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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养成实录-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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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豆腿脚麻利的进了暖阁,给宛瑶打了个千道:“娘娘,刚下了早朝,太上皇将人都留下了,吩咐皇后娘娘带领六宫妃嫔也一道过去呢,我师傅把后头的花厅收拾出来了。”
“那还等什么啊,咱们这就过去。”宛瑶笑得甜津津的,颇有些摩拳擦掌的意思,暗搓搓的领了人,从翊坤宫的角门溜出去。
翊坤宫被定亲王领了人,围得严严实实的,角门由定亲王领了亲卫,亲自守着,宛瑶提着旗装,蹑手蹑脚的,一排小白牙银光闪闪的冲着几人一笑,就继续猫着身子往外走去。
定亲王绵恩的亲随侍卫各个把脸憋成了紫薯皮包子,其实他们眼不瞎,那么大个儿的人从他们眼门前走过去,他们不可能看不到,所以……真不用蹑手蹑脚,跟一溜耗子似的走出去……他们会装作看不到的……
定亲王也险些没破功,自从他得了皇上的口谕,暗中保护翊坤宫后,总觉得他的眼珠子可能白长了,总得睁眼说瞎话。
等宛瑶几人不见了踪迹,定亲王轻咳了两声,一本正经的说道:“好好看着,连个鸟儿也不许飞出去,听见了没有?”
“是。”刚刚跑出去的是耗子,不算在内吧。
好在翊坤宫与乾清宫就挨着,有鄂罗哩在宫门口接着,宛瑶畅通无阻的进了乾清宫后头的花厅,前头已经极热闹了。
宛瑶坐到罗汉榻上,听着前头太上皇把一众大臣训的跟孙子似的,连连颔首,深表赞同,刺客都能进景运门了,当紫禁城是他们家后园子了,这还了得?当初她想要吃御膳房的东西时,要有这么便利,她还选什么秀啊。
训完了大臣,大殿上换了一拨人,宛瑶听到了皇后喜塔腊氏的声音,身板立刻板的溜直,支棱着耳朵听着,再仔细听,却是一个公鸭嗓,哭咧咧的说道:“太上皇,皇上饶命啊,奴才有苦衷,这一切都是纯嫔在背后指使的。”
太上皇苍老的声音传来:“纯嫔让你们刺杀皇上?”
啊呸!宛瑶险些没喊出声来,被容嬷嬷着急的安抚住了。
她脑子进水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她命人刺杀皇上?她吃饱了撑的,那么着急做寡妇吗?太上皇人老了,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容嬷嬷赶快从荷包里拿了一块梅花糕来,给宛瑶压压惊,好容易堵住了嘴。
外头贵妃端庄慈爱的声音传了进来,满是讶异:“这怎么可能?不是陈德毒害了纯嫔吗?”
皇后喜塔腊氏这会儿可聪明了:“贵妃这个时候还看不明白吗?分明就是纯嫔故意买通了陈德,来了这么一出,否则怎么那么赶巧,小产的人不是纯嫔,却是景嫔?纯嫔使得一手好计谋,要了莹贵人的命。”
宛瑶提溜着裙摆,在后头花厅直转圈,哎呦喂,当初出事儿的时候,她跟如姗几个在后头坐着,连个屁都没放,也不是谁咄咄逼人的,先说是贵妃,又说是莹贵人的,连带着还给莹贵人扣了好几口锅,怎么这会儿都成了她的罪了?
早知道如此,当时她该狠狠的骂上莹贵人一通,吃饱了撑的她,收买了陈德,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来,连自己的命都搭上了,冤不冤!
容嬷嬷轻轻的拍了拍宛瑶的手,示意宛瑶稍安勿躁,宛瑶的确没吭声,她倒要听听看,贵妃如何解释,陈德刺杀皇上一事,就算她有心当寡妇,也不想肚子里的孩子没有阿玛吧?
宛瑶只听得那公鸭嗓说道:“纯嫔派人将奴才与奴才的弟弟给绑了去,威胁奴才的阿玛为她效命……”
宛瑶听得磨牙,她要是有那个本事,还能容着这个公鸭嗓在这儿胡咧咧?虽说侯佳府与沈佳府只差了一个字,但你个公鸭嗓连仇人都能记错了,还能指望你狗嘴里吐出什么象牙来?
宛瑶起先还觉得莹贵人怪倒霉的,现在一点儿不觉得了,要不是她候佳氏把人给绑了,要挟陈德,至于的么!
公鸭嗓继续说道:“纯嫔要奴才的阿玛诬陷莹贵人,说是此事事成之后,便放奴才父兄三人离京,结果,事成之后,纯嫔却是要杀人灭口。”
宛瑶瓜子牙都快磨平了,心里暗暗腹诽:小子!要不是姑奶奶,你这会儿不知道死几回了!
公鸭嗓在外头说的涕泪俱下,还忍不住连打了三个喷嚏,可见宛瑶在后头骂得狠,公鸭嗓毫无所觉,继续哭诉道:“奴才的弟弟被杀死了,奴才与阿玛逃了出来,阿玛想要告御状,揭发纯嫔,可哪知道才一出现,就被人当成了刺客,奴才的阿玛就这么惨死了……奴才冤枉啊,还请太上皇,皇上为奴才做主!”
宛瑶特别想骂人,你们家告御状要去景运门?你们家告御状还抄把菜刀?宛瑶都快以为自己是太皇太后了,一个小小的嫔位,竟然逼得一厨子去景运门告御状了!
宛瑶恨不能拍案叫好了,这话本子编的可真利索,不愧是贵妃,当真是心思缜密无双的,若不是容嬷嬷发现了那山芋面烧饼里的□□,她这会儿都不知道死了几回了。
贤妃念着“阿弥陀佛”,贵妃在外头悲天悯人道:“纯嫔……怎能如此?她怀着皇家血脉,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害得景嫔小产,亏得景嫔还以为纯嫔是好姐妹,她如此作为,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第81章 城
宛瑶深吸了好几口气;就差原地打套太极拳了,才算是把这怒火压下去,她就是奇了怪了,贵妃怎么那么大的脸;能说出这种话来。
皇后的刻薄姿态,此刻也显露无疑:“太上皇;纯嫔仗着怀有龙嗣;为非作歹;还请太上皇杖毙纯嫔;以正宫闱。”
皇后巴不得宛瑶死的;巴不得后宫所有的女人死,最好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只剩她自己,也省的总有狐媚子来跟她抢皇上。
太上皇看着这大殿上的女人直头疼,没有答皇后的话,反而训了颙琰一通:“你瞧瞧;你这后宫不过这么几个人;就闹腾成这样;朕当年三千佳丽;也没像你这般过!”
颙琰挑了挑眉梢,他后宫里的这些个女人,他主动挑的,只有宛瑶一个,便是不省心,那也是太上皇挑给他的,只这话,颙琰不敢说,只虚心受教:“儿臣但凭皇阿玛做主。”
太上皇被颙琰一噎,原本想要撂挑子走人,愣是被颙琰这句话给拦住了,便是再怎么不想管,也得在这儿听着。
颙琰看了眼如姗,如姗会意,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起身说道:“太上皇容禀,这奴才说是纯嫔所为,但总不能因为一个奴才之言,就打杀了后宫嫔位吧?如此一来,宫中之人,岂不是人人自危?”
“恩,言之有理。”太上皇瞧着如姗顺眼,如姗所言,多少能听进去些。
如姗不等皇后与贵妃张口,便追问道:“禄儿,你说是纯嫔指使,有何为凭?你是见过纯嫔,还是见过纯嫔身边的人?你总得指出一个人来才好吧。”
禄儿偷偷的扫了眼贵妃身后的冉鸢,利落的回道:“奴才……见过纯嫔娘娘。”
贵妃端着粉彩牡丹茶盏,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冉鸢,冉鸢低垂下眉眼来,用小银匙捡了几颗蜜饯,放入净白瓷小碟子里头,只见小碟子四周围摆着几颗翠绿葡萄干,正中摆着一圆滚滚的大红枣,贵妃满意一笑,她倒是忘了,宛瑶的身段,在一众宫嫔里头,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宛瑶不知道自己被比喻成了大红枣,乐呵呵的冲着绿豆使了个眼色,绿豆便甩着拂尘颠出去了。
如姗在大殿之中神色平静的请示道:“太上皇,皇上,不如请了钟粹宫的恩常在,霞答应与纯嫔一道过来,请禄儿辨认一番。”
“准了。”颙琰答应的极爽利,大殿门缓缓打开,恩常在走在最前头,霞答应紧随其后,再往后是个穿着浅碧色滚绡纱旗装的人,看着比前头两人圆上一圈,三人齐齐行礼问安,却没有说出自己的品级。
贵妃冷眼瞧着,目光在如姗身上打了个转,想来如姗以为,禄儿会以为走在最前头的就是纯嫔了,毕竟宫中规矩,嫔位是主位了,可惜禄儿早就知道,纯嫔是个圆润的。
就在贵妃自得之际,却被冉鸢拉了藕荷色绣繁复牡丹袖摆,贵妃诧异的看了眼冉鸢,就见冉鸢瞪圆了眼睛,似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贵妃转过头去,才发现几人抬起头来,那最后面身着浅碧色旗装的人,根本不是宛瑶,是个不知道从哪儿扒拉出的宫女!
若是这个时候认错了……
贵妃深吸了一口气,不甘心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温厚张口道:“如嫔,你有心维护纯嫔,本宫可以理解,但此事事关刺杀皇上一事,你怎可如此作为?这三人中,并无纯嫔,你要他如何指认?”
如姗一副惊讶的模样看向贵妃,旋即恍然大悟的与禄儿道:“哦,倒是我弄错了,这里头没有纯嫔在,我再吩咐三人一道进来,这次必定有纯嫔。”
如姗含笑说着,面上尽是喜色,目光不断在禄儿面上逡巡,禄儿有些迷糊,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只能偷偷的看向冉鸢,就见冉鸢偷偷的跟他摆手……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三个人里头到底有没有纯嫔?他本来都要指那个穿着浅碧色旗装的了,不是说好了,纯嫔是一众妃嫔里头,最胖的那个吗?
就在禄儿迷惑之际,突然听得一声颤抖的声音:“奴婢给纯嫔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禄儿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指着身着浅碧色旗装的人说道:“纯嫔娘娘,就是你害死奴才的阿玛与弟弟的!纯嫔娘娘,你好狠毒的心肠!我阿玛什么都为你做了,你怎么能杀人灭口?”
宛瑶直到此刻才相信,禄儿是真的死了阿玛和弟弟的,哭的那叫一个悲痛欲绝,当然在太上皇与皇上面前,便是奴才死了阿玛,也不能鬼哭狼嚎,因而禄儿也就嚎了两声,就熄了。
外头大殿里清净了,贵妃死死的攥住帕子,才压制住了自己的怒意,她费尽心机,到底是功亏一篑了!偏那禄儿还颇有些得意,觉得自己好聪明哦,居然看穿了如嫔的谎言,这里头分明就有纯嫔,为了匡他,说没有,看,他认出来了,他就是这么能干。
花厅里,碧阮看着面前端坐在罗汉榻上的宛瑶,又看了眼花厅后头,意图看明白发生了什么,明明纯嫔在她眼前坐着,怎么……怎么外头……
宛瑶冲着碧阮温柔一笑,笑得跟邻家姐姐一般温柔:“你等本嫔回来,再跟你好好聊聊人生。”
宛瑶说完,肉乎乎的手搭在容嬷嬷的手臂上,轻移莲步,从花厅走了出去,跟春日里娇艳的桃花似的,往前头一跪,声音清灵的跟在温泉里头过了一遍般:“嫔妾沈佳氏给太上皇请安,给皇上请安。”
颙琰哪儿舍得宛瑶跪着,急忙叫起,宛瑶起了身,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到禄儿身侧,轻蹙蛾眉说道:“可怜见儿的,你阿玛与你弟弟若是地下有灵,不知道会不会活过来?”
禄儿正专心致志的哽咽呢,就看到一双桃粉花盆底落在眼前,再抬头就见粉团子一般的可人儿笑得甜甜的看向他,还说着这么温暖人心的话,愈发的鼻涕眼泪的:“娘娘好心,奴才的阿玛与弟弟若能洗刷冤屈,自然可以瞑目。”
宛瑶扶额,再没见过这么蠢的孩子了,很认真的给他纠正道:“不,本嫔的意思是说,你阿玛与你弟弟会不会被你气活过来?”她都自报家门是沈佳氏了,这蠢孩子还不知道她是纯嫔?
“啊?”禄儿不懂,这话是啥意思?难道宫里的贵人们说话,都是这么云里雾里的吗?
紫菡走到宛瑶身边来,抬起花盆底就踩禄儿的手:“混账东西,糊涂成这样,也敢冤枉人,睁开你的狗眼瞧瞧,你面前站着的人,才是纯嫔!”
紫菡一直被如姗压着,才没说话,从昨个儿知道这事儿起,就哭了几场了,这会儿愣是被禄儿这蠢奴才气乐了。
“太上皇,皇上,这狗奴才分明就是诬陷宛瑶姐姐,还口口声声说认识宛瑶姐姐。”紫菡气得脚下用力,在禄儿的手背上捻了捻。
禄儿吃痛,却不敢抽手,疼的呲牙咧嘴的。
贵妃知道大势已去,及时收手,端的一副端庄贤良模样,温厚道:“看来是误会,既是如此,把这个胡乱攀咬的狗奴才打杀了便是,给这些奴才一个教训,也免得他们人人以为,出了事,胡乱攀扯了她人,就能遮掩过去。”
贵妃钮祜禄氏怕夜长梦多,自然着急,皇后喜塔腊氏却不肯,她好容易逮住机会,不处死一个,她岂不是白白被太上皇训斥?
“慢着,事关皇上遇刺,岂能如此匆忙了事?”皇后难得说了句中听的话。
“狗奴才,说,是谁指使的你?”皇后指着宛瑶说道:“是不是纯嫔?”
宛瑶颇有些无奈,对于皇后多年身居后位,屹立不倒,表示深深的怀疑,贵妃一直没弄死皇后,是不是因为皇后自己就能把自己蠢哭了?
贵妃此刻成了老好人,站起身来劝道:“皇后娘娘,这奴才连纯嫔都认不出,怎么会是纯嫔所为?这分明是有些人嫉恨纯嫔有孕,故意诬陷纯嫔,皇后娘娘如今要做的,便是将这个诬陷纯嫔之人抓出来才是。”
贵妃的目光,从纤恩,碧霞身上扫过:“说起来,这后宫的确是要整治一番了,以前倒也没这么多事儿,自打这批秀女入宫后,便格外不安生,这都第二回小产了,皇家子嗣,岂能如此糟践?”
纤恩前段日子才因为科尔沁沐郡王的缘故,封为了恩常在,这会儿正得意着,根本没发现贵妃已经将算盘打到了她的头上,倒是碧霞一路摸爬滚打而来,极有眼色,立马跪地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恩常在在钟粹宫的时候,几次辱骂纯嫔娘娘,说是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取而代之。”
“你……”纤恩不想承认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她又的确是说过,可是……可是这次不是她做的啊!她倒是想要害宛瑶,奈何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纤恩急忙跪地叩首道:“皇后娘娘,奴婢没有啊……此事跟奴婢无关啊……”
大殿上再次热闹起来,吵得人脑仁疼,乾隆爷耐着性子听一群女人聒噪,已经到了极限,早就想要甩袖子走人,奈何颙琰一直在旁伺候着,一副您是我皇阿玛,您得给我做主的架势。
乾隆爷忍无可忍,指着宛瑶说道:“那个桃花骨朵儿,你来说!”
☆、第82章 城
贵妃钮祜禄氏说话的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来:“是啊,纯嫔;你是被诬陷的人,你是最有话语权的,你好好查问查问;到底是谁要这样害你;见不得你有孕;还要害了你与景嫔的姐妹情分。”
贵妃就差直接说;是纤恩所为了,宛瑶抬起头来;看向坐在皇后身侧,一脸慈悲的贵妃;好容易才忍住气;没骂出声来。
“嫔妾认为;此事嫔妾说的不算;这奴才说的也不算;只有当事人说的最清楚了。”宛瑶抬头看向贵妃说道:“陈德死了,可还有个人能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将人带上来吧。”宛瑶被容嬷嬷搀扶着;往如姗身侧一坐,如姗冲着她点了点头,这场戏唱到这里,总算是唱完了,接下来,就看太上皇与皇上的了。
贵妃不动声色,仿佛事情与她毫无关联,直到她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步入大殿:“奴婢瑞春,给太上皇请安,给皇上请安,给诸位娘娘请安。”
瑞春的声音平静无波,倒好像那深潭里的井水一般,幽幽的看向贵妃。
贵妃钮祜禄氏一直温暖和煦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纹,尽量用平和的语调问道:“瑞春,你……你不是被慎刑司打死了吗?竟然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快来,让本宫好好瞧瞧你。”
贵妃说着,就要挪动脚步,从上首走下来,却被瑞春冷漠的一句,阻住了脚步:“奴婢求过贵妃娘娘,让奴婢死在宫里头,可惜贵妃娘娘不肯。”
“你……你这话是何意?你我主仆一场,本宫待你不薄,你……莫不是受了什么人蛊惑?”贵妃说完,颤抖着声音问宛瑶:“纯嫔,你是从何处找到瑞春的?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如此同本宫说话?本宫待她如姐妹,怎么她……这般冷情?”
宛瑶一脸认真的看向贵妃钮祜禄氏,觉得贵妃的装模作样的本事真是极好,她不过演了两日,累得快脱了层皮,看看人家贵妃,演了十几年,都不带疲倦的。
就在贵妃以为宛瑶会说出什么的时候,就见宛瑶幽幽的指了指身侧的景泰蓝痰盂,“哇哇”吐了起来,看得人满脸尴尬。
宛瑶漱了漱口,跟朵被暴雨摧残了的小白花似的,委屈巴巴的说道:“嫔妾不知道啊,瑞春不是一直在慎刑司的吗?”
装呗,看哪个大灰狼的尾巴藏不住!
如姗马上拿颗腌渍的酸梅,塞进宛瑶的口中,温柔贤惠的擦拭着宛瑶的唇角:“纯嫔害喜成这样,要不是被人诬陷,怕也来不了,贵妃娘娘就别难为纯嫔了,唉,好在纯嫔跟前伺候的,都是慎刑司出身,查这么点儿事,倒也容易。”
如姗直接将事甩给容嬷嬷与花嬷嬷,这种经年老人的话,太上皇信的更多些。
容嬷嬷摆开了架势,把脸拉成了长白山:“回太上皇的话,陈德在纯嫔的膳食里下药,害得景嫔娘娘小产,老奴心里恨极了陈德,听说陈德被打发去了慎刑司,当天夜里便寻了过去,哪知道发现陈德与瑞春被人替换了,便紧忙着往宫外去追,哪知道却看见瑞春要被人灭口,这才把人救了回来,瑞春说,有要事要禀给太上皇与皇上,老奴便将人给带了回来。”
“想来,贵妃娘娘也没想到,奴婢能够活着回来吧?”瑞春的笑容阴测测的,贵妃却是眯了眯眉眼,冷漠至极的说道:“看样子,你也是被人收买了,要说本宫什么坏话吧,罢了,罢了,前有瑞锦揭发莹贵人,后有禄儿诬陷纯嫔,现在该轮到本宫了,这皇宫还真是你们这些做奴才的天下了。”
“贵妃真是好口才,不愧是和中堂的侄女。”颙琰自从景馨出事后,便从未对这些事情说过一句话,或者说,颙琰私心里不愿意相信,他的枕边人,便是害死他的小阿哥,小公主的凶手。
只是贵妃今日的话,太多了,多到连太上皇都侧目了。
贵妃一下子呐呐不得言,却不甘心被瑞春说出所有的隐秘,一旦瑞春说了出来,那么她……
“臣妾……臣妾只是觉得委屈,臣妾视如姐妹的宫女,竟然这般与臣妾说话,臣妾有些心寒,还请皇上莫要责怪臣妾。”贵妃如同羽扇一般的睫毛轻轻忽闪着,睫毛上落了眼泪,像是荷叶上的露珠一般清润透彻。
雍容华贵的贵妃娘娘居然哭了,宛瑶不由得暗中惊叹,贵妃竟也有如此小女儿姿态的模样,只是可惜了,迟了……
“贵妃娘娘是寒心,奴婢却是已经死心了,奴婢跟随娘娘多年,原以为总能留个全尸,没想到贵妃娘娘依旧这样心狠……”瑞春不再给贵妃机会,一记记重锤开始往外落:“乾隆四十五年,大阿哥不过四月稚龄,贵妃以大阿哥乳母稚子相逼,逼迫大阿哥乳母服下剧毒乌头,哺育大阿哥,致大阿哥身亡。”
“同年,关佳格格诞育大公主,皇后娘娘诞育二公主,因二位公主年幼,口无遮拦,嘲笑贵妃娘娘没有子嗣,贵妃娘娘便痛下杀手,命人将二公主推入水中,诬陷给四岁的大公主,导致大公主惊惧之下,两个月后,离开人世。”
“甚至关佳格格,完颜格格皆死于贵妃娘娘的算计之下,诸此种种,奴婢早已写成信笺,藏于清漪园,是多年旧迹还是新书,宫中自有人可以分辨,里面记载了时日与内情,比之当日诬陷莹贵人的更加详细,皇上请人寻来,一看便知。”
瑞春看向贵妃苦笑:“贵妃娘娘总说待奴婢亲如姐妹,可奴婢却听说,当初贵妃娘娘为入宫成为皇上的侧福晋,亲手毒杀了自己的姐姐,奴婢怎能不为自己准备条后路呢。”
大殿之上,众人惊呆,纵是宛瑶与如姗早有准备,也被吓得不轻,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能杀害的人,要多么的狠辣无情?
贵妃钮祜禄氏却比任何人都要沉稳,唇畔噙着抹苦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有人准备了陷阱,要将本宫往里拉,竟是连那么多年的旧事都扯了出来,瑞锦前日还在说,大阿哥是莹贵人害死的,今日,就变成了本宫,那么明日会是谁?”
“明日,依旧会是你。”一个白胖胖的老头走了进来,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贵妃一眼,跪地道:“太上皇,微臣没想到钮祜禄家竟然出了这么个混账东西,在后宫之中,搅出这么大的风浪,都是微臣的过错,微臣对不起太上皇啊!”
宛瑶许多年不曾见过和耍瞳|的面上依旧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看看,这么大把年纪了,连个胡子也不续,瞧着跟弥勒佛似的,不怪太上皇宠着,纵着,便是她瞧着,都觉得和歉鲈俸蜕撇还睦贤贰�
贵妃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压弯她的这根稻草会是她最后的倚仗,和�
“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祸,钮祜禄一族如何能容你?你又如何面对三阿哥!”和侠嶙莺幔薜乃盒牧逊危鹧招┮晕箦呛瞳|的亲闺女。
贵妃惊魂失措的看向和姑挥械角钔灸┞罚趺茨鼙蝗绱硕ㄗ铮克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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