是背后牵涉了些什么。如今竞拍人换成秦湛,韩清澜就忍不住生出点求全责备的心态。
  她一面觉得自个儿有些吹毛求疵,别开头不看秦湛,一面又忍不住道:“你说,你那花魁呢?”
  “吃醋啦?”秦湛心头觉得好笑,她偏过头去,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带着小委屈,偏又硬撑着两分怒意,像是一只挥舞爪牙的小奶猫。
  韩清澜被他说破,顿时十分羞恼,将秦湛一推:“你走,我要歇息了。”
  秦湛顺势握住韩清澜的手,放到嘴边十分响亮地亲了一下,道:“我带你去看看吧。”
  他的声音自然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语气里透着肃然,韩清澜回过头看着秦湛,轻轻地嗯了一声。
  “先别起。”秦湛按住起身的韩清澜,自个儿蹲在床前的地上,一手扶着韩清澜纤细白嫩的脚,一手拿着鞋子,这本是个暧昧至极的动作,但他接下来却略微用力打了一下她的脚背,“下回不许光脚踩到地上了。”
  “哎呀!”韩清澜轻轻呼痛,她想辩解还不是因为他,但是视线落到秦湛的脸上,那上面满是真切的关心,遂咽下那句嗔怪的话,乖顺地“嗯”了一声。
  略微收拾一番,两人开门出去,就着星光往明珠园一处颇为僻静的院落行去。
  走到离院落几丈远的地方,不知哪里冒了一个人出来,因着先前夏从文别院被闯一事,韩清澜后怕未消,当下就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秦湛连忙轻握她的手:“别怕,是我的侍卫,你也见过的。”
  “见过韩小姐。”那侍卫面相木讷,反应却很快,“小的是侍卫王七。”
  韩清澜定睛一瞧,那人方脸板正,果真是秦湛身边一个很得用的侍卫,不由想到,这院落竟然叫王七亲自把守,里头到底是住的什么人?
  “王七是个顶可靠的人。”秦湛没有走入夜就阖上了的院门,而是抱着韩清澜翻身上墙,一边还解释道:“自从上次在夏家别院被行刺之后,为了保险起见,我就派了人手近身保护她。”
  园子里头的院墙不过是为了分隔区域,因此并不高,韩清澜被秦湛带着稳稳地落地,然后秦湛竖起手指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牵着她往一扇打开的窗户边去。
  “这便是我从花月楼带出来的那个花魁,小心些,别吵醒了她。”秦湛将韩清澜带到窗边,在她耳边小声道。
  夏季天热,因此窗户是开着的,韩清澜扒着窗户往里头瞅了两眼,虽然不如白日视野好,但她依然看清楚了,床上躺着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在这宜眠的夏日夜晚,那妇人睡梦正酣,还打着呼噜。
  韩清澜转头看向秦湛,秦湛点点头,拉着韩清澜按原路出了院子。
  两人并肩走在园中小路上,虽然园子里都是秦湛姑侄俩的人手,但为防隔墙有耳,秦湛说话的声音很低,落在韩清澜的耳朵里就像是梦呓一般,“澜澜你那么聪明,一定早就猜到了,我不是许贵妃的儿子。”
  天上的星空亘古不变地闪亮,地上的世事却总是无常。
  韩清澜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实则也算不上她聪明,不过是比别人多活了一辈子而已,“你的生母……是林妃吧?”
  秦湛看得出来韩清澜有点小心翼翼,想来是怕他受伤,他用手轻轻摩挲她的头顶,眼中带笑:“嗯。”
  “当年父皇还没有登基,父皇和皇后的儿子,也就是我大哥夭折,皇后悲痛之下不理俗事,那时候许贵妃便接管了父皇后院里的庶务。后来父皇在外征战,我母妃和许贵妃同日生产,许贵妃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气儿,便听从其娘家嫂子平西侯夫人的教唆,把自己的孩子和我母妃的调换了。”
  怪不得韩清澜刚重生时,在蜀中见到的秦湛瘦的有些异常,而据其他人说,秦湛也是那一年性格突然变得阴郁不少,想来正是那时发现自己身世的秘密。她心疼秦湛,不知如何安慰他,只能用自己的手握住他的。
  “你们家从蜀中到京城时曾经在江越城住过一晚客栈,那晚上的大火其实并非意外,而是许崇山为了抓知晓当年内情的徐嬷嬷,故意放的。”秦湛对许家的下作手段很看不上,说话的语气变冷:“而秦让,是我故意放出去的消息,让他和徐嬷嬷接的头,他为了让我和平西侯府反目成仇,一直想揭露此事。”
  “对不住澜澜,那晚上吓到你了。”说到这里,秦湛有些内疚。
  韩清澜摇头,即便秦湛智计百出,一个人走这样的一条路,总归是有些艰难的吧。
  “我方才带你见的人,是曾经在我母妃宫里当过差的一个侍女,当年她并不是近身伺候的,所以许贵妃并不知道她也知晓这个秘密,而且那之后这个侍女就假装病重调离了母妃身边,后来遇上父皇登基,放了一批宫女出去,她便跟着出去,回了家乡月城。”
  那侍女回月城之后因为心中守着个大秘密,终日觉得难安,一直没有嫁人生子,日子过得有些艰辛,前不久被秦湛找到,先还不肯作证,不久之后许家人来灭口,那侍女才仓皇逃离。
  当时因许家人追的紧,秦湛便通过投靠他的夏家,将这侍女藏在花月楼下乡采买小姑娘的人手里带进花月楼,然后又假借替素禾赎身之名,抬进了夏家的别院。
  那一日许崇山拦下轿子,出来应声的人是素禾,实则这侍女也在轿子里头。
  “怎么,还醋吗?”秦湛将韩清澜送回她住的院子,在她的房门前停住,问道。
  韩清澜原还十分心疼秦湛,想着他心中不知多少伤痛,这会儿见秦湛竟然还有兴致闹她,且又说破她的心事,不由有些着恼,立时就要扭身回房,然后将秦湛关在外头。
  秦湛早知会如此,说完话之后,已经双手撑在墙上,将韩清澜圈在身前,以防她溜走。
  韩清澜果然羞恼了,她已经褪去蜀中初见时的孩子气,长成一个娇美清丽的少女,清嗔薄怒时在眉目间流转的风情,总是让人悸动。
  此一别,下一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相见,还未分别,秦湛心头就泛起相思病,他低头,深吻她。


第123章 流民
  分明下江南时充满期待,前面的日子不知道秦湛在旁,也觉得景色优美,过得甚是有滋味,然而自打秦湛走后,韩清澜就整日意兴阑珊,作甚都索然无味,日子变得难捱起来。
  秦画回绝了官员们的觐见,以及诰命夫人们的讨好,倒是真心实意地地接触了一番生母的娘家人,那一家子都是忠厚本分的人家,虽说家中的姑奶奶成了皇帝的妃子,十里八乡提起来都很是荣耀,但那家人从不借此生事,在当地名声颇好。
  韩清澜整日待在明珠园中看书写字,秦画便和舅舅、表亲们亲近,不久之后,月城官员们终于传来秦湛的消息,这位三殿下大难不死,而且已经带伤开始查案。不管暗里如何激流汹涌,明面上总归是太平祥和的。
  五月下旬,到了回归京城的时间,秦画并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虽然和舅舅们相处得很好,但也爽快地别过,然后拒绝了月城的官员们送过分贵重的礼物,收拾行囊准备回京。
  此时运河到了汛期,水势十分汹涌,秦画按原先计划好的,带着韩清澜从陆路回京。
  来时赏花赏景,所以行路很慢,回时虽归心似箭,但陆路比不得顺流的水路畅快,两厢综合之下,速度只略微快了一些,到得七月初,秦画一行人到达了离京城不远的一座县城——通河县。
  这通河县城有些名声,盖因通河在前朝属于一位藩王的封地,那位藩王当年谋反,就是在通河起的事。如今通河都还流传着,城外山中有那位藩王埋藏的宝藏,只不过这些年时不时有人进山寻宝,却都是一无所获。
  进入通河县城的时候已是黄昏,秦画的人提前到了通河,因为只是暂住一晚,而且京中贵人出行多半要经过此地,为了不让当地居民多受一回折腾,并未许县令大张旗鼓地迎接。
  坐马车不如坐船安逸,韩清澜颠得骨头都要散架了,回来这一路上毫无心情欣赏景致,到了驿馆之中洗漱过后,立即就上床歇息。
  一夜无梦,十分酣甜地睡到了天亮。
  “刘婆,提一桶热水进来。”碧月站在韩清澜的房门口,朝院子外头喊道。
  “哎哎,来了。”立时就有婆子应声。
  那姓刘的婆子是驿站里头的粗使婆子,专管提热水倒夜香的,她进来的时候,韩清澜正坐在窗边,由碧月给她整理衣裳。刘婆放下水桶之后却不走,而是站在那里接连打量韩清澜,看起来颇为无礼,碧月横眉,就要发作。
  刘婆赶忙出声讨饶:“小姐和姑娘莫要恼怒,不是婆子我不晓得规矩,婆子是想着昨日在城中见到另外一位韩小姐,气度仪态也是顶顶好的,瞧着和小姐您有些相似,婆子心里头猜着莫不是这位小姐的姐妹,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事实上,韩清澜生得好看,时常有人偷偷打量她,碧月也是见的多了,因此只以为刘婆是在扯谎,拧着眉就要训斥。韩清澜却想的多些,抬手制止了碧月,问道:“在哪里见的另一位韩小姐?”
  年初的时候韩二老爷和周氏就送了信到京城,先是问韩老夫人安,接着就表示韩清音年岁已到,京城居大不易,还是想把她接回去说亲事。韩家大房和二房本就说不上亲近,韩老夫人虽喜欢韩清音,但也不好说什么,因此综合韩清音的意见,决定按韩二老爷所说,在周氏的娘家小弟进京时将韩清音接走。
  又因着那位周二舅家中有些事情耽搁了,离京的时间一再推迟,在韩清澜出京时都还没个准信儿,原以为怎么也得过了中秋,没想到周二舅又突然来了。
  韩清音初时想着给韩清澜去信,后来算一算韩清澜不久就要回京,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路上伤感影响了悠游兴致,反而不美,因此只是留了信在清荷院里头。
  “在一家客栈里头,婆子我的妹妹在那边当差,我昨日去看我妹妹的时候见到的。”刘婆子想是平日里话就多,好不容易有个人能同她搭话,说起话来收都收不住。
  韩清澜拣有用的听了,知道那韩小姐是离开京城的本家,随舅舅回陕西,又问了刘婆那位小姐的身量模样,确定是韩清音无疑。
  韩清音为人随和,待人宽厚,碧月有些伤感,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刘婆怎么昨日不说?”若是昨日说了,说话的时间便能多些。
  碧月一边嘟囔,一边给韩清澜通头发,韩清澜则在思考问题,因此主仆两人都没有看到刘婆子被碧月随口问那一句之后,眼神儿有些虚地闪烁了两下,然后才腆着笑脸回答道:“婆子年纪大了,时常记不起事,今日才想起来。”
  碧月也不是真的要责怪刘婆,将她挥退,帮韩清澜梳头插簪。
  韩清澜想到韩清音的小舅也在客栈,那是长辈,理应是自己去拜访比较合适,因此梳洗停当,简单用过早饭,就要乘马车去韩清音所在的客栈。
  “小姐,我也想去送音小姐。”钟茉莉追上来,在马车前面说道。
  韩清音打理庶务很有经验,钟茉莉很擅长算账经商,两个人时常在韩家讨论些理财之道,的确有些交情,因此韩清澜当即点头,让钟茉莉也上了马车。
  到了从刘婆嘴里问出来的客栈,却是错过了。
  “此去陕西路途遥远,这位周老爷急着赶路,吃过早饭就已经退宿,现在恐怕已经出城去了。”客栈的掌柜看韩清澜衣饰气度不俗,不敢直视她的面容,垂手恭敬地回答。
  韩清澜连忙问周二舅离去的时辰,一算时间,若是自家马车快一点,说不定还能赶得上,因此主仆三人立即上了马车,对车夫道:“出城。”
  通河此地紧邻京城,一向比较安泰,虽然近日因汛期涨水的缘故逃了些流民过来,但以入城时所见,三三两两不成股,并没有什么妨害,而且韩清澜出门时,秦画派了几个侍卫跟着,一路出去也是官路,想来并无不妥。
  然而自打韩清澜出了驿站,后头就一直有人盯梢,在韩清澜离开客栈,马车驶往城门方向时,盯梢的人更是迅速行动起来。
  通河县城不大,韩清澜的马车很快出了城门,沿着去往陕西方向的官道行驶,一路上问了两个路人,应该能追上韩清音。
  马车行至一处山坳,钟茉莉掀开窗帘透气,有些疑惑地道:“小姐,我怎么觉得这附近的流民格外多?”
  不待韩清澜回答,忽然整个车身大幅度地颠簸了一下,然后车夫勒停了马车,下车去检查是否哪里出了故障。
  “这是怎么了?”韩清澜隔着帘子,问车夫。
  车夫拿起个小铁锤这里敲敲,那里打打,仔细确认了方才回道:“无妨,轮子上有颗钉子脱落了,奴才重新钉一颗就好。”说罢就翻出铁钉,开始钉钉子。
  韩清澜安下心,也掀开窗帘看向外头,果如钟茉莉所言,按理流民都是想进城讨生活,应该聚集在城门,然而方才出城时见到的流民很少,这会儿离城门有一段距离了,周围都是农田和山林,流民反而更多。
  这时候,路边两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一直拖拖踏踏朝城门行进的流民,看到马车停了,立时走过来,嘴里高叫着:“贵人,好心人,给两个馒头吃吧!”
  “去去,一边儿去。”侍卫们并不跋扈,只是出声驱逐,并举起手中兵器以示警告。
  那两个流民虽然不得近身,却依旧高声嚷嚷:“你们这么有钱,给两个馒头怎么了,怎么一点善心都没有?”
  随着他们的高声嚷嚷,山林里头跑出更多的流民,他们很快聚集成股,都朝马车这边围过来。
  侍卫们也发觉不对,立刻向马车围拢,一边催促车夫:“动作快点,这里情况有点异常。”
  还好车夫是个熟手,敲敲打打几下,就修好了,然后起身就要上马车。
  然而,方才那些只是疾走的流民,一看马车又要发动,顿时都跑动起来,而离得最近的那些人已经手中的竹竿、木杖开始攻击侍卫。
  侍卫功夫再好,也寡不敌众,而且那些流民的身手和攻击都很有章法,分明是训练有素的老手,侍卫们很快左支右绌。
  “啊,放开我!”马车里的三个姑娘尽量缩在里侧,然而碧月还是被一只伸进来的手拉住了衣袖,她吓得一声尖叫,钟茉莉眼疾手快,伸腿用力踹那人的手,韩清澜则帮忙拉碧月的袖子,最终一声裂帛声响,碧月袖子一断为二,整个人失控地跌回了车厢。
  马车里头的情形尚且如此让人心惊肉跳,外头的侍卫们情形还要更糟,那些流民不但功夫不弱,下手也十分狠绝,车夫早已瘫倒在车头不知死活,侍卫们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不过是在做强弩之末的抵抗。
  突然,一个流民跳上马车,将车夫一脚踹下去,自个儿坐到车夫的位置上,和其他人交换了个眼色,一把拉起缰绳,将鞭子重重甩在马屁股上,双头大马并驾齐驱,马车快速地跑动起来!


第124章 搜人
  韩清澜所乘马车是出自秦画回京的随行车队,车辆的材质上佳自不必言,拉车的两匹马俱都是擅长负重奔行的西南马,蹄子坚实,肌腱发达,被那流民狠力一抽,都撒开四蹄飞奔起来。
  韩清澜和两个丫头原本就缩在车厢最里头,此时车子猛然一动,三个人越发抱成一团。碧月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带着哭腔:“小姐,怎么办……”
  耳朵里刀兵相击、嘶吼、呼痛的那些声音越来越小,韩清澜心头紧绷着,指甲用力掐自己的手掌心,强迫自己清醒,她前世受尽苦楚,今生好不容易尝到幸福的滋味,她绝不愿意就此失去。
  她壮着胆子往车厢前头爬了两步,掀开一角帘子,看到前头赶车的人虽然是一副流民的打扮,但肩背厚实,臂膀肌肉虬结,而己方三个姑娘都是没干过重活儿的,三人合起来也敌不过他。
  那人手边放着一把刀,韩清澜咬着牙,悄悄伸手去摸那柄刀,手离刀柄还有一寸时,那人右手恰好放开缰绳,将刀握在自己手中,扭头对车厢里恐吓道:“都老实点,谁不老实就先杀谁!”
  还好韩清澜反应快,在那人扭过头时已经放下帘子将手缩回车厢。
  马车继续往前狂奔,车窗外头的风呼呼有声,将窗边的帘子掀开,韩清澜往外头瞥一眼,只见道旁左侧是陡坡,而按道路的方向,马车眼看就要往右边转弯,顿时计上心头。
  虽然没把握,但总比坐以待毙要强。
  听说习武之人的五感比一般人更灵敏,韩清澜不敢说话,而马车实在太快,眼看就要错失良机,她深吸一口气,再往车厢前方爬去,先扶着门框颤巍巍地站起来,然后悄悄掀开一角门帘,用尽力气朝赶车的人用力踹了一脚!
  那人根本不把几个娇滴滴的姑娘放在眼里,猝不及防被踹,再加上此时恰好马车往右拐,人不由自主地往左甩,登时大半身子掉下了马车,然而紧接着却响起了韩清澜的惊呼:“啊——”
  那人毕竟身手好,竟然一手扒住马车边缘,一手握住韩清澜左脚踝,一时间虽然被车拖着往前,但并没有完全掉下去。
  韩清澜力气小,那人重量大,她双手紧紧扒着车门,因为太过用力,手指都泛着白色,才堪堪稳住身形。
  “你快放开!”这时候碧月也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去掰那人握住韩清澜脚踝的手。
  那人脸上表情扭曲,情知自己若松手,不但办砸差事要领重罚,而且自己也会非死即伤,因此手上竭尽全力,碧月根本奈他不得,碧月只得往右边倾倒,压上自己的体重,才能阻止韩清澜往左边滑落的势头。
  眼下这情形,要么那人重新爬上来,要么拉着韩清澜一起掉下去。
  这时,钟茉莉也爬到了车子前头,她盯着那人放在车头前头的那把刀,用力地咽下一口唾沫,然后举起那把刀,大喝一声“啊!”
  应声响起赶车男子的惨叫,手掌犹自抓着韩清澜的脚踝,手腕上头的手臂竟然被活生生地切断,怪只怪他那把刀钢火太好。
  钟茉莉虽然在父亲去世以后过了一段颠沛流离的日子,但总归有兄长护着,并不曾亲历多少腥风血雨,男子手上的鲜血喷溅,她吓得脸色发白,脑子里一片茫然和惊慌,几乎是凭本能举刀去砍男子扒着马车的另一只手,“你放开,你放开!”
  碧月原本使出全力并且压上自己的体重,才勉强能和那男子对抗,此时男子骤然失力,碧月失去稳力,身子往后一栽,从右侧掉下了马车!
  “碧月!”韩清澜连忙抓着车门,扭身去看碧月,右侧虽是平地,但马车行进速度很快,这么摔下去很容易受重伤。
  然而只这么片刻的功夫,马车已经失控——赶车的男子已经掉下马车,钟茉莉惊慌之中砍到了拉车的马身上,伤口不深然则惊了马,马吃痛之下越发卖力狂奔,待韩清澜想尝试着拉缰绳时,整架马车发出“哐”的一声巨响,连人带车落入了河中。
  七月的河水湍急,远远地,碧月只看到马车沉沉浮浮,很快漂离了视线。
  *
  “咳咳!”韩清澜口鼻皆灌了水,弯腰呛咳几声,呼吸终于顺畅起来。
  看日头的高度,此时已经是下午,她先时和钟茉莉抱着一块浮木,后来就失去了意识,不知自己在河中漂了多久,也不知上岸了多久。
  想到这儿,她连忙寻找钟茉莉,周围看了一圈,没有钟茉莉的影子,附近也没有那块浮木,想了想,顺着河水往下走,一声声地喊话:“茉莉——,茉莉——”
  半晌,终于在河边草丛里找到了人,钟茉莉人昏迷着,韩清澜叫了几声都没有反应,连忙按着记忆中韩府厨房的王妈妈救人的样子,先看她口鼻是否堵塞,然后将钟茉莉背部朝上抱到自己大腿上,两手并膝盖使其腹高而头低。
  不一会儿,钟茉莉吐了些水出来,呼吸顺畅之后悠悠醒来过来。
  韩清澜握着她的手,惊喜出声:“茉莉,你终于醒了!”
  钟茉莉的浑身有些冰凉,被韩清澜握住的手心有唯一的热感,她看着因自己醒来喜极而泣的韩清澜,心中有些复杂。
  眼看就要天黑,就算不被追上,留在山林里也很危险,韩清澜道:“能走吗?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钟茉莉应声:“嗯。”
  万幸两人都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互相搀扶着,韩清澜努力回忆前世看的的地方志,沿着猜测中的通河县城的方向行进。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看到一户人家,低矮的茅草屋外头一圈五六尺高的坚实木栅栏,透过栅栏缝隙可以看到院子里头晾晒着女人和男子的衣衫,杂而不乱,屋檐下挂着许多风干的野物,野兔、山鸡、狐狸等不一而足。
  显然,这一家是山里的猎户。
  韩清澜和钟茉莉虽没有重伤,但两个人都又累又饿,而且不熟悉这山中地形,此时不由得喜出望外。
  “有人在吗?”韩清澜上前扣响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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