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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养成实录-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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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姗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就是了。”
  景馨站在一侧,被碧阮小心搀扶着说道:“快别在这风口站着了,有什么话,回宫里头说不迟,别再着了风寒,身子愈发的不好了。”
  宛瑶想着回翊坤宫也没趣,左不过颙琰不过来,便跟着两人往永和宫去了,如姗要做戏,撵了宛瑶去景馨的同顺斋,自己在前头等着,果然午膳还没到,太上皇身边的胡世杰就到了。
  如姗也不藏着掖着,也不必身边的碧溪故意说些什么,只明明白白的将坤宁宫的话,转述给了胡世杰听,胡世杰历经两朝,什么样的后宫纷争没瞧见过,如姗不敢在他面前,玩什么幺蛾子,太上皇现在不清醒了,多半事情还得胡世杰提醒着。
  胡世杰听后,什么也没说,躬身走了。
  碧溪一边给如姗揉药油,一边问道:“娘娘怎么不告诉纯嫔娘娘与景贵人,太上皇如今糊涂了?”
  因为糊涂了,所以如姗很快就得了太上皇的青眼,太上皇总说,如姗像年轻时候的乌拉那拉氏,像是乌拉那拉氏嫡出的公主。
  如姗叹了口气,端起楠木小几上的粉彩茶盏抿了口,道:“胡世杰是因为太上皇看重我,才这般抬举我,那些不该说出口的话,若是随便说出去,我怕是头一个被灭口的人,太上皇这般,必定不是一日两日了,可为何连皇上都不知道?”
  如姗撂下茶盏,慎重的与碧溪说道:“这件事情,你就烂在肚子里吧,至于纯嫔与景贵人,不知道也好,万一哪天出了事,总得留一两个能替我说话,或是收尸的。”
  如姗说的耍滔诺每炜蘖耍珂┤词前参克溃骸白怨鸥还笙罩星螅裁绰范疾缓米撸丝锤鋈说脑旎恕!�
  不一会儿功夫,胡世杰又来了,却是带了太上皇的赏赐:“如嫔娘娘安心养着,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太上皇还等着您过去念话本子呢,老奴念得太上皇不爱听呢。”
  如姗撑着身子谢了恩,让碧溪塞了个玻璃种的鼻烟壶给胡世杰,胡世杰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待胡世杰走了,宛瑶与景馨才从后殿过来,绿豆也到了,给几人报喜:“娘娘,太上皇跟前的胡公公刚刚在乾清宫提点了皇后娘娘几句,听说皇后娘娘当时脸就白了。”
  绿豆见宛瑶听得细致,便继续补充着道:“师傅刚刚吩咐南瓜来传话,说胡公公撂了话,若是再有下回,便不顾忌什么国母风范,要当着使者的面提点皇后娘娘呢,这从今往后,皇后娘娘怕是再也不会动不动罚人跪了。”
  宛瑶几人乐不得的,景馨却是感叹道:“虽说这般是解气,但若是皇上出面也就罢了,如今太上皇出面,且张口就是训斥皇后娘娘,总觉得有些不符合常理。”
  如姗自不能说,太上皇糊涂的时候多,跟个小孩子一般的气性,只婉转道:“听说太上皇早就对皇后娘娘不满了,若不是皇后抚育着二阿哥与四公主,太上皇怕是早就恼了,且如今宫里没太后,以前有太妃在的时候,还能由太妃出面,如今少不得是胡公公出面了。”
  这般解释,倒也通透,毕竟二阿哥已经十五了,三阿哥才二岁。
  有太上皇出面,宫里安生了不少日子,皇后便是再怎么瞧宛瑶,如姗不顺眼,也要装着母仪天下的端庄姿态,如此,硬生生的憋出了病,待一个月后,科尔沁草原的人一走,皇后便病倒了,太医诊断,是肝气郁结的缘故,是气的。
  太上皇那边听说后,愈发的瞧不上皇后,在皇后病中,还让胡世杰去训斥了一回,皇后的病,愈发的难好了。
  春暖花开,连宛瑶也换上了轻薄的蝉翼纱罩衫,倒好像还没过春天,就快要初夏了。
  天气一暖和,花嬷嬷便去内务府寻清凉些的花露,勾兑花汁,才拿了一匣子新鲜花露回来,高高兴兴的进了厢房,准备调制一种清冽的香露出来,就发现紫檀木镂空花鸟的匣子里头,有一个小纸条,上面写了两行字,花嬷嬷眉目一凛,扔进了一旁的红泥小炉里头。
  容嬷嬷去御膳房领新鲜食材,在宫道拐角处,被一个陌生的小太监拽住了,那小太监也不抬头,帽檐压的极低:“嬷嬷该记着,宫外还有个当家的吧?也该记着,还有个瞎眼的婆婆吧?”
  容嬷嬷不动声色的将手伸进了食盒里头,指甲掐进了洋葱里头:“这位公公是哪儿当差的,瞧着眼生……”
  小太监还是没抬头,继续用粗哑的声音说道:“嬷嬷不必在意咱家是在哪儿当差的,嬷嬷只需记着,若能做到主子要求的事儿,嬷嬷的家人平安,若是做不到,嬷嬷怕是要出笔丧葬费了。”
  容嬷嬷将浸满洋葱汁的手,从食盒里拿出来,不冷不热的说道:“公公总得说一说,你背后的主子是谁吧?”

☆、第69章 城

  小太监死死的压低了帽檐,脑袋快缩进了脖领子里头:“嬷嬷别管奴才背后的主子是谁,嬷嬷只管安心做事……”
  小太监一语没说完,就被容嬷嬷肥厚的大手掌呼过去,满手黏腻辛辣的洋葱汁辣的小太监根本睁不开眼:“安心做个屁的事!当老婆子好糊弄呢?还什么宫外头当家的,瞎眼的婆婆,做事不打听清楚,就敢动手,哪家的主子这么蠢?”
  容嬷嬷嘴里说着,手上也不含糊,抄起一根山药棍子就往小太监身上招呼:“赶紧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趁早把他们娘两弄死,我巴不得的,我还得给你家主子磕个头,烧个香,谢谢她的大恩呢。”
  容嬷嬷当初是怎么被逼得重新回宫的,她都懒得去想,也不知哪位娘娘这么闲在,竟是将心思用在了她这个老婆子身上。
  小太监被容嬷嬷打得抱头鼠窜:“嬷嬷,别打,嬷嬷,别打,奴才不是来威胁嬷嬷的,奴才是来给嬷嬷提醒的。”
  “哪个混蛋球子像你这样给人提醒,老婆子现在给你紧紧皮子,免得你以后在宫里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你多谢老婆子就是了!”容嬷嬷把山药棍打烂了,又抓了一把红薯粉条抽,甩过去,就是一条血痕。
  小太监最后抱成一团,缩在宫墙底下,连头都不敢露了,脸上带了血痕,回头不好解释:“嬷嬷,不只是您,花嬷嬷也得了信。”
  容嬷嬷手势一顿:“你把话说明白,花嬷嬷也收到什么了?”
  小太监用袖子挡着脸,偷摸扫了一眼,见容嬷嬷的手已经落下了,只是手中还是一把红薯条,战战兢兢的说道:“花嬷嬷与容嬷嬷的老底都被人翻了,有位娘娘要给纯嫔娘娘下绊子。”
  容嬷嬷没好气的甩了一下红薯条,发出“啪啪”的声响:“好好回话,说一句留半句的,糊弄老婆子?你把话说明白,贵妃娘娘想要我与花嬷嬷做什么?”
  小太监瞪大了眼睛,仔细回想自己方才的话,并没有说出什么承乾宫,或是贵妃娘娘的事情啊,怎么容嬷嬷张口就知道了个清楚?
  容嬷嬷把食盒一撂,从里头翻出一把韭菜来,蹲那儿摘韭菜,嘿嘿笑着道:“奇怪老婆子怎么知道的?”
  小太监点头如捣蒜,容嬷嬷慈眉善目的一笑道:“得,今个儿老婆子就当做好事,给你开开眼。”
  容嬷嬷将手上的韭菜塞给小太监,让小太监摘,自己拿了五六个荸荠,拿着小银刀削着,说道:“皇后娘娘才受了训斥,断不会冒着惹怒太上皇的风险,对我家主子出手,贤妃一向躲事,自然不会招惹,莹贵人倒是有心,奈何她没有宫外的路子,没这个本事,所以除了贵妃娘娘,还能有谁?
  快说,贵妃娘娘到底让老婆子们做什么,老婆子没那么多闲在功夫,回去还得做韭菜盒子呢。”
  小太监低眉顺眼的摘完韭菜:“奴才也不知道具体的,只知道这么些个,嬷嬷都猜着了。”
  “那是谁让你在这儿等着老婆子的?”容嬷嬷见小太监说话不是作伪,伸手拿过摘好的韭菜,放进了食盒里头。
  “是……”小太监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是我。”瑞汐从另一条宫道转过来,冲着小太监摆了摆手,塞给他一个银锭子道:“没你的事儿了,好好管紧了嘴巴,免得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太监贴身收好了银子,一溜烟的跑了。
  花嬷嬷瞧见瑞汐,淡淡一笑,把削好的荸荠放进食盒的白瓷碗里,笑盈盈的说道:“老婆子当是谁呢。”
  瑞汐平静的与容嬷嬷见礼:“嬷嬷是精明人,我不与嬷嬷说那些没用的,贵妃娘娘要对纯嫔娘娘动手,瑞春托了我的手,去揭两位嬷嬷的底,两位嬷嬷在宫外没什么可牵挂的,可不代表绿豆,豌豆两个也没有。”
  容嬷嬷手势几不可见的顿了下,将食盒盖好,跨在胳膊上,笑道:“老婆子不是不知道宫里头几位娘娘的脾性,贵妃娘娘可从来不会在风口浪尖上出手。”
  贵妃钮祜禄氏一向沉得住气,真要动手,也得等这个人的风头过了,皇上想不起来这个人了,才消无声息的动手,半点不被牵累。
  瑞汐一本正经的回道:“我不知贵妃娘娘是试探于我,还是当真要对纯嫔动手,不过贤妃娘娘从来不是惹事的性子,贵妃娘娘要试探,也不至于选择了奴婢。”
  容嬷嬷默了默,道:“这件事情我做不得主,你还是去见我家娘娘吧。”
  “多谢嬷嬷引荐。”瑞汐福身行了一礼。
  容嬷嬷硬生生的受了,却是张口说道:“旁的我不说,上回你怂恿信贵人前往景阳宫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有数。”
  瑞汐心里一激灵,面上却是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嬷嬷说的是什么,我听不大明白。”
  容嬷嬷冷冷一笑:“你与我解释,没什么意思,这事原也不是老婆子打听出来的,是皇上下旨,鄂公公亲自去问的,不然你以为,为何你们四个瑞字辈的都要挨了那六十板子?”
  瑞汐再也不能掩饰住面上的惊恐,竟是……竟是皇上打听的?那么说,皇上也知道了?皇上没动她,怕是以为是贤妃娘娘的主意……
  瑞汐有些慌了神,她从来没想过,后宫里头的事情,皇上会插手。
  容嬷嬷见瑞汐整个人像是失了魂,再不似方才那般沉稳,心下熨帖极了:“走吧。”
  容嬷嬷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免得瑞汐到了宛瑶跟前,还耍嘴皮子。
  容嬷嬷回了翊坤宫,花嬷嬷听到动静,从厢房出来,预备着跟容嬷嬷合计合计小纸条的事儿,哪知道一眼瞧见容嬷嬷身后跟着瑞汐,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抹干净手,先容嬷嬷一步,进了正殿,与宛瑶说了几句。
  宛瑶正做着一双罗袜,也是要给颙琰的,自打颙琰一回来,就跟她练酒量,之后颙琰招待科尔沁的人,一直没往后宫来,她闲来无事,就做起针线活,想着颙琰再来的时候,能将靴子和罗袜一起给了他,只是如今天气愈发的暖和了,做完这一双,她又要着手做夏日的了。
  花嬷嬷压低了声音与宛瑶嘀咕了两句,宛瑶沉吟片刻说道:“请进来吧。”
  不一会儿功夫,容嬷嬷领了瑞汐进来。
  “奴婢给纯嫔娘娘请安,娘娘吉祥。”瑞汐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宛瑶头也没抬,继续缝制着细密的针脚:“瑞汐姑姑卖了这么大一个人情给本嫔,是想要什么?”
  瑞汐想着先前容嬷嬷的话,皇上宠爱纯嫔,为着纯嫔都开始插手后宫事了,自然不敢含糊:“奴婢是想求娘娘,查一查大阿哥的事。”
  宛瑶一时无言,花嬷嬷在一旁禀道:“娘娘,大阿哥是贤妃娘娘所出,幼时夭折,连名字都没取。”
  瑞汐用力磕了个头,说道:“回纯嫔娘娘的话,大阿哥只活了四个月就没了,之前一直好好的,可突然就得了急病,不过两日,说没就没了,当时服侍皇上的人,只有皇后,贵妃与莹贵人……”
  宛瑶手中的绣花针扎进罗袜里,慢慢抽出月白丝线来,声音轻柔温润:“大阿哥既然是贤妃娘娘之子,自该贤妃娘娘去追究,倒来求本嫔,这算怎么档子事?”
  “贤妃娘娘自来是躲事的性子,您是知道的,当初您进了慎刑司,也是贤妃娘娘领了奴婢,去毓庆宫跟皇上报的信,奴婢冷眼瞧着,皇上对纯嫔娘娘是真的上心,只要纯嫔娘娘肯,就一定能查到当年的真相……”
  瑞汐没说完,就被宛瑶打断了:“但是我不肯。”
  瑞汐从来没想过宛瑶会不答应,诧异的看向宛瑶,却见宛瑶头依旧没抬起来,绣花针在罗袜中翻飞着,道:“贤妃娘娘自己个儿都不上心,轮得着本嫔?当初伺候皇上的人,不过那么几个,都十八年了,她做什么呢?”
  宛瑶隐隐有些怒气,实在瞧不上贤妃的做派:“花嬷嬷,送瑞汐姑姑出去,另外赏十个金锭子,这两次报信,都还清了,从今往后,翊坤宫跟贤妃娘娘没有任何牵扯。”
  瑞汐还欲再说,花嬷嬷却是不给她机会了,与容嬷嬷一人一边就将瑞汐夹了出去:“瑞汐,这种狭恩图报的事儿,也只有你们景仁宫做得出了,我家娘娘不乐意,还请吧,这十个金锭子,也够你养老的了。”
  容嬷嬷说完,根本不给瑞汐半句多言的机会,就将人送出了宫门外。
  花嬷嬷与容嬷嬷合计了几句,再次进了暖阁,看着罗汉榻上做针线的宛瑶,试探着问道:“娘娘,承乾宫贵妃娘娘的事儿,怕是真的,您打算如何处置这件事?”

☆、第70章 城

  宛瑶将月白丝线绕在线轴上,将绣花针收了,闷闷道:“我有些倦了,晚些时候再说吧。”
  花嬷嬷见宛瑶的确满脸倦容,用袖子戳了容嬷嬷一下,搀扶着宛瑶往架子床里去了,才褪了外衫,沾了金丝软枕就睡着了。
  容嬷嬷等着花嬷嬷从暖阁里退出来,两人进了厢房说话:“你说这事儿怎么办?贵妃娘娘出手,一向不会铩羽而归。”
  花嬷嬷冷着脸,摆弄她的花露,一边没好气的说道:“我倒是想借着贵妃娘娘的手,把宫外头那个不要脸的狗东西处置了。”
  容嬷嬷自己斟了茶,“咕咚”喝了一口,冷笑道:“谁说不是这么回事呢,只是贵妃娘娘可不是那轻易会出手的人,若知道咱们两个没什么可折腾的,不还有绿豆,豌豆呢吗?再不济,翊坤宫将来总要进人的。”
  花嬷嬷停下手来,用白棉布帕子擦拭着,沉着脸在容嬷嬷跟前坐了,容嬷嬷就手给她也倒了盏茶,两人同时端着茶盏,眯着眼睛喝着。
  “你说,这件事情若是告到皇上跟前,皇上是信贵妃,还是信咱们娘娘?”容嬷嬷好半晌才张口,却没有十足的把握。
  花嬷嬷吸溜了一口茶,摇头道:“这个还真说不准,贵妃娘娘毕竟跟了皇上这些年,皇后娘娘不济事,后宫里的许多事儿,皇上都是交代给贵妃去办的,咱们都能知道贵妃的行事章法,皇上会不知道?”
  皇上定然会知道,贵妃轻易不会动皇上正宠爱的人。
  容嬷嬷从背后抄出个菜盆子来,从袖子里拿出随身带着的小银刀,拿着个萝卜在手里就开始雕琢,花嬷嬷知道容嬷嬷的习惯,做菜的时候,脑子才转的快,便在一旁闷不吭声的瞧着,不一会儿功夫,一个手捧花篮的小兔子就雕琢的惟妙惟肖。
  容嬷嬷把那个小兔子往白瓷小汤盏里一撂,沉声说道:“咱们不知道真假,只把话实打实的说给鄂公公知晓,怎么想,那是皇上的事,咱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就算这事是假的,那也跟咱们没有干系,皇上便是相信贵妃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心里头难免有个疙瘩,将来再来翊坤宫的人,皇上就先得掌掌眼,左不过咱们不吃亏。”
  花嬷嬷一拍大腿:“是这个理,我这就去寻鄂公公,你备好了膳食,说不得皇上一会儿就过来。”
  容嬷嬷收拾了自己的菜篮子,往小厨房去了,眼见绿豆和豌豆两个人合着抬水,往小厨房的大水缸里灌水,眼珠子一转,拿了两个刚煮好的玉米,给两人吃。
  绿豆与豌豆两个排排坐,蹲坐在小厨房门槛上,啃得跟一对儿小松鼠似的,容嬷嬷笑眯眯的看着两人,温言细语的问道:“你们两个家里头可还有什么人啊?”
  绿豆和豌豆见着容嬷嬷这个慈眉善目的模样,齐齐打了个哆嗦,绿豆胆子大一点,小银牙打着架说道:“嬷嬷,您有话直说就成,千万别这么冲奴才笑,奴才害怕。”
  豌豆在旁边,也连连点头,顺带着往绿豆的小身板后头缩了缩。
  容嬷嬷毫不客气的将手中的围裙甩了两人一脸:“老婆子难得慈眉善目一回,你们两个臭小子还不知珍惜!”
  容嬷嬷感觉很挫败,虎着脸,目光灼灼的盯着两人,像是吐着信子的眼镜蛇一般:“说,你们两个在宫外可还有什么亲戚朋友,或是在宫里有什么交好的小太监,小宫女的,一五一十的给老婆子说明白了,漏说了一个,仔细你们的皮!”
  绿豆和豌豆这会儿才敢把嘴里嚼着的玉米粒咽下去,嬉皮笑脸的说道:“嬷嬷早这么问不就得了吗?多大点儿事,值得嬷嬷笑得跟朵花是的,奴才还以为要给自己送终了呢。”
  “啊呸!”容嬷嬷险些吐了绿豆一脸。
  豌豆十分耿直的附和:“嬷嬷,您是慎刑司出来的,还是这恶婆子的形象更适合您。”
  容嬷嬷更是毫不留情的一锅盖过去:“你才慎刑司出来的!老婆子是原本在慎刑司当差的。”当差的,还是犯事儿的,这其中的差别大了去了。
  绿豆嘴皮子利落的说道:“嬷嬷放心,奴才与豌豆,包括我师父现在跟前的冬瓜和南瓜,那都是从现在往上数,八辈祖宗都没了的主,莫说是亲戚了,连个毛驴都没有,当初师父挑人的时候,挑的就是奴才们这种‘六亲不认’的……”
  “啊呸!说错了,奴才们这种‘六根清净’的。”
  豌豆点头点的跟捣蒜锤似的:“是的,是的,嬷嬷,师父不许我们在宫里有交好的,我跟绿豆都是到翊坤宫才亲近起来的。”
  容嬷嬷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们师傅倒是有先见之明。”
  容嬷嬷松了口气,以后只要防着新来的人也就是了,这才安心的去做韭菜盒子,新鲜的韭菜冲洗干净,切成小丁,五花肉一切,两把菜刀龙飞凤舞,剁馅都剁出花样来了。
  这边容嬷嬷开始烙韭菜盒子了,却是花嬷嬷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怎么了这是?”容嬷嬷用围裙擦干净手,让绿豆看着灶火,赶到廊下问花嬷嬷。
  花嬷嬷神色阴郁道:“皇上今个儿不会过来了,你不必准备皇上那份了,事情我都跟鄂公公说了,他自会转告给皇上。”
  花嬷嬷说完,就要往厢房去,容嬷嬷粗壮的手臂一拦:“你这是怎么了啊?”
  花嬷嬷没好气的说道:“永和宫的如嫔娘娘被诊出有孕,皇上往永和宫去了。”
  “啥!”容嬷嬷一嗓子,小厨房都震了三震。
  花嬷嬷愈发的郁闷,一头钻进了自己的厢房,手上动作不停的翻找着东西,一边喃喃自语:“没道理!如嫔娘娘才侍寝一回,就怀上了!”
  花嬷嬷在宛瑶身上可没少费功夫,从沐浴的香汤,到脂粉润体的香露,焚着的香料,无一不精,皇上来翊坤宫的时候也最多,怎么就能让如嫔娘娘先怀上呢!
  容嬷嬷在廊下跺了跺脚,也一头扎进了小厨房,将人都打发了出去,在小厨房里转圈圈,不行,这助孕的膳食都得用上了,原还想着不着急,顺其自然,很快就怀上了,哪知道让别人占了先机去?就算这个人是如嫔娘娘也不成!
  容嬷嬷一手一个韭菜盒子下去,“棒叽棒叽”的快把锅砸漏了,不一会儿功夫就端着韭菜盒子,酸辣汤,醋溜丸子,糖醋鱼,香辣排骨,鱼香茄盒,蓑衣黄瓜,翡翠山药往暖阁去了。
  花嬷嬷也没闲着,袖子里头揣的鼓鼓囊囊的跟着走了进去,宛瑶还有些困倦,但见着时辰到了,便爬了起来,许是因为才睡醒的缘故,没什么食欲,吃了一个韭菜盒子,小半碟蓑衣黄瓜,便不吃了,那些个鱼啊,肉啊的都没动。
  容嬷嬷看着这桌子膳食直犯愁,怎么能把助孕的药膳做得好吃,这就是她未来的研究方向!
  花嬷嬷盯着宛瑶,见宛瑶不吃了,刚要说话,就见宛瑶摆了摆手道:“我先午睡,睡醒了再说,刚刚就没睡醒。”
  宛瑶没等着花嬷嬷说话,又钻进架子床里头去了,气得花嬷嬷和容嬷嬷直磨牙,遇见这么不争气的主子,能有什么法子!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这活儿没法干了!摔!
  花嬷嬷与容嬷嬷生气归生气,转头又钻进了各自的一亩三分地,细致研究该怎么是好,人活着,就是要争一口气,她们两个嬷嬷伺候的娘娘,已经失了先机,不能再输了后手!
  等宛瑶再次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日头都快要落山了。
  容嬷嬷在小厨房专心准备晚膳,花嬷嬷则抱着一堆的卷轴,话本子,小册子坐脚踏上守着,刚听见架子床里有动静,先一盏温水递过去,然后没等宛瑶张口,就把怀里的东西,全部堆到架子床上。
  “嬷嬷,你这是干嘛啊?”宛瑶跟个白面团子是的坐在锦被里头,抱着被子一脸哀怨。
  花嬷嬷脸色阴沉:“永和宫的如嫔娘娘早间给太上皇请安时,被诊出有孕,这会儿永和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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