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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微臣皇恐-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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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点了点头,“梁王重伤未愈,梁王妃从京城赶了过来,眼下怕是已经到了冀州驿馆。”
“梁王妃?”苏沐徒然一惊,手中茶盏险些脱手而出。
梁王未曾娶亲,何来的梁王妃?
微愣半晌,苏沐恍惚忆起了那夜濮阳瑞修对自己说的话。
“苏沐,你一直未曾信过朕。”
当今皇嫂,梁王正妃,自然配得起这辰国二公主的声誉。
……
这日的夜幕十分,濮阳瑞修终于回到了行宫。随行之人除了一袭红衣的司徒墨言,还有一直行踪诡秘的安流。
几日不见,濮阳瑞修像似消瘦了不少。远看他从回廊的尽头大步而来,金冠墨发,玄服翻飞,依旧风姿卓越,丝毫不减浑身俊逸非凡的华贵之气。
对上迎面而来的苏沐,濮阳瑞修面色如常看她一眼,随即便转身带着安流进入了书房之中,司徒墨言止步留在了书房之外。
他慵懒靠在房门上对着苏沐略微挑眉,狭长的桃花眼里满是狭促的笑意。
苏沐本欲前行的脚步顿了顿,回身正欲离开,不料司徒墨言却身形一闪,死皮赖脸挡住了她的去路,语气哀怨道:“许久未见,夫人乐不思蜀,为夫倒是想念得紧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小银子公公:哎呦喂!陛下你有本事抱着苏大人睡觉,倒是有本事扑倒啊!
景帝:→_→
苏沐:o((⊙﹏⊙))o
蠢作者:……默默准备船票ing
☆、第45章
进入书房还未走到桌边,濮阳瑞修霎时脸色一变,一直勉力支撑的身子再也支持不住,摇摇欲坠便要向前倾去。
“陛下!”安流大惊失色,疾步过去欲扶住他,却被濮阳瑞修挥手制止了住。
安流眸色微冷,脸上神色虽是亘古不变的沉郁如寒霜,但沉冷的声线还是情不自禁带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恭敬谦谨,“陛下,是否要卑职让人把司徒小侯爷请过来?”
稳住身形之后,濮阳瑞修微冷的俊颜尚且煞白如纸,鬓角也似有细汗溢出,但修挺的身躯却仍然仿若无事人一般挺得笔直。
他极力隐忍住心中似要喷涌而出的血腥之感,神色如常走到桌边坐下,“无碍!”
随侍一旁的小太监见状,急忙便把一旁婢女早就沏好的茶水双手奉到了濮阳瑞修手中。
忽见眼前如此陌生的面孔,濮阳瑞修眸中神色不觉有些不悦。虽是从善如流接过那小太监递过来的茶盏,可语气却忽地带了几分冷冽,“朕从未见过你。”
心下虽想着不会有人胆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弑君犯上,但小银子一直随侍自己多年,此刻突然见此陌生的面孔,濮阳瑞修心中还是有些许介怀。
冀州局势凶险万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见状,那小太监霎时脸色一变,哆哆嗦嗦便跪了下去,“回……回陛下,奴才小安子承蒙小银子公公提携,今日第一次到陛下跟前当差。”
闻言,濮阳瑞修手中动作一顿,到底也忆起了几日前自己刻意把小银子调到苏沐身边伺候的事。
见这奴才也算是毕恭毕敬,又是小银子身边的人,濮阳瑞修的语气也缓和了几许。
“都退下吧!”
那小太监和婢女领命躬身退去,安流眼中神色忽地有些自责,垂首便跪了下去。
“卑职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忆起昨夜濮阳瑞修为救自己铤而走险的凶险一幕,此刻安流心中尚且躁动不能平复。
无论当年安家的罪名是否子虚乌有,他安流戴罪之身已成事实。这低贱之身如此轻如蝼蚁,何德何能竟能让这九五至尊为自己铤而走险?白白失去了截杀歹人的机会不说,竟还差点因此丧了性命。
不顾安流心中百转千回,濮阳瑞修抬眸,冷冷瞥了他一眼,“的确是罪该万死。”
若不是他切身经历,又怎知苏沐曾经经历了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
那人面具之下那擒着危险笑意的冰冷眼眸,一直令他心有余悸。他不能想象当时若不是恰逢濮阳瑞仪出手相救,他会不会再承受一次失去挚爱之人的痛楚。
突然间,濮阳瑞修心中一颤,忽地忆起了什么。
“是他!”
回想之下,濮阳瑞修不禁面色沉郁,握着茶盏的指节也渐渐收紧,像是要把那茶盏瞬息捏碎成粉末。
他没想到事隔多年,那人对她依旧恨之入骨。莫非八年前从辰国传来的事关她的死讯,也是那人所为么?那她后面又经历过了什么?怎会突然从一国公主变成了冀州大将军之子,甚至还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女扮男装混入了晋隋朝堂。
感受到屋内空气愈显冷冽,安流神色不安抬起了头,“陛下……”
徒然被安流打断思路,濮阳瑞修瞬间回神,神色自若低抿一口茶水,“失职之罪,罪同欺君。还记得曾经朕与你说过什么?”
安流浑身一颤,不卑不亢低下了头,“苏大人在,卑职命在;苏大人受伤分毫,卑职以死谢罪。”
“很好!”濮阳瑞修啪的一声重重把杯盏放到桌上,先是冷笑着点了点头,后才漫然地说了一句,“那朕治你这失职之罪也不为过,一会儿自去领二十大板。”
“卑职甘愿领罚。”
安家获罪入狱的真相尚未查明,安流心中对苏沐尚存偏见。但此刻对濮阳瑞修对自己的惩罚,他却不会心存怨念。
安家的祖训一直是鞠躬尽瘁,为国尽忠。自己的父亲一身为国尽忠,无怨无悔,为人子女的他自是不会让自己父亲高风亮节的一生蒙上任何的污点。
善恶到头终有报。贤明如濮阳瑞修,他相信他自会还安家一个公道。
看着安流眼眼眸里瞬息万变的神色,濮阳瑞修慵懒起身,到底也是满意笑出了声,“安老尚书一生为国尽忠职守,德质俱佳,朕自然相信他的子女也是为国为民之人。”
“你可知朕昨夜救的并不是你,还而是这晋隋亿万的子民。”
安流不明所以抬起头,“这……”
濮阳瑞修低笑一声,“此事你以后自会明白。现下你先在冀州城里放出消息,就说朕在冀州被袭,生死未仆。”
“陛下想以假乱真,引蛇出洞?”
如今晋隋的局势有多复杂,安流心中自是明白,所以此刻他不得不提醒濮阳瑞修此计会给晋隋带来多严重的后果,“陛下可知这样一来不仅晋隋局势动荡,辰国也会趁火打劫。届时势必会战火重燃,涂炭生灵。”
闻言,濮阳瑞修忍禁不经,在经过安流的身旁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卿家莫不是以为没了朕这引蛇出洞之计,这晋隋便会安然无恙?”
如今的晋隋平静不在,一切暗中势力均在隐忍待发。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尽早把这一切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把先机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他从来就不是喜欢被动的人,国事如此,家事亦如此。
再者,纵使他等得了,那人怕是等不了了。事关苏沐,他从不敢掉以轻心。
看着濮阳瑞修修挺的身影在层层光晕中渐行渐远,安流低眸迟疑片刻,终于也大步跟了出去,跃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濮阳瑞修走出书房未曾见到司徒墨言的身影,心中不觉有些温怒。
进入书房之时他虽是神色匆匆,但司徒墨言死皮赖脸凑到苏沐身边的动作他却也尽收眼底。
“不知死活。”濮阳瑞修冷笑一声,瞥了一眼守在一旁的小安子问道:“司徒墨言在哪?”
被濮阳瑞修这么一问,小安子暗暗一惊,慌忙低头惶恐回道:“奴才看到小侯爷向着苏公子的卧房而去了……”
话未说完,只见眼前墨色衣角飘逝而过,刚刚还在好端端站在自己跟前的主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陛下……”
……
诚如濮阳瑞修所想象的那般,此刻的苏沐正被司徒墨言缠得走投无路。
就算她能趁他一时不备避开他回到了卧房,那死皮赖脸的某人依旧是死缠烂打跟了来,甚至还扒着自己卧房的门框死不撒手。
紫苑看着司徒墨言这副德性,早就抽着嘴角抱着胳膊站到了一侧隔岸观火。
小银子公公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拼了自己的这条老命一把掐死那死赖皮的人。可未还未靠近半分,又被紫苑手中的银剑挡住了前进的步伐。
“公公不必惊慌,公子心中自有论断。”
小银子公公虎着老脸看了一眼依旧鬼哭狼嚎的司徒墨言,又看了一眼满脸玩味笑意的紫苑,“紫苑姑娘,如今被胡搅蛮缠的可是您的主子。”
什么论断?难道就是这样任由那小兔崽子纠缠不休?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明摆着就是一副事不关己漠不关心的德性,跟她那死没良心的主子一般没心没肺。
感受到小银子公公的眼里的埋怨,紫苑挑眉看了一眼满目怒意的自家主子,眼里笑意更深。
“紫苑小小婢女,还不敢左右公子的决断。”
看着紫苑一直站着不为所动,小银子公公此刻也是进退两难,无奈之下也只得干瞪得着眼睛与紫苑站在一旁。
苏沐考虑到紫苑和小银子公公的身份,也只得冷眼看着门框上那扯着嗓子要死要活人头疼不已。
经过一番胡搅蛮缠,司徒墨言此刻是玉冠歪斜,青丝散落,就连艳红的衣袍也被扯开衣襟露出了一片皙白光洁的胸膛。
此刻他正仿若爪鱼一般吊在门框之上,如同被人抛弃的宠物般紧着下唇,眨巴着邪魅的桃花眼一个劲儿地瞅着苏沐。
“你忘恩负义,你绝情绝义,你得到为夫了就不珍惜了。”
这说话的语气,自然是幽怨至极,就仿若苏沐真是那抛夫弃子,无情无义的毒妇一般无二。
苏沐隐忍着满腔怒意烦闷地揉着自己的额头,宽大袖福中的指节也系数紧握到一起。“司徒小侯爷有话请直言,若真有事,苏沐必当尽力而为。”
若不是看在司徒墨言真对她有过救命之恩,她此刻是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扇飞到九霄云外,哪里还能任由他在自己面前如此撒疯买傻。
听了苏沐这话,司徒墨言眨了眨眼睛,到底也尴尬从门框上放开了手脚。
呸呸呸!早知道这么容易松口,他怎么还会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举动。
心里虽是有些悔不当初,但双脚着地后,司徒墨言还是顾不得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襟箭步便移到了苏沐身边坐下,方才还幽怨的桃花眼里瞬间也突闪着莫名的精光。
“夫人可曾听说昌邑候南宫鳌手中有一件绝世珍宝?”
对上司徒墨言眼里盗贼一般的精光,苏沐悔不当初,瞬间想收回自己刚刚所说的话。
这厮莫不是想让自己跟着他去做盗贼?
见苏沐冷眼瞧着自己不为所动,司徒墨言心神领会,又凑近了些,继续循循善诱,“夫人不必惊慌,为夫怎会舍得让夫人去做贼。为夫只是……”
不得司徒墨言继续说完,苏沐神色自若笑了笑,急忙打断司徒墨言的话,“也对,以司徒小侯爷的身手,在冀州城内似乎是通行无阻,来去自如。”
说罢,苏某瞬间便站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也就没苏某什么事了,谢过司徒小侯爷告知苏某这一事实,紫苑送客。”
“是,公子!”
见紫苑真就对着自己走了过来,司徒墨言瞬间黑了脸,忽又玩味笑道:“如果为夫说这珍宝或许与夫人的一直想要得知的东西有关,夫人也不为所动么?”
此话一出,苏沐目光微敛,刚要迈出的脚步果真便收了回来。
紫苑见势不妙,急忙唤了一声,“公子!”
这臭小子明摆着就是利用自家公子。
苏沐会意,挥手打断紫苑接下来要说的话,神色严肃看着自己眼前半带笑意的司徒墨言,冷笑道:“事关苏某身家性命,还请司徒小侯爷切莫玩笑。”
司徒墨言挑眉看她一眼,“夫人如若不信为夫,探一探梁王的口风便知,为夫可听闻夫人在冀州之时与梁王殿下一直是私交甚好……”话未说完,司徒墨言突然凑近苏沐耳畔,又玩味笑了笑,“老情人的话,夫人难道也不当真的么?”
司徒墨言这话不轻不重,在这不大的卧房里却清晰可闻。
什么老情人?自己与濮阳瑞仪的交情真到了如此地步?
苏沐有些疑惑不解,正想继续问些什么,抬眸的瞬间却突然瞥见了门口面色沉郁的濮阳瑞修。那如墨幽深的眼眸就那样紧紧盯着自己,直让苏沐心中瞬间便涌起一阵阵慌乱之感。
苏沐慌忙推开司徒墨言,正欲寻思解释些什么,濮阳瑞修却忽地拂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而她自己也被司徒墨言瞬间抓住了手腕。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莫不是夫人早就忘了自己来冀州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么?”
耳畔司徒墨言的语气虽是一如既往地漫不经心,但却难得带上了几分凝重。
闻言,苏沐呼吸一滞,尚未说出口的话直接便如同巨石一般沉甸甸压在了嗓子里。
☆、第46章
司徒墨言的话让苏沐久久震愣不已,本欲迈出的步伐也疆愣在了原地。
趁着苏沐失神之际,司徒墨言不由分说,一把拉起她疾步走出卧房,紧接着一个跃身沿着屋檐而上,几经周转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紫苑见状,不敢再有迟疑,急忙也飞身跟了上去。
看着空荡荡的卧房,再回想起自家陛下离去时阴沉的俊颜,小银子公公连连叹气,暗道一声不妙,也疾步向着自家陛下离去的方向追了去。
“哎!痴人,痴人……”
痴爱入骨之后,大抵也只有这样的求而不得最令人痛入骨髓。
此时冀州暮春已过,白日里均是阳光明媚。今夜夜空之中也难得月色醉人,群星璀璨。天际瞬息即逝的流光与这万家灯火交相辉映,装点得这冀州的夜幕如同流银泻辉,流溢斑斓。
不知过了多久,苏沐被司徒墨言带到一座宅院的屋檐上停了下来。
这宅院说不上恢宏大气,但也错落有致,别具一番风雅。
附身看去,那院中一隅虽是树影婆娑,草色凄迷,但却略显得空寂萧瑟。只有一抹白色身影迎风而立,任由那轻风拂起飘飞的衣袂乱入花丛,为这空寂的庭院凭添几分勃勃生机。
只是远远的一瞥,苏沐心下还是隐隐约约猜出了此人的身份。
抬眸莫名其妙看了司徒墨言一眼,苏沐无语得转身欲走,“司徒小侯爷带我来这做什么?”
闻言,司徒墨言嘴巴一瘪,急忙拉住了她的衣袖,“这不是看夫人不相信为夫的话,带着你来找你的老情人问个清楚么?”
苏沐闻言抬眸看去,对面之人狭长的桃花眼里水色潋滟,眼神幽怨,薄唇轻咬,甚至还有那带着不甘不愿和愤懑的幽怨小语气……
不用说,此刻司徒墨言的确是把那副惨遭质疑的委屈小模样扮演得惟妙惟肖。直把苏沐看得一阵恶寒,整个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不等她有所动作,司徒墨言暗暗挑眉一笑,拉起她又向着濮阳瑞仪所在的院子飞了去。
“什么人?”
正当他们快要着地之时,只闻得空中一声冰寒刺骨的冷呵响起,冰冷的寒光划破长空,凌冽的利剑瞬息便向着她与司徒墨言所在的方向疾速飞了过来。
苏沐大惊失色,急忙旋身避开。此时眼前红影忽闪,耳畔劲风呼啸而过。再等她回神之时,自己早已全然暴露在了濮阳瑞仪半带阴沉冷半带诧异的目光之中,而司徒墨言也趁着这一瞬间在夜幕之中消失不见了踪迹。
该死!
错愕之后,苏沐袖中双拳紧握,对着司徒墨言消失的方向愤懑不已。她万万没想到,司徒墨言竟会突然扔下自己溜之大吉。
他此刻不是应该带着自己一起去昌邑候府寻他口中的绝世珍宝的么?这样把自己扔在濮阳瑞仪的院中又是为了什么?果真是因为怕自己不相信他的话,所以让自己向濮阳瑞仪问个清楚么?
苏沐百思不得其解。
“是你!”
不等她继续思忖,只听得一声带着欣喜的温润男音由远及近传入耳膜,刚刚还距自己百步之遥的濮阳瑞仪也快步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方才尚且喧闹的夜瞬息又沉寂了不少,对上濮阳瑞仪隐隐蕴含着欣喜的目光,苏沐神色一顿,不觉有些尴尬,在心中酝酿许久也寻不出一个自己忽然出现在此地的借口来。
她可以说自己只是路过么?
正当苏沐寻思未果之际,院外听到声响的侍卫也全数涌进来把她团团围了个水泄不通。看那架势,直接就把她当做了暗夜突袭的歹人。
“属下救驾来迟,请王爷恕罪!”
“来人,抓住他。”
只听那大步走进的将领一声令下之后,众侍卫便纷纷拔出腰刀和弓箭对准了苏沐。苏沐想此时恐怕只待濮阳瑞仪一声令下,自己即刻便会被无数利箭穿心而死。
此刻如此凶险万分,苏沐在心中不觉又把司徒墨言骂了狗血淋头。
骑虎难下之际,她只得装作无意一般唇角微漾,对着濮阳瑞仪恭敬俯首,刻意做出一副自己冒昧来访的样子。
“草民深夜冒昧打扰,还请王爷勿怪。”
闻言,那些护卫面面相觑一番,显然并未相信苏沐这番托辞。
这白衣公子虽说自己是访客,但他们却未曾听到任何通传,也不是大摇大摆从正门而入。如此这般偷偷摸摸,倒是像足了蓄意来袭的歹徒。
况且,方才院内传来的冷呵和刀剑碰撞之声,也不像是他们恍惚之下的幻听。只是不见迟迟未见自家主子发话,他们也不敢轻易动手。
僵持许久,那为首之人也只得俯身向濮阳瑞仪请示,“王爷,近日冀州不太太平,依卑职看来,这位公子的身份像是有待严查。”
那侍卫的话,濮阳瑞仪像似置若罔闻,因为此刻他的目光尚且一直停留在苏沐身上未曾离开。
方才那人身手虽快,但他还是捕捉到了那一抹一闪而逝的艳红身影。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料到苏沐今夜突然出现在此处倒像是被人算计,并不是为了刻意来拜访自己。此刻对上苏沐眼里暗藏的尴尬,他更是印证了这一猜想。
思及此,濮阳瑞仪呼吸一滞,心里刚刚升起的希望之火又瞬息被覆灭得不见了踪影。
他就知道,在她的心中,自己始终无足轻重。可是自上次一别之后,自己以往对她的那些念念不忘,竟也随之疯狂滋长,积压得如同蓄势而发的浪潮。
京中催自己回京的圣旨一道道如同催命的魔符,都被他以身负重伤不易舟车劳顿为由给压了下来。
冀州这座城池对他而言一直是意义非凡,如今知晓她身在冀州,他更是眷念着不肯离开。自己在她心中无足轻重,可她对于自己来说……却一直是支撑着自己存活至今的信仰。
这些她都不曾知晓,可是他也隐忍着一直不敢言明,如今有那人插足……他更是没了半分的机会。
回想起濮阳瑞修,濮阳瑞仪的眼眸更是幽深沉冷了几分,心中似是有利刃割绞,疼痛难抑。
有时候,他真的想对他下手无情,纵使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
苏沐被濮阳瑞仪这时而温柔如流泉,时而幽深如深泽的目光注视得心底发虚,见那为首的侍卫还一直俯身等着濮阳瑞仪示下,苏沐只得壮起胆子把自己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草民深夜冒昧打扰,还请王爷勿怪。”
对上濮阳瑞仪眼里隐忍的深情,苏沐此刻的内心实则是纠结的,甚至还有些躁乱,天知道她到底有多么想一巴掌扇死自己。
惹上仪阳公主和南宫云雪,算是她女扮男装自作自受;惹上濮阳瑞修,姑且算是濮阳瑞修老谋深算,她自己计不如人;那濮阳瑞仪呢?她也可以把他当做一个意外么?
事实证明,她这个想法错得很离谱。她以为经过上次之后,自己与濮阳瑞仪之间已经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可今日一见,濮阳瑞仪看向自己的眼眸里却多出了更多自己不愿触及的东西。
在这一瞬间,苏沐突然觉得这样的自己令她心生厌恶。
自己究竟何德何能?一面敢默默对这天下间最至高无上的男子心存希冀,一面还与这世人称赞的惊世之才暧昧不明。
没有曾经,没有记忆,没有过去。这样的自己甚至形同木偶,没有资格说恨,爱也是遥不可及。
看着苏沐眼中失落一闪即逝,濮阳瑞仪也终于回神,挥手让那些久等的侍卫系数退了出去。
待院中空寂只剩彼此二人,他无声叹了口气,缓步走到苏沐身边解下自己的披风小心披到了她的身上,“冀州局势复杂,不比京城,万事还是小心为妙。即使……是你身边最信任的人。”
思绪被濮阳瑞仪打断,苏沐瞬间也知晓了濮阳瑞仪猜出了自己出现在此地的缘由。慌乱之下正想出言辩驳,不料刚一抬头便对上了濮阳瑞仪荡涤着淡淡笑意的眼眸。这一双眼眸虽是一如既往的温瑞如水,可却深情漫溢,没来由却让她心底一阵阵的慌乱涌起。
她想此刻比起如何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来辩驳自己来此的目的,自己更需要的是如何找到一个好的借口离开。
有些情一旦给不了,就不必让别人心底一次次死灰复燃。
想到此处,苏沐不留痕后退了些,支支吾吾道:“殿下,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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