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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这个寡我守定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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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沉寂的氛围与专注的凝视,终于让方才还眸定神清表述心意的傅砚之有些慌张起来。他似乎是察觉了公主对自己相貌的满意,当下便毫不犹豫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将自己的容貌最好的展露出来。
前世当傅砚之成了傅相之后,世间便再无人敢对于他那张过于姣好的面庞说些什么妄语。可这并不代表为了的傅相不知道怎样利用自己的相貌去帮助自己更进一步。
薛云图果真被那个笑脸迷惑了。她从未见过有人能笑的如此好看魅人,如此让人心痒难耐。莫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便是她也难过这美人关啊。
只是相对于已经紧张起来的傅砚之,薛云图仍是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终于在她不停打量几乎要看透对方魂魄的视线中,强撑着镇定将藏了许久的心事全都袒露出来的傅砚之终于撑不住了,他红透的耳尖和小心翼翼避开的眼神将压在心底的患得患失全都暴露。薛云图知道,自己只要再逼上一逼,就能将这眼前这个在未来能以一己之力撑起整个大夏的男人的心完全刨开,不留一丝隐瞒的放在自己面前。如果想要在目前完全掌控他,这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毕竟傅砚之那不知从何而起的深情在前世并没能帮她拿到赢面。
说到底,不过是期房人家喜欢自己罢了。薛云图突然就舍不得了。
“你很好。”薛云图的声音极轻,轻的像是漂在云端。但这么轻飘飘的声音却能够让傅砚之悬着的心落在地上,“武威将军的儿子,自然有尚公主的资格。”
公主所嫁之人……能尚公主的人家,自然不会家室普通。这还是傅砚之第一次因着自己的出身而高兴。
傅砚之垂在身侧的手已经紧紧攥成两团,修剪得当的指尖掐痛了掌心。他便是靠着这一点点痛让自己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他竭力维持着脸上完美的表情,眼中的情愫几乎呼之欲出。
“傅砚之,你很好。”薛云图又重复了方才的话,笑着松开了撑着傅砚之下巴的手。想不到重来一世,她居然会为美色所惑。
“若做不到最好,哪里敢肖想公主。”傅砚之只一瞬就明白了方才的处境,他本就是全心对公主,自然也不惧剖白。只是公主留下的这一线余地却让他欣喜非常,忍不住放下了素来小心翼翼,连言语也抛弃了许多往日的拘谨,站直身子为公主倒了杯茶,又躬身立在了一旁,“臣自当竭尽所能。”
竭尽所能的对她,也竭尽所能的达成她的期望。
薛云图握着递到手里的热茶,就像是握着面前男子滚烫的心一般,任由自己搓短捏圆,随意处置。她这般想着,嘴边就不由自主带着笑意,说出的话却与男女私情再无一丝关系:“韵拾,方才皇兄之意,可有交代卫瑜什么细节?”
“太子殿下只交代了卫二爷八个字。”傅砚之自然而然换了对卫瑜的称呼,不等薛云图再问就直接答道,“不卑不亢,欲拒还迎。”
薛云图一愣,脸上笑意更深了些:“皇兄倒是对薛密的性子很是了解。”
她竟忘了,薛密幼年时也曾在京中长住,更是与皇兄同食同住;她更忘了,前世没有自己,皇兄也在父皇骤然病逝后顺顺当当的坐在了皇位之上,薛密就算横插一脚也定是没能达成所望。
这个关节想通之后,薛云图感觉整个人都从父皇病重后的紧绷状态放松了不少,强打起的精神也松懈了许多。
人的神奇神一懈,之前强撑着的好气色也随之衰败了许多。薛云图因着心事并未察觉自己的不妥,直至被傅砚之逼至眼前时才回过神来——傅砚之这是想做什么?!
不待薛云图发问,她已被面前脸带怒色的男子攥住了手腕,对方眼中的悔痛就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又憋了回来。
傅砚之紧紧握着公主细瘦的手腕,激怒之中仍不忘控制着力道,生怕因为自己的失误再次伤害到对方。
“您……到底吃了什么药?”
☆、第42章 ·入幕之宾
第42章
药?
手腕上的压力让薛云图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脸色因着被胁迫的感觉更差了三分,方才的柔情全被此时的惊怒压了下去:“傅砚之,松手!”
几乎是声色俱厉,她看着面前男子满脸纠结痛苦的表情,到底没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薛云图在心中暗暗叹气,知道自己对这人已是起了不忍之心。
傅砚之并没有如预料般松手退去。这还是今生两人相遇以来他第一次没有遵从公主的话:“您到底服食了什么药?若非太子走前心中慌乱,便是再多相处一刻您也瞒不过去。”
这是知道自己逼问不出,抬出真正有压力的人来了。虽然是被胁迫逼问的那个,薛云图却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她也真的笑出声来了:“我并没想瞒过皇兄,宫中秘药皆有定数,待他腾出手来一查便知了。”
傅砚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少年特有的惊诧可爱,那努力睁大的凤眸让薛云图心中软成一片。薛云图抬起另一只手,纤纤玉指抚过置于自己手腕上的傅砚之微凉的指尖,笑意更浓了三分:“你出谋划策时那般胸有成竹,便没想过要是怎样的病患才能真正瞒过那帮佞臣贼子,让他们能毫无顾忌的将我病重的消息传给皇兄?”
“是我之前疏漏……”似是因着被薛云图打破了往日的沉静稳重,在听完公主问句后就半跪在她面前的傅砚之已收起了方才的惊诧,满脸的自责悔恨呼之欲出。他仍握着薛云图的手腕,只是放松了力道,可相触的指尖益发冰凉,手腕与手指交换的体温都拉不回那凉意,“若非我狂妄多言——”
一语未毕,那开合的薄唇就被素手松松按住。薛云图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指责,满是喜爱,只是低垂着目光懊丧着的傅砚之看不到罢了:“混说什么,你才几岁?能有这样的主意已是不错了。那些微末细节自有我来完善。”
薛云图笑着又用指尖在对方的唇上捻动,再不忍心让他被自己的失败所折磨,垂首凑在傅砚之的耳边,低声将全部的经过都说与他听。宫中秘药那么多,自然也有那么一两味既不伤身又能让人真真切切虚弱起来的——比如见效快又温和的泻药。加上早前侍疾时的操劳伤神和后来的不进食水,本就娇弱的公主自然而然的奄奄一息了起来。除了亲自为公主把脉问诊的院判之外,其他御医只靠一个“望”字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单从薛云图的面色上看出公主到底是积劳成疾还是下泄无力。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回事的傅砚之脸上尴尬与内疚交错往复,便连公主抚在自己唇上的手都暂时忽视了去。
“你还年少呢,有疏漏才是正常的。”不过十四岁的嘉和公主语调和缓如春风,完全不甘于被忽视的寂寞,“不然,怎么能显出我的目光如炬慧眼识珠来呢?”
傅砚之抬起眼帘,正撞进公主含笑的眼里,终于不负期望的露出了薛云图期盼了好一会的羞涩神情。
巧笑颜兮,美目盼兮。
能让未来的傅相红了面庞,真是不论何时都能让人心情愉悦的事呢。薛云图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姣好面庞,脸上的笑再也收不住。
她啊,算是再一次掉进这个名唤“情爱”的深渊里了。所幸傅砚之已经早早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殿下……”傅砚之咬咬牙,脸上的绯红更深了一层,再也不复往日冷心冷面模样,“还请殿下不要戏耍臣下。”
“戏耍?傅大人先将握着本宫的手收回去再说这句话吧。”薛云图松开抚在对方唇角的手放回自己的手腕上,她不待傅砚之抽回手,又施力按住那手掌问道,“更何况,本宫便是戏耍你又如何?嘉和公主的入幕之宾,给你这个机会,你做是不做?”
傅砚之的手僵在了原地,脸上那飞红的一片也褪去了许多。
只要是对着她……他的面前哪还有什么选择的路?不过是依从她的期望罢了。从十数年前被她用一块小小的八宝三丝糕暖了心肺,从两年前再次被她救下,他就再也没有了选择的路。
不过是面首……罢了……
正待傅砚之低垂了眼眸准备应答时,将对方慷慨赴死般决绝的神情全部看在眼中的薛云图悄悄吐出一口气,再也不忍戏耍他:“入幕之宾,怎对得起你对我的情意……韵拾,想来我也不必问你,愿不愿意做驸马了。”
傅砚之猛地睁开了眼,眼前那张艳若桃花的面庞在眼中被无限的放大。
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天籁之音。
这便是他的整个世界。
☆、第43章 ·一击必杀
第43章
现下的氛围其实让薛云图很有些不适应。便是前世什么都还没发生、自以为与卫二夫妻相和的时候都没有过这般春意盎然的感受。
明明是在秋日的萧瑟中,看着对方欣喜的神情却像是看到了百花竞开,就像记忆中皇兄与皇嫂对视时的样子一般。两心相悦果真与众不同。她偏着头细看了傅砚之那张宛若好女的容颜,再忆起不过清俊的卫二,发现这外貌的对情感的加成亦是极高。
人长得好看真是占足了便宜。
不过这样满载着春光的氛围也实在不适合当下的情境。
薛云图轻咳了一声,收敛了过于温和的神色:“韵拾,皇兄派卫二去接近薛密,到底所为何事?”
现下的她,是嘉和公主。随着少女方才被敛下的气势重新外露出来,傅砚之眼中的情意没有丝毫散去。他甘心跪在殿下的脚旁,为她扫去所有的障碍与阴霾。虽然要说正事了,薛云图还是忍不住摸了摸傅砚之的头顶。虽然知道这个动作实在不尊重,可实在抵不过心中的喜爱——男子的眼底满是孤狼的阴狠毒辣,却乖乖的跪在自己面前,像是被驯服的恶犬心甘情愿的收敛了自己所有的爪牙。
傅砚之丝毫没觉得对方的动作有什么奇怪,甚至是觉得理所应当的。他只是默默注视着公主,待对方收回手后才将太子的计划细细说来。
回京的只有忧心公主的未来驸马,而太子自然还在奉旨巡幸江南。虽然进度比计划快了许多,但也要在整个南巡结束之后才会回京。
其实说来简单,不过是将计就计,趁着还未登基敌明我暗,将对方的人手全都看清罢了。
太子一系的卫瑜已先一步回京,待他进宫觐见之后明德帝的情况自然就藏不住了,那么接下来是诱太子入瓮还是趁他慌乱半路截杀都可妥善布置——世人皆知嘉和公主盛宠,但就算是跟随明德帝数十年的亲贵大臣也不会相信太子会为了妹妹生病枉顾圣命中断南巡。要知道这南巡不止是代天子巡幸,更是有昭告臣民新君即将继位的意思在里面。所有他们才会将计就计把公主侍疾病倒的消息传出去,让太子先乱一乱阵脚。
只可惜了这一番精心布置,前世没能施展开来,今生亦没什么作用。
薛云图本紧抿着的嘴角已换作一抹冷笑:“薛密真是好谋算,哪怕皇兄及时回来,毫无准备之下也会心绪大乱,好给他可趁之机。想来辽东王叔已将当年支持他继位的臣子都交托给了他。真是老子不成儿子上,不绝了他们的心思……日后定有后患。”
“臣明白了。”傅砚之抬头看她,目光款款比之往日更加光华内敛,“太子已有部署,您不必过于担忧。”
他虽稚嫩不堪,但比那般宦海沉浮多年的奸狡老臣相比多出的不是年轻气盛,而是胆大不要命。素来民间便有谚语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与他最是贴合。傅砚之藏在大袖下的手动了动,想起方才握住那凝脂般的皓腕时的触感,心中的狠厉与柔情交相纵迭,反倒更加无所畏惧了起来。
薛云图看在眼中,忍不住又抚了抚他的发心。她虽看出了对方的心思,却没有说什么阻止的话。这是一条将所有忠心都献给了自己的恶犬,而不是需要被人抱在怀里呵护供人逗趣的哈巴。在宦海中的厮杀是他生来就有的本事,所谓的保护反而会打压了他的天赋。
自己所能做的,不过是在他还未真正长成时的引路,引领他走进这片看不见的腥风血雨之中。
“如今局势能否铺开,首要的便是看他那边了。”
“想来卫二爷会不辱使命。”傅砚之谈起卫瑜时神情语调十分淡漠,既不像共事年余的同僚,亦不像互相争锋的情敌,就这么清清淡淡的一句,中肯又疏离。
因为完全不放在眼里。
薛云图只觉得他更加可爱了。果真不论什么一旦入了眼,都会愈发的喜欢,不论怎么看都满满的是优点。她含笑拍抚着傅砚之的肩膀,示意他站起身来坐在一边。
男子站起的动作十分的利落,沾染了浮尘的下摆与袖口在半空划出好看的弧度,却在直起一半身子时被面前端坐着的少女拉住了手,只这一个轻微的动作便让男子的身躯维持在了个僵硬的姿势,一动都不再动。
薛云图将食指竖在自己唇间,做了个“嘘”的口型,空着的手指了指身旁空着的椅子,交握的手并没有松开。
对过房间的声音清晰的传来:“安兄不必远送,卫某自去便可。”
那声音温文尔雅,常含笑意,是屋中两个人日日听闻十分熟悉的。随着告别时依依不舍的交谈,两人的手依旧静静握在一起,没有哪怕一丝轻颤。
这个“安兄”自然是化名安易的薛安,而即将离去的人自然是受太子之命前去设局的卫瑜。
卫瑜到底有没有辜负皇兄的信任?薛云图双眼微阖静听着两人交谈,心思却没有放在他们的对话上,而是在心中一遍遍过着前世种种——卫瑜出身忠孝传家的卫府,是卫太傅亲手教养长大,忠君爱国之思早已印刻在骨髓之中。那么除了那他心心念念求之不可得的刘家小姐之外,是不是还有什么契机让他偏向了那个乱臣贼子?
如果有,卫瑜又是何时选定了自己的阵营……
薛云图手指轻颤,到底松了开来。只是还未将手收回,便又被对方抓了回去。
傅砚之的胆子果真大了许多。
而方才还为对方终于放下些许尊卑而开心的薛云图却有一丝晃神。连与皇兄自小一起长大的卫瑜都能反水,那么情不知从何而起的傅砚之呢?
“不揭露辽东王世子身份是太子殿下定下的一环,卫二爷是遵命行事,与太子殿下的吩咐别无二致。”傅砚之压低了嗓音,清冷声音如在耳边划过一般。他直视着薛云图一瞬间就察觉了对方的不对,便就这么不管不顾的看了过去,将自己的心完全展露在对方的面前。
不过傅砚之说出的话,却与他的神情没有丝毫关联:“卫二爷没有问题。现下还没有。”
有些事现下没有但总会有,有些事却是现下没有生生世世都不会有。
似乎自己一碰上卫瑜的事就总会失了镇静。薛云图其实在傅砚之拉住自己的一瞬间就已经冷静了下来,只是想听听对方的解释才闭嘴不言。而正是这一次的阻拦让薛云图发现了自己的毛病,她太恨卫瑜了,恨到完全失了分寸。
就算决定了要啥卫瑜,自己也绝不能做这个逼反他的人。卫太傅一生忠烈,她不能寒了老臣的心。
若不是方才傅砚之拦着自己,或许她真要成为那个将卫瑜推向薛安的人了。
门外的两人再是依依不舍也不可能一直杵在那里,在几句别有深意的惜别之后走廊上终于回复了宁静。室内却依然保持着诡异的寂静。
薛云图抽回自己的手,将视线投向了傅砚之。她神色淡淡,语气亦是淡淡:“这便是你说的会做本宫手上的刀?”
“刀的存在,不是刺痛自己的主人。”傅砚之毫不犹豫的回望过去,果真在那双杏眼中看到了冰消雪融后的笑意。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公主此时不过一时冲动,待得想明白了自然会后悔不已。与其到时候看着她难过,不如现在先将事情拦了下来。
自己讨得殿下欢心的最好方式,就是成为她最好的助力。哪怕是一时的阻碍与不满,只要能助她达成期望,殿下就绝不会因一时的气恼而舍弃自己。
自觉找到了路数的傅砚之面上虽然不显,但心中到底轻快了许多。他自己感觉不到,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轻松很轻易的就被薛云图发现。薛云图看着眼前终于带上了些青春年少气息的傅砚之,之前沉重的心情也被对方带着好转了不少。
“好刀,要在一击必杀用,你说对么?”
“公主所言甚是。”
那双凤眼里,满满的都是他的主人。
薛云图扯起嘴角笑了笑,暗自叮嘱自己要记得从前世卫瑜所带来的名为“不信任”的魔障中摆脱出来,不然说不定就会坏了大事。
当摆脱了名为“卫瑜”的心理束缚后,薛云图又恢复了方才带着丝戏弄的柔软之中。如果太子此时还在,一定会忍不住冲动拔刀砍了面前这个胆敢觊觎公主的男人。
不过可惜的是,整个大夏能够左右嘉和公主的人此时却躺在龙榻之上,再无多少时日。
☆、第44章 ·何其自负
第44章
“他们走了?那咱们也走吧。”薛云图静静听了许久,再听不到什么声音。她知晓傅砚之有着耳报神通,不由得回过头去看他。
傅砚之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此时是走了,不过辽东王世子想来定会放心不下,再拐回头来看看太子殿下是否真的还未归京。”
卫瑜回京之后不速速进宫探看公主,反而绕至这没名气没后台的破旧酒楼,自然会惹得薛安生疑。那薛安素来多心,若不查个仔细定会心中存疑。这若是在辽东地界,薛安人手充足想要查一小小酒楼来往宾客自是没有难度,只是如今人在京城他身为藩王世子未接旨意就提前到来已犯大忌,自然不能集结人手大张声势。他虽有不少藏在暗中的手下,有些事也不得不亲力亲为。
就算不是薛云图的话刺激了薛密让他觉得无法面对臣下先一步离去,此时的太子也应已脱身才对。而留下的傅砚之此时不过跟在太子身边的无名小卒,光芒全被卫太傅嫡孙卫瑜盖了过去,早年更是被忽视的傅家庶子,满朝文武并没多少人曾见过他,就算与远道而来的薛安碰面也没什么不妥。
“我倒好奇,你们给卫二找的借口是什么?这‘寻一处’……当时怎想着来这里会和?”薛云图抬眼打量着这装饰简略却意外隔音隐秘的雅间,心中很是奇怪。
傅砚之没有立刻答话,反而站起身来走到门边几案旁,从放置在上面的紫藤花枝编造的食篮中取出一枚食盒来。他端着食盒走回薛云图身边,打开盒盖放在他的面前:“太子殿下说,这是您幼年时极喜欢的。”
那花糕精巧别致,蓬松可爱。原来是这里。那些早就被埋藏到深处的童年记忆随着着花糕再次浮现。
上一次见到,还是前世新帝继位时随着众多封赏一同赏赐给公主府的。
原来是出自这里。
薛云图伸手拿起一个,托在掌心细细打量,脸上的神色从怀念渐渐过度到冷笑。她一口口将花糕仔细吃下,微甜的味道在嘴中化开,连冷笑都带着丝甜意:“不必在这里苦等了,想来薛安不会再来探看。”
“是。”傅砚之一愣,却也没有多问,反是斟了杯茶塞进薛云图手里。
“未来驸马为重病的公主买些曾经喜爱又多年未尝的民间食物讨她欢喜?若是别的薛安自然不信,可这东西却是他幼年在我宫里也喜爱极了的。”薛云图主动解释着。她歪头看他,笑得明媚极了。
皇兄只记得自己爱吃这花糕,却忘了当年薛安在宫中时最爱做的便是将自己喜欢的东西想方设法的夺了去。
这花糕,自然也是其中之一。薛安何其自负,只要记得,就不会不信。
他自然是记得的。
小小食盒中本就装不了多少点心,薛云图也再多话,一口点心一口茶,慢条斯理的便将花糕吃了个干净。
“那些曾被他夺走的,我总要一一抢回来。”薛云图拍了拍手中碎沫,抽出帕子来拭了拭嘴角,方才诡异的神情全都消失不见,“韵拾,你且回将军府与皇兄相会,护他安康。待大事成了,我自重重谢你。舅舅那里……”薛云图犹豫了一下,终于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佩扔了过去,“若舅舅为难你,便将这玉佩给他看。”
傅怀荫与傅砚之父子不合由来已久,前世傅怀荫战死沙场后傅氏一门除了奸臣傅砚之再无拿得出手的人来,自此凋敝。若说其中没有傅砚之的手脚任是谁都不信的。薛云图虽因着忘母情义对傅怀荫十分亲近,但心中还是更偏向傅砚之的。
这两人若能相安无事,自是最好不过。
傅砚之一愣,断没想到公主会为自己挂怀。他怔怔将抛来的东西,触手温凉。低头看去时,只见那玉佩上端端正正刻着四个字,嘉和、云图。傅砚之一时心神剧颤,险将那玉佩摔了,又手忙脚乱虚虚握着,只怕力道太大损伤一二。皇族但凡有龙子凤女降世,都会取上品玉料雕刻身份名位,以示尊贵。作为明德帝唯一的女儿,薛云图的玉佩所用籽料比之太子薛密的在成色上也不差多少。
而此时这块彰显着嘉和公主高贵出身的玉佩就这样被她大咧咧的抛进了一个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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