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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微臣皇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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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
☆、第38章
“少爷可真会开玩笑,呵呵!”
听出自家少爷的言下之意,丫丫的俏脸瞬间驼红,窘迫得干笑几声之后,又双手捂上了自己的脸,只留手缝里灵动的大眼时不时偷瞅着自家少爷的绝美的容颜。
嘤嘤嘤,少爷的话真是太让人羞涩了!可表情偏偏还这么邪魅诱人。
见自己的丫鬟一直扭扭捏捏不为所动,红衣少年的耐心终是所剩无几。只见他嘴角一抽,直接一把抓起书桌的书便向着丫丫所占的方位虚张声势扬了扬,“颜丫丫你还不赶紧滚过来,再不过来三天不许吃饭。”
这死丫头胆子养得愈发的肥了。
一提到吃饭,丫丫瞬间来劲儿。也顾不得自己脸上红晕尚未退去,一溜烟便奔了上去。
“少爷闪开,奴婢一个人便可以把苏公子扶上床。”
说完,一把便揽过了苏沐的肩。
此刻再看这架势,哪里还见得到方才那副女儿家扭扭捏捏的娇羞模样?
红衣少年嘴角噙笑,直接便把苏沐交到了她的手中,“若不是顾念着你对本少来说还有些用途,本少还真会忍不住把你扔出去。”
说完,他手法娴熟打开自己的折扇,枕着自己的手臂懒洋洋躺到了一旁的软榻上。
当年他之所以会收了丫丫这个丫头,一方面是因为她是他的祖母身边的丫头,另一方面,则是这丫头冒冒失失着实有些有趣。
谁曾想后来多多相处之后,他才慢慢发觉这丫头不仅机警灵活,力气也非一般人可比。
丫丫回头对他嘻嘻一笑,暗暗吐了吐舌头,“奴婢就知道少爷舍不得奴婢。”
把苏沐安置到床上之后,丫丫先是为那红衣少年倒了一杯茶,后又凑到他身边给他揉捏起了双肩。
“少爷为何不直接向苏公子挑明自己的身份呢?”
虽然她不过还是个小小的丫头,但她也知道这苏丞相可是景帝身边的当红宠臣,尽管她已经私自出京,可如今的丞相之位任然一直空悬着,谁能断定这一直空悬的丞相之位不是景帝特意留着等她回去?
听了这话,那红衣少年眼里波澜不惊,反到恣意盎然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一口,“挑明了就不好玩了,本少到现在还没看到表哥那副气得跳脚的模样呢!”
“真不知当陛下表哥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我戏弄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哈哈哈……”
看着自家少爷又开始胡思乱想,丫丫眼角一抽,想劝阻又不知从何处说起。
她可还记得三年前景帝登基,自家少爷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从御书房偷拿了一幅尚未画全五官的女子肖像,便被景帝一道圣旨从晋隋皇城流放到了冀州这冰天雪地的苦寒之地。
可自家少爷如今能重回京中,为什么就学不会吃一堑长一智呢?
这不,这才偶然听到苏丞相可能在冀州的消息,一向喜欢凑热闹的他这就眼巴巴地赶来了冀州……
思忖之后,丫丫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提醒自家少爷,“少爷如果也向陛下挑明自己的真实身份,陛下或许就不会如此对待您了。”
“我呸!”听了这话,那少年眼中神色似是愤恨,立即便直起了身子,手里的折扇也是扇得呼啦啦一阵声响,“就他那一副六亲不认生人莫近的德性他还会心慈手软?对待他这种人就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要不他也不至于节节败退在我家夫人手里了。如今本少只需略为谋计,就不信他不乖乖上钩。”
以前他也只听说晋隋苏丞相才色双绝,智慧过人,颇得当今圣上宠信。可经过这么几日的接触,他却感到事实恰如其反,说苏沐是他濮阳瑞修的克星也不为过。
这晋隋历朝历代,有那一朝的官员能有如此殊荣?竟能在短短不到几年的时间便爬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之位。况且,这位官员还是臭名昭著,作恶多端。
回忆起自己回到京中听到的一切,红衣少年单手磨蹭着自己的下巴,眼里的笑意更是添了几分邪魅,“真的是以色侍君么?本少看来不尽然。论起容貌才华梁王表哥与陛下表哥也是不分伯仲,不可能她会不动心。如此说来,那就只有一种情况了,这一切都是陛下表哥故意为之……”
经自家少爷这么一分析,丫丫都听得一阵嘘唏。
“那少爷您还是赶紧向陛下道出实情好了,奴婢担心这次惹恼了陛下,陛下就不会只是把你流放到冀州这么简单了……”
听了这话,那少年脸色一黑,手里的折扇无疑又啪的一声敲在了丫丫的脑门上,“小妮子休想动摇本少的决心,这一次不让陛下表哥栽到本少手里,本少绝不罢休。”
“不仅如此,本少还要再加一把火,越旺越好……”
说罢,那少年唇角微勾,立即弹跳起来大摇大摆走出去,“丫丫迅速去为本少的夫人准备药浴,失忆之症的疗程从今晚开始。”
见自己少爷铁了心,丫丫焦急得冲他的背影大喊,“公子当心啊!玩火**。”
红衣少年头也不回摆了摆手,懒洋洋的声音像是突然带了几分愉悦,“不必担心,今夜本少会亲自传封密信入宫,密信上的内容就写:苏公子遇刺被救,与救命之人暗生情愫。”
呵!你情我愿之事,他倒要看看他家英明神武的陛下表哥如何干涉。
……
相比苏沐,濮阳瑞仪醒来已经是过了好几日之后。
因着箭伤过重,此刻他的身子尚且有些虚弱,本就白皙如玉的俊颜依旧惨白得近乎透明。
天气日渐放晴,转眼之间,冀州早已不再大雪纷纷,甚至还颇有些初春的味道。
昏昏沉沉睡了这么久,如今濮阳瑞仪的脑海中还是一片茫然。
他只能回忆起那日自己与苏沐在富春苑相遇,后来发生暗袭,他趁乱带着苏沐逃离了现场,不料身负重伤出了城门又遭暗袭。
那苏沐现在怎么样了?
他心中暗暗有些担忧,他心中还回荡着那大雪之中万箭齐发的一幕。如此胆颤心寒,让人心声余悸。
趁着屋内无人,濮阳瑞仪支撑着身子走下来床。
他能感受到身上的伤口有被人处理过,可他顾不上猜测这些人是敌是友,他此刻只想知道苏沐是否安全。
忍着从后背漫袭全身的痛意,濮阳瑞仪穿好衣服之后已经是大汗淋漓。
不料他方才推开门准备迈出,只听耳畔两侧铿锵有力的声响之后,冰冷的利剑瞬息之间便一左一右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没有少爷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请殿下见谅。”
濮阳瑞仪眉头微蹙,说话的语气虽是中气不足,但依旧是带着凛冽的压迫之意,骤冷的眼眸里更是冰寒刺骨。
“知道本王的身份还如此胆大包天,是谁给了你们这天大的胆子?”
梁王此话一出,那两个侍卫对目一视,虽是同时收了利剑,可是手臂依旧拦在濮阳瑞仪的面前,面色为难道:“请殿下不要让卑职为难。”
“呃?”濮阳瑞仪怒极反笑,“就凭你们还拦不住本王。”
说罢,正想运气内力抵抗,可脑海里忽又忆起了苏沐的面容。
这些护卫在他眼中不过宵小之辈,可他不敢轻易动手。他猜测此刻苏沐或许与他一般正在他们的手里,他大动干戈势必会给她带来不利。
内心百转千回之后,濮阳瑞仪心中一沉,不觉有些自嘲。
枉他口口声声说要护她不让她受到丝毫伤害,可如今双双落入敌人之手,他竟是如此无能为力,甚至连她是生是死都不能知晓。
正在这时,忽闻空中一阵爽朗的笑声,濮阳瑞仪定睛看去,那人已经应声落到了他的面前。
眼前之人一袭红衣,墨发束起,红色大麾风帽上那一圈雪白的狐狸毛映着下那张稚气未脱的脸,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当那红衣少年抬头看向他时,那长长的睫毛也随着光影上移,在那如同玉脂的脸上弯成诱人的弧度,衬着眼眸眼里似有若无的笑意,更是炫目得让人不能逼视。
这样一双狡黠如同狐狸的媚眼,天下间再也寻不出第二双来。
怔愣之后,濮阳瑞仪几乎是脱口而出:“是你!”
☆、第39章
看着眼前那少年抿唇不语,濮阳瑞仪淡淡一笑,刚刚还紧绷的心弦也瞬间松懈了几分。
可是想着先前发生的一切,濮阳瑞仪眼里的神色又徒然转冷。
当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开去,取而代之的,竟是难以言状的怒意。
“墨言,你太胡闹了。刺杀朝中重臣视同密谋造反,你怎可恣意妄为? ”
还好眼前这少年本性不坏,不过是性子烈了些,玩逆了些,不然怎会有可能存活至今?
这少年,便是镇南侯府的小侯爷司徒墨言,也是先皇后的侄子,晋隋当今圣上的表弟。
外表看似放荡不羁,但这少年与同年纪男儿相比,身材却显得有些娇小玲珑,甚至白净的面容还带了股女儿般的娇柔之气。
因此,与其相信他是男子之身,大家到一直坚信他是女扮男装,甚至儿时偶有遇见,大家也是亲昵地唤他一声“言儿”。
可是尽管濮阳瑞仪已经顾念着多年的情意尽量放轻了语气,司徒墨言听了他这话还是隐隐有些不悦。
自己什么时候派人刺杀过苏沐?那他日不是救了他们么?
虽是满腹狐疑,但司徒墨言还是故意阴沉着不去看濮阳瑞仪,“哼!我堂堂镇南侯府的小侯爷,刺杀一个声名狼藉的逆臣还需要上表请奏么?他苏沐在朝中滥用私权,晋隋百姓早已怨声载道,我刺杀于她,不过是为了替天行道。”
说着,他忽又回头玩味地看了看濮阳瑞仪,“还是说……其实梁王表哥早已与那逆臣同谋,所以本少刺杀您的盟友您才会如此心急如焚?”
听出他话中意有所指,濮阳瑞仪阴沉着脸看了他一眼,“荒谬,这各中原因本王不相信你会不知晓,苏沐的身份……”
“不就是女扮男装么?”司徒墨言突然冷嗤一声打断濮阳瑞仪的话,“可就是因着她苏沐女扮男装我才要刺杀她,我晋隋泱泱大国,怎可任由一个女流之辈如此戏耍?再者……这种事梁王表哥不是已经做过一次了么?上次陛下表哥从东陵寺回来的时候遇刺……”
看着濮阳瑞仪脸上的神色因着自己的话语愈加冷如寒冰,司徒莫言眼里笑意更浓。
他就喜欢看到这人那一副隐忍着满腔怒意无法宣泄的模样。
不过见好就收,他司徒莫言也不会轻易与人结怨。他要的,不过是隔岸观火,渔翁得利。
思及此处,司徒莫言摸着自己的下巴,慢慢踱步到了濮阳瑞仪身边,漫然笑道:“不过梁王表哥不必惊慌,本少虽知晓您与东陵寺的刺杀拖不了关系,但也不会轻易说出来。”
“司徒墨言!”濮阳瑞仪冷声呵住他。
当深藏心底的伤口瞬间被人撕开,会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痛得快要窒息,如同万蛊嗜血,万箭穿心。
顿了顿,濮阳瑞仪袖中的手指渐渐握起,“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东陵寺的那一场暗杀,是他这辈子最不想面对的一幕。
是他懦弱无能,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奋不顾身挡在了自己的皇弟面前,而她看向自己的眼眸,竟比先前的冷漠多了一抹恨意。
那一抹恨意,让他至今都无法忘怀。
见濮阳瑞仪眼中冷意早有压制不住之势,司徒墨言不悦的瘪了瘪嘴,到底也不情不愿噤了声。
“不说就不说,本少知道戳到了你的痛楚……”
没过多久,门外便有人来报梁王府的侍卫已经在外侯见。
“让他们进来。”
得到司徒莫言的应允,梁王府的侍卫很快便被带了进来。
“属下参见王爷,参见司徒小侯爷。”
司徒莫言向着濮阳瑞仪挑了挑眉,濮阳瑞仪沉声让他们起身。
见濮阳瑞仪安然无恙,梁王府的侍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王爷无事便好,属下已经让人暗中查访刺杀之人的下落,可那些人来无影去无踪,属下们查了好久也还没有任何线索。”
濮阳瑞仪冷睨了司徒莫言一眼,“此事不必再查。”
到了此刻,司徒莫言终于知晓了濮阳瑞仪话里的刺杀朝臣的含义,“莫非梁王表哥真认为是本少派人刺杀苏沐?”
濮阳瑞仪不明所以看他一眼,“什么意思?”
莫非……这刺杀不是眼前这人?那刚刚他为何要承认?
司徒莫言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转身便走,“本少不过是开了个玩笑,呵呵……”
不了未走几步,自己大麾风帽便被人从身后一把拉住。
领子上的系带勒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司徒莫言苦不堪言,只得拉耸着脑袋向后退了回去。
“表哥,我再也不敢了!”
此刻他到不敢乱用暗器了,那夜他司徒莫言之所以能够这么嚣张,靠的也不过是夜色的掩护和偷袭,若要像今日一般对决,他还真不敢应战。
濮阳瑞仪冷哼一声,拉着风帽的手也未曾松懈,“本王看你意犹未尽。”
司徒莫言欲哭无泪,“真的不敢了,表哥。”
让你满口胡言!
若不是因着此刻是青天白日的,司徒莫言为了表明心迹,真会忍不住冲动跪下去。
看着司徒莫言言真意切,濮阳瑞仪终于也是放开了他,“本王姑且相信你。”
司徒莫言终于松了口气,“谢表哥!”
说罢,转身欲走,不料此刻身后却再度传来了濮阳瑞仪的声音。
这声音虽似轻淡如春风,却让司徒莫言听出了几许严肃。
“苏沐在哪里?”
“走了,她醒过来就走了。”司徒莫言转过身子,端的是一副疑惑不解的神色,“梁王表哥不知道么?我以为依着您与她的交情,她会知会您一下来着。”
听了司徒莫言的话,濮阳瑞仪沉冷的眼里突然带了几许失落,“本王一直昏迷不醒,尚不知情!”
“说不定苏沐来过,只是表哥昏迷不醒,未曾察觉也不一定。”说罢,司徒莫言走过去拍了拍濮阳瑞仪的肩,“表哥可去苏府看看,或许苏沐已经回去了。”
嘴上虽是这么说,可司徒莫言心里早就乐得前俯后仰,不过为了做足戏份,司徒莫言还是憋着安慰了一句,“表哥不必气累,万事皆看缘分,有缘还是能相见的。”
说完,司徒莫言吩咐下人送客,自己却一溜烟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濮阳瑞仪一直面无表情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司徒莫言走了之后,他也离开了此地。
眼前这画面转变得如此瞬息,就连躲在不远处的丫丫都暗觉胸口一阵堵闷。
话说刚刚那个差点跪地求饶的人真是自家少爷?
正想着,司徒莫言已经阴沉着脸如同鬼魅般站到了她的面前,“你在这里做什么?”
丫丫心下一惊,急忙伸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奴婢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嘤嘤嘤,出师未捷身先死,今日势必要被灭口了。
看丫丫如此模样,司徒莫言嘴角微抽,刚刚要扬起的手也徒然顿了一下。
这臭丫头的意思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司徒墨言语气笃定:“你全看见了。”
“真的没有,真的没有!”丫丫拼命摇头,后见司徒墨言一直沉默不语,丫丫终是忍受不住内心煎熬小心翼翼扯了扯司徒墨言的衣袖,“少……少爷,奴婢也是不小心看到的,方才侯爷秘密传来消息,让少爷您立即启程回京。”
此话一出,司徒墨言果然有反应,“不回,本少还没玩够呢。”说完司徒墨言转身就走,“本少去看看夫人是否醒来。”
“少爷……”丫丫心里一急,急忙追了上去,“我们还是赶紧离开,侯爷说事态严重,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司徒墨言转身得意地看着她,“就算陛下表哥来了本少也不怕,本少手里可有筹码。”
☆、第40章
濮阳瑞仪离开司徒墨言的住所之时,苏沐仍旧昏睡未醒,自然是丝毫不知情。司徒墨言有意隐瞒苏沐此事,就连他的真实身份,也是因着一次丫丫不小心说漏了嘴,苏沐这才隐隐约约瞧出了些端倪。
猜想到这少年的身份与皇室有关,苏沐也不再担心濮阳瑞仪的安危。就凭濮阳瑞仪在朝中的声望和地位,她相信这少年尚且还不敢动他分毫。
不过对于这个少年对自己的用心,苏沐倒是心有疑虑。因为就她现在身份和地位来看,已经不足以让这少年如此对待。
不是局,就是迷!他不言明,苏沐也置若罔闻。冀州不过弹丸之地,其局势相比晋隋皇城却是更为云谲波诡,现在的她身不由己,也只能静观其变。
更何况,现在她对自己的过去仍旧一无所知,一步出错便是满盘皆输,她不敢轻易冒险。
转眼之间,苏沐已是多日未曾见到那红衣的少年。每日她醒来,侍奉在她身边的都是那少年的贴身丫鬟丫丫和另一个不知名讳的小丫鬟。
像是刻意监视一般,无论她走到哪儿,丫丫和那小丫鬟便也亦步亦趋地跟到哪儿。久而久之,苏沐对这座庄院也终究失去了继续探索的兴趣。
不过苏沐哪里能知晓,司徒墨言之所以多日未曾露面,一方面是他一直忙于探究为何苏沐的病情一直反反复复未见成效;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近日冀州城突然来了一路不明来历的人马,景帝密旨让他严查,他自然不敢懈怠。
他虽敢私下挑衅濮阳瑞修的权威,但公然与之抗衡,他倒还是有些心虚。
镇南侯府与景帝濮阳瑞修的关系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辱俱辱。虽说镇南侯府当年曾是濮阳瑞修登基的后盾,但如今如若没有景帝这颗参天大树为镇南侯府遮风避雨,镇南侯府也难在朝堂中立足。
唇亡,齿寒。更何况昌邑候南宫鳌一直对镇南候府虎视眈眈,司徒墨言身为镇南侯府的小侯爷,自然知晓其中利弊。
再者,濮阳瑞修身为晋隋的一国之君,与他又是有姻亲关系的表兄。于公于私,他镇南侯府都不会以下犯上。忠义孝悌这几个字,他一直是时刻铭记于心。如若不然,他也不会有意挑拨苏沐与濮阳瑞仪的关系。
苏沐在濮阳瑞修心里的位置,他早就心知肚明。他曾经是救过苏沐,不过他与苏沐之间的关系当真仅限于医者与病者。
他当年之所以会救治苏沐,不过是因着他一时的年少轻狂。不然他也不会煞费苦心救了苏沐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
更何况,苏沐后来的身份和经历还如此让人匪夷所思。
不过如今如果能通过苏沐这里小小的报复一下当年濮阳瑞修狠心把自己流放冀州的旧仇,司徒墨言还是乐意为之。
想他已经远离朝堂多年,现在还被濮阳瑞修抓来做牛做马,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濮阳瑞修权势滔天他撼动不了,所以他只能让苏沐来抵债。
夫债妻还,说的正是这个理儿。
而且,近几日他已经查到那些来路不明的人谋划的事情很可能就是冲着苏沐而来,苏沐不参与,且不让布局的人兴致黯然?
虽是这个理,但到了不知内情的丫丫这里,自家少爷此般做法毫无例外便成了欺软怕硬的卑鄙小人。用她的话来说,柿子专挑软的捏,说的也正是自己少爷这种行为。
所以当司徒墨言要她把苏沐带到富春苑之时,她心里着实是有些不情不愿。
按着老侯爷来信上所说,景帝知晓自家少爷与苏公子的关系过于亲密之后已经是大发雷霆,如今再相约往那烟花之地跑,不是明摆着大无畏往景帝的刀口子上碰么?
她只是个身份低微的侍婢,至今还未能练就到自家少爷那种不畏生死的境界。
不多时,司徒墨言已经收拾完毕准备往富春苑出发,丫丫依旧低头站在门口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这可把严装待发的司徒墨言气了个火冒三丈。
“莫非这么点小事还要让本少亲自出马不成?颜丫丫,不要告诉本少你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看着自家少爷阴沉着脸一步步向自己逼近,丫丫心慌之余,也是左右为难。不过鉴于自家少爷被流放冀州的前车之鉴,丫丫决定还是拯救一下自家少爷总是脱线的智商。
仅仅偷拿了一副画便被流放冀州,难道如今带着苏公子往那烟花之地跑不会死罪难逃?
这样做的后果,绕是她只是个小小的侍婢,已经能猜到。
这样一想,丫丫暗地里更是直接鄙视起了自家少爷的智商。
“现下冀州气候尚且寒冷,苏公子今日总是体虚嗜睡,不易做过多做走动,以免寒气侵入体内。”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全部属实,丫丫还暗中推了一把与自己一起侍奉苏沐的那个小丫鬟。
“颜儿,你说是不是这样?”
那个叫颜儿的小丫鬟徒然一愣,终于也在丫丫的眼睛眨得快要抽搐的时候回过了神,“苏公子这几日确实是有些体虚嗜睡。”
见颜儿如此上道,丫丫心中一喜,急忙对司徒墨言颇为得意地笑了笑,“少爷这下可以相信奴婢说的话了吧?”
司徒墨言挑眉,抱着手臂凑到丫丫面前似笑非笑问道:“到底是你是大夫还是本少是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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