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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微臣皇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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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可别把苏公子吓坏了,小心……”
“闭嘴……”不等那丫头把话说完,那少年眉头一皱,瞬间阴沉了脸,随即收起扇子重重敲在那丫头的头上,站起身来邪笑着看了苏沐一眼,“本少与夫人已是情真意切,就算他此刻敢来冀州,已是悔之晚矣。”
那少年话刚落音,那小丫头嘴角一抽,徒然睁大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沐,“苏公子当真与我家少爷情真意切?”
民间传言中的苏丞相虽是声名狼藉,但也才貌双绝,智慧过人,这下怎么就这么不长眼地看上了自家少爷?
苏沐脑海之中一片混乱,显然尚未明了这主仆之见的对话。所以对上那丫头惊愕的目光,她心下踟蹰了许久也尚未说出一句完整话来。
苦思冥想未果之下,她只得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也不是苏沐避免尴尬装模作样,她以前就有过头疼的毛病,只不过以往只是偶尔会有这头疼欲裂的情况,不料到了冀州,这头疼的情况也是愈演愈烈了。
她此刻只感觉这少年的声音和面容都异常熟悉,但是一时半会儿就是难以在脑中搜寻到相关记忆。
“苏公子这是怎么了么?”觉察到苏沐的不对劲,那丫头看了自家少爷一眼,后又神色担忧看向苏沐,“看着苏公子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闻言,那少年眉头微蹙,一个闪身便执起苏沐的手腕,片刻之后又才面色如常坐到桌边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自饮起来,“这是失忆之症,只要能恢复记忆便可不治而愈。”
“呃!”那丫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后又自言自语般笑了笑,“少爷的医术举世无双,一定会想方法医好苏公子的。”
那少年冷哼一声,侧目冷睨了那丫头一眼,“那是自然!本少的夫人都医治不好,这不是公然砸了本少的招牌么?”
话毕,他唇角笑意骤起,看着苏沐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玩味。
这下想要跟那人谈条件,他更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想想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思及此处,他不经意间便瞟到桌上丝毫未动的清粥,“这是怎么回事?”
“少爷在说什么?”那丫头狐疑之下循着自家少爷的目光看去,这一看,不禁吐了吐舌头手忙脚乱奔了过去,“哎呀,奴婢刚刚见苏公子醒来一时激动,竟忘了这事了。一夜尚未进食,苏公子一定饿坏了吧?”
闻言,那少年瞬间抓狂,眯起眼眸一把夺过那丫头刚刚端起的清粥闪身坐到苏沐身边,然后回头瞪了那丫头一眼,“死丫头,罚你今日不许吃饭。”
“少爷……”那丫头哀嚎一声,端的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吃饭奴婢会饿死的。”
“怎么?莫不是嫌弃这惩罚力度不够?”
那少年冷笑,嫌弃地看了那丫头一眼,然后用勺子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了苏沐唇边。
“下次再犯同样的错误就不必再跟着本少了。”
此话一次,那丫头再也不敢多言,拉耸着脑袋便站到了一旁,“奴婢谨遵少爷吩咐。”
苏沐一直沉浸在脑中混乱的片段里无法自拔,此刻看那少年的容貌愈感觉熟悉。她也顾不得自己早就饥肠辘辘,一把便抓住了那少年的手腕,“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那少年唇角微勾,“本少曾是夫人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那你一定知道我过去的身份了?”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苏沐喜出望外。
看着苏沐那心急如焚的模样,那少年忍俊不禁,继续把粥送到了苏沐的唇边,“夫人把粥喝了,为夫便告诉你实情……”
……
苏沐不得景帝圣旨私自离京,晋隋朝中早就闹得沸沸扬扬。况且这事还好巧不巧地与辰国和晋隋的联姻发生在同一天晚上。这样一来,朝中的好事之人更是有了更多津津乐道的话柄。
不出意料,他们猜忌最多的,当然还是苏沐因爱生恨,临阵脱逃。
“如若不是这样,那苏丞相为何不得陛下旨意私自离京?”
“的确如此,就算仅仗着陛下的宠信,他苏沐在朝中也能游刃有余,为何又突然玩出此等花样?”
作为晋隋朝臣朝臣,他们从来不敢质疑景帝的治理国家的能力。这晋隋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年间发展成如今鼎盛的模样,景帝还是居功甚伟。
可是就是因着这样,他们才百思不得其解。
苏沐作为景帝身边当红宠臣,却在这晋隋与辰国联姻的节骨眼上私自离京。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离京之事,一定与那辰国公主有关。
毕竟之前景帝有意要让辰国二公主进宫为妃的事情一直闹得沸沸扬扬,虽不知后面发生的事情苏沐是否知晓实情。但那日太后生辰宴会上,他们可是看到苏沐就是在景帝吩咐人抬上聘礼的时候怒火攻心晕了过去。而苏沐离京,又是刚巧与两国联姻发生在同一晚。
虽然联姻当夜发生之事已经被景帝勒令隐瞒,但是还是有些只言片语隐隐传出了宫外。不过对于这些热衷于散播流言蜚语的人来说,这一点点的信息也是足够了。
此后,苏沐先前以色侍君一事毫无例外又被扒了出来。
更有甚者,有几个抵挡不住内心好奇的朝臣还亲自到太子太傅府上拜访了一趟。
不过这次太傅大人也是沉得住气,尽管拜访之人已经说得口干舌燥,他老人家依旧是不咸不淡的一句话。
“各位同僚若真对晋隋如此忠肝义胆,当务之急应该是寻出一条能解决辰国与晋隋暗潮涌动的策略,而不是一直揪着一个苏沐不放。”
这说话的语气和气势,竟是当今圣上如出一辙。若不是想着太子太傅向来对苏沐的反声最大,他们都要忍不住以为太子太傅早就与苏沐同流合污了。
若真如此,这晋隋的未来他们还真不敢想象。
可是就是因为太傅大人闭口不提,苏沐私自离京一事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一而再而三的闹腾终是把晋隋皇城弄得乌烟瘴气,最后也闹到了景帝的耳朵里。某日早朝之上,景帝终于面色沉冷出言压制了几句。
“苏丞相此次出京不过是代天巡守,替朕微服暗查民情,尔等不可过多猜忌。”
三言两语之后,诸多猜忌也终是平息了下来,纵使还有不明之处,各位好事者也只得暗地讨论。谁让人家苏沐一直是朝中的当红宠臣呢?而且还红得发紫。
且料苏沐离京的风声消停之后,朝中又突然流言四起。不过这次不是有关苏沐,而是梁王殿下。
这梁王虽表面上与景帝手足情深,但知晓实情之人却知道此事不是如此。
就如同这次梁王突然离京奔赴冀州,据说也是景帝对他的一次试探。
世人皆知,梁王濮阳瑞仪与冀州昌邑侯向来交情不浅。
当年梁王游历冀州差点丧命,这冀州昌邑侯可是伸出了援手。若不是当年太后下了懿旨要昌邑侯府嫡女南宫云雪入宫为后,今日的南宫云雪便也不会是这晋隋的皇后,而是他梁王濮阳瑞仪的王妃。
据说当年昌邑候南宫鳌可是有意促成这份姻缘,而梁王濮阳瑞仪的态度也是迟疑不定。
不过传言终究是传言,没有经过证实谁也不会轻信。
是夜,冀州一封密信终于悄无声息传入了景帝寝宫。
在经历了苏沐离京之后几个月的胆战心惊,这座乌云压定的寝宫终于也迎来了短暂的春天。
别人或许难以体会,小银子公公倒是体会颇深。
他可是从来没觉得这宫中的日子还能如此美好过。即使此刻殿外依旧月光清冷,他却没来由地觉得心情舒适,精神备佳。
嗯!还是宛若艳阳高照的那种。
“陛下,冀州来信。”
取下手上的密信交给自家陛下之后,小银子公公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老脸上的笑蓉几乎都堆成了一朵娇嫩的鲜花。
接过密信,景帝神色如常看他一眼,“何事如此兴奋?”
“无事。”小银子公公收敛神色,装作面如常色低下头,可心中早已暗自把自家陛下鄙视了一番。
啧啧啧,原来自家陛下才是作戏的高手?不要欺负老奴老眼昏花没看清您眼里压制不住的喜悦,都快要灼瞎老奴的狗眼了。
不过许久不见苏沐,他实在还是有些想念得紧。活生生一救世主啊!他虽不知这信是不是有关苏丞相,但他家陛下早有消息知晓苏丞相去了冀州就是了。
如若冀州再无消息传来,这偌大的寝殿都要变成人间地狱了。以前他只知道冀州地处极北,气候严寒,相比是苦寒之地。可时至今日,他觉得冀州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啊!就连繁盛的晋隋皇城也敌不过起分万分之一。
就在他内心百转千回的瞬间,景帝早已把密信上的内容来来回回看了几遍。
“濮阳瑞仪?好你个濮阳瑞仪,是朕低估你了。”
忽闻耳畔砰的一声响起,小银子公公愕然抬眸看去。只见自家陛下面色阴沉,砸在桌上的拳头都渗出了艳红的血迹。
“陛下……”小银子公公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赶紧奔上去,随后又慌慌张张地对着殿外呼喊,“传御医,块传御医啊!”
“不必。”景帝立即扬手冷声打断他的话,“立即宣老太傅进宫。”
“奴才领旨!”
小银子公公料到信中一定是没有自家陛下心心念念的苏丞相的消息,此刻他也不敢为了景帝的意。先是慌慌张张跑去吩咐人去太傅府请了老太傅,自己又手忙脚乱翻出了包扎伤口用的伤药和白绸。
“陛下再怎么怒意熏天,就算是打老奴几下出气也好啊!何必自伤龙体。”
景帝面色沉郁坐在矮桌边一言不发,就这样任由小银子公公包扎着手上伤口。
可是尽管小银子公公一直絮絮叨叨,他也不敢抬眸去看景帝沉冷的眼眸。突然感觉到殿内空气越发的冷冽,小银子公公呼吸一滞,骤然禁了声。
一直战战兢兢等到终于处理好景帝手上的伤口,小银子公公心下一松,收拾好药箱便要走出去,不料低头的瞬间便看到了密信上龙飞凤舞的一段字。
“三月初八,雪。苏丞相于富春苑西侧遇刺,梁王路遇出手相救,苏丞相感激不尽,后又舍命救梁王于水火之中。”
小银子公公瞬间惊愕,提着药箱的手也在情不自禁的颤抖,“陛下,这……”
他虽然不知道这两人救来救去究竟是何缘故,但是有一点他算是看明白了。苏丞相和梁王殿下已经在冀州相遇,而且这两人的关系……他不敢想象。
终于感受到自己陛下眼里的怒意,小银子公公急忙跪了下去,“陛下息怒,苏丞相武功不济,梁王殿下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哎呦喂!这种时候就不要转牛角尖了,保住了命不是好事吗?他认为自家陛下的当务之急应该是立即下旨让苏丞相还朝。
毕竟比起自家陛下,梁王殿下的柔情似水可是软化了晋隋皇城多不少待字闺中的女子的心,更不要说还有一场英雄救美的偶遇。
想到此处,小银子公公不觉暗自泪流满面,他都不敢预料这后事会如何发展了。
可是景帝显然并不因此对濮阳瑞仪有任何感激。
当小银子刚刚焦急着说完这些话之后,这殿内空气更是冷冽得如同寒窖。紧接着,自家陛下那惯有的沉冷声线也一字一句传入了他的耳膜。
“哼!他濮阳瑞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朕的女人,何时轮到他来保护?”
此话一出,小银子公公嘴角一抽,瞬间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不觉有些难以下咽。
莫不是民间常说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自家陛下这种人?
☆、第37章
不多时,殿门外便传来了小太监尖细的高喊。
“太子太傅觐见!”
小银子公公不敢多做耽搁,慌忙提着药箱躬身退了出去。
景帝沉冷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案桌上的密信上,以至于太傅大人进殿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回过神来。
不着痕迹把密信揉捏藏到到袖中之后,景帝神色凝重站了起来。
“朕刚刚得到消息,冀州方面似乎有所异动。”
景帝深夜忽然召见,太傅大人来时的路上早已料想到必定是事态危急,此刻听到如此震惊的消息,他手心里更是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良久,他试探性地问道:“陛下所指莫不是辰国大军压境?”
辰国狼子野心,尽管两国联姻一事早就尘埃落定,但他此刻依旧对辰国联姻的诚意深有怀疑。
景帝摇了摇头,语气徒然变得有些冷冽,“此次是内忧外患。”
太傅大人怔愣不已,“那梁王殿下……”
他知晓梁王濮阳瑞仪微服去了冀州,可他不敢往最坏的方面去揣测。
景帝负手冷嗤一声,“朕就怕他不会轻举妄动。”
“那依陛下之意?”
景帝转目看向他,玩味笑了笑,“朕会给他来个引蛇出洞。”
突然,景帝语气忽地转冷,命令道:“太子太傅李洪听旨,从即刻起,太傅李洪代政辅国,朝中一切大小事宜均可按照晋隋历律自行论处,如有违抗,可先斩后奏。”
话毕,景帝又从一旁的剑架上拿起一柄金光灼目的宝剑交到尚且一脸错愕的太子太傅手中。
“这是朕的佩剑,见此剑如同见朕亲临,老爱卿可不要辜负朕所托。”
对于眼前这位替晋隋尽忠职守多年的三朝老臣,他心中总是有着难以言状的信任。
不是真对这个国家情深义重,也不会一直两袖清风尽忠职守这么多年。他相信自己父皇的眼光,也相信眼前这人对晋隋的一片赤诚之心。
抬眸看到景帝目光里的信任,太傅大人内心澎湃,竟不禁热泪盈眶。
郑重其事接过景帝手里的佩剑,他神色恭敬匍匐下了身躯。
“臣必当不辱使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想从遇见先帝的那一刻起,他这辈子注定是要把自己的一生奉献给这个国家。因为这是责任,更是一种信任。
景帝淡然轻笑,亲自把他扶了起来,“老爱卿请起,此后这个朝中之事就劳烦老太傅多费心了。”
太子太傅激动得久久不能自已,后才稳住自己的心绪郑重其事道:“老臣必当不负陛下所托。”然而话刚落音,他忽又想起了什么,“那方才陛下所说的引蛇出洞,就是要利用此举混淆视听?”
思前想后,他不禁也暗暗觉得这倒不失为一个绝妙的机会。只要晋隋朝中权势有所变动,敌方的部署必定会方寸大乱,而我方就能在此次角逐中抢占先机。
可是此举也是利弊参半,因为这样一来势必会惑乱民心,届时将不利于晋隋与辰国开战。
眼下虽见景帝成竹在胸,可太傅大人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疑虑,“朝中权势变动虽可混淆敌方视听,但恐会不利于安抚民心。臣以为当务之急应是立即集聚兵力驻守冀州,以攻为守。”
景帝摇头,故作高深笑了笑,“此事尚且不急,朕这个诱饵还没抛出去,他们不会就此上当受骗。”
濮阳瑞仪心思缜密,谋划周全,他不会这么早就露出狐狸尾巴。再者,辰国那边还需要一把火,一把足以挑起两国纷争的战火。
“那……陛下的诱饵是?”
“朕!”
此话一出,太子太傅大吃一惊,慌忙跪了下去,“臣恳请陛下三思,陛下身为一国之君,怎可以身犯险?”
景帝莞尔轻笑,抬眸看向他,“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世间不会再有比朕更合适的诱饵。再过几日朕会微服亲赴冀州,晋隋这溏水,越是混浊越好……”
……
苏沐再次醒来之时屋外早已是万家灯火,然而她依旧置身于那陌生的屋子之中。
与上次不同,这次屋里除了她,竟还有那一袭艳红衣衫的少年。
此刻他正手执书本,侧身对着苏沐坐在桌边。抬眸望去,那少年额前墨发飘逸,眉目微敛,蜿蜒的烛光照耀在他光洁的侧颜上,晶莹皙白得宛若一方美玉。
可刚刚被他戏耍,苏沐早就怒火中烧,哪里还有心思欣赏眼前这绝世之景。
她屏气凝神翻身下床,趁着那少年一时不备,立即便执起枕下的银针低到了那少年的脖子上。
“告诉我濮阳瑞仪在哪?不然我立即要了你的命。”
她苏沐可以被人欺骗一次,可绝不会被人欺骗第二次。
此刻她突然明白自己第一次醒来之时这少年对自己说的话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不然他也不至于还在粥里下了迷药。
想到这里,苏沐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心中更是无故添了一把怒火,“我劝你还是趁早说出你究竟为何暗杀,后面又为何改变主意软禁于我,不然我唯恐自己也会一时心血来潮,试一试这一针扎下去之后你是不是会血流如注而亡。”
说罢,苏沐挑眉,唇角的嗜杀之意愈见明显。
这银针可是那日她从自己的手臂之上拔下来的那根,因为当时晕得猝不及防,这根银针竟一直拽在手里未来得及丢弃。直到第一次她醒来,这才暗中塞到了枕下。
如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她倒要看看这少年会作何反应。
闻言,那少年轻笑,赞许地点了点头,可眼睛依旧全神贯注盯着手里的书页,“晋隋的一国丞相,果真名副其实。”
说完,他抬起眼眸玩味地看了苏沐一眼,“只是夫人就这样公然谋杀亲夫,不免让本少心痛欲裂。”
“你什么意思?”自己苦苦隐瞒的身份突然被人拆穿,苏沐顿觉不妙,手下的力气不禁蓦然收紧了几分。此刻再听到这少年如此不着边际的话,眸中突涌的愤怒更是恨不得把眼前之人焚灭,“如此油嘴滑舌,今日我定不会轻易饶了你。”
说完,苏沐手下用力,银针便要往那白皙的脖子中扎去。
说时迟那时快,苏沐只觉眼前红影一闪即逝,眼前便已经不见了那人身影。
待她回过神时,后背穴位之处突然被人重重一击,她的身子瞬间也瘫软了下来。
那少年从后面一把揽着她的腰搂在怀里,伸手轻抚上她的光洁的脸庞,笑道:“夫人此刻这欲语还休的模样,本少可真是喜欢得紧。”
苏沐眼中厌恶之色突起,挣扎着别开了头,声线冷如深潭之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苏沐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那少年得意一笑,“不愧是本少看上的女人,就连生气的模样都如此倾城绝色。”
话毕,那少年眼中含笑,附身凑到了苏沐的耳边,“不是杀也不是不刮,是娶!”
“本少也许夫人十里红妆,万人空巷如何如何?濮阳瑞修能给你什么,本少一样也不会缺少。”
湿热暧昧的语气打在苏沐的脖颈处丝丝的痒,那少年身上沁人心脾的淡淡药香让人心神荡漾,水光潋滟的眼眸中轻柔的笑意更是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是此刻苏沐的心湖非但没能荡起涟漪,反倒隐隐觉得一阵阵恶心自心底而起。
努力压制了心中不适,苏沐眼中刹那间寒意偏飞,忽地抬眸一动不动盯着他:“做梦!”
此话一出,那少年眼里非但未曾露出丝毫不悦,反倒突然变得有些认真,可细看之下那嘴角却还噙着一丝调笑,“本少确实是做梦,癞□□想吃天鹅肉。”
“无耻之徒。”
苏沐气极,伸手便想一巴掌对着自己眼前那张讨厌的脸扇去,不料还未等她有所动作,自己的手腕却被那少年一把捏住,与此同时,那少年揽着她腰身的手也一枚银针刺入了她的腰间。
耳边传来的,依旧是那少年看似柔情似水的调笑,“本少还真就对夫人无耻了。”
“你……”
苏沐眉目凛然,虽已经运起内力顽强抵抗,可终究是敌不过眼里袭来的倦意昏沉沉睡了过去。
眼见苏沐终于晕了过去,那少年一改先前那副柔情蜜意的模样,立即大呼一声把在门外偷听许久的丫头叫了进来。
“丫丫,赶紧进来给本少把她抬床上去。”
他口里的丫丫,便苏沐第一次醒来看见的那个小丫头。
此话一出,门外那丫头徒然一惊,差点一头撞在了门框上。
“来了,来了!”
说罢,那丫头揉了揉自己已然绯红欲滴的脸庞,急忙低头推门走了进去。
屋中的红衣少年早就等得心生不耐,眼见自己的丫鬟进门之时还磨磨蹭蹭,那少年更是一阵抓狂,恨不得立即一巴掌呼过去。
“臭丫头,你想累死你家少爷我?”
刚刚听了自家少爷那一番语气暧昧的话,此刻丫丫正是面红耳赤,心中一阵小鹿乱蹿。此刻突然被这么一吼,丫丫更是有些呆愣着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少爷唤奴婢何事?”
“哎!本少的命令你没听清不是?”那少年不耐烦地抬起头,可是这一抬头,眼角却不禁一阵抽搐。
自己眼前那丫头面红耳赤,眼神闪烁,眉眼含春的模样……
良久,那红衣少年终于后知后觉回过了神来,“刚刚本少的话听着真那么深情似海?不然,本少也好心许你个侍妾之位如何?”
丫丫:“……”
☆、第38章
“少爷可真会开玩笑,呵呵!”
听出自家少爷的言下之意,丫丫的俏脸瞬间驼红,窘迫得干笑几声之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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