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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这个寡我守定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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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门后不是薛安卫瑜,则舍了金银脸面压下事来;若门后是他二人,那就得在卫瑜喊破自己身份之前镇住他,然后想办法除掉薛安。
便是拼上一个同归于尽……薛云图一手伸向门把,另一手则摸向了腰间藏着的小小的朱红色瓷瓶。
安静的走道上唯一能够听到的声音,是自己的心跳声。薛云图深吸了口气,尽力压下萦绕在心头的紧张。掩在大袖之下白净纤长的手指已经碰触到了门把,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打开看清门内的世界。
“唔!唔唔!——”
在薛云图把门推开的瞬间,却被人掩住了口鼻向后拖去。捂在脸上的大掌牢牢挡住了少女能够发出的所有声音,她挥动着四肢死命挣扎,却没有任何效果。
心中已翻起惊涛骇浪!
那门已然打开了一丝缝隙,在薛云图被拖进的雅间小门关上之前,她从那条缝隙中看见了卫瑜出来问询的身形,还有后方薛安的清晰影子。
以及端着托盘搭着洁白抹布弓腰立在那里的小二。
“什么事?”卫瑜清朗温润的声音在此时几如噩梦一般。
“爷,小的来给您二位送酒菜。”
☆、第38章 ·乳燕投林
第38章
薛安!卫瑜!
被紧紧捂住口鼻的薛云图不顾形象的拼命挣扎着,在身后人手劲微松的一瞬间抽出腰间藏着的仅有一指长的匕首刺向对方。
这一刺极快极猛,像是拼尽了她所有的心力般狠绝。
她的手却被紧紧的握住了。男人的手火热又有力,紧紧握着薛云图紧紧攥着匕首的手掌,掌心被吹毛可断的利刃划开不小的口子。男人轻而易举的用一句话卸下了她手中的匕首和所有的心防。
“阿婉,别怕,是哥哥。”不过数月不见,却真正成长起来的青年眼含悲切的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少女,嗓子里像是堵着什么似的难过,“苦了你了。”
“当啷”一声轻响,前朝传下来的宝贝匕首就这么让人随意丢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脸面上的桎梏也消失不见。薛云图瞠大双目,呆呆看着面前明显憔悴很多的男子。
“阿婉,可有伤到哪里?”
被握着手四处查看的薛云图终于回过神来:“哥,是你?我可有伤了你……”
“哥没事。”
这短短的三个字换来了少女**燕投林般的拥抱,薛密紧紧搂着怀中消瘦许多的妹妹,眼中终于涌起潮意。他眨了眨眼,一边抚摸着阿婉的发心,一边将目光投向了不知何时已垂首跪在旁边的傅砚之身上。
方才他一心挂在阿婉身上,与阿婉近在咫尺的傅砚之的所有神态自然都尽收眼底。
那样的眼神那样的紧张,绝不仅仅是臣下对主上的态度。
薛密的视线从妹妹的发心移向了傅砚之隐在袍袖下并没能藏好的苍白指节。
“阿婉,哥哥回来了,你不用害怕了。”薛密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继续拍抚着妹妹单薄的背心,“有哥哥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薛云图终于缓过神来,她猛地抬起头却撞到了兄长的下巴,忙从对方的怀中离开了些许距离,边揉头边说着自己的担忧:“哥哥,那对面包厢中坐着的可是卫瑜与薛安!”
“哥哥知道。”为了不吓到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妹妹,薛密忍着下巴的疼痛维持着刚才的表情笑道,“那薛安狼子野心,哥哥却不方便露面,所以隐了身形让怀瑾去探他虚实……你可是担忧驸马?说来这许多年不见,你竟还认得薛安。”
早前薛密与傅砚之、卫瑜三人分头进城,陆续在这“寻一处”处汇合。傅砚之是最早到的,其次便是卫瑜,反倒是最先进城的薛密最后到来。在他进店之前就偶然发现了似在街上闲逛其实在打探着什么的薛安。
薛密年岁比薛云图长上一些,又身为太子对宗室们更加熟悉,一眼便认出了此时本该在藩国的薛安,已明白京中局势之紧张。不过须臾时间薛密就将后续想个明白,便快步来寻卫瑜、傅砚之,定下计策。
让卫瑜前去迷惑薛安。
众所周知,卫太傅家的嫡次孙、未来的驸马爷卫怀瑾是跟着太子下了江南的,那么卫瑜现身京城,自然就代表着太子已然归京。
皇帝虽已病危,但太子年富力强,既占着名义、也占着人心。
薛云图见着兄长就觉得心中安定不少,对兄长口中的“驸马”二字毫不放在心上,却发现自己对薛安的熟悉是狠大的破绽,不由在心中暗暗警惕免得日后再漏马脚。
也亏得是在兄长面前,可以无所顾忌。
而薛密也确实只是随口一提,并无探究的意思。
在薛密的余光中,跪伏在地的傅砚之的脊背明显更加紧绷了起来。阿婉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甚至完全忘记了方才掳绑她的人……
看方才阿婉提起怀瑾时满是戒备,完全不似幼时亲近。只愿是她独自在宫中扛起这般大事忧心过重已成惊弓之鸟,否则两人感情想是已经生变恐成怨侣……那他作为兄长,便是拼着悖逆父皇旨意也要取消这段赐婚了。
傅砚之看起来倒是个好的,只不知阿婉对他如何做想。薛密想着日后可能发生的种种,倒是觉得傅砚之看起来没有往日顺眼了——少有哪个疼爱妹妹的哥哥会喜欢未来妹夫的。
见妹妹心绪终于稳定下来,薛密这才松了怀抱拉她坐下。将茶盏递了过去之后,薛密轻松的神色也沉了下来:“阿婉,父皇如今怎样?”
薛云图的好心情完全凝滞下来,她脸上因着激动紧张而起的潮红完全褪去,回复之前病态的苍白:“父皇他恐怕……”
话不用说尽,意思已经尽了。
一语未完,薛云图的声音已带着哭腔抖动不停。
哪怕她重活一世,也无力接受从小疼爱自己的父皇即将离去的这一事实。这数月不过勉力撑着,待见着可以依靠的兄长就再也忍耐不住心中苦痛。
薛密喉头一哽,强压下眼底的酸涩。他拍了拍薛云图的手背,却也说不出什么安抚的话,只得岔开话来:“阿婉,你脸色怎的这般差?”
薛云图偏着头,压抑许久的难过如海浪铺面而来让她说不出话。眼见着皇兄眼中担忧越来越深,薛云图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哽噎的难以成句。
皇兄的眉头已越锁越紧,薛云图急于辩驳,却只打了个小小的哭嗝。
“殿下,千岁许是惊忧过度,方才臣无状,想是吓到了千岁。”
薛云图这才发现自己竟在大悲大喜之下将方才掳劫自己的人抛在了脑后。她转过头静静看了一忽,目光投向仍垂首跪在那里的傅砚之,借着对方插话的机会终于缓过气来:“韵拾,你起来罢。”
“臣不敢。”
公主声音中带着气音,太子不爱武艺自然听不出来,但傅砚之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嘉和公主为侍疾病重不支——邸报上的字句一下子涌上心头。公主千岁身体素来很好,骑马行猎比京中贵女不知强上多少,怎么会这般轻易便垮了下去?但若想瞒过宫里宫外层层眼线装病传信,自然不是易事。
傅砚之这才知道自己当时所谓的“主意”是多么的不堪。他跪直了身体,刚刚触碰过公主脸庞的手心冰凉一片。
薛密的心已沉了下去,脸上却仍维持着温柔神色,视线却紧紧锁在妹妹身上:“阿婉,你想清楚再与我交待。”
“皇兄,真不是你想的那般……”
“阿婉,你现在既不愿说那我也不迫你。”薛密转过头来认真看向自己的妹妹,“但你记着,为兄宁愿归京时听到你继位的消息,也不愿意你为了‘太子’二字服食那些宫中秘药。”
“你亦是薛氏的嫡亲血脉。”
☆、第39章 ·难成大事
第39章
薛云图闻言着实一愣,回答的话不必过脑子便脱口而出:“皇兄,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既然已故的镇国大长公主可由女子之身护卫我大夏近百年,那你为何不能以女子之身登上那九五之尊之位?”薛密本是后怕之下的毫不顾忌,越说却越觉得可行。更为着妹妹的以身犯险恼怒不堪,薛密不由自主看向傅砚之,语气很是郑重,“你切莫妄自菲薄,为兄也不是短见自私之人。你我是一母同胞嫡亲血脉,同是薛氏后人,若下次再有这般情境,你便大大方方登基为帝纳了青年才俊延绵子嗣就是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薛云图急急忙忙打断了兄长的胡言乱语,目光滑向一旁垂首恍若未闻的傅砚之时亦忍不住红了脸庞,“我虽不惧那帝位与天下悠悠众口,但朝臣百姓眼中真正的正统只有父皇亲封的太子。你既在民间无碍,那我如此行事岂不刚好成了那帮乱臣贼子清君侧的好名头?”她冷哼一声,一边伸手在太子腰间软肉狠狠扭着,一边红了眼眶,“如今之事一了,哪还有什么‘下次’?”
太子不在朝中不明根底,但一直在天极殿侍奉汤药的薛云图对自己父皇的身体状况只知甚详。以明德帝如今的状况,大抵撑不过几日便要龙御归天,到时薛密乃新帝,自然不会再有“下次”这般兵行险招的时候了。
薛密嗓间一时哽住,抚了抚妹妹的发心,再无心玩笑正色道:“所以你以身试险到底服了什么药?”
他毕竟做了二十年太子,再是温和友爱的兄长在强收回怜惜要逼出妹妹的真心话时周身全是满满的威仪。而本垂首在畔的傅砚之也忍不住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公主。
薛云图脸色之差气息置若,只要是长了眼睛和耳朵的都能察觉出来。
自己的身体自己明白,薛云图也知道瞒不过对方,却不知要从何解释才能让这两个人精相信自己所言非虚——跟聪明人交谈最不好的一点,就是他们实在太会发散,一点小小的疏忽就会让他们脑补出整场的血雨腥风。
“我……”薛云图一时情急,生生噎住了话头,她的脸色因着气短更白了两分,“并不是什么要紧的药,让御医调理几天便可无事……哥哥,咱们还是谈正事的好!”
既然一下子想不到完善的说法,那不如先岔过去。到时有御医佐证,也不怕兄长对自己今日的避而不谈有所怀疑。
却不想她话音刚落,这小小雅间中空气突然凝滞成了一团,薛云图左右环顾了下身边两个男人凌冽的眼神,这才发现自己竟是说错了话。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嘉和公主突然有些心怯。她眼巴巴看向兄长,见对方无动于衷的样子只得将目光投向傅砚之求救。
被那仿若存了一潭秋水的杏眸凝视着,傅砚之心中再是因着发散出的种种想法而勾出的惊怒交加也全都压了下去。现下是大夏最尊贵的两兄妹的交谈,他便是旁听也是不妥,更何论太子似已发现了自己的心意……
可到底不想驳了公主的期许。
又或许……傅砚之摇了摇头,压下心中臆想。只这一息就想好了应对太子为公主暂时开脱的说辞。
满心满眼看着薛云图的太子却像是发现了他薄唇细微的动作一般,提前开口打断了对方还未出口的话,避免了那个尴尬场景的出现:“所以说,薛阿婉,你是真的服食了宫中禁药?”
薛云图:“皇兄我——”
“如今京中情形你且与我细说。”
她急急剖白的话全被薛密打断了。薛云图看着板着一张脸的兄长,突然想起了前世那个只在至尊之位坐了两年余的青年帝王。
圣上病体难支昏迷近十日,太子仍在返京路上不知何时能归,辽东王世子已秘密抵京联络四方,臣工们心思各异心怀叵测,唯有太子速速回宫以震朝纲,让那帮心怀不轨的小人收回他们的野心。
“傅将军是个好的。”薛密一边感叹一边将注意力移到了静默坐在旁边的傅砚之身上,对方听到这句话时神情毫无触动。
这父子二人,倒真跟陌路人一般无二了。
“舅舅高义。”深知前世傅砚之对傅怀荫之死都置若罔闻的薛云图赶忙岔开了话题,“只是如今薛安已起疑心,皇兄回宫之路恐要多生波折。”
是他无能,才让妹妹如此劳心费力。
薛密闻言愣怔了一下,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妹妹强忍下心中酸涩:“瞎担心什么,他薛安不过小小诸侯王世子,就算拉拢得人心也不过是在前些时候能掀起些风浪。我刚好能趁这个时期……分辨忠奸。”
其实在薛密的心中并未把那有心叛逆的薛安当一回事。正是因为薛安的心急火燎才造就了这幅敌在明我在暗的局面。那些有意依附辽东王的,必露行迹。
薛云图想要告诉兄长并非如此,想要跟他说薛安狼子野心不能小觑,想要将曾经所见之事全都吐露个一干二净,却张口无言。
皇兄说的对,此时的薛安不过小小诸侯王世子,山中无老虎才有他这泼猴放纵的机会。而那机会稍纵即逝,在那老虎眼中没抓住就是没抓住,反倒漏了行迹。
她是被薛安吓怕了。
“皇兄,且多多留意卫瑜吧。”薛云图错开眼,到底将埋在心底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卫怀瑾性若蒲苇,难成大事。”
静谧一片。室中两个男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惊的失了分寸。
“阿婉,待……此事一了,我可做主废除你与卫瑜的赐婚。”
☆、第四十章 ·如此多情
第40章
解除婚约。
不过轻飘飘的四个字,砸落在地时却像是用尽了屋中三人所有的力气一般。
如果说方才逼问时的沉寂是太子薛密估计施下的压力,那么现在的静默就是因着所有人心中都有太多的话想说却不知如何说出口。
嘉和公主与卫太傅嫡孙的婚事,放在天下人的眼中本就是一场□□裸的联姻,是皇帝维持朝廷重臣忠心的方式,古来有之。就算明德帝当初的出发点是为心爱的女儿觅一个妥帖的驸马,但潜在的为太子铺路的意思亦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
特别是在现在这么个新主年轻压不住场面的时候,卫家的支持几乎是定海神针一般的作用。
可薛密就这么轻飘飘的将话说了出来。薛云图知道,她的兄长并非一时意气。只要她点点头,那梦魇般的姻缘便会就此改写。
两道灼灼的视线都锁在薛云图的脸面上,一瞬不瞬地观察着她一丝一毫的动作,再没有旁的力气去做多余的举动。
傅砚之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自己今日的举动已经引起了太子的怀疑,现在本应该维持着垂首敛神闭耳塞听的样子打消太子的疑心,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抑制不住自己将目光投向公主的欲望。
婚约可能解除……那自己或许能得天幸——只要公主点头!
傅砚之引强弓不抖的手藏在大袖之下,正轻颤个不停。他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而看似沉稳有成算的薛密也如傅砚之一般紧张,太子爷已没心思再多管这个狗胆包天的左膀右臂。
房间中的安静到底被薛云图打破了。
“此事不急……”薛云图说话时并没有看向两人,眼中像是藏满了心事,却又空落落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少女的声音极轻极轻,渺若徘徊云端,“我会斟酌的。”
尾音又从云端砸回了人间,让凝神看她许久的两个男人都忍不住长出了口气。就像放在心中许久的窒碍终于被打破了般舒畅。虽然在这句话之后他们就必然会面对比曾经更加艰难的处境。
薛云图到底点了头,她直视着兄长的目光只觉得心中暖洋洋的一片,但在开口时就拢上心头的茫然无措并没有随着释怀的心情而淡去。只有薛云图自己知道,方才的松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此之后所有前世既定的事实都充满了变数,她再也不能仰赖前世的记忆先人一步的部署防范。
“你我兄妹同进同退再没什么好畏惧的,只是皇兄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此时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八件事太子都能眼也不眨的答应下来。薛密急急点头,生怕妹妹反悔一般。而接下来听到的话却让他将即将脱口而出的允诺声声僵在了唇舌之间。
“若有朝一日我要杀卫瑜,还望哥哥信我,莫问缘由不要阻拦。”
薛云图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哥哥,目光柔和似水,并没有向兄长施加任何压力。她知道,这个允诺对于重情重义的仁善太子来说是多么的艰难——与半路强被薛云图□□来的傅砚之不同,卫瑜做了近十年的太子伴读,与太子的情义比之毫无存在感的二皇子薛宁来说更像骨肉血亲。而且现在的卫瑜,尚还没有背叛的举动。
她其实知道,不管内心再怎么挣扎,哥哥也一定会偏向自己。
注视着兄长的薛云图其实有些跑神,她想起前世过往,又与今世呼应,那些不同与变化全都印在心里,这许久以来对卫瑜的疏远使得两人的感情并没有前世成婚前那般亲厚,而因着赐婚卫瑜与那位小姐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多余的联系。甚至于因着傅砚之的出现卫瑜也再不是唯一一个与太子走得近的臣子。
现在的卫二,已不是前世的卫二。
可若不将他踩在脚下永世不能翻身,实在无法心安。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薛云图看向兄长的目光中更多了三分殷切:“哥哥……”
声音婉转哀伤,带着少女特有的清透甜美,让人听着心中一紧忍不住替她难过。
“好,我答应你。”太子几乎是咬着牙发出的声音,狠狠地闭了闭眼,站起身从妹妹身边走开,“阿婉,你和韵拾现在这里盯着薛安,我去寻傅将军说话。韵拾,保护好公主。”
薛密说罢就大步而去,再没给妹妹一个眼神。薛云图知道,自己这是将哥哥逼的太狠了。大夏太子是出了名温柔和善的。
随着门扉开合带来的风流消散,薛云图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看着那雕花木门出神。薛云图不说话,侍立一边的傅砚之自然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一坐一站,静静呆了许久。
“韵拾,你说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傅砚之的答案,用不着动脑子就能猜的出来。薛云图终于收回神思,抿着唇角回身偏头看向一旁的傅砚之,眼前清俊美貌的少年小半年不见已有了些许日后冷冽的模样,只那余光所及触粉红的耳尖泄露了两者的不同。
傅砚之果真毫不犹豫答道:“臣愿替您解忧。”
果真与预想的答案一般无二。薛云图终于露出一个笑意来,却在傅砚之再次开口前打断了对方的话:“不必了,这件事非我亲手去办。不然难得解脱。”
傅砚之却不如想象那般在纠结中应承下来,反而目光炯炯直视对方。他虽站着身居高临下看着,反而让薛云图觉得他在仰视着自己,不带丝毫压迫:“臣早就说过,臣便是公主手中的一把刀。”
看着面前那张姣好若女子的脸庞,被他话中情义震住的薛云图竟忍不住抬起手来,抚向傅砚之的脸侧。那脸庞光洁如玉,触手微凉。在指尖与唇角相触的瞬间本已呆愣住的傅砚之瑟缩了一下,又立时反应过来般凑了上来。
长着这么漂亮的薄唇,却是如此的多情。
薛云图摩挲着对方的脸庞,到底轻笑出声:“既然你如此期望……那本宫就遂了你的意吧。”
☆、第41章 ·吐露心意
第41章
“谢殿下。”沉稳语气中暗藏的喜悦藏也藏不住,明明是杀人的前路,对他来说却像是在荆棘中骤然走上了开阔平路的行人,再也不是茫无目的的在艰难中跋涉。
傅砚之的喜悦似乎感染了薛云图,而对方垂下的眼眸遮掩了情绪,引得公主十分不满。薛云图置于男子脸颊的纤细手指下移,托起了对方的下巴:“傅砚之,你心悦我?”
平淡如水的语调听在有心人的耳中有着石破惊天般的效果。
傅砚之虽是愣了一愣,可还是很快的反应过来。顺着公主的力道抬起头,顺着公主的意思抬起眼,明明不该表露的情意在此时全都泄露了出来。迎着公主探究的目光,傅砚之的嘴角泄出一丝笑意。
管什么后事如何,起码今生有这一刻便无悔无憾了。他才不是卫瑜那蠢货,连自己心里藏着的情义都不敢直面。
“是,臣心悦您。从初见时便将您放在了心间,所以不论何事,只要是您的期望,臣都万死不辞。”男子的神情坚定温柔,便是素来冷冽紧抿的唇角都被这春心暖化。
人啊,长着一副好相貌就是占便宜。
薛云图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傅砚之的眉眼,从斜飞入鬓的长眉到灿若星辰的凤眸,再到那开合着吐露爱意的双唇。若是形容平凡之人敢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样大言不惭的话,那她绝对会让他尝尝什么叫天家威仪公主娇蛮。
可这傅砚之,偏偏就是长着这么一副好相貌,就算是言辞轻薄也让人生不出丝毫的不满。
不过薛云图并没有立时对对方的倾慕作出应答,她依旧慢慢移动着目光,丝丝都不泄露的仔细端详着傅砚之的眼尾鼻尖、鬓角眉梢,似要将男子完全印在心间一般的仔细。薛云图突然想起,不论是前世今生,她都没好好端详过他。
这样沉寂的氛围与专注的凝视,终于让方才还眸定神清表述心意的傅砚之有些慌张起来。他似乎是察觉了公主对自己相貌的满意,当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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