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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是未来皇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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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锦云见云恒睁开眼,哎哟一声放下心,抬头见对岸火光闪耀,拉起他的手说:“走吧,他们回过味,还要来追的。”她咬着下嘴唇,一手按住胃部,蹒跚着往前走。那杯火一样热情的酒让她觉得身子暖乎乎的,脑袋有点晕,除了疼起来没完没了的胃,她想自己还可以再撑一段路。
云恒攥住唐锦云的手,感到她有些不对劲,问道:“姐姐,你没事吗?”
唐锦云嗯一声说:“没事,就是那酒好像在身体里炸成了烟花,火辣辣的。”
云恒不知世上怎么能有人像她这样,光说话就让他觉得有意思,他忍笑问:“有那样的酒吗?”
唐锦云甩甩头上的水,叹口气说:“有啊,我刚才不还喝了嘛,你这小孩,认真听人说话呀。”
云恒哦一声,抿嘴偷笑,听她说话,感觉连身上的湿衣服都可以忍受了。
两人手牵手踏着月色在林子里缓缓而行,如果没有肚子里间或发出的咕咕声,眼前的景象都不像在逃命,更像在散步。
感觉走了很久,唐锦云找棵树靠着坐下,对云恒说:“歇一会儿再走。”喝的酒似乎已经变成汗排走了,她现在只剩一颗火辣辣的胃,湿衣湿发湿鞋拖着走,就算是夏天,也很难受。
云恒蹲在唐锦云身边,小声问:“姐姐,你很难受吗?”从刚才起,他就听出她的呼吸声变重,喘息声变大,步子也慢下来,似乎力气已耗尽。
唐锦云苦笑,心想当初测八百她可是以两分二十秒的成绩俘获全班女生“芳心”的,现在这副身子实在拖后腿。
她扭着头发上的水说:“云恒,等咱们回去,你爹妈要不送我一套房实在说不过去。为了你,我今晚又费心又费力,还放火烧人家帐篷,唉,希望别伤到人才好。”当时大家都在中央空地喝酒热闹,应该不至于伤到,况且那妇女都奔出去喊人救火了。
最多那顶帐篷牺牲,谁叫他们做坏事,算是惩罚吧。
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功大于过,老天不会追究的。
云恒噘嘴:“他们不是好人,你不必内疚。”
唐锦云啧一声,笑道:“坏人我也不能烧人东西啊,否则我岂不跟他们一样坏了。而且,在山里放火,很危险的,小孩子不要学哦。”她拥护法律,不提倡有仇报仇的私人解决方法。
云恒见她又拿自己当小孩子教训,心里不快,哼一声说:“我不是小孩子,本宫以后可是要做一国之君的人,此前见你救我有功,方以礼相待,但从此刻起,不准你再这么跟本宫说话。”说完,云恒默默心虚,父皇虽一直把自己当太子培养,但他本身对继承大统并不感兴趣,对这个身份很抵触。不过看唐锦云什么都不懂,说出来吓唬吓唬她好了。
唐锦云想这小孩中二病犯了,配合着笑笑说:“哎,好的,您教训的是,小的不敢啦。”
云恒听出她根本没当真,气呼呼地鼓起脸,等日后登上皇位,他一定要让她给自己每日擦拭龙椅,看她还敢小瞧人。
唐锦云歇得差不多,扶着树站起来说:“走走走,看能不能绕下山,我可不想在这里过夜。”
云恒顺势上前拉住唐锦云,两人再次踏上在暗黑月色里摸行的旅程。
唐锦云感觉越走越冷,停下来一看,惊出一身汗,他们不知何时已走到山顶,而山顶那边不是另一条下山的路,却是断崖。
她抖抖索索带着云恒往回退,两人又摸回林子里找个背风处坐下。
坐下没多久,山下方向走来一个庞大的黑影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唐锦云吓得汗毛直立,怕自己叫出声,忙抬手捂住嘴,惊慌间不忘搂紧云恒。
黑影从跟前经过,唐锦云缩着身子认出那是大胡子,更是惊出一身冷汗,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
第6章
月明星稀,云崖山顶比林子里亮堂不少,唐锦云认出提灯上山的巨人身影是大胡子,忙抱紧云恒往石头的阴影处缩。
大胡子提灯四下搜寻,渐渐逼近二人的藏身之处。
云恒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两声,在空旷的林子里听起来格外响亮。
唐锦云绝望地哀叹,松手凑近他耳边说:“躲着别动,我想办法引开他。”她能怎么办?云恒到底还只是个孩子,折腾一天身困肚饿不说,晚上还被接二连三地惊吓,老实讲,唐锦云觉得他能撑到现在,就他的年纪来说,已经非常了不起。
云恒又是愧疚,又是羞愤,捂住嘴拼命点头。
唐锦云摸到一块小石子,往不远处的草丛打去,大胡子脚步顿住,转身循着动静走过去。
唐锦云朝云恒喊:“快,起来,分头跑。”
云恒站起来,顺着唐锦云手指的方向往山下跑。
大胡子闻声转头,看到两个小影子散开,怒吼一声奔过来。
唐锦云捧着捡的石子砸大胡子,边砸边喊:“过来,我在这儿。”大胡子记恨他们烧帐篷的事,见唐锦云挑衅,怒火中烧,扔下灯笼就往唐锦云扑过去。
唐锦云扭头就跑,她琢磨着再没有比她更惨的新娘了,新婚之夜玩的全是极限运动。连滚带爬跑过好几圈,唐锦云估摸着云恒应该已暂时跑出大胡子的搜索范围,身子一垮,往地上一扑,望着天上皓月嘀咕:“不跑了,这下就是死也认了。”至于小鬼,她自认做得仁至义尽,剩下的,就请他自求多福。
大胡子呼哧呼哧地跑过来,提起唐锦云衣领,往山顶走去。
唐锦云在胸前扽着衣领跟大胡子抱怨:“英雄,您老这么拎我,还不如扯我耳朵呢。”她一肚子的酸水要吐,这个姿势简直是在给喉咙开闸。
大胡子默默不语,来到山顶,缓缓往崖边走。
山顶的风带着利刃,刮得唐锦云打个激灵,她侧头望眼月色下面目狰狞的大胡子,猜到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刚想开口留下最终遗言,鼻喉灌进冷风,一个嗝酝酿成形,发作后带着胃部的酸水涌出,吐了大胡子一身。
大胡子被扑面而来的酸臭气熏得恶心,不由伸直胳膊将唐锦云拎得远了些。
唐锦云喉间似有一只钩子将胃里的东西往外勾,吐得哇哇哇哇的。她用袖子擦擦嘴角,不好意思地说:“对不住,我实在憋不住了,呕~”
裴敬宗奔上山顶,就看到一个高壮男人背朝自己,拎小鸡一样提着一个小矮子站在崖边,小矮子双腿悬空,脖颈一伸一伸,往外吐着什么东西。
清亮的月色下,呕吐物闪着晶莹的光。
裴敬宗放轻脚步,慢慢靠近崖边的两人,走近后,他听到小矮子艰难地说道:“英呕雄呕,我知道呕你要呕做什么,但呕能不能让我吐完再说,呕~”声音轻柔,是个女子,他知道这一定就是自己的小娘子了。
裴少将军自小习武,十岁就跟着军队上战场,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可饶他怎么镇定,也没料到会与新婚娇妻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唐锦云现在这副身子的视力相当好,早在裴敬宗踏步上来时,她就看到了。但见他做派不像大胡子同伙,手持弓箭,步子鬼祟,极有可能是山中狩猎的人。
她不知是否可以向他求救,又怕大胡子察觉,只好呕得更大声。
大胡子见唐锦云吐个没完,耐心耗尽,拎着她甩几下咬牙说:“死!死!”
唐锦云吓得紧紧攀住大胡子的胳膊,看猎人男快步走到大胡子身后,张嘴去咬大胡子手腕。
大胡子用另一只手抓起唐锦云头发,她吃疼松开嘴,大胡子怒吼:“死!死!”
唐锦云疼得大哭:“我就不死,气死你!”扯头发太阴险了,他那力气,头皮都能给拽下来。
裴敬宗本想活捉安力纯,唐锦云一哭,也顾不了许多,反手抽出佩剑往安力纯提着唐锦云头发的手臂砍去。
大胡子被砍,痛得身子往前栽,裴敬宗过去拦腰抱住唐锦云后退,顺势抬脚踹上安力纯后背,安力纯受力大叫一声跌落崖底。
唐锦云哭得正尽兴,转而跌进一个硬邦邦的胸膛,冒着热气,充满男人味。
她回头刚好看见大胡子落下断崖,大叫一声把脸埋进面前的胸膛。
裴敬宗抱住怀中人,一颗心总算是落进肚子里,他垂眸轻抚着怀中人的头,柔声安慰道:“别怕,为夫接你回家。”
唐锦云闻言,转转眼珠,抓着男人胸前的衣服,抽抽噎噎地哭。
裴敬宗知道她受的惊吓不轻,也没指望能得到回应,抱起她就往山下走。
回去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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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的唐锦云睁开双眼,见便宜老公立在马上朝自己伸手,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院子里,雕梁画栋,玻璃灯盏,像在仙宫。
唐锦云搭着裴敬宗的手下马,在四周的丫鬟脸上扫过,小声问便宜老公:“云恒呢?已经到他娘身边了吗?”刚才路上裴敬宗告诉唐锦云,他们审完安力智,上山搜寻,有一个将士碰上跑下山的云恒,问清情况后,他们才将搜索范围缩到山顶周围。
而云恒已提早被送回府了。
唐锦云没想到的是,云恒那小鬼真的是皇上的儿子,别的不敢说,将来倒真有可能继承皇位。不过,她想想云恒的综合素质,觉得这个国家培育领导人的能力实在堪忧。
裴敬宗见唐锦云很亲近自己,心下高兴,便拉过她的手往里走:“姑姑和祖母在府里担惊受怕一天了,大皇子回来,自然是要先去她们那儿报个平安。”
唐锦云任裴敬宗拉着自己走,她歪头打量一眼便宜老公,浓眉高鼻,身材高大,相貌堂堂,人也和气,真不赖。
他们家这么大,丫鬟都是成群出现,做主子恐怕很享福吧?
不过,今天闹得这么大,家里还是有条不紊的,大家族果然不一样。
唐锦云身上的吉服在下山时被裴敬宗扔了,现在身上穿的是他的外裳,衣摆和袖子都有些长,她不得不提着走。
她勾住裴敬宗的手,瞥一眼身后的丫鬟,轻声说:“今晚谢谢你。”
裴敬宗手心里的冰凉小指微动,痒痒的,他闻声看眼唐锦云的小花脸开口:“为夫也谢谢娘子。”
唐锦云不解:“谢我什么?”
裴敬宗带她到新房门口,望着还在燃烧的龙凤烛说:“你对大皇子屡次舍身相救,你不仅救了大皇子,也救了裴府所有人。”安力智死不承认蓄意绑架皇子的事,只说不小心绑走了一个小男孩,以为是哪个世家的少爷,可大皇子说绑他的人要拿他喂狼。
这根本是有目的地置人于死地,哪像绑错人。
看来之前自己预判有误,真的有人敢豁出性命去谋害皇嗣。
唐锦云不好意思地笑:“我不过做了该做的。”裴敬宗看她笑得腼腆可爱,扶她进屋,抬手叫丫鬟过来:“来两个人伺候少奶奶沐浴更衣,对了,大夫呢?”
一个长脸丫鬟回:“大夫在偏厅候着。”裴敬宗嗯一声,转头对唐锦云说:“怕别的大夫不知底细,我将你从小看的大夫请回府里,以后照常由他给你调养身子。”
唐锦云哦一声,想就原主这身子还是调养过的,不敢想要是没调养这得差成什么样。两个小丫鬟拥着她到屏风后一间小内室,里面有一方十来平米大的水池,氤氲飘着热气。
两个丫鬟全程没吭一声,唐锦云折腾一晚,也懒得说话,安安静静洗完澡,换上干净衣裙,出来时屋里桌上已摆满食物,一个丫鬟正在摆碗筷。
唐锦云没有看见裴敬宗,随口问道:“少爷呢?”
摆碗筷的丫鬟一福身道:“少爷在外间陪大夫坐着呢,少夫人要奴婢去请吗?”
唐锦云见身上衣裙整齐,除了头发未干,也没什么不妥,而且自己更恶心的模样他也见过,便点头说:“好。”
那丫鬟放下手里的活,揭开门上龙凤呈祥的帘子出去了。
唐锦云坐在梳妆台边,接过身后丫鬟手里的干帕子,自己擦着湿发。
描着喜鹊的鎏金梳妆台上,嵌着一块明亮的镜子,清晰度与唐锦云的化妆镜无二,此时镜中映出一个弯眉红唇,粉面桃腮的圆脸少女。
少女天生笑眼,黑眸清澈似水,长睫浓密卷翘,眨眼间上下翻飞,带出别样风情。
唐锦云侧头擦着长达腰间的秀发,暗暗感慨,这千金小姐居然是个美萝莉。
裴敬宗走进屋,看到唐锦云抬起的手腕上的红痕,皱皱眉说:“怎么自己擦头发,丫鬟们偷懒了?”
两个丫鬟低下头告罪,唐锦云回头笑说:“是我要自己擦的,跟她们没关系,你别冤枉人。”
红烛垂泪,美人巧笑,裴敬宗喉头一动,想这才是新婚之夜该有的样子。
他上前一步,撩衣在窗边的榻上坐下说:“祖母和姑姑那边,我也要过去回个话,一会儿你收拾好,就让大夫看看,有伤的地方及时上药。看过大夫,再用饭,有事就叫丫鬟去找我。”云恒是平安回来,可自己带兵出城的事,皇上肯定会知道,必须得和姑姑商量好说辞。
唐锦云想想问:“我不用去向长辈们请安吗?”
裴敬宗微微一笑说:“暂时不用,今晚先休息,请安的事明天再说。”
第7章
马大夫与唐家老太爷幼时曾在一家私学开蒙,后因家道中落,两人无法共同进入国子学学习。马大夫只能选择进入招生条件相对宽松的医药学校,读按摩科,学习消息导引之法。
马大夫聪颖好学,博闻强记,不出五年便将针科、按摩科、药科的考试全部通过,教授的老师爱他天赋,提他进太医署,一面出诊一面继续研习医科,到中年时已是太医署医术精湛、人人称羡的“马圣手”。
唐锦云出生后,见天地头疼脑热,别的大夫开药都无用,偏就认马大夫的药。唐家老太爷每每拿着帖子去请,后来觉得麻烦,等马大夫从太医署退休,干脆就将人留在家里。
马大夫老妻走得早,儿女成家得也早,小一辈都有自己生活,他退休后在家无聊,见老友相邀,也不客气,收拾收拾行礼就跑老友家住下了。除了给唐锦云看脉,闲时他还在都城内开馆讲学,只要有心问医,他都来者不拒,求学之人遍布大江南北。
唐锦云挽好头发,由丫鬟扶着走到外间,看见一个白胡子小老头端坐在上首椅子上,一脸严肃,有些害怕。
这大夫打小就给唐家小姐看病,怕是很熟了,希望自己别露馅。
她僵硬地走过去,坐在大夫旁边,将手腕搁到玉质的脉枕上说:“麻烦您。”
马大夫不说话,轻轻搭上三指,闭眼沉吟片刻,收回手道:“正常,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得吃点东西,不过,要吃些容易克化的软食,裴姑爷叫人给你准备的饭菜,荤腥太重,最好别吃。”
唐锦云缩回胳膊,点点头。
马大夫知道今天的事比较麻烦,稍不留神,这场全城瞩目的婚礼就会变成笑话,裴家的老夫人最重面子,铁定不愿意声张。
他和老唐还是宴席结束后,人都回了府,才知道云丫头被绑的事。
老唐气得当下就躺那儿了,他也生气,气裴府太好名声,事关重大,不赶紧上报派人救援,居然还若无其事热热闹闹地让宾客乐到席散。
但他和老唐心底也清楚,这件事一旦牵扯到皇子,就显得阴谋重重,贸然闹大,不过是多几个人头落地。
从惜命这一面看,裴家倒也没做错。
马大夫打开随身带的药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丫鬟说:“这是伤药,睡前记得替你家少奶奶敷上。”丫鬟上前接过药,点头应了。
唐锦云看他起身,赶忙站起来。
马大夫望她一眼,想自小就柔柔弱弱一姑娘,也不知都在匪窝遭了什么罪,看着竟比以前还蔫。他不忍心再呆,背上药箱说:“我虽不在裴家住,但会照原来的日子给你看脉,放宽心,好好养身子,你爷爷还等着抱曾外孙呢。”
唐锦云哎一声算是回答,还在琢磨下一句该如何说,马大夫抬脚往外走说:“你歇着吧,我还要去大皇子那边守夜。”
唐锦云想起云恒身上也有不少伤,便问:“云恒,他没什么大碍吧?”
马大夫停下,头也不回地说:“有些发热,不严重。”说完,丫鬟打着帘子送他出去了。
唐锦云抚着手腕,望望低着脑袋、屏声敛气的丫鬟,心想一下子从野外求生过渡到宅斗,还真有点不习惯。
她自己走回里屋,看眼桌上的饭菜,把大夫的嘱咐抛到脑后,舀碗鱼汤泡着饭吃了,剩下的赏给屋里伺候的两个丫鬟了。
躺到床上,唐锦云终于觉出自己的宅斗路线问题出在哪儿了。
她都没有一两个靠谱的近侍丫鬟。
担任解说剧情推动事件发展工作的重要NPC,她居然没有。
没个人跟她叽叽喳喳地分享被绑后裴府的情况,一点都不好玩。
这很不合理,唐家小姐好歹也是名门之后,嫁人都没个陪嫁丫鬟么?
她翻身坐起,听见外间传来说话声,以为裴敬宗回来了,忙整整头发穿上鞋子走到桌边坐好。
刚坐下,一个丫鬟进来说:“少奶奶,老夫人派了人来给您检查身上的伤。”
唐锦云不明所以,问道:“马大夫已经帮我看过脉,没什么大碍,再说身上都是皮外伤,敷几天药就会好,不用麻烦了吧?”
丫鬟摇头:“这是老夫人的意思。”
唐锦云一听这话,想人家老太太一片好心,自己是小辈,不能落人家面子。她抚抚衣裙,颔首笑道:“好,那就请进来吧。”
丫鬟退出去,领进来一个发髻高挽的中年妇女,自我介绍说:“少夫人好,奴婢是老夫人派来帮您检查身体的。”
唐锦云以为她是府内为女眷治病的女医,遂微笑招呼:“麻烦你。”
中年妇人不苟言笑,眼皮一抬,对丫鬟说:“帮少夫人把衣服脱了。”
唐锦云察觉不对,站起身后退紧着衣领阻挡丫鬟:“我身上的伤在手腕脚腕,用不着脱衣服。”不妙,没有重要NPC护驾,感觉要凉。
妇人和丫鬟一齐上前,冷声道:“少夫人,手上那是看得见的伤,身上若有看不见的伤,耽误了,可不好。”说着她和丫鬟一人一边钳制住唐锦云,腾出手就上来扯衣服。
唐锦云踢脚扑腾,妇人大喝一声,外面再走进三个丫鬟,上来接手按住她的四肢。
妇人得空,立在唐锦云跟前,道声:“少夫人,多有得罪。”出手脱下唐锦云外裳和裙子。
唐锦云满脸涨红,她可是穿过背心热裤、在公共浴室洗过澡的人,但现在,被人按住扒衣服,让她羞耻得恨不能撞墙。
妇人不紧不慢绕到后面去解唐锦云身上的肚兜带子,唐锦云想到马上要在一堆人近距离的接触下真空上阵,脑袋顶简直快喷出火。
唐锦云扭动着身子,趁两边丫鬟松懈,往后一仰,朝地上蹭着躺下去,妇人被撞,哎哟一声跌倒。
唐锦云生气,我还是主子呢,这有没有点尊严了。
她咬牙骂道:“我可是主子,你们要上天吗?小心我找人打你们板子!”
有个丫鬟许是觉得害怕,缩缩脖子,放松手上力道,唐锦云趁机抽出胳膊,扯下桌布盖住旁边丫鬟的脸,那丫鬟受惊,也松了手。
唐锦云双手空出来,坐起身去推已经歪七扭八的两个按腿丫鬟,得到自由,她站起来搬着凳子做出防御姿势喊道:“你给我说清楚,你是老太太派来的吗?”她就纳闷了,上来就强行扒人衣服,什么人呐,在贼窝被扒衣服换衣服是没办法,现在她都翻身做主子了,怎么还要经历这么一遭?
妇人撑着丫鬟的手从地上爬起来,喘着气说:“少夫人,奴婢确实是老太太派来的,千真万确。”
唐锦云举着板凳,满脸不信:“老太太就是这么让你扒我衣服的?你当我三岁小孩吗?”
妇人面带倨傲,冷笑一声说:“少夫人,你若懂事,就该明白奴婢此次来的用意。”
唐锦云想你别跟我打哑谜,遂也冷笑说:“真对不住,我不懂事。”
妇人道:“那奴婢就明说了,奴婢此番,是奉老夫人夫人的命令,来为少夫人您验身的。”
唐锦云听完,看眼身上堪堪遮羞的古代内衣,努力压下心里的不快,尽着全力体谅她们这群老古董的呆板思想,僵硬地笑说:“不用麻烦啦,我是完璧之身。”
妇人毫不买账:“少夫人,奴婢要亲自验过,请您配合。”
唐锦云翻个白眼:“我已说过自己是完璧,你不信是你的事。现在请你们立刻出去,否则等我禀过相公,说你们以下犯上,还将我按在地上欺辱,到时咱们再看看,你还能不能嚣张得起来。”她嘴上说得厉害,心里其实怕得要死。按正常的套路,这会儿她身边该有个忠心护主的丫鬟飞奔出去搬救兵,可现在的问题是,她孤立无援,求救无门。
妇人显然不将这点威胁放在眼里,她挽起衣袖,自顾自踏步往这边走。
唐锦云望眼面露迟疑的丫鬟们,边往门口退边说:“少爷走之前,说让你们听我的吩咐,好好伺候我,你们就是这么听话的?”妇人是老太太派来的,狐假虎威,肯定不怕自己一个新进门的小媳妇,可这些丫鬟,将来都是要在屋里伺候的,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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