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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策之妖孽成双-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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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凤君荐差点没被她气笑了。
推了推她的手,他耐着性子哄她,“快些吃了,为夫自然不会害你。”
见他实在不愿告知,容锦仙便也不再追问,二话不说便将那小药丸吞了下去,干脆的很。
瞧她如此听话,凤君荐的脸上才再一次露出了笑容,“便是要像这般信任为夫才对。”
容锦仙:“……”
她将那药吃了不是因为相信了他,而是识时务。
若他果然要害她,她想防也防不住。
不过瞧着他脸上“捡到宝”似的笑意,容锦仙微微移开视线,眸色微暖。
*
再说另外一边,莫文渊在花厅等容锦仙,可谁知他坐等也不来、右等也不到,正是百无聊赖的时候,忽然见盈袖引着两个小丫鬟从廊下走过,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摞满了宣纸。
忽有一阵轻风吹过,将其中一卷吹落在地。
莫文渊起身走过去捡起,本欲直接递给盈袖,可目光却被纸上的几行字吸引了注意力。
伤心莫唱,南朝旧曲,司马泪痕多……
南朝旧曲!
“莫公子……”盈袖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唤回了莫文渊的思绪。
“嗯?”
“这是我家侧妃写的诗词,奴婢还得赶着拿去烧了呢。”
“烧了?!”莫文渊皱眉,“为何要烧掉?”
闻言,盈袖摇了摇头,“侧妃没说。”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莫文渊并没有将那幅字还给盈袖,而是对她说,“你且说吧,此物我会亲自还给容侧妃。”
“这……”盈袖似是有些犹豫。
“难道你还担心我私自藏匿不成?”莫文渊故作轻松的笑道。
听他说的如此坦荡,盈袖这才朝他福了福身子离开。
而就在她转身之后,莫文渊的眸色却蓦然沉了下来。
这首诗词……
当真是容锦仙写的吗?
正在思量间,忽然听到有婢女的问安声响起,莫文渊下意识抬头去看,便见一道洁白身影映入眼帘。
“见过侧妃。”
“莫公子不必多礼。”扫了一眼他手中拿着的东西,容锦仙微微蹙眉,却也没有十分惊慌。
落座之后,莫文渊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将手中之物呈上,面色严肃道,“侧妃好生大胆,这般引人遐思的诗句也敢写出来!”
“引人遐思?”容锦仙故作不知。
“南朝旧曲……一个‘朝’字,一个‘旧’字,就足以让当今陛下定了你的罪了……”莫文渊的眉头紧紧皱起,声音压得极低,似是怕被何人听到的样子。
换作是别人听了这话,必会吓得六神无主,可容锦仙的神色却依旧清清冷冷的。
微微敛眸,她淡声道,“我不过是个深闺女子,吟诗作赋无非为了打发时间,于朝局、于社稷又会有何影响呢……”
“你若果然如此想,为何还要命你的丫鬟将这首词烧了?”
随着莫文渊这话一出,容锦仙眸光微闪,一时没有回答。
见状,前者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当你是知己是以方才好言相劝,你若果然信得过我的为人,便与我说句实话,这诗果然是你写的吗?”
谁知容锦仙听到他的话却没有回答,转而说起了别的,“你初来皇子府,想来还未曾见识过这府中精致,我带你逛逛吧。”
话落,也不管莫文渊是何反应,她便径自起身往外走。
莫文渊虽觉得奇怪,但还是起身跟上。
一出门他方才明白容锦仙为何那般说……
门口站了几名婢女,看似服侍,实则倒更像是在监视她。
便是他们离了花厅,那几人也依旧跟在后面。
两人一路沉默的往前走,行至花园的时候容锦仙脚步微顿,转身对后面跟着的几人说道,“我随意逛逛,你们不必跟着了。”
“侧妃……”
“我支使不得你们?”容锦仙声音微凉。
“奴婢不敢。”听她如此说,那几名小丫鬟纷纷低下头去,“只是殿下吩咐说……”
“殿下那边我自会同他解释,还不退下?”
“……是。”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那几人,容锦仙微微闭眼,眉宇间似有倦怠之色。
见她如此,莫文渊的眼中不觉闪过一抹深思。
总算身边没了耳报神,他同她说起话来也就没了顾忌,“方才我问你的问题,你似有难言之隐,眼下只你我二人在此,有何话你不妨直言。”
“那诗……确实不是出自我手……”
“那是……”
“是凤君荐前几日醉酒,迷迷糊糊之际写下了不少诗句,我因觉得这几首不错,是以便誊抄了下来,可后来细读却品出了一丝深意,恐引火烧身,这才吩咐盈袖拿去烧了。”
------题外话------
奏是大表姐之前和大皇子在书房写的诗……忘记滴往前翻一翻哈~
☆、第206章 侧妃有孕
听容锦仙如此说,莫文渊的心下不禁一震。
这诗若是大皇子所写,那事情可就热闹了……
“原稿在何处?”
“许是在他的书房吧,那日他醒酒后便走了,还是我让盈袖将那堆东西给他送回去的。”容锦仙的神色淡淡的,仿佛无论发生怎样的大事,她均是这副清冷孤傲的模样。
将手中的宣纸团成了一团,莫文渊的神色看起来很是严肃,他似是要毁了容锦仙写的这幅字,又恐留下什么线索,想了想便从一旁的花丛中捡起一块小石头包在了里面,然后直接丢进了湖里。
“咚”地一声,纸团便沉入了水下。
见状,容锦仙状似不解,“你这是……”
“旁的诗我尚未看过,但只这一首便足以令大皇子府万劫不复。”
“此事我未曾告诉别人,你听过后便也只当不知吧。”
谁知莫文渊听此一言却皱眉道,“大皇子作此反诗,他分明就是不敬当今陛下,我既为人臣,如何能够故作不知?”
顿了顿,他方才又接着说,“若非投鼠忌器,我此刻必会立刻进宫向陛下禀明这一切。”
“投鼠忌器……”容锦仙似是不解。
“倘或陛下向大皇子发难,你身为他的侧妃必然也会被波及,你我知交一场,此事我不能不考虑。”莫文渊为难道。
闻言,容锦仙似是轻叹了口气,未再多言。
“大皇子待你如何?”
“未曾苛待。”容锦仙昧着良心回了一句。
事实上,哪里是未曾苛待,简直是当“活宝贝”似的供着。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着。
见她眸色淡漠的丢出这四个字,莫文渊便只道她是在逞强,无法将实情道出,于是便郑重其事的望着她说道,“其实……若你想尽早脱离这个苦海,也并非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若由你举报大皇子,届时哪怕陛下责难他,皇子府遭殃,可你却是大功一件,想来陛下定然不会为难,何况世子妃如今又是护国公主,有她为你求情也多了一层保障。”
“此计太险,我恐会牵连到娘亲和祖母。”容锦仙摇了摇头,话中之意明显是她也曾有此打算。
“这你倒是无须担忧,你嫁到了皇子府,自然便与容府再无瓜葛,大皇子便是想要攀咬也无济于事,而且若果然有那么一日,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多谢……”
感激的看了莫文渊一眼,容锦仙随即便收回了视线。
两人的对话进行到这一步,她虽言辞有意,但到底尚未言明一定会对凤君荐出手,是以莫文渊便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如何?你心中是何想法?”
容锦仙没回答,而是声音清冷的朝他问道,“朝中人人都在择主而侍,你保了哪位皇子?”
大抵是没想到她会忽然来这么一句,莫文渊愣了一下,随后方才面色不虞的回道,“我素日当你是知己,不想你竟如此看待我,当今陛下未立储君,朝臣本该万众一心辅佐君王,可如今为了各自的利益纷纷站队几位皇子,此等不忠不义之事我才不屑做!”
话落,他似是气急,拂袖欲走。
直到容锦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方才停下了脚步,“公子留步。”
“形势所迫,我不得不小心些。”
“唉……”莫文渊无力的叹了口气,面色沉沉的摇了摇头,“罢了,我也是近来心气儿不顺,是以言辞过激,你勿要往心里去。”
“出了何事吗?”
她这一问,莫文渊不觉冷笑了一下,语气不善的讽刺道,“还不是咱们这位好殿下!”
“大皇子?他如何了?”
“人人都说大皇子府一顿饭,堪比百姓一年粮,这话我从前是不信的,总觉得太过夸张,可今日到这府中一见,方才知道原来并非言过其实。”
连这府里的丫鬟尚且穿金戴银,更何况是主子!
再瞧这府中,一花一卉皆非凡品,亭台楼阁美轮美奂,可在他眼中却不过是“劳民伤财”四个字罢了。
信步走到一簇花丛旁,莫文渊指着其中一朵朝容锦仙问道,“这是什么花?”
“我也不知。”她对这些并不了解,只听蒋婉说,这府内鲜少有寻常花卉,所种植的皆非凡品,凤君荐特意找了不少精通此道的人回来精心打理,一部分送至皇后娘娘宫中供其赏玩,其余的便高价售出,他们兄妹二人靠着这个已赚了不少银子。
“要我说,此花名应为‘芭蕉’。”
“芭蕉?”
“这府内花木皆取自四方,路途遥远,巴望到这大皇子府,还不都已经焦枯了吗?”
听出莫文渊话语中的讽刺,容锦仙微微敛眸,未置一词。
凤君荐劳民伤财的所作所为她也不是第一日才知晓,但她如此认为他是她的事,听别人如此阴阳怪气的嘲讽,心里却不喜的很。
以己之身揣度别人,随意妄下定论,非是明智之举。
莫文渊早已习惯了容锦仙的沉默,只当她是在认真听自己言说,是以便滔滔不绝的说道,“我本寄希望于这次新上任的左都御史,不想俞嘉言竟是与大皇子同在一条船上的人,连御史尚且如此,还有谁敢上奏弹劾他!”
“所以……”容锦仙隐隐猜到了他最终的目的。
“若你能盗出皇子府的账本,咱们扳倒他便更有把握了。”话说到这儿的时候,莫文渊的眼睛都在闪着光。
“我并不得凤君荐信任,此事没那么容易。”
恐自己太过心急引起她的怀疑,莫文渊便赶紧将话拉了回来,“我也只是忽然想到了这一点便急着告诉你,一切自然要以你的安全为上。”
“……嗯。”
轻轻点了点头,容锦仙忽然觉得自己眼前有些模糊。
身子微微打晃,脚下虚浮无力。
莫文渊的声音从初时的清晰渐渐变的朦胧,直到最后什么也没有听到,只看见一道玄色的身影朝她快步走来。
容锦仙忽然晕倒,可是急坏了盈袖,整张脸都白了,开口的声音都在颤抖。
“侧妃……”
“让人去宫中请太医!”凤君荐一把抱起容锦仙,眸色深深的扫了莫文渊一眼,“将他被本殿押起来!”
“是。”
“诶……你们……”没给莫文渊辩解的机会,皇子府的侍卫以谋害侧妃之命将他看押了起来,让他是有口难辨。
事到如今,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中计了。
否则的话,容锦仙怎么早不晕倒、晚不晕倒,偏偏赶在凤君荐经过的时候晕倒呢?
若太医诊治之后,她果然无碍也就罢了,倘或真有什么事,那他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莫文渊万分焦灼的等待太医的诊治结果时,就见盈袖满脸喜色的跑进了房中,连施礼都忘了,只脆生生的对他说,“委屈公子了,殿下说您可以离府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侧妃身子可有碍吗?”
谁知他这一问,盈袖笑的便更开心了,“无碍、无碍,我家侧妃是有喜了!”
“什么?!”
“太医方才诊过脉,千真万确。”还以为莫文渊是惊讶的不知说什么了,盈袖又笑意盈盈的补充了一句。
说完,她便欢快的跑了出去,明显是急着回去伺候容锦仙。
而莫文渊直愣愣的站在房中,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有孕了……
不是说容锦仙在这府上并不受宠吗,他还只当凤君荐连碰都不曾碰过她呢,哪里想到她竟忽然怀了身孕!
这下她怕是不能如自己方才所言行事了,毕竟女子一旦为人母那心境可就大为不同了。
看来自己计划之事,须得尽早进行方才能打大皇子一个措手不及!
如此想着,莫文渊便片刻不敢耽误的往外走,却意外在府门前遇见了凤君荐。
见对方也是神色匆忙出了府,甚至连马车都没坐,和子晋两人策马离开,不知是为何事。
那个方向……
似是奔着宫里去的。
略微一想,莫文渊的心里便明白了过来。
大皇子此去,必是进宫请求陛下降旨,册封容锦仙为皇子正妃,如此,他日待她生下一个男孩儿,那便是皇长孙无疑了。
想到这一点,莫文渊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眼下容锦仙有孕之事尚未宣扬出去,只怕凤君荐请旨的事情会非常容易,自己须得速速将此事禀报给二殿下,尽早商量对策。
莫文渊沉眸上了马车,面色难看至极。
*
大皇子府
容锦仙一晕倒,府内的姬妾少不得要来探望一番,但均被盈袖给拦在了院外,一个都没放进来。
直到蒋婉带着丫鬟来此,盈袖方才让开。
缓步走进房中,见容锦仙还昏迷未醒,盈袖这丫头“傻了吧唧”得笑着,蒋婉不禁微微扶额,“瞧你笑的这样,该不会是你家小姐有孕了吧?”
“侧妃您可真聪明!”
“噗——”蒋婉才喝进口中的一口茶全都喷了出来,“咳咳……咳咳咳……”
“您这是……这是怎么了……”盈袖一脸茫然。
小姐和她说过,蒋侧妃不是坏人,府内有何事也不必瞒着她,是以方才自己才照实言说的。
可眼下瞧她这个反应,盈袖忽然就后悔了。
她该不会要谋害她家小姐吧?
见盈袖满脸防备的看着自己,蒋婉毫不客气的照着她的后脑勺就扇了一下,“臭丫头,你那是什么眼神儿,我像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吗?”
“人心隔肚皮嘛……”
“你说什么?!”
“没……”盈袖赶紧摇了摇头,“奴婢说您菩萨心肠。”
“这还差不多……”满意的点了点头,蒋婉往内间扫了一眼,见容锦仙此刻还未醒来,心下不禁觉得奇怪。
起身朝内间走去,她撩起纱幔,就见容锦仙面色红润的躺在榻上。
脸上的面纱已被除去,露出了她清雅脱俗的一张脸。
微微挑眉,蒋婉虽对此有些惊讶,却又隐约觉得如此才是事情正常的发展状态。
她就说嘛……
怎么好好的忽然就毁容了。
放下帐幔,蒋婉刚准备去外间等候,不想容锦仙忽然幽幽转醒。
四目相对,蒋婉贼兮兮的笑着,容锦仙难得茫然的回望着。
“你怎么来了?”起身从榻上坐起,不想她才一动,盈袖便赶紧上前扶住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活像她生了重病似的。
不过——
自己的确是晕倒了。
“你忽然晕倒,满府的女人都来了,我这个贤名在外的侧妃怎么能不来探望一番呢。”蒋婉随手剥了个橘子,掰下一瓣递给容锦仙,“想吃酸的吗?”
“不想。”她摇头。
“那是想吃辣的?”蒋婉又问。
“也不想。”
“酸的、辣的都不想吃,那你到底怀的是男是女啊?”
“怀的是男是女?!”容锦仙穿鞋的动作一顿,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207章 皇子正妃
“你看起来心思细腻,怎么连我都不如?”蒋婉忍不住笑着挖苦她,“竟连自己有孕都不知道,今后怎么当人家娘亲啊!”
“有孕……”容锦仙怔怔道。
“太医已经诊过脉了,绝对错不了。”
“……”
容锦仙心道,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庸医,怎么会诊出这么荒唐的结果!
自她嫁入皇子府,凤君荐虽夜夜拥她入怀,两人却从未圆房,她怀的哪门子的孕啊。
转头见盈袖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容锦仙便心知定是自己这个月癸水来迟了,是以就连这丫头也轻信了凤君荐的鬼话。
太医诊脉的时候并未识破,也就是说她的身体的确给人一种怀孕的假象。
回想起自己去见莫文渊之前凤君荐给她吃的那个小药丸,容锦仙不禁微微闭眼。
应当就是那东西的作用了吧……
怀孕本是一件大喜的事,可容锦仙的反应实在是太平淡了些,除了初时听闻这个消息时的惊讶,她的脸上甚至连一丝笑容都没有。
蒋婉和盈袖相视了一眼,彼此都觉得有些奇怪。
“锦仙……”蒋婉试探着唤了她一声。
“嗯?”
“你该不会是看不上我表哥,是以连与他的孩子都不打算要吧?”这事儿要是让她那个霸道专横的兄长知道,还不得一把掐死她啊。
容锦仙:“……”
且先不说她看不看得上凤君荐这个问题,更关键的是她压根就没孩子!
“其实吧,我表哥这个人虽然有点霸道、有点蛮不讲理,有时候还比较自以为是,独断专横,但他还是挺好的。”
“……”
还有哪儿好?
本来蒋婉不说,容锦仙还觉得凤君荐这个人有些可取之处,被对方这么一说,她都要自我怀疑了。
“侧妃,奴婢也觉得殿下对您不错。”盈袖也跟着劝道。
“我没说他对我不好呀。”
“那便是冲着他对您的好,您也不能不喜欢这个孩子呀,这可是您的亲骨头!”
“……”
容锦仙想说,这么傻的丫头她都不想要了。
无奈的扶了扶额,她果断转移了话题,“此事还有谁知晓?”
“咱们府中的话……怕是人人都得知了……”
“……府外呢?”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约莫着应该很快就会传遍建安城了。”方才她来时便见表哥匆匆忙忙的出府去了,原本还不知他去干嘛了,但眼下既得知锦仙有孕,那她估摸着,他许是进宫请旨去了。
听到蒋婉口中“传遍建安城”几个字,容锦仙觉得她的头都快要大了。
凤君荐到底要做什么呢?
一时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容锦仙也没有注意到蒋婉和盈袖早已退出了房中,她的身边早就换了一个人。
直到凤君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方才恍然回过神来。
看着面前的男子含笑的一张脸,她清冷着声音问道,“殿下可有何话要与我说吗?”
“要说的太多,不如仙儿问吧。”
“为何要谎称我有孕了?”
闻言,凤君荐伸手覆在了她的小腹上,笑声沉沉响起,“仙儿这一胎若是个男孩子,那便是东夷皇室的皇长孙。”
“我是问原因。”
“原因……”他弯唇重复了一遍,“若你不怀孕,我要如何名正言顺的向父皇请旨封你为正妃?”
“正妃?!”
对视上她满含惊诧的眼眸,凤君荐轻叹了口气,抬手将她拥进了怀里,“终此一生我都无法弥补你的,便是大婚之礼了……但除此之外,仙儿,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未曾花轿游街、未曾拜过天地,只一顶花轿将她从皇子府的侧门抬入,终归是他觉得对不住她的地方。
她本就清高孤傲,若有可能,想来必不肯为人妾室,更何况大婚之夜被他当中侮辱。
虽为无奈之举,但他身为男子,又是她的夫君,本不该让她承受那些。
听到凤君荐的话,容锦仙心里其实是有些意外的。
她没想到,他冒险设下这么一出局,只是为了给她一个正妃的名分。
心里……
是很感动的。
微微低下头,她的半张脸都埋在了他的肩上,只露出一双清冷透亮的眼眸,熠熠生辉。
“十月之后若无所出,这便是欺君之罪了……”
“仙儿是对为夫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嗯?”凤君荐意味深长的望着她笑问。
“……”
他就半点危机感都没有是吗?
“便是我即刻有孕,可待到生产之日,孩子的月份也对不上啊。”
“仙儿懂得还挺多!”
容锦仙:“……”
她就不该瞎操心,让他自己忙活去吧。
见她眸色转冷,凤君荐赶紧将她拥的更紧,低声同她说道,“月份不对咱们就不生了,随便寻个由头把孩子弄没就是了。”
“……”
原来他早就想好对策了。
“不过……”说着话,凤君荐朝她凑近了几分,薄唇含着她淡粉色的唇瓣低语道,“咱们也不能因此就懈怠了,仙儿觉得呢?”
话音方落,他便径自将人推倒压倒了榻上。
“我有个疑问。”容锦仙平静道。
“嗯?”凤君荐的声音有些心不在焉。
“若你眼下如此,偏我没有立刻怀上,那将来月份差得多了,便是假装落了胎恐也瞒不住别人了吧,那时已显怀了。”
一句话,令某位殿下正四处点火的手掌猛地停下。
他将头从她的颈间抬起,明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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