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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多娇:昏君养成守则-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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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单薄娇小的一个,此时窝在软椅上,聚精会神地看着手里的话本。墨发如绸,松散柔软地披在肩背上。她单手托住下巴,脑袋微歪,于是便露出半张因刚刚沐浴完不久,呈现湿润桃花那般娇嫩粉色的脸蛋,干净又俏丽。
胤莽喉结略微滚动了一下,目光加深,然后又高深莫测地缓慢移开。
而另一边,听见显然比倚翠和凝香稳健许多的脚步声,苏婉容下意识抬起头。
就见那男人进门以后,先是意味不明地盯着她笑了一会儿,直笑得她背脊凉飕飕的,这才终于把视线挪开。
而后撩开袍角,龙行虎步地直接掠过她,走去距离她不远的床榻旁边。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动,男人随意地甩脱脚上的皂靴,又听咚的一声重响,便已经大咧咧地直接仰面躺倒了下去。
客栈的床榻已经有一定年岁了,男人人高马大,身子又重又沉,瘫倒的时候,苏婉容几乎能听见床板发出的吱呀闷响。
“你过来。”
仰面躺着的男人,微阖着眼,就这么懒洋洋地朝她勾了勾手指。
苏婉容蹙眉,在胤莽的几番催促下,还是放下手中的书卷,慢吞吞地起身走了过去。
几乎是刚一近身,一股浓郁的异味便似有若无地扑鼻而来。苏婉容拧起眉头,视线下移。未半刻便立即察觉,散发出这股子难闻味道的根源所在,是男人的一双臭脚。
胤莽从前粗糙惯了,遇见苏婉容以后,才配合着稍微讲就了一点。胤莽原本就爱出汗,即便是现在入冬了,一整天下来,身上总会带着点不那么怡人的味道。而她素来喜欢干净,往常为了讨她欢心,每每见她以前,总是会简单清洗一番的。
今日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就这么臭烘烘地直接赶回来。赶回来也罢,还这样摊手摊脚地躺在她晚上也要睡的床铺上……
当下便十分嫌弃地掩住了口鼻,苏婉容蹙着一双黛眉,责怪道:“身上一股什么怪味儿,难闻死了!你赶快出去洗澡,还有把你的脚仔细搓搓,把床褥都给熏臭了。”
孰料胤莽懒洋洋地躺在榻上根本一动不动。
掀开眼皮,瞧见小姑娘立在床沿,紧紧皱着眉头,这会儿一脸厌弃的模样。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长腿一抬,紧接着勾着她的腿窝轻轻那么一踢。
苏婉容双膝不受控制地跟着前曲,嘴里啊的一声,整个人顺势往男人胸膛上扑倒过去。
胤莽身躯强壮,胸肌鼓实隆起,硬邦邦的犹如巨石。这会儿鼻尖猛地撞了上去,只撞得生疼生疼,紧接着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混着汗臭充斥了酸疼的鼻腔,不比他那一双臭脚好闻到哪里去。
“脏死了,你快出去洗澡……”
胤莽却不满意地瞪她一眼:“脏什么脏!朕日理万机,终日为江山社稷奔波操劳。这几日领军走着山路,你躺在马车里光顾着享乐,朕骑在马上风吹日晒的,入了城还得继续为了你跑东跑西的四下走动。朕现下累坏了,洗不动澡也有你一半的责任,脏你也给朕受着!”
什么叫为了她跑东跑西的四下走动?下午分明是他自己硬要拉着她四处闲逛的。哪有把错无缘无故都赖在她头上的道理?
实在是被他的汗臭味熏的不行,苏婉容拼命别开脸,屏住呼吸试图躲避这股子强烈的味道。后脑勺却被男人的大掌给扣住了,施点力轻轻一摁,就将她的脑袋强制又给硬转了回来。
那男人看着她,笑眯眯地道:“婉婉,朕现下累的不行,怕是没力气洗澡了。不然你替朕捏捏肩,捶捶腿,给朕身上好好按摩按摩,等朕恢复了精力,就出去仔仔细细地沐浴更衣,就像你说的,免得把你的香喷喷的床铺都给熏臭了……”
嘴里说着,长而粗壮的一条腿慢悠悠地直直压去她的身上,把她整个人牢牢夹在正中间,左右动弹不得。而伴随着这么一个动作,男人熏人的脚臭在一瞬间仿佛愈发浓烈了一些,只臭得苏婉容头脑发胀,喉间翻滚。
苏婉容是不晓得男人今日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无赖竟耍得这样嚣张,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
不过横竖这个男人的脑子,素来也并非常人能够理解的。
也正因了心里实在清楚,此人不达目的蛮不讲理的下作性子。怕这会儿若是不应了他,等会儿他再和前次一样,提出什么诸如要叫她亲手替他洗澡一类更加无赖的要求,她岂不是更加的得不偿失。
苏婉容说服自己,这会儿她顺了他的心意替他揉捏揉捏,只是为了尽早赶他出去把这一身臭味洗掉的权宜之计。心里便好受多了。
“你!脚挪开!你这么压着我,我怎么帮你捏肩捶腿?”
这命令的嗓音虽然是硬邦邦的,但听出来小姑娘的妥协。胤莽眉峰一松,当即笑开,极好说话地放开了她,人也跟着利落地翻了个身,趴在了枕头上。
“用点儿力,朕这肩膀,这腿,可都酸着呢。”
侧坐在榻上不好施力,苏婉容索性直接爬坐去了男人的后腰上。
男人即便翻了个身,从里到外散发出来的那股子味道还是很大的,苏婉容左手死死捏住鼻子,右手从他的脖颈开始,一路往下。见他背肌确实僵硬,便多加了几分力道,使劲揉捏了两下。
胤莽微阖着眸子,侧脸贴在枕面上,这一会儿被揉得舒服了,便眯着眼,满意地轻哼了一声。
第062章 凉凉的醋坛终于打翻
胤莽长腿长手地瘫在床榻上,神态放松惬意。
苏婉容跨坐在他的腰臀上,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替他拿捏,只累得气喘吁吁了,正准备歇一歇,擦拭一把额间细汗,却听身下的男人微阖着眼,懒洋洋地忽然道了一句:
“你这手劲儿倒是有些长进,今日替朕揉捏的不错,朕甚是满意。说吧,想叫朕赏赐你一点什么?”
苏婉容心道,你往后莫要总是没事找事,故意捉弄于我,那便是最大的赏赐了。
目光在男人的后背上扫了一圈。微微下移,再度落向那仍在隐隐散发异味的臭脚的时候,便捂着口鼻厌弃地说:
“我不需要什么你赏赐,你往后勤洗脚,勤洗澡便是。整日臭气熏天的,你自个儿不在意,倒是要把旁人都给熏死了!”
胤莽听了,却一本正经地肃声道:“那怎么行?朕这个皇帝,素来赏罚分明。你今日有功,朕必须得赏的。这样吧,朕方才出去遛弯儿,恰好得了一件朕用不着的物件儿,想着你也许需要,便把此物赐给你吧。”
这男人方才不是出去同赵将军议事去了么?况且他自个儿不需要的东西,扔给她,算得什么赏赐?
不过表面上,苏婉容还是给了男人几分颜面。就顺着他的话茬,心不在焉地随口一问:“是什么物件儿?”
胤莽翻了个身,笑呵呵地道:“你猜。”
原本苏婉容就不屑于他赏赐的什么“他用不着的物件儿”。这会儿男人故弄玄虚,她愈发没了兴致。翻了个白眼儿,便坐起身,准备去趿榻边绣鞋。
“不猜,爱说不说。有精力了就赶紧出去洗脚净身,你的赏赐你还是自个儿留着用吧。”
胤莽见小姑娘对自己的赏赐,根本没得丝毫兴趣的模样,趿了绣鞋作势就要下榻。紧跟着翻身而起,长臂一伸,就忙不迭地将她从后面搂住。
“好了好了,瞧瞧你,连玩笑都开不得了不是?朕方才骗你的,不是朕不要的物件儿,是朕刚刚用好晚膳以后,特意出门帮你买回来的。朕待你这么好,你看看你,总是甩朕脸色看,可不就是个没良心的。”
苏婉容听了这话,就转过头去斜斜睨了他一眼,“你方才不是出去跟赵将军议事了么?怎么就特意出门帮我买什么东西了?”
胤莽立刻瞪圆了眼睛:
“朕何时说过朕方才是出去议事了?那赵龙早在晚膳前,便被朕派去了军营操练士兵,现下根本不在客栈。”
苏婉容淡淡哦了一声,十分捧场地笑着问:“既是这样,那陛下方才急匆匆地出门是寻了个什么宝物回来?不晓得我今日是否有幸瞧看一眼?”
胤莽笑了一声,极是神秘地扬了扬眉角。在苏婉容等得快不耐烦的时候,终于从怀里取出一方暗纹小匣。
扁平形状,外面的细菱花纹瞧看起来,极为熟悉。
这个时候,苏婉容心里便隐隐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直到男人将匣子缓缓打开,嘴边几乎带着几分得意或是讨好一般的笑容,将里面的那只凤簪递给她的时候,苏婉容面上的笑意蓦地全部消失。
“怎么样,朕能耐吧?这簪子后来都被旁人买走了,最后还不是被朕拿下。”
这会儿胤莽递过去的,确实是早间他们二人在摊铺上曾看见过的那支翡翠簪子。
之所以特意折回去买这支簪子,一则也是胤莽自己觉得这簪子样式确实精巧,小姑娘戴着应当好看。二则,则是因了小姑娘当时初瞧见这支簪子的时候,面上反常的神色。
胤莽认为她应该还是喜欢这支簪子的吧。便觉得这是一个促进他与小姑娘感情发展的大好时机,也没有提前告知她,就只身一人回去白天摊位的地方,去寻卖首饰的那个掌柜。
说起来,胤莽今日能买到这支簪子,也算是大费了一番周折。赶到的时候,掌柜正在收摊,告诉他那支簪子被安垣城的一位官家夫人给买走了。
既是官家,胤莽怕自个儿的身份被人认出。便暗中派了手底下的人,寻得那户官家所在。又花费了两倍的高价,这才将簪子买到了手。
经了这一番波折,胤莽自然是要马上赶紧回来同小姑娘邀功的。等不及沐浴净身了,带着发髻就急匆匆直奔小姑娘的厢房。前面故意摆谱,只是做个铺垫。这从头至尾的,其实为的就是博小美人儿一笑。
孰料,他的簪子都递出去了,对面的姑娘非带没赏半个笑脸,紧紧抿住唇瓣,脸色竟还霎时间黑了下来。
胤莽见她这副样子,当下皱起了眉。顿了一会儿,迟疑地问道:“怎么了?你不喜欢这簪子?朕瞧着还挺好看,不管喜不喜欢,朕也是费了功夫买的,你便收了,想戴的时候,偶尔拿出来戴一戴。”
胤莽当然理解不了苏婉容此刻的心境。
梦境里看见过的发髻,真实地出现在了现实当中,这种心情苏婉容自己都难以形容。
原本苏婉容尚可以说服自己当时的那个梦境,不过是她日有所思,虚无缥缈的一个幻想罢了。
可是如今亲眼目睹了与梦境里面,一模一样的簪子。这说明了什么?这是不是说明梦里的一切其实都是真的,当真是菩萨慈悲,有意以托梦的形式,告诫或是警醒她一些什么吗?
苏婉容现在可是依旧清清楚楚的记得,梦里的这支簪子,是被苏适雯攥在手中。最后狠狠地掷去地上,口里嘶声骂着诸如什么“有夫之妇”、“千人躺,万人睡”、“勾男人的狐媚胚子”之类的话。
苏婉容便推测,前世的晋元帝应当是因了某个机缘巧合,也买了相同的簪子。
只不过前世这支簪子的主人,想来也不会是她那贵妃二姐,应该是其他的某个长相貌美的姑娘……或者是妇人?毕竟依照苏适雯话里的意思,那个样貌狐媚的女子,竟还是个嫁过人的。
思及此,苏婉容的心情忽然就恶劣起来。想着这男人实在是好色成性,后宫里坐拥了七十二嫔妃还嫌不够,连已婚之妇也试图沾染。
现下瞧见这支,关联两世的发髻。苏婉容越看心里越发觉得一阵厌恶。
这种厌恶感是连带着送发簪的男人一起的,苏婉容自然不会想戴这样的物什。便冷下脸,使劲去掰他缠住自己腰肢的手,嗓音冷淡地道:“我不喜欢这支簪子,既然不喜,你送了我我也不会去戴。要么你拿回去退给掌柜,要么你去送给别人,总之往后别叫我再见着这支发簪。”
胤莽手臂用了力,若是他不松开,苏婉容根本就掰不动。
他也不晓得这支簪子到底又是哪里惹恼了她,却还是好脾气地柔声哄道:“这簪子掌柜的早便卖给别人了,朕费了好大功夫才从别人手中买回来,现下要退去哪里?好了好了,左右朕买都买了,你说朕若是不送给你,还能送给谁?不喜欢你也收着,大不了当个摆设,不戴出去就是。”
苏婉容冷哼了一声,嗓音略微嘲弄地道:“你怎么会没人送呢?愿意收你这簪子的人可多了。譬如说被你从临岘村接出来的赵姑娘,她肯定极是乐意收你这支簪子的,你便送给她吧。”
胤莽闻言,愣了一下。忽然像是明白了一些什么,便皱紧了眉峰,沉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朕为何要把簪子转送给她?”
事到如今了,男人还在装傻。苏婉容气笑了,索性将话挑明。
她道:“赵姑娘天真烂漫,贤惠能干。从前你借住在临岘村的时候,见着这么个如花似玉的质朴姑娘,哪能不动心呢?想来从前你也曾跟她好过一段的吧。这我当然都能理解,毕竟人在最落魄的时候,遇见的人总是印象深刻。那赵姑娘在你心中应该也是极为特别的吧?不然怎么村门口见了一面,就直接旧情复燃了?还说什么捎上她是为了替我解闷,这等拙劣的借口,你以为我会相信?”
现在想来,若说前世的这支发簪,同样也是要送给这位赵姓姑娘,其实也并非没有可能的。说不准,因为某些缘故,这赵鸢在男人娶她入宫之前,便嫁给了别人,是以才有了梦境里面苏适雯砸簪子的那一幕。
第063章 婉婉,你月事走了没?
听到这会儿,胤莽总算听明白了,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胤莽松开了她的腰,改为攥紧她的肩迫使她转回身。他双眸牢牢盯住她,一字一句地问:
“朕什么时候说过,朕曾经对赵将军的妹子动过心?朕又什么时候,对她’旧情复燃’了?”
没动过心,会为了那赵姓姑娘亲自下地种田?没有旧情复燃,会编出那等哄骗孩童的谎话,掩人耳目?
男人太不诚实,自己做过的事情,不敢承认。
这比他坦诚地直接告诉她,他心里对那乡野姑娘还是有感情的,更叫苏婉容心生恼怒。正欲开口驳上一句什么,抬眸却对上胤莽那一双冰冷黑沉的眼。
男人看起来极为生气。两侧的腮线绷得紧紧的,黑着一张阴沉的脸,用那种仿佛带着利刃一般的目光死死盯着她。仿佛是她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苏婉容就觉得他很好笑,于是也就真的笑了出来。
“难道我有哪里说得不对的地方吗?”
她弯了弯嘴角,口里不轻不重地道:“那赵姑娘为了你背井离乡,如今又没个像样的名分,多委屈。不如也莫等回宫了,你现下就给她立个嫔妃什么的。你放心,我碍不着你,横竖我现在做你的皇后,也不过因了当日的那纸约书,你若是想的话,皇后的位置也给她好了。咱们的约定当场作废,我明日便立即启程返京!”
胤莽猛地从榻上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眉目阴沉地咬牙道:“你就是这么想朕的?”
男人的脸沉得滴水,因了情绪的波动,结实的胸膛上下起起伏伏。
她抿着唇没有吭声,胤莽一双眼睛也死死盯着她。过了良久,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可最终又紧紧闭上了。鼻腔里冷哼了一声,甩开袖摆,阔步直接离开了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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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莽离开后,倚翠和凝香就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了。
客栈的厢房不隔音,方才帝后之间的争执,全部落入了两个丫头耳中。即便光听对话,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总是听得出晋元帝与娘娘必然是因了什么事,吵了一架的。
按理说这也并非晋元帝和皇后第一次发生争执了,夫妻间小打小闹其实原本就是极为寻常的事情。可现下出门在外的,毕竟不是皇宫,皇帝一时负气,摔门便走了,这大半夜的,是得跑去哪里……
“这都多晚了,陛下这是要上哪儿去啊。瞧着方才那样子,像是气得不轻……娘娘方才你跟陛下这是怎么了……”
客栈就这么大点,他还能去哪里?怕是被她捅破了心事,索性也不去遮遮掩掩的了,便直接去楼下找那赵姓姑娘了吧。
她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冲动了一些,男人三妻四妾原本就极为平常,何况这还是个皇帝,他看上了谁,想纳谁入宫,都容不得她来干涉。可,当她看见那支簪子的,就是不由自主地控制不好情绪。
脑海里总是不自禁地会联想很多,想到梦境里苏适雯哭得声嘶力竭的样子,想到她这位贵妃二姐最后死不瞑目的结局。
又回忆起就是在刚刚,那个男人盯住她时,那双冰冷的眼神。
她今日不过说了几句男人不爱听的话,那男人就以这样凶神恶煞的眼神看着她,负气地摔门而去。
苏婉容就不禁自问,倘若往后她真的彻头彻尾地得罪了这个男人,他是否也会如前世对待她的贵妃二姐那般,狠狠地扇她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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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胤莽怒气冲冲地离开后,苏婉容就没想过他会再回来。
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她也做不出来,索性也不去想那么多了,叫倚翠打了一盆热水来,随便净了净脸,翻身便躺了回去。
倚翠和凝香见皇后娘娘上榻以后,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均叹了一口气。只得替娘娘掖了掖被角,留了一盏油灯,便端着面盆默默退出去了。
这厢苏婉容面朝里躺着,其实头脑清晰,根本是睡意全无的。忽然听见木门被推开的沉闷声响,苏婉容以为是两个丫头回来了,就没有动。
直到脚步声渐近,帐帘被人掀开。床榻微微下陷的时候,脑顶落下了一只大掌。
“方才那支簪子,朕已经叫人给送去当铺了。还有,朕待赵龙那妹子,从没有过什么,所以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旧情复燃’。”
男人低沉平缓的嗓音自身后响起,苏婉容略微一怔,下意识回头去看。
却见他发梢还凝着水珠。身上随意披了件白色中衣,腰间胡乱系上。衣襟松散,胸口处便敞露出大片潮湿的黝铜色肌肉。浑身都是湿淋淋的,竟像是刚刚从水里爬出来的一般。
这副场景,叫苏婉容看得有些愣住了,嘴里不自主地喃喃:“你……你这是出去洗澡了?”
一听这话,好容易平息下来的火气,一时间又窜上了头。
胤莽冷笑了一声,手臂徒然用力,不顾她的挣扎,将这个没良心的白眼儿狼一把压制进自己怀里。
低下头去,张嘴咬住她泛着红晕的娇嫩脸颊。这一口,下了狠劲。
苏婉容疼得皱眉呲了一声,却听见那男人俯身在她耳边,气息灼烫地冷声道:“你倒是个贴心的,朕娶你还没几日,就琢磨着替朕充盈后宫了。朕不去洗澡,还能去做什么?如了你的愿,去找那赵家姑娘,嗯?”
男人阴阳怪气,苏婉容听入耳中,也觉受气。就别开脸,紧跟着冷冷地哼了一声。
“原本就是。那姑娘清清白白的一个,当时见着你,眼睛珠子都快黏你身上了,显然就是对你有意。更何况你当初在临岘村借住的那段时日,孤男寡女的,一个花骨朵似的可人姑娘待你芳心暗许,你敢说你一点儿没动过心?没动过心会跟她花前月下,彻夜长谈?这话说出来,你看谁信。”
胤莽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冷嗤了一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对上自己凶狠怒睁的一双眼。
“孤男寡女,鬼他娘的孤男寡女!”
他粗声粗气地质问:
“赵家只她一个人吗?怎么就是孤男寡女了?朕当年在临岘村住了十几日,前前后后同赵龙他妹子说过的话,不超五句,你从哪晓得的朕又和她花前月下彻夜长谈了?再者老子这副皮相生得好的很,看上老子的女人多的去了!老子若是处处留情,今日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男人话糙的很,这会儿听着,却莫名顺耳。
听到这里,苏婉容大抵也有些弄明白了。当日那赵姓姑娘私底下扯着她说话,同她说道的那些关于从前的事情,未必全是真的。想来其实也是,依这个男人的性子,倘若真看上了谁,认识了这么久,早该在一起了,何必等到现在。
晓得应当是有些冤枉他了,可当年那个情况,再加上赵鸢添油加醋地一番描述,若是换了旁的人听,怕是也得误会。
“几年前我又不在场,我哪里晓得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没有花前月下,你帮着那赵姑娘种地总归不是假的。你这么懒的一个人,洗澡都不乐意去,若是心里没存点儿歪心思,哪能那么主动下地帮她种田呢……”
本意是想表现得莫要输了气势,可这话一说出口,苏婉容自己都觉得有那么一点酸溜溜的。想要收口,却已经来不及了。那男人瞪着她看了一会儿,嗤地一声就笑开了。
“不仅没良心,心眼儿还小的不行。”
他咬牙道:
“朕有你一个,每天就已经被你气得半死,哪里还有闲功夫去纳旁的姬妾?为了一村里丫头同朕置这大的气,你说朕应当如何收拾你?朕当年借住在赵家,即便同那赵龙出死入生,情同手足。白白吃人赵家的喝人赵家的,朕落魄成那个样子,除了做点体力活,朕当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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